我嘴上唱着歌,脸上挂着笑,心却在抽搐,感慨朱宜这盘棋,一步一步布下了这么多局,可真是屁眼里栽葱--缝缝不漏啊。最后郑孟逸摸了摸我的脸,说,我下午就回成都了。其实你猜得没错,我对女人不感兴趣,不然我想我真忍不住会追你。朱宜就是看中了我这一点,他想让你喜欢上我,而他知道我是永远不会爱上你的。这样你就能受制于我,受制于朱宜。他说着有点难为情地转过头看看他身后的男生。我想这大概就是他的女朋友了吧,这个世界太疯狂了,阴阳互补的自然定律都被打破了,以后太上老君的八卦图该改成一张大烧饼了。郑孟逸真把我当成疯子了,并没有看出我的惊讶。他继续说,唉,你是优思公司唯一一个好人,还有一个人不算太坏,但是也没有好下场。你知道吗舒经理,张总在监狱里自杀了,听说死得很惨,拿磨尖的牙刷在手腕、胸口等地方戳了好几个洞都不行,最后插进脖子上的大动脉了。法医说从扎第一个洞开始到最终死亡,他折腾了五六个小时!听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噌地站起来大叫着跑开了,一边跑一边流泪,几个护士拦住了我,把我按在墙角,我咆哮着艰难地扭过头,看见郑孟逸喘着粗气目瞪口呆地站在我身后,泪流满面。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至于闹到这步田地,太令人心寒了。我像犯人一样被押往我的病房,然后一个护士按着我,一个护士拿出了针管抽了一些药水,另外一个护士跑了出去。我吓死了,大喊我没病,我这是装的,可是她们根本不理会我,护士拿着注射器就朝我扎过来,就在这时候门外的护士喊了一声,还好比较及时,刀下留人了。我的值班护士救下了我。我还惊魂未定,忽然陈鸾跟着跑了进来,花容失色。我下巴脱臼般说针、针、针没打上,你别紧张。她居然也结巴上了,说,不、不、不好,朱宜来了。四十一朱宜来了,像狼来了一样让陈鸾紧张,但对我来说,朱宜来了,不是不好,是太好了。他早来我早点解脱,否则我不知道神经病要装到什么时候。我就这一两招了,再来多人,我就黔驴技穷了,装也装不下去了。我求护士给我准备了一管打在身上对健康没有什么影响的药,让她一会儿帮忙在朱宜的大戏里面客串一个小角色。陈鸾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的录音笔,向我示意了一下又重新装了回去。我的整个计划就这么多内容,非常简单。对付朱宜这种头脑复杂的人,简单一点的手段反而更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