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一瓶酒灌了进去,三两差不多,刚好热乎热乎,迷迷糊糊睡一觉。果然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自己做了个春梦,又好像真的有人压在我身上,但就是睁不开眼睛,之后又沉沉睡去。天亮的时候,朱宜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在一旁打着呼噜,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底下,竟然湿了一片。我拍拍自己的脑门,心想:这大概就是鬼交吧,靠,被鬼上了两年多了,竟然刚知道,但是又觉得下身有点隐隐约约的痛,脑子里一团糟。我还是犹豫着上了楼,时间还早,清洁工没有打扫楼梯,我发现我家门口有很多脚印。心想昨天晚上警察可能是到我家来过,但是我不在家能出什么事呢?难道是我家里养的鬼跑出去害人了?我自嘲地想。最终我还是硬着头皮开门进去了,因为就算我敢不洗脸敢不化妆,但我不敢不换衣服。可能是由于心里想着也许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了,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些坦然了,你们要吃我就吃吧,连我最爱的男人也变成了鬼,老娘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再说活了这么久,听说过谁被鬼吓过,但是还没听说过谁被鬼吃了。等我再回到车库的时候,朱宜已经离开了,我开着凌志像逛街一样缓缓地开到金沙江路上。忽然发现,四月的上海已经到处是一派春暖花开的景象了,可自己之前却好像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冬天--北方的冬天,天气阴沉且灰蒙蒙一片,田野间了无生气,树枝干枯,把过往的风撕成碎片,风因此而发出哀号。因为时间还早,我把车子开得很慢,把车窗摇下来,任树芽和花瓣飘落进来,小的时候生活在农村,喜欢在这个季节里把花瓣衔在嘴里,边奔跑边唱歌,从来没想过将来会在花瓣雨中嫁给自己的白马王子,只是希望永远都有花瓣吃,永远都能这么快乐地奔跑歌唱。可是现在我的快乐在哪里?我顺手拿起一片落在衣服上的花瓣含在嘴里,操,上面全是沙子。我赶紧把花瓣吐出来,停在红灯处补口红。没过一会儿后面的车子就开始不停地按喇叭,我置若罔闻,有车子从我身旁开过去,司机探出头来愤愤地骂了一句“港(应加上注释解释一下)督”。这个世界真有戏剧性,如果有一天你在等红灯的时候,看见旁边的凌志车里正坐着一个优雅的女人,你可能不会想到她刚刚玩过三个男妓然后窝在车子里睡了一夜并且还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春梦还被一个若有若无的鬼强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