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卡放回我兜里,说,钱你先留着吧,如果一定要还我,等以后吧。如果我们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这些钱就当是我们曾经共同走过这一段时光的纪念吧。这句话我倒没多想,因为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当时发现自己被强奸后,保留了一份精子在悠悠那里,同时我又在楼上洗手间拿了一份朱宜的精子,现在我只要把这两份做个dna检测,如果这两份精子是一个人的,那么那个人肯定就是朱宜了,否则就是老魏。如果那个人真是朱宜,那老魏可真是个爷们。我还隐约想起当时我醒来时觉得下身有点痛。陶子曾经告诉我,说朱宜有些性心理变态,喜欢把异物塞进对方下身。我想如果是真的,这大概是拜我们大学八食堂老板娘所赐吧。如此看来,朱宜的可能性比较大,可能我真的冤枉老魏了。至于他替我签字做手术,其实我已经不怪他了。我毕竟不是白痴,这道理我明白。这时候出租车到了,司机恭维了我两句,说我气色好,女人味足。我现在最怕听这话,我子宫都削掉一半,根本就不算一个完整的女人了。他说完就过来帮我搬东西,我迟疑着看看老魏。猴精的老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过来,上去拿过司机手中的骨灰盒,然后又过来帮我提东西。我说,你先把钱给人家。老魏匆匆掏出一叠钞票数都没数就给了司机,打发司机走了。我说,你还愣着干吗,把东西放车上,给我开车门啊。他嘿嘿一笑,说,别,你还是坐那辆车吧。他说着转过身,指了指他身后一辆红色的宝马330i,说,你的车在这,其实农民企业家也蛮好,你说呢?我看着阳光下老魏闪闪发亮的光头,有些许眩晕。我在前面开,让老魏在后面跟着我走。我把车子开到了悠悠医院,我想我要是打电话给她,她肯定不接。我不如直接见见她,跟她当面道个歉,哪怕她当众抽我几个耳光,她打我左脸,我就把右脸也伸给她。可是悠悠已经离开了医院。我找到了悠悠帮我介绍的妇科医生,她叹了口气说,悠悠蛮可怜的,孩子引产了,老公被解雇了,他们也离婚了!我不说话,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