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买完一千七的单之后,一言不发地跟在我们身后,段斌径直奔向一辆吉普,我说,今天怎么了?你的商务车呢?他说,商务车其实是我老婆的,今天她有事开走了,其实那天你在车子里捡到的那条内裤是我老婆的。他的潜台词是说他不是个乱搞的人,鬼才相信。我说,你老婆还有在车子里藏内裤的习惯?是不是随时准备战斗之后好更换?他被我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紫。他能与内裤湿漉漉的我在车子里云雨,难道她老婆就不能多准备些内裤与别的男人云雨之后好及时更换?段斌摇摇头说,她性冷淡。一句话把我噎得够呛。最后老魏站在汽车尾气中目送着我们离开庸福会,想起他我的胃里就江河翻滚。如果有感情存在,段斌应该是个好老公,陪我忙前忙后,不厌其烦。总算进入到男士止步区,我在椅子上坐着,等待那一场荼毒。我想象着段斌太太的样子,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这时旁边一个同样候诊的中年女人伸头过来看我的单子说,你这么年轻,不要打胎太多哦,这样会影响将来生育的。她是典型的上海女人,长相端庄,妆容精致。她的话刺痛了我。医生说如果这次处理不好,我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我淡淡地笑笑说,子宫还有点问题,这次是不小心怀上的,还是要做掉,下次一定留着。她说,你结婚了?这是上海女人的不好,有的时候很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我说,没有,但是我有固定男朋友。她不置可否地笑笑。我说,您是来看什么?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来想我这个年龄该不会怀孕的,就大意了,没想到……唉。我说,好啊,中年得子也挺好啊。她说,孽缘啊。我知道什么意思,就没有多问。我最终选择了人流,因为药流时间太长,我怕被子彤发现。而且人流我做过一次,也不会太紧张,只是医生说我窦性心动过缓,无法作无痛手术,所以,我只能咬牙死撑。我躺在手术台上,听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几次想要从手术台上跳起来逃走,医生无奈地说,你准备好了吗?要不我给你两分钟时间,你再出去跟家人商量一下,我无力地摇摇头。他安慰我说,没事的,手术顺利的话,你自己以后注意保养,还会再有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