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躺回床上却睡不着,心想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辅导一下,想到这就自然而然想到了陶子。我们从身体刚开始发育的时候就认识了,后来她考到复旦念了心理学,当时我觉得她傻透了,这玩意儿读出来能干啥?哪有那么多心理变态的人找你治疗?总有一天要因为衣食无继而变态,最后只能自己给自己看病。但是现在我才知道当时我的想法有多幼稚,因为她现在已经开了一个心理诊所,并且在上海若干区开了分号,听说身价已经直逼千万。我跟她高中以前是无话不谈,我第一次来月经还是她教我怎么叠卫生纸的,那时候农村哪有什么卫生巾,都是用卫生纸叠得厚厚一层包在内裤里,来事的时候都不敢上早操。要是哪一天全校学生跑步的时候忽然从我裤脚下掉出一叠浸满鲜血的卫生纸,被不谙世事的小男生发现,然后尖叫着说舒童你流血了,然后全校师生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我脸上和脚下,那我还不得直接一头撞死在树上?事实上这种事情在我们学校经常发生。电话打完不久,陶子就到了我家,我说,你买了直升飞机了?怎么这么快?她说,老娘正在附近给一个抑郁症做心理辅导呢,现在这社会,哪还有个健康的。我淫荡地笑笑说,你辅导就辅导呗,穿这么骚干吗?她穿得着实够骚,银灰色的西装超短裙,亮紫色的唇彩,大大的耳环,头发在头顶上高耸着,最要命的是那一副黑框眼镜,活脱脱一个知性女人,一股骚劲扑面而来。我说,你什么时候近视的?她说,平光的。我说,真好笑,同样是两个圆的,胸要隆,眼镜要平,这世道疯了。她说,抓紧吧,找我什么事?我说,你给我辅导辅导吧,我办事没有快感。她说,这你得找你老公啊,再不行满大街都是卖工具的店,要大的要小的,要带刺的要带点的,要震动的要摇摆的,应有尽有,找我有什么用?我说,不是器质性的,大概是心理性的。她沉思了半天说,你还挺懂。我说,是啊,被折磨得不行,先自己给自己当医生了,而且我经常感觉到办事的时候被人偷窥,还有,我觉得满屋子都是人……她打断我,然后让我站起来,闭着眼睛想着后面有巨大的吸力在吸我,我说,干嘛?当我三岁孩子啊。她说,别说话,我在背后保护着你,你集中精神,想倒就倒下去没关系。我半信半疑地试了一下,五秒钟不到我就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我说,这太神奇了。她说,行了,我先上个洗手间,完了回来给你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