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海鹏研究了同事录的口供后,亲自询问了老岳的儿子小岳。一开始见面时,小岳态度生硬,而且有些紧张,后来态度有变化,然而,还是问一句答一句。夏海鹏只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安慰了小岳两句,让他走了。
小岳离开后,夏海鹏吩咐部下,派两名干警监视他。他感到看起来老实木讷的小岳好像有什么东西隐瞒着。
当天下午,夏海鹏和一名助手随组织部办公室梁主任来到吕副部长办公室汇报案情,吕副部长办公室另外还有几个组织部保卫科的同志。夏海鹏客套了几句后,开门见山地说:
“就目前掌握的证据判断,档案库负责人岳林军同志确实是从档案库神秘消失的,失踪案有两个可能。一是他自导自演的,当时他违反规矩私自进入档案库,当他发现突然有人进来时,情急之下,以诈死来吓唬小黄,随后脱身。第二种可能是他在档案库被谋杀,尸体被小黄发现后,凶手毁尸灭迹了……”
办公室里立即起了议论声,随即有人提出了各种推测和异议,最后集中在密室失踪和动机两个问题上。所谓密室是指档案库只有一个大木门,从发现尸体到再次进入,木门外面始终有人把守,别说一个活人或者尸体,就是一只老鼠出入也会引起注意的。至于动机方面,私自进入档案库对于一个即将退休的档案管理员,不是什么严重的错误,有必要搞出诈死和神秘失踪的大件事吗?至于谋杀之说,就更骇人听闻,有谁会去谋杀一个手里无权即将退休的档案管理员呢?
“问题就在这里!”夏海鹏果断地站了起来,吸引了办公室里各位的注意力后,用深沉的声音说,“问题就在动机上!在这个神秘失踪案中,最重要的就是动机问题。不错,如果从岳林军同志本身考虑,任何诈死和谋杀的动机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甚至牵强附会,但是,各位不要忘记,岳林军是死在档案库,本身又是负责管理档案库的,我想,各位比我还清楚,这档案库的重要性吧……现在还有谁可以说老岳的失踪不是一件大案……”
在场的各位脸上表情都起了变化,夏海鹏认真观察着,满意地点点头。
十三
在黑暗中,我的震惊可想而知。我自己被“我是谁”这个问题困扰,回到了家乡,也见到了老同学,在内心深处,我是想求助于了解我的阴暗面甚至超过我自己的老同学夏海鹏的,可是,我竟然听到他也被困扰着,他也想知道自己是谁。
难道我的老同学夏海鹏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虽然大家是同学,而且又有大学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然而,我心里明白,夏海鹏是有抱负和理想的,他早在学校时就比我们抢先一步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这使得他一毕业就直接进入到政法部门工作。他没有告诉过我,但我知道,他的理想就是要在共产党体制中尽量向上爬,按照他调侃时的理论,只有爬到高位,才能够更好的为人民服务。这样一个有理想的青年,加上显著的业务成绩,怎么会遇到挫折?又怎么会迷失了自己呢?
虽然听起来他和我一样迷失了自己,但我们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寻答案,而他因为办案的偶然机会,确立了寻找答案的目标:那个装着他所有材料的档案袋。
那个档案袋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吗?我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如果老同学能够从档案袋里找到自己是谁的答案,那么我又到哪里去寻找答案呢?
十四
当他继续讲述案件的发展时,我在思考这些问题。当然我也不愿意错过他的故事,并时不时打断他的讲述。
“你停一下,那天你在吕副部长办公室里提出了两个可能,就把这个普通的案子硬是引到带政治色彩的大案件上了,我说得没错吧,海鹏?”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我故意引导,而是我的推理把我带向这个方向的!”夏海鹏说。
“嘿嘿,老同学,你就别在我面前摆神探的架子,我们谁不知道谁?按照你的两个推理,你下一步调查的对象就是档案库,对不对?那不正是你的档案所在地?嘿嘿——他们竟然不许你摸那些档案,可是,你是绝对不愿意入金山却空手而归的……”
夏海鹏没有做声。我接着语带讽刺地说:
“再说,你的两个推理根本不成立,骗得了那些官僚,骗不了我吧?私自进入档案库根本不能成为诈死潜逃的理由,至于谋杀,就更荒唐,既然谋杀了他,那么为什么不当时就转移尸体,还等到有人发现呢?老同学,说实话吧,真相是什么?”
我注意到黑暗中的夏海鹏移动了一下,听到他口干舌燥的声音传过来。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隐瞒了真相,但隐瞒真相的原因并不是你说的是我想借机接近档案库,我承认我想进入档案库,找寻自己的档案——但在办案时,我还是以案件本身为重——我这样做是有更重要原因。”
“哦,是吗?”我故意夸张地做出不解的样子问。
“是的,你大概也知道了,这个案件中,密室根本不是一个问题,从常识上我们就知道,所有防空洞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否则就没有防空的作用了。当然可能在改建成档案库的时候把另外的门都堵死了,可是我从小黄的回忆中发现一定有另外一个门存在,因为他在密闭的档案库中感觉到‘一阵阵阴风’,甚至听到这阴风吹过档案架时发出的‘抽泣声’,这说明档案库严格意义上说不能算是密室。还有,在现场,我观察了梯子和档案架,也模拟了现场出现的各种可能,最后我像老岳一样躺在那里……我心中最接近真实推理是,档案库管理员老岳私自进入档案库,爬上三角梯去取阅档案——我已经了解到,他虽然管理这些档案,但根本无权调阅,档案袋都是被封条和公章双重封死的——如果是打扫卫生,他没有必要把档案抽出来,可见他当时是在找寻某个档案袋,可是一个档案管理员,三更半夜找档案袋做什么?他心里肯定有鬼……正是心中有鬼才让他心神不定,一不小心踩翻了梯子摔下来——梯子倒下的地方和他躺倒的地方的距离正好吻合……虽然没有见到尸体,但凭经验和现场复原的情况,我可以肯定他是从梯子上摔下来碰上架子和水泥地板而死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感叹道,突然发现我能够在黑暗中看到夏海鹏的影子了。原来我们竟然在黑暗中讲了一晚上,东方开始露出曙光,厚厚的窗帘挡得住夜晚街道上的灯光,却无法挡住初露的曙光。
“可是,”我一点睡意也没有,“按照你的推理,事情不是更加离奇,既然是他自己摔死的,又为什么有人出来转移尸体?再说,还是在小黄惊慌逃出来后到你赶到现场这短短的时间里破坏了现场?这又怎么解释?”
“档案库!问题出在档案库,出在那些档案上!”夏海鹏斩钉截铁地说,几乎把我吓了一跳。“你刚刚说我故意把案子引到档案库,不错,你说我自己对档案库感兴趣,也没有错。但说我是因为自己想进入档案库而故意如此推理,实在是冤枉我了。这个案子本来就和档案库有关,这是我的结论。我当时之所以没有说出心中最接近真实的推理,是害怕打草惊蛇。好在我只需告诉他们那两个似是而非的推理,就可以让他们‘配合’我,又不至于因发现我接近真相而害怕我刁难我。当然,你看得出,无论如何,我都有机会出入档案库了——”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找到自己的档案,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打了个哈欠,嘲讽地说。
“这……,”夏海鹏很是犹豫,“主观上,只有能够不受限制地出入现场,我才可以顺利破案,客观上,我当然希望看到自己的档案……”
“你真相信你的档案可以告诉你自己是谁吗?” 我在微光中盯着他模糊的脸问道。
“唉——其实,杨子,我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我想知道,他们认为我是谁,或者他们把我当什么东西了!”
“他们?”我在曙光中轻轻重复着,感到肚子有些饿。“你是谁?你自己知道你是谁吗?”
十五
夏海鹏是谁?我自认为对他的了解一点也不亚于对我自己的了解。他有理想有抱负,这一点没错,而且我还知道,他直到大学二年级都没有学会正常的手淫方法。
夏海鹏参加工作进入公安厅政治部不久就遇上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下旬的“反对精神污染”运动。这场旨在肃清西方自由主义思想的运动席卷神州大地,而且从政治领域发展到生活的各个层面。一开始就积极投入这场运动的夏海鹏在多个方面讲都算是积极分子,受到领导的表扬,颇有点春风得意马蹄急的意思。公安厅上上下下都看出,这位年轻人很快会从科员跳到副科长甚至科长的位置上……
政治上的得意,加上正当少年,又生得玉树临风,一时之间迷倒了很多情窦初开的痴情少女。据他私下告诉我,他曾经创造了一年之内约会十个女朋友,高峰时同时约会三位美眉的记录。
然而,初出社会的夏海鹏却没有想到,“反对精神污染”的运动很快达到高潮,各单位领导亲自上阵督促广大干部和党员搞人人过关,一时之间,批评和自我批评蔚然成风,各大小单位会议不断,乌烟瘴气谎言连篇。当同事们都避重就轻地揭露大家是否受到精神污染的时候,夏海鹏终于被推上舞台。最后总结过关时,他属于受海外腐朽资本主义风气污染最严重的干警。后果很明显,他不但没有提干,而且还写了深刻的检讨,这检讨和后来他一直没有看到的组织评语一起放进了他的档案袋里。
这件事情对他触动很大,他安静了一段时间,而且不久就结婚了。又过了段时间,北京爆发了“六四”天安门事件,他由于在这次平暴宣传中表现不力,又受到了牵连。
两次打击让夏海鹏心灰意懒,留在政工部门继续发展的希望烟消云散,他开动了自己灵活的脑袋,盘算起来……不久,他主动要求调到工作比较危险很少年轻大学生愿意去的刑警大队。在那里,他作为普通干部工作了一段时间,虽然工作很努力,但他对刑事案件显然不是太在行。这段时间他抽空看了很多书。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夏海鹏所在的刑警大队侦破了几起大案要案,其中有两起在全国都引起了轰动,包括老河口银行抢劫杀人案,我是从海外媒体上看到报道的。这些成绩夏海鹏也有份,结果他后来居上,很快升为侦察处长。这段时间,他也顺利通过了“反对和平演变”运动。立功记录和每阶段的学习心得体会、领导的评语都进入了他的档案袋,他重新拾起了昔日的抱负和理想,而且看到了走业务发展达到目标的新路子、新希望。
读者如果还记得的话,这段时间正是全国贪污腐败案件此起彼伏的日子。中国共产党眼看着靠枪杆子夺取的江山即将断送在这些贪污腐败分子的手里,毅然决然地重新拿起了枪杆子保卫自己的江山——不久,他们在江西南昌枪毙了江西副省长胡长青,打响了共产党保卫政权的第一枪,这一枪和共产党八十多年前在南昌起义中打响的夺取政权的第一枪遥相呼应、相映成趣。
共产党高层的这一决心鼓舞了远在广南省公安厅的夏海鹏——他心中的小算盘敲打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接近领导,表示要响应中央的号召,要求负责旨在纯洁共产党队伍的贪污腐败案件,把自己警惕的目光转向广南省的贪污腐败分子。
让夏海鹏真正成为神探的事业从这个时候才算开始。他负责侦察的共产党领导干部的腐败贪污案件的破案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任何腐败贪污分子落到他手里,不出三天就坦白从宽了。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没有时间电话聊天,但通过电子邮件,他给我写信,从他的信中,我看到了一个共和国卫士的光辉而高大的形象,这个形象和当初睡在我上铺夹着棉被手淫的形象格格不入。
不久,他来信告诉我,他用一个小笔记本私下记录了一个金钱数字,这个数字就是他侦破贪污腐败案后为国家挽回的经济损失。他最后一次通过电子邮件告诉我这个数字的时候,那数字已经是两亿人民币了。
然而,又有谁能够想得到,这也是夏海鹏整个事业甚至人生走下坡路的时候。在业务工作开展顺利,一个个贪官污吏被绳之以法的时候,他不但无法再升到较高的职位,而且,开始犯错误,最后竟然连处长的职务也被撤掉了,只保留了一个处级待遇,虽然至今同事们为了尊重,还口口声声叫他处长……
夏海鹏告诉我,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最早归结为自己业务太忙,没有时间参加政治学习,总之,他在“三讲”学习中勉强过关,在“三个代表”学习中,他受到批评;最后在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中,他又没有能够过关——
他迷失了,迷失了自己,他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变得不再真实,抑或是自己变得越来越假——他有太多疑问,他想知道组织怎么看他,单位怎么评价他,他很想知道,自己的档案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材料,自己失去的一些东西真在那些档案袋里吗?那个档案袋里装的是真实的自己吗?……
十六
“海鹏,你到底是怎么破那些贪污腐败案件的,为什么你一直回避我的问题?” 早上坐在四星级酒店吃早餐的时候,我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住他,开门见山地质问他。
他也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我,好像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似地。
“我告诉过你!和大学的那件事件有关。我没有回避你!”他小声回答我。
“你是说手淫事件?”我明知故问,而且漫不经心地提高自己的嗓子追问了一句:“你还用那种方式手淫?”
“你知道,我早就不那样手淫了,”他说着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自从你当场抓住我手淫,而我又反败为胜的那天起,我就开始思考,既然你们都手淫,可怎么就一点也没有搞出什么动静呢?我结合你对我的质疑,发现一定还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方法既能满足自己,又不用搞得山动地摇的。可是,我就是想不出来,于是我就反复叨念‘手淫’这两个字,结果我突然明白了,既然是手淫,那当然是要用手的,可是,唉——我一直不知道如何用手来搞。”
“其实,” 我接过来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一直使用小孩子的方法在那里折腾,你那种用两腿夹着被子磨来磨去,或者趴在床上硬把鸡巴向床单上戳的方法,在小学和初中时,大家都用过,只是长大点,就会发现还有更舒服的方式,于是开始使用手。没有想到,你那么幼稚。”
我说完,两人都尴尬地笑了。吃了几口火腿肠后,他突然抬起头冲我说:“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抬起头,消化了口里的食物后慢慢地说:“我想老同学你对我说真话。你好像有事隐瞒着我,你不肯告诉我你成为神探的原因,又在那里躲躲闪闪,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处分,无法升职吧?”
他先是不解地看着我,随即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他才想通了似地彻底坦白了。
他不看我,吃了两大口煎鸡蛋,随即又吐在餐巾上,喝了口清水,下定决心似地说:
“我说这和大学那件事件有关,是真的,真可谓成也鸡巴败也鸡巴,我破案成功率高是托鸡巴的福,可是我的苦恼痛苦也都是鸡巴惹的祸!”
我吃惊地半张着嘴巴,吐出了吞咽了一半的火腿肠。
十七
“你老是问我,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反腐英雄和反贪污神探的,” 夏海鹏说,“其实我已经告诉你了,可是悟性如你的聪明人竟然没有悟出来,真是的,你看了那么多书,走了那么多路,学到了些什么?我的老同学!”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做声。我知道,我们两人在糟蹋自己前,总是要先讽刺对方一番。
“我对刑事案件不拿手,也没有出什么成绩,后来转到针对政府和共产党员的政治和经济案件方面来,结果——”
“我知道结果,你很有名气,你就不要罗嗦了,告诉我你的绝招!”我生气地打断他。
“鸡巴,我告诉过你,鸡巴,就是生殖器!”他提高了声音,这次我反而有些紧张其他食客听见。
我又瞪了他一眼,等着他进一步的解释。
“杨子,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国共产党在南昌枪毙了副省长胡长青,从而打响了反腐倡廉的第一枪,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由此蔓延全国,但是从今天来看,这场战争打得比八年抗日还艰难,为什么?”夏海鹏停了一下,继续说:“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站在一个刑警的角度,我可以告诉:敌人太强大,太狡猾,也太无耻!我们这里说的敌人当然是指那些身处各种有权有势的领导岗位上的共产党干部。
“你也知道,共产党干部是特殊材料制成的,腐败贪污的共产党干部也同样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他们坚强,也自然顽固,他们崇高,也免不了虚伪,他们伟大,却常常和最无耻的事联系在一起……要对付他们,谈何容易,这点我在加入刑警队伍初期就看出来了,当时我看了全国各地汇总的反腐败材料。我想如果我接手这些案件,该怎么做呢?我左思右想,对了,必须抓住他们的软肋,必须抓住他们的致命弱点,必须抓住——”
“你到底抓住了他们的什么?”我不耐烦打断他。
“我抓住了他们的鸡巴!”夏海鹏轻描淡写地说,喝了口咖啡。
“你抓住了他们的鸡巴?”
“是的,不错。要想侦破共产党官员的腐败贪污案件,必须揭开他们的画皮,他们的画皮就是他们长期受到的宣传教育,这些宣传教育把他们说成是中国人民的大救星、十几亿人民的父母,说成是地球上最美好事物的代表,说成是中国大地上最先进的玩意……结果长期下来,连他们自己包括那些腐败贪污的官员也开始相信了自己的宣传,最终都不把自己当人看了,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接手贪污腐败案件的时候,我常常被他们弄得恶心不已。每次当我面对贪官污吏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听到他们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我为人民为党为国家贡献了一切,你们想干什么……’,我靠,每次听到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我就想吐!他们哪怕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可耻的贪污犯,仍然不肯脱下画皮,这就为我们的侦察工作制造了重重困难。我意识到,必须抓住他们的弱点,剥下他们的画皮……于是我开始研究所有贪污腐败的共产党官员的案情,结果发现了他们画皮下丑恶的本质,我抓住了——”
“你指鸡巴?”我带点嘲笑地问。
“是的,杨子,我抓住了他们的鸡巴。你把过去十年内八千多名贪污腐败的共产党高级领导干部的档案研究一下,就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党和国家领导人陈希同每次搞女人前要先看两片黄色录像,另一位党和国家领导人程克杰是为了广西那个女人出事的,江西副省长胡长青为了一个年轻女孩而置党纪国法于不顾,安徽副省长竟然同时有六个情妇,湖北副省长孟庆平在办公室桌子上就地奸污来办事的女青年……然后,你再对照他们平时在大会小会上的讲话,嘿嘿,他们说他们是什么代表,我看他们充其量只能代表历史上最荒唐的鸡巴,如果说他们有什么方面是先进的话,只能说他们的鸡巴整天翘起来,比他们自己先一步进入了共妻的时代……”
“你还是说你如何成为破案专家的吧?”我打断他。
“很简单,发现了贪污腐败的共产党官员的这个共性后,我等于是揭开了他们的画皮,在愚弄老百姓的欺骗宣传之下,他们是男盗女娼,他们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背地里一切都是围绕着自己那条肮脏的鸡巴在转!一旦揭开他们的画皮,他们就像一堆狗屎一样,瘫软下来。我根据自己的研究所得,在接手调查贪污腐败案件时,采取迂回战术,从他们的情妇入手。一旦他们的情妇揭露了他们的淫行秽语,他们就会像他们那大多阳痿的鸡巴,再也硬不起来了,之后就会和盘托出……”
“这么容易?”我不相信地问。
“是的,就这么容易,其实,大多共产党员也是被蒙骗的,他们只不过是被自己蒙骗。他们欺骗老百姓时,也欺骗了自己,他们道貌岸然,真以为自己是宣传的那样。一旦我突然揭露了他们的丑事,迫使他们认识了自己不过是在为胯下那条肮脏的鸡巴奋斗。这个时候,他们都会突然跨下来,随后都能够更好地认识自己,反思自己谎言的一生,配合我们破案……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说我的成绩和大学时的那件事分不开了,说到底,还得谢谢你……”
“原来你是这样破案的……”我自言自语地说。
“绝大多数案子可以这样破,可是,眼前这个案子我就没有办法破,我希望你帮忙!”他突然忧郁地说。
“眼前的案子?难道还有什么新发展吗?”我疑惑地问。
“是的。” 说罢,他转移了话题,暂时把鸡巴如何给他惹祸的事情放在一边,继续陈述案情经过。
十八
夏海鹏负责的侦破工作遇到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难关:老岳离休前鬼鬼祟祟到档案库干什么?他从梯子上摔下来死掉后,为什么有人那么紧张,竟然冒险偷偷移走他的尸体?当然这后一个问题就是前一个问题的延续,只要知道他当时在干什么,那么就知道为什么有人那么害怕了。
为了攻克这个难关,夏海鹏多次进入档案库,每次除了勘察现场外,还设身处地地静静思考推理。由于他多次进来,组织部办公室梁主任分派监视他的干部也放松了警惕,这就为夏海鹏寻找自己的档案创造了机会。
这时夏海鹏早就掌握了档案袋的分类方式和放置位置,而且也可以乘组织部的同志不注意,抽出一些档案袋查看。不久,他大体确定了自己的档案袋的存放位置。当他终于接近了存放自己档案袋的地方的时候,心情是紧张的,他发现,这里离老岳倒卧的地方竟然只有几步之遥……他把手伸过去,假装漫不经心地抽出一份档案袋,他的眼角瞥见那位组织部的干部很紧张。他压着心头的激动,又虚晃了几个动作。随后,又抽出几个查看,结果,档案袋上都不是他的名字,编号也只差一个数字——他又试了几次还是没有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档案袋。第二天,他又试着找,结果还是一样:他的档案袋失踪了……
夏海鹏的情绪降到了谷底,他好像完全失去了破案的热情。那两天,无论是在自己的办公室,抑或在组织部档案办公室,一坐就是半个小时,案子却没有任何进展。
就在这时,公安厅领导接通了他的电话,通知他撤消侦察,他不解地质问,公安厅领导告诉他,组织部的领导吕副部长和另外一些同志证实,就在那个小黄声称发现了老岳的尸体后,他们都接到过老岳的来电。其中吕副部长不久前还见到过老岳……
夏海鹏头皮一阵发麻,他坚决相信有人在撒谎。他在组织部办公室梁主任的陪同下来到吕副部长办公室,询问是怎么回事。
吕副部长笑呵呵地请他坐下,然后告诉他,前两天,办公室梁主任接到老岳的电话,说自己很难受,想离开一段时间。梁主任也不知是真是假,拿不定主意,就汇报给吕副部长。结果前一晚,吕副部长晚上散步时,老岳突然跳出来,讲了自己想请假的事情……
“你看,当时的情况下,我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又无法通知你们。”吕副部长笑着说。
夏海鹏死死盯住他,感到是那么不可思议,这个副部长竟然编造这样的谎言——可是,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组织上包括公安厅领导不可能相信小黄的话,而怀疑组织部副部长和办公室主任的诚信。
“我们已经开除了小黄,”办公室主任插了一句,“如果说违反纪律私自进入绝密档案库还可以靠批评挽救,那么编造尸体和谋杀案的谎言就太过分了。”
夏海鹏只好点点头,心里想,只有找到老岳的尸体才能扭转案情,否则这最终只能算一个恶意失踪案,不了了之。他同时也相信,只有在自认为尸体无法被发现时,那些人才敢大胆编造谎言。
“小夏同志,我们了解你,”吕副部长含笑打断夏海鹏的独自思考,“你的业务能力很强,只是要加强学习,提高自身修养,特别是认真学习‘三个代表’,让自己从思想上真正成为先进组织的一部分……你还年轻,还有机会,今后要管好自己的思想,思想一松懈,就会翘起来——嘿嘿,我说的是年青人的尾巴就会翘起来……”
吕副部长一直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夏海鹏心中却一阵阵紧缩,毫无疑问,眼前的吕副部长对自己了如指掌,肯定知道自己受过的那些处分。在吕副部长看似轻描淡写的讲述中,夏海鹏听到自己得过多少次嘉奖,也听出自己每次学习没有过关的遗憾……听到后来,夏海鹏已经浑身是汗,他感到无地自容,感到惭愧,感到无能为力,他感觉到自己是被人篡在手心里的臭虫,而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却想来质问人家组织部副部长,想继续破案!
吕副部长最后含笑送走垂头丧气的夏海鹏。就在夏海鹏消失在门外时,吕副部长脸上的笑突然变成了讥笑嘲笑和轻蔑的笑——
十九
我的老同学,大名鼎鼎的反贪污神探讲到这里的时候,看上去果真有些臭虫的样子,我好可怜他。案子没有破,突然宣布结案,他没有找到自己的档案袋,却突然发现此案子中的主要怀疑对象吕副部长对自己竟然了如指掌……
我想指出来,他的档案袋本来就是他们保管的,自然对他了如指掌。但我突然想起来,这档案袋不但是他们保管的,也是他们建立和控制的,他们决定把夏海鹏的哪些材料放进去……从这一点来看,那档案袋里只不过装着他们认识或者他们想让夏海鹏变成的那个人,并不能代表夏海鹏本人。难道聪明的夏海鹏连这点也不清楚?那么他为什么要急于找到自己的档案袋呢?
这样想着,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老同学有些陌生。
过了一会,我说:“找不到自己的档案袋,没有必要那样垂头丧气吧?那里面装的肯定不是真实的夏海鹏。”
“唉,杨子,你哪里知道,这档案袋对我们是多么重要,既然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学习和工作都在中国,那么这里就是我的一切,代表我的一切。我自然要干出个人样来,可是,怎么干,却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那档案袋就是一个明证,你怎么干都没有用,在需要得到承认,想发展的时候,还是得听档案袋的。那些抓住和掌握了我的档案袋的人,就是那些掐住我灵魂决定我命运的人,而现在那抓住我档案袋的人很可能就是这宗神秘失踪案的关键人物,我该怎么办?……”
夏海鹏脸上露出惶恐,让我颇不以为然。
“海鹏,没有那么夸张吧,人正不怕影子斜,他们就算抓住你的档案,又能把你怎么样,你又不像那些贪官污吏一样——”
“唉,老同学,你哪里知道,我也有东西抓在他们手里……”
“你也有把柄被他们抓着?”我吃惊地问。
“是的,你听我讲……”夏海鹏开始讲下面的故事。
二十
杨子,我真的是很困惑,困惑到我对你的困扰已经没有心情关心的地步。你不要以为我没有看出来,我见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又遇到了问题,像每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一样。不过,也不管你的麻烦是什么,我都认为无法和我的困惑相提并论。你靠一张黄皮肤和单薄身子骨,走南闯北,碰得头破血流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要告诉我你又失恋了,也不用告诉我你正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或者你的步伐太快,快过同辈人,结果你超前了,你迷路了……唉,我没有心情听你反思听你唠叨——你什么时候看到过一个找不到自己的人还能够安心听人家扯淡的?唉……一毕业就在这个城市,从事我喜欢的工作,可是,现在,我却迷失了自己……
既然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没有必要向你隐瞒什么了,虽然我自己也没有完全闹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抓住贪官污吏的鸡巴为党为国家做事,可是,我总觉得有人也抓住了我的鸡巴阻止我为党为人民服务,一场反贪污战打成了鸡巴的攻坚战和保卫战……
我出生在南方一个重南轻女的家庭里,父母生养了三个女儿,最小的姐姐才一岁半的时候,母亲又迫不及待地挺起了大肚子,那肚子里就是我。当时还没有先进的B超技术,婴儿不落地,谁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不知道是听他们后来讲的,还是我自己真有记忆,母亲生我那一天的情景我模糊记得。大家都很紧张,赤脚医生把我拉出来时,周围一圈的女眷都紧张得大气不出。我血呼呼地爬出来后,并没有哭。嘴巴里有血,胳肢窝有血,裤档里也有血……我的姑妈当时也在场,当她看到我大腿根模糊一片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抓过来,我这时才吓得哇哇大哭——可是姑妈却抓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兴奋地边喊边冲向等在外面的父亲:“有小鸡鸡,有小鸡鸡……”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我身上长了个小鸡鸡,也许从那时我就应该意识到,这个长在我身上的小鸡鸡命中注定要伴随我一生,大多时候他只是我的身体一部分,但在人生很多重要的时刻,他却反客为主,决定了我的命运……
杨子,对不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是的,我在说自己的这条鸡巴,我在讲我和自己的鸡巴的故事。
出生之后,我就失去了记忆,这一失忆就是四五年,等我再次朦胧记事的时候,已经五岁了。那时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我想其中主要一个原因大概就是我忘记了自己长了条小鸡鸡,当然有时小姐姐们给我洗澡的时候,也乘机摸一阵,要拿到现在来说,就是性骚扰,但我没有特别的感觉,自然也没有后遗症。
其实,我一直认为小鸡鸡只不过是撒尿的工具。当然,由于姐姐们都没有这个东西,我还是感觉到一些不同之处。就在我们家最苦的时候,父亲召集家里的人开会,明确表示一定要让我吃饱穿暖,父亲说这话时,盯着我露在开档裤外面的小鸡鸡,姐姐们也怀着羡慕和嫉妒的心情看着我的小鸡鸡,我模糊地感觉到,我是沾了小鸡鸡的光。
当时最让全家人自豪的是五岁不到我就会用粉笔写出歪歪扭扭的“毛主席万岁”五个大字。父亲听邻人夸奖我,就会把我高高举到头顶上,向人炫耀。而我的开档裤总会让我的小鸡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有些不满,私下认为父亲是在炫耀我的小鸡鸡。
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快,让我能够想起自己有一条小鸡鸡的事情并不多。记得当时大姐姐已经长大了,开始约会了,每次都神神秘秘,很多时候为了掩人耳目,还把我带在身边。有一次我假装自己玩,其实偷偷看他们。结果我看到那个小伙子突然把姐姐的手拉过来放进他的裤档,姐姐的手大概碰上了那个小伙子的鸡鸡,触电似地抽回来,随即打了那个小伙子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丢下我不顾,泪流满面、满面红光地跑掉了……
杨子,我同意你的见解,当两个人连手淫这种事情都能够公开讨论的时候,还有什么值得隐瞒呢?工作后,我常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特别是看到领导做报告,又或者看到自己也和大家一样在那里装模作样的进行过关学习,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是,如果大家真能够开诚布公,首先交换一下大家手淫的经验和教训,那么会议上是否还有那么多的谎言呢?
好,我还是回到我和自己鸡巴的故事上来。杨子,你再吃点鸡蛋吧,你的火腿肠都冷了……
二十一
我能够吃得进吗?听着年近四十的老同学好朋友表情凝重一本正经地在那里回忆他的鸡巴,我能够吃得下吗?
我不好打断他,也觉得无法笑出来,我眼睛看着别处,耳朵听着他的故事,心里不是滋味地翻腾着。
毫无疑问,就在夏海鹏抓住共产党贪官污吏的鸡巴勇往直前,侦破一个个大案要案、成为风云人物的时候,他也出了问题。这问题显然也出在他自己的鸡巴上。我可怜的老同学不但是风云人物,毕竟也是风流人物。这点我是了解的。我的老同学也长着条鸡巴,而且是一条充满活力,晚上在我的上铺折腾一个小时而不知疲倦的鸡巴……
两个八十年代的天之骄子,活到将进入“不惑之年”时,突然犯起糊涂,一个迷失了自己,一个在那里反思自己的人生和鸡巴的关系,何其滑稽乎,何其悲哉!
夏海鹏那严肃中带点悲伤的声音继续滑稽地回荡在我耳边,虽然听起来刺耳,但看到老同学对对我敞开心扉,把内心最隐秘的独白告诉我,我感到一阵安慰。
二十二
杨子,不要指望今天会听到一个充满哲理的故事,听到《忏悔录》那样的精彩片段,也不要指望听到色情味道十足的述说,不会的!今天你会听到我对自己的鸡巴最真诚的反思……之后我会请你来评判——我已经束手无策,我把它的命运完全交给你——我指的是我裤档里的这条鸡巴。
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在快到四十岁时,我突然反省起来,我发现,在过去四十年一起走过的日子里,虽然这条鸡巴让我欢喜让我忧,可是与那些铭心刻骨的失败、屈辱和绝望相比,欢乐显得是多么微不足道呀。直到有一天,我认识到,我的一切烦恼和苦闷都是这条鸡巴引起的,我真想一刀切掉他,斩草除根,断绝后顾之忧……
我是初中一年级时开始手淫的——不是真正的手淫,而是那种顶着被子或者枕头磨来磨去的。我的苦恼不用说了……在这种磨擦过程中,我的身体和鸡巴一起长大,我想这一点你和我一样,我们其实已经成熟了,可是整个社会包括我们的父母和老师,仍然逼迫我们扮演一个孩子的角色。于是,我们就不得不装出天真的样子,其实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又有哪一个初中生不知道呢?现在想起来,我们的政府我们的党,也在重复那时候的大人对我们的可笑行为……
刚开始我手淫的对象几乎都是我的老师,稍有姿色的女老师都逃脱不掉被我意淫的命运……直到后来我们公社出了一件大案,我的手淫对象才换了人。当时我们公社一位领导和公社秘书通奸被抓住了。县里派来工作组,工作组的同志很认真,分别约见这位拉领导下水的年轻女同志。后来工作组快撤离时,传出了更大的丑闻,这位女同志怀孕了,而孩子的父亲可能是工作组里的任何一位党的干部……
一个女青年拉一个革命领导下水容易,但拉了那么一串同志下水,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县里的领导很重视,就派那些一看就没有性欲的老同志和女同志到公社举行万人公审批判大会。会议上为了突出这个女人的风骚和破鞋形象,每次批斗大会都会别出心裁地打扮她——有时把她的头发染成五颜六色,有时给她的裤子剪十几个洞,有时把她的拖地长裙剪到大腿根……,结果每次批斗她,我都会赶去参加,从那以后,我的手淫对象就换成了她。
你知道,杨子,直到现在,看到街上头发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学生妹,穿着有洞的牛仔裤的女孩或者那些裙子遮不住屁股的娘们,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我学生时的梦中情人和手淫对象……
我并不聪明,但学习很勤奋,你可以说我是为了祖国的未来,为了实现祖国的四个现代化而努力,毕竟我们就是被这样灌输的。可是我今天向你坦白,我学习最大的动力就是为了我的鸡巴——它是那么不安,那么充满活力,我知道,我不能一直靠幻想中的女人来满足它。我必须有出息,有了出息就有女人爱我,它也就有了用武之地。抱着这种下流和卑鄙的想法和动机,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终考上了大学,一下子就和你们这些据说都是怀着崇高目标而学习的人成为同学,还和你杨子睡上下铺。
大学的岁月就不用回忆了,是那么让人尴尬和无奈,不管我怎么样做,始终没有找到能够为我脱裤子的女孩子,于是,整整四年就靠手淫度过来。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前,我回到家乡,去拜访了我的高中老师,当我看到我高中的英语老师的时候,我浑身都颤抖起来。她当时三十岁,刚刚离婚,丰满得不得了,而她,看到自己的毛头学生出落成一个城市青年,恨不得一口吞下我……
那个假期,她以让我这个大学生纠正她的英语发音为由,常常让我到她的宿舍……我还记得我的第一次,没有接吻,没有调情,更不要说老手们常用的抚摸了——她在面红耳赤的我的面前一件件除掉衣服,最后只剩下一个大号的奶罩和小裤衩,她面向我躺到了床上……
我麻木地盯着大奶罩和小裤衩,这时她缓缓地掀起奶罩,两盘白里透红的凉粉吸引了我的眼球……随后,她动作优雅地抬起两条大白腿,好象很吃力地剥下了那条小裤衩……天啊,那是我人生的第一次,我看到了什么?我幻想过无数次的我的图腾我的崇拜对象终于呈现在我的眼前……
那是我幻想中切开的杏仁,又好像裂开口的核桃,不,那更像上帝开在一条粉嫩洁白的大腿之间的一条神秘的刀痕——这刀痕却让我心口疼痛……又好象是我曾经幻想过的熔炉,要把我整个激情都融化掉……我挤压眼球,结果眼前又出现了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牡蛎,一个浇上卤汁的鲍鱼……啊,我所有的幻想都一下子梦幻成真,只是我发现自己幻想过的所有词语都不足以描述眼前——
“Rose, 喜欢我的Rose吗?” 这时我高中的英语老师用那口音很重的英语问我是否喜欢她的“Rose”(玫瑰花)。
我突然从幻想中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她的那东西确实很像玫瑰花,像一朵熟透了的跌落在一片黑草丛中上紫红色玫瑰花朵……我的心脏就要跳出胸腔跃进那玫瑰花里——我笨拙地迫不及待地进入她的身体,啊,谢谢你,我的老师,你带领我走出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步,你不知道,这比你教我一百个发音不准的英语单词要重要得多,比教会我一门外语还重要。在后来的日子里,我这个被三十岁成熟女人调教和蹂躏的青年始终能够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那些扑向我的少女……我忍不住再次说一声,谢谢老师这朵发紫的老玫瑰——虽然在后来的日子里,我经历过几十朵玫瑰,有些含苞待放,有些沾着朝露,有些还是粉红色的带刺玫瑰……但我永远无法忘记我高中老师那成熟的一下子就让我陷进去而无法自拔的红得发紫的玫瑰……
你看,杨子,我不是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永远记得我的鸡巴给我带来的快乐和幸福,如果有机会,就算是把它割下来了,我也要给它树碑立传,歌功颂德。我会永远怀念它的丰功伟绩。可是,与它给我带来的那些不堪、无奈和痛苦相比,这些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