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我和天师有个约会》作者:游亮【完结】 > 我和天师有个约会.txt

第 10 页

作者:游亮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7:51

在他‘格格’做响的指节中,虽然空荡,却仍然让我窒息。

我说了一句“可怜。”自以为可以创造别人命运的人可怜,被别人操纵命运而不自知的人也可怜,莫名其妙卷进去的我们好像也有点可怜。

他勃然说道:“怎么可怜?我给了她们世上最好的一切,她们怎么会可怜?可怜的是你们这些只会垂涎美色的臭男人,牡丹花下死,丢了性命也是自找的。本来看到你拒绝珍珍,生气之余也有点好奇,珍珍这样的完美,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这只是你欲擒故纵的伎俩罢了,你比那些明刀明枪的臭男人更卑鄙可恶。”

他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移的态度让我听得气极反笑,原来珍珍自说自话的性格是有遗传的,不过一个是善中之善,一个是恶中之恶,有着血缘的两个人对别人的想法怎么会有着这么大的反差?阴暗的恶魔居然生了个光明的天使。

“你认为你可以创造完美,世界上有完美的东西吗?珍珍不是你种的桃花,用铁丝将她绑成你想要的形状,她是一个‘人’,她只属于她自己。你让珍珍活在虚幻的空间,用幻想的眼睛看世界,但是总有一天她要面对真实,到时候她会受到怎么样的冲击,你想过没有?”

“我会照顾她一生一世。”

“你已经死了。”

“是,我是死了。当我站在我的躯壳旁边看着哭泣的两母女,想到就要这样的放开我的手,她们的将来就要交给别人,一个和我无关的人将会成为她们生活的中心,嫉妒和欲望的烈火啃嗜着我的心,没有肉体也感觉到了疼痛,那种强烈的痛苦和恐惧给了我力量,让我留在嘉嘉大厦继续照看她们。但是这样是不够的,珍珍长大了,她需要一个男人,所以——我需要你的躯壳。”

说时迟那时快,没想到一直罗嗦长气的他动作起来如此突然,我本能的抬臂挡在胸前,灵蛇般袭向我的那颗鬼头拖着一缕摇曳的黑气‘嘭’地反弹到墙壁,如回力球一养在地上弹了几弹,黑雾流动中,他又恢复成人形,透过他淡淡透明的身子可以看到身后的楼梯口。

他又惊又疑,厉声问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挡得住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想看到珍珍变得不幸的人。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纤纤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接口说:“没错,被珍珍了解了真实的你,她的世界一定会崩塌,我们不会再让你这样错下去了。王叔叔,如果你真的爱珍珍,就放开你的手让她过正常的生活,不要再挣扎,我会送你好好上路。”

“你不要再喊我王叔叔,你对得起我,对得起珍珍吗!我们是怎么样待你的,你看你现在把我搞成什么样子!”

高跟皮靴的主人悠然地说:“本来我是有点愧疚的,不过谢谢你刚才的一番话,发现你并不是那个我认识的王叔叔,让我下手变得容易多了。只是好歹你也是珍珍的父亲,虽然作恶多端,罪无可赦,只要你放出被你禁锢的冤魂,放下屠刀,我拼着折堕多年的法力,也会尽力为你打开一条好走一点的轮回路。”

“哼,别说得多么为我着想似的。”

“不是为你,我是为珍珍,要是她知道自己最爱的爹的因爱成狂,成为祸害人间滥杀无辜的恶灵,你知道她会有多伤心,你给她创造的世界,你想自己毁掉吗?”

他脸现狰狞,锐叫道:“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你是为珍珍着想?先不说你瞒了我们多少事,枉我对你另眼看待,一直都骗得我好苦,就说眼前,你明明知道珍珍喜欢这个男人,为什么还一直和他眉来眼去卿卿我我?”

我和马小玲同时叫出来:“喂!!”

“药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和这个臭警察,嗯,那个啦!”

只不过我给了她一个‘你还好吧?’的询问眼神,她回了个‘我没什么’,这怎么算得上眉来眼去?不过跟一只鬼有什么好争的,且由得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马小铃的辩驳听起来反而更暧昧。

他呵呵冷笑,说:“好一对心意相通的野鸳鸯,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在修罗地狱里团聚吧。”说话间他双手举起,天台角的那件杂物房摇动起来,霎时间乌云蔽月,风生尘起,木板破裂声中,无数大小家什呼啸而出,乱石流一般向我们辟头盖脸而来。

‘呛啷’一响,马小铃的伏魔杖从掌中滑下,直指着他说道:“我绝对不能让珍珍见到你,对不起啦。”挥仗虚空,糅身而上。

我左挡右劈,同时听到嘉嘉的大叫‘小玲不要啊。老公是你吗?’,顾不得多看,我闪躲搪挡,直奔目标而去。因为已经确定他无法穿过我的身子,我相信就算没有马小铃的符,凝注我丹田之气的掌风所过,厉鬼也会被我打散。

然后有个身影突然挡在我身前,说着‘天佑小心’,我斜跨一步,从她身侧绕过,避开她再往前,已经看到黑气中那颗狰狞的头,还有那血盆大口,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扼住他,给他迎头痛击,我已经听到马小铃在说‘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只要我挡得一挡,神龙就会出现收拾妖孽。

一步之遥的黑气突成实体,马小铃‘前,诛邪’声中神龙从天而降,金色光芒撕裂了乌云,千钧一发中我及时卸下内力,击出去的手掌改为搀扶,抱住了倒在我身前的人,半跪着将她放在地上。

神龙在电光火石间已经得手,消失不见,乌云消散,银月的清辉又柔和地撒了下来,没有人移动,这是比大战前更死寂的静。

猎猎晚风呼啦拉地吹散了最后一点尘埃。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夜’会是这样的落幕。

50.破碎与残酷

是,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我,我想不管是谁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没有身子的怪头,都难免会惊惶失措,平心而论,换做是你,能够站得直都是奇迹。是,我以前老是说自己懂法术,但是我的底细地球人知道,是不是。

说起来我算不错的了,只是打翻了一盏灯而已,只是没想到打翻了一盏莲花灯会引来那么严重的后果。

如果没有打翻那盏灯,就不会让厉鬼现原形,那样嘉嘉就不会发现真的有鬼,而且那个鬼好像还是自己的老公,她就不会抓着马小铃语无伦次的大喊大叫,还惊动了被马小铃哄到房间里去的王珍珍,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被从来没见过那么激动的妈咪给吓得要哭出来了。

最后,我最错的是:马小铃示意我拦住她们,自己脱身追上天台,我却没能挡住这两个女人也追上天台。这真的真的不能怪我啊,我已经在尽力拦住她们,只不过我对女人最没有办法的了。

当然,由于我是最后上的天台,之前发生过什么我并不知道,当我赶上去的时候,又是风又是土的眼睛都快睁不开。

我看到马小铃在念念有词,让人眼花缭乱的手势很是好看。

我看到狂风中的况天佑似乎漫天的风云当作闲庭漫步,也不在乎砸向他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那道诡异的滚滚黑烟,来势是如何的汹汹。只不过他不在乎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虽然我一早就发觉珍珍对天佑有很不一般的爱慕,但是没想居然会爱到奋不顾身的跑到他面前做人肉盾牌,不过好像这种举动反而让天佑感到为难,也是啊,大男人怎么能够躲在女人身后?所以他绕了过去,直接面对那一步之遥的黑烟。

随后的事情一秒钟就搞定了,说起来短暂,但是想要说明白,话就长了。好在本人的视力不错,站的角度也很不错,才将那一秒种的种种尽收眼底。

当时的情况是:马小铃的手一挥,黯淡无光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金色闪电;嘉嘉在天佑、珍珍和那股黑烟之间伸开了手臂,也不知道是要挡什么,我个人认为她是想要保护珍珍;金色闪电搅着黑烟一齐到了她的身前――嘉嘉倒了下去。

然后,我就目瞪口呆无法动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刚才那是什么?是我眼花还是在做梦?是‘龙’!真的是龙吗?世界上怎么真的有龙?这个马小铃怎么会变一条活龙出来?她的法术到底有多高深,多不可思议?不管这是真还是假,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拜她为师,死缠滥打也要做马小铃的徒弟。我背井离乡,只是想找到一个能够给贞子肉体的机会,而离这个机会最近的,就是马小铃。

我是被珍珍的哭喊声惊醒的,她伏在嘉嘉身上叫着她,摇晃着她,这突如其来变故让她不知所以,不知所措,脸上还带着‘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的迷惑,但是亲爱的妈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这是事实,我这个外行人也感觉到嘉嘉只是强撑着一口气。

马小铃在打电话,找一个叫‘求叔’的医生。

珍珍哭着说‘妈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嘉嘉没有焦点的视线扫过她,说:“我好像看到你爸爸了。”

“妈咪,你不要这样啊,你不要吓我,爹的走了,你不要丢下我不管啊!”

嘉嘉的开始涣散的眼神突然有了凝聚点,吃力地抓住马小铃和天佑的手,说:“帮我照顾珍珍……有你们两个……我很放心……天佑,你……知道……珍珍对你……”

马小铃收回在嘉嘉身上检查的手,视线和跪在对面的天佑相遇,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天佑神色黯然,转过了头。

唉,真是的,我胆小没经验没有错,嘉嘉看到老公过于激烈也没有错,珍珍为了自己爱着的人不顾生死也没有错,事情的发展过程到底是在哪里出错了?后果有必要这么严重吗?

“大哥佑,我们真的要搬家吗?”

“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刚刚跨出电梯的两个人看到了马小铃,冷冷地瞪视着况天佑,复生识趣地躲回家。

马小玲的语气像刀锋,神情更冷冽,说:“你要是想往珍珍心头再插一把刀子,你就搬吧。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无情无义的混蛋。”

“……我有自己的原因。”

“老是说自己有原因,问你你又说不出来。哼,你走得问心无愧就走吧。”

马小铃一肚子火,回到家也没有得到清净,还有个鬼来缠着她。

“小玲,听姑婆的话,回美国吧,姑婆是为了你好,在美国不是可以赚到更多钱吗……”

“我有没有听错?你鼓励我赚钱?”

“呃,匡扶正义的天师也是要吃饭的。回美国吧,小玲。”

“你无非是担心那个不知所谓的预言,我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威胁到我马小铃的性命,而且马家的后人这样躲躲藏藏不是让行家笑话吗?你不用多说了,马家是没有逃兵的。”

“唉,我知道你是为了珍珍,你觉得嘉嘉的死是你的责任,这些姑婆都知道。小玲,不要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只是意外,谁都不想的,这都是命中注定,福祸半点不由人,我们做这一行的,你早就该看破生死。”  

“既然命中注定的事无法更改,你认为我躲到美国就能避开那个姓黄的男人吗?”

“姑婆说不过你,从小就这么固执任性,真像你那个……”

“说话不要说一半,那个什么?”

“哎,有门铃响,我猜一定是那个金正中又来拜师了。”

“臭姑婆别转移话题。”

“既然你决意要留下,姑婆也就不勉强你。我们马家一向都是女传女,到你这一代没有男丁,算是绝代了, 不如收个徒弟做你的帮手。这个正中看起来不错啊,笨是笨了点,好在心底纯正,这才是学道之人最重要的品质,现代人中想要找个真正静下心来想要学法术的人也不容易。”

“这种毛手毛脚只会闯祸的徒弟我才不要呢,不就是因为他在你的遗照前赞你漂亮,这样就把你收买了?不过说回来,我要真收了他,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不负责的,你自己找他算帐。”

“快点去开门吧,一直按门铃的,他真有耐心,我去找朋友了。”   “金正中,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死了这条心吧。资质这么愚钝,既没耐心也不勤力,根本就没有修道的天分,而且死皮赖脸的总是骂不走。”

  金正中小声嘀咕:“没有男朋友的女人有个徒弟给你骂,也算很不错了。”

“你说什么?”

“啊,我说师傅啊,你就收下我吧,扫扫地,倒个水的,鞍前马后的也有个人效劳,就算不是很管用,需要人手的时候拿来当个垫背的也好啊。”  马小铃斜晲着他,随时有个人可以拿来骂好像也不错,这个金正中嬉皮笑脸的倒是很耐骂。

“别说我没有警告你,这就是我给你开的条件……”

  马小铃拿出了计算器。

51新上任的徒弟

【金正中】

别看我新拜的这个美女师父计算器用得娴熟,又最爱将钱挂在嘴上,其实我很快就发现她是会叫的狗不咬人,叫得的凶,就越显得假,她重视的根本就不是金钱。

她重视什么,之前我就有发觉,当了她的徒弟,当然更要察言观色,要知道我的这个师父除了赚钱之外,现在终于多了个消遣,就是我这个‘徒弟’。

算了,就当打是疼骂是爱好了,反正这也是我老妈最爱做的事情,至少现在骂我的这个要比我老妈养眼得太多。虽然我绝对不会背叛贞子,但是看几眼美女总不犯法吧。

说到美女,娇俏活泼的马小铃,清纯美丽的王珍珍,成熟温婉的白素素,还有英姿飒飒的小青姑娘,哇,突然发现原来我身处美人窝啊,这是会让很多男人羡慕死的吧。

对了,素素和小青是嘉嘉大厦附近那间WAITING BAR的老板娘,因为天佑,我认识了她们。

事情还是从开头说起吧:

我拜师的第二天,师父的公司就正式挂牌营业,注册的是‘清洁公司’,这不是明显的挂羊头卖狗肉,误导人家嘛,也难怪那些色迷迷的男人凑过来说‘小姐,你穿超短裙做清洁吗,我们家有很多地方要打扫,天花板啊,楼梯啊……’

我非常护主心切地给她出主意:“晚上放个小鬼过去教训教训他们,不给他们点颜色,他们就不知道马小铃、不、马王爷是三只眼。”

结果我被罚在天台练了一晚上的功。徒弟爱护师父居然也有错?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罚这么重吧。

其实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不只是她,大家的心情都不好。

昨晚是嘉嘉的头七,我和师父陪着珍珍到天台烧香祭拜,师父对珍珍说,她越来越瘦,老是不吃不喝不睡,嘉嘉地下有知一定会很伤心。

珍珍强撑着回答:“我没事啊。”

“你还说你没事,我每次去找你,你都在洗衣服,给你做好的饭菜都放坏了,珍珍,你别这样啦,你要活得快快乐乐的,这样嘉嘉阿姨才能安心的转世。”

“小玲,正中,你们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妈咪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为什么妈咪要说好像看到了爹的?”

我立刻收拾着供品,表示我很忙,忙得都没空闲答她的问题。

嘉嘉死的那天,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是大家不约而同有了共识:不能让珍珍知道她妈妈是为了保护她而死,更不能让她知道害死她妈妈的就是她爸爸。

马小铃发挥越是说谎越不眨眼的本领,说:“我们在抓鬼,不小心惊动了嘉嘉,她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吓到,心脏病发而死,法医尸检不是已经证实了嘉嘉是死于心脏病嘛。至于说见到你爸爸,那应该是她死的时候产生的幻觉。”

“妈咪从来没有说过她有心脏病。”

“傻丫头,可能是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嘉嘉很久没去医院了。”

珍珍若有所思地说:“可能妈咪知道但是为了不想我担心,而没有跟我说。”

“对啦,阿姨那么疼你,知道了她也不会说啊。”

“那个鬼……”

“一般的游魂野鬼而已,以为我没本事,居然就敢到嘉嘉大厦来撒野。珍珍,你不会怪我一直瞒着你吧,嗯,就是我真实职业的事。”

“你也是怕吓到我才瞒着我的,小玲,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我也只剩下你这个好姐妹了。”

还是说到马小铃最重视的是什么,她最重视的就是眼前这位王珍珍所代表的东西:亲情,友情,一切值得守护的东西。

同样美好的爱情呢?本来我以为他和那个况天佑会有什么的,两个人默契的行为,若有若无的朦胧,当初我还以为他们很有可能发展为情侣,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喜欢他的是王珍珍而不是马小铃。话又说回来,像师父这么靓丽摩登的美女,好像和爱情绝缘似的,这是为什么?我还要好好观察。‘

这个女人又贪钱又喜欢否认一切,嘴硬得不得了,为什么我却觉得她是个和珍珍一样的好女孩?那是因为她和珍珍一样,有着一颗善良的心,都只会为他人着想。她之所以愿意收下我做徒弟,其实也是想帮助我达成和贞子团聚的愿望,虽然她否认,但是我就是知道。

再说到况天佑,嘉嘉死后就失踪了的男人后来也来给嘉嘉上香,还带着那个鬼灵精怪的堂弟况复生。是他拉着珍珍的手,说大哥佑出差刚刚回来,在外地就一直想着珍珍姐姐的红烧排骨,蚝油生菜。

珍珍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立刻说下去做给他们吃。

我和小玲也沾光吃了不少,况天佑将菜夹到珍珍碗里,说她太瘦了,要多吃点。

菜很好吃,大家都赞不绝口也停不了口,唯一遗憾的是天佑跑了很多次厕所,据他说是在外面吃坏了肚子,珍珍关切地叮嘱他以后尽量回家吃饭,反正她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以后小玲和天佑还有我,所有的晚饭她都负责了。

真是个好女孩。

晚上九点多,我下楼买东西,看到了况天佑,这个对我们说他要回家早点休息的男人现在要去哪里?好奇心驱使下的我跟着他进了WAITING BAR,就这样认识了素素和小青。

和美女聊天总是很开心的,小青很健谈,也很爱开玩笑,素素虽然话很少,但是浅浅带笑看着你的眼神让你如沐春风,很是舒服。

天佑很安静,一句话都没有。我回头看他,他在看电视。新闻正在说警方抓获了一起重大走私案,缴获了很多文物云云。

我们的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大家都在看新闻。

镜头从那些文物上一一扫过,又采访被邀请到现场的专家,专家说初步考证那是一批宋朝的文物,记者拿起一个青灰色圆筒形物品问专家:“这个很奇怪,像陶器又像石头,是什么?”

“是瓦当,就是古代建筑房顶上的那些。这个上面没有文字,中间是个乳丁纹,图案上有白虎,应该是放在西面的,宋朝很少见到这种,我对这个没研究。我们再看看这个吧。”

他带着白手套的手另外拿起另外一件,说:“宋代的玉器生活气息浓郁,玉雕作品更世俗化,由‘礼’性转为‘玩’味,宋、辽、金各朝文化的交流也更加发展了玉器的制作。这一块就是契丹的秋山玉,表现的是北方游牧民族的弋猎生活……”

唉,听得我一头雾水,专家的话最难懂了。我无聊的左顾右盼,素素和小青好像看得很感兴趣。

况天佑墨镜后的脸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看不出他是在看电视,还是躲在墨镜后想心事,一动不动的,哈哈,不会是躲在墨镜后闭目养神,睡着了吧?

52.被历史排除的物种(1)

如果说我在电视中看到他的时候很震撼,在震撼之余还是会揣测这个人到底只是相貌相似还是转世之后的容颜不改,或者他就是‘他’。这一刻面面相对,他眼睛后独特的笑意已经明确的告诉了我答案,就像我很清楚地知道马小铃不是马灵灵一样,我也毫不怀疑地肯定了他就是那个‘他’。

仰慕中原文化的金国的大贵族,当然有潜力有能力成为宋朝文物鉴定的专家,要知道现代多少的绝世珍品,曾经也只是他见惯的玩物而已。历史的流逝让遗留下来的物品累积着没有尽头的价值――除了我们僵尸。

是,‘我们’僵尸。

八百多年了,我终于有了一个伴,和复生这只莫名其妙的僵尸不同,这个,才是我真正的同类,我相信,造成我们存活到现在的原因是同一个。

高保过来,有点意外地看看我们说:“你们认识的吗?怎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说话,像两个僵尸似的。”

真相往往在无意中说出,只是说的人和听的人并不一定都有意识到。

对面的人笑笑,伸出手说:“司徒奋仁。”

我礼貌地握了下他的手,说:“况天佑。”

他抬了抬眉毛,说:“还是你的名字好,什么时候都合适。”

高保丈二金刚地偷偷在我耳边说:“名字还有合适不合适的吗?就算叫阿猫阿狗也只是难听一点,什么叫不合适?”

“做事吧。”

缉私队的李警官过来介绍环境,说:“我们也知道这批文物非同小可,所以特别将它们保存在这个保险库里等待办理相关的交接。你们也看到了,这个保险库密不透风,戒备森严,唯一可以供人进入的只有这个门口,看守的兄弟四人一班,二十四小时没有断人,根据他们的目击,自从那些文物上次清点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去过,这点我们几个角度的录像都可以证实。”

法证科的同仁做完了工作,示意我们可以进入现场,我看看这个处于地底的房间,确实像李警官说的密不透风。

李警官招呼司徒奋仁,问:“司徒先生上次说那个瓦当并不是非常有价值,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东西都在,唯独被盗的就是这个瓦当。司徒先生,你对这个有什么想法吗?”

“我不能肯定告诉你那个瓦当市值多少,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里很多东西的市值绝对在那个瓦当之上。比如这枚双鹤玉佩,其石材雕功,就算是外行人都可以看出价值不斐。”他摇摇头,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放着这么多容易携带的珍品不要,却偏偏只偷走了一件累赘的瓦当。你问我理由,我只能认为那个人神经有问题。”

又或者那个瓦当对那个偷东西的人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为了钱财。不过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望着头顶的盖板,李警官留意到了,对我解释:“这是换气口。”然后笑了笑,说:“你不会认为有人可以从这里出入吧?直径十公分都不到,更何况还有这个盖板,老鼠都进不来。”

我拿了架子,爬上去,将一直吸引我目光的那片闪着微光的东西取了下来,摇头认为我多事的李警官凑过来看了看,说:“鱼鳞而已。应该是工人施工的时候沾上的。”

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现在你叫司徒奋仁了?”

在防波堤上看着海天一色,让人心旷神怡的画面就像我几百年前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一样,完全没有变化,海浪拍击着仍然是让我心安的节奏。风,总让我觉得是地球的呼吸,而海浪,就像是地球的心跳。这是一个充满着勃勃生机生命,物种丰富的美丽星球,在这个星球上繁衍着的高级智慧生命追寻的答案是:自己在宇宙中是否是孤独的。而我追寻的仅仅是:我在人群中是否是孤独的。

不知道找到了另外一个算不算得到了答案。

“这个名字比较没有时代特色和民族特色,你当然理解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就是不想太另类而已。

千言万语从何说起。

“你也是遇到了那只怪物?”

“僵尸王将臣。”

“你知道那是什么?”

“那就是灵灵说过而你们并不相信,可以让你们的皇帝长生不死的东西。”

“……事发之后我当然相信了……”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们金人作为北方的狩猎民族,对自然界一些轻微的异常有着特殊的直觉,更何况我们还是精英中的精英,那天晚上,就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平常而我们都感觉到了异常的夜晚,空气里腐臭的气味,过分寂静的树林,到处都透出不祥之兆。我有两个手下,他们的兄弟就死在汉阳,一直压抑着悲愤的他们和我们争执一番之后,跑去找那个怪物,我们当然不会丢下同伴,也追了过去。嘿。”他冷笑一声:“我们真是高估了自己,真的找到它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什么叫生命如草芥,可惜,已经晚了。”

“你的同伴……都变得和你一样了?”

“哼,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如果这也叫活着。你呢?不是和马灵灵在一起吗?她怎么样了?”

我沉默,而后说:“她也死了。”

“马家后人也死在僵尸手上?!”

我说出了我不想承认的事实:“她死在僵尸手上。――我这只僵尸手上。”

53.被历史排除的物种(2)

完颜深色的眼珠反射出他头脑正在飞快地运转,我甚至都可以听到哗啦啦飞速流动的脑电波的声音。

终于他开了口,说:“我相信是因为不得已。”

不得已,一句不得已,包含了多少无奈,对犯下的错误来一个抱憾。用这句话给自己找到推诿的台阶,却不是能得到谅解的理由。我有我的不得已,她也有她的不得已,最后,我还是伤害了她,原因却是我爱她。

所以,现在我才会随时警惕自己:爱,并不是解释一切,将一切行为正当化的理由;尽管自己的爱是无私的,也没有权利代替对方作出决定,因为并不能断定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全部正确;以爱的名义来行事,也许对对方的伤害来得更大。

可惜,当时的我并不懂得这一切。得到这个教训,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不会再让自己犯同一个错误。

“马姑娘也被将臣咬伤,你是不想她太痛苦才杀死她的,对不对?”

“如果你最爱的女人就要死在你面前,而你可以救活她,让她得到永恒的生命,你会怎么做?”

他眼睛眨了眨,已然明白我在说什么,立刻回答:“当然毫不犹豫地咬她。”

“如果她反对呢?”

“我是为了她好,我一定要救活她,我不能看着她死在我眼前。”

我缓缓地说:“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会怎么做,但是当时我和你的想法一样。虽然听她说过马家的人被僵尸咬过之后会变得疯狂,但是要我看着她毒气发作,临死了还那么痛苦,我做不到。我知道我软弱,我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不可知的将来,我害怕刚刚在我身上发生的变化,我害怕失去她,害怕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她,然后渐渐地我会变得和那个怪物一样,忘记自己曾经是个人,忘记自己曾经爱过――爱过一个叫马灵灵的女人,是我最大的恐惧。”

“所以你咬了她。”

“所以我咬了她。”

“然后呢,马灵灵疯了吗?”

“当我咬了她之后,她停止了挣扎,很安静,好像病毒的折磨也离开了她。她只是推开我,眼睛里满是悲伤、失望,还有……仇恨。然后,” 我毫无表情地说:“她将降魔棒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完颜神色悚然。

有件事我没有告诉完颜,灵灵临死前,留下了一句奇怪的话。

“是你,又是你!你好!你好!千万别死得太早,我会找到你,这是你欠我的。”

那冷冷地眼神,那如梦方醒的表情,这是一个陌生的马灵灵,但是这个表情并不陌生,就像很久之前我曾经看到过一样。

这是真的吗?

“况大哥,况大哥?!”

我从吧台上抬起头,青青递给我纸巾,说:“擦擦头上的汗吧。好久都没看到你这样了,难道心酒对你起作用了,你终于看到了过去吗?”

我定了定神,想起我现在是在WAITING BAR。

青青接着用口布擦着玻璃酒杯,和我说着话:“上次看到你这样满头大汗地醒过来,还是在六百年前。那次我和姐姐在岳王庙看到你的时候当真吓了一大跳啊。”

六百年前岳王庙,我看到她们两姐妹的时候,并没有吓一跳,经历过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之后,没有什么是不可接受的。

完颜告诉我,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回去救小雪,但是小雪已经死了,他为她报仇之后就开始四处流离。

“肚子饿了怎么办?”

“肚子饿了当然吸人血。”

“活人的?”

“逼不得已的时候哪管他生和死。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吸过活人的血。”

“灵灵是我吸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你既然吸了活人的血,那有多少人被你变成了僵尸?”

“根本就不像电影中那样,被我吸过血就变僵尸,我在他们身边等了很久,直到他们和一般死去的人一样渐渐腐烂。后来被我无意中发现,想要那些被我吸过血的人变僵尸,是要我还一滴血给他们。”

“被你变成僵尸的那些人呢?”

“我本来想用这样的方式制造几个同类,可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僵尸们头脑和动作都变得呆滞,没智慧没人性,根本就是行尸走肉,除了吸血,一点别的用处都没有。这样的东西我留着干什么,当然都杀了了事。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要用你那执法者的眼光来看我。现在只要有钱,血源渠道多的是,我现在可是循距蹈规按法纳税的正当商人。我相信几百年间你也是这么孤独,想方设法的想要找到同伴,现在找到了,而且还是认识很久的人,而且对方并没有变化,难道你不高兴吗?反正我是很高兴的。我们那个时候亦敌亦友,现在我们是不是终于可以做朋友了?”

“你说你第二天就醒过来,然后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这么明显的变化怎么可能不发现,当然接受的过程是很痛苦的,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适应。”

一晚上的过程和两百年的过程哪一种更痛苦?既要承受自己的变故,又要面对一觉醒来,物故人非,朝代更迭。

埋葬了灵灵之后,我就昏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刚刚醒来的我脑袋就像一团糨糊,换现在的说法就是生了锈。在山洞里枯坐几天之后,被饥饿逼得下了山,本来是打算到农人的牛圈偷喝点牛血,谁知在路边就发现了很多士兵的尸体。

很明显这是个刚刚结束的战场,敌对双方穿着款式相近的盔甲,却都是我从没见过的盔甲,但是长相来看,很明显并不是异族人。而看我自己,身上衣物破烂不堪,满脸于思,头发蓬乱如野人,我不禁茫然,对我来说只是过了几天,怎么就像翻天覆地了?

借死人的衣物把自己收拾得像一个人很容易,但是我发现自己对人类突然产生了莫明的畏缩感。我远远地避开他们,昼伏夜出。每次想到从前,想到灵灵,我就头就开始痛,痛得我呕吐,痛得只能在地上翻滚,我开始淡忘,不要再想。灵灵已经死了,我是人是怪物还有什么重要。逐渐地,我学会了停止思考,只是凭着对鲜血的本能从一个战场追踪到另一个战场,填饱肚子成了我唯一目标。

我发现战场一往无前地向着一个方向移动,而且速度非常快,我明白这是场一边倒的战役,而且,有一方很快就要获胜,那个时候,战争就会结束。

终于有一天,我没有发现新的战场。我在山野徘徊了十多天,野兽禽鸟的血越喝越饿,饥饿在胸口越烧越旺,焦躁不安到无法克制的时候,我听到了人类说话的声音。

我大脑中唯一醒着的那根弦弹奏着单调的曲调:我很饿!我很饿!

54.被历史排除的物种(3)

那是几伙路错过了宿头,在这里相遇,凑在一起野外结营的旅人。

躲在阴暗的林中看着围着篝火的他们兴高采烈地谈笑,这样的气氛透露着熟悉的味道:滴落在篝火上动物的油脂吱吱地冒烟,噼啪作响木头燃烧的声音,还有朋友之间的笑谑,这堆火焰,将黑暗中的恐惧和不可知的明天都排除在外,围绕着它的,只有快活,信任,这是短暂虚幻的光明。

微微仰着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在单调的心弦中多了一个音符:我曾经多么喜欢的味道!很久很久以前的香气了。

饥饿更加强烈地袭来。

我是僵尸,他们是人类!而现在我饿了。

慢慢地、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最外围的那个人,在火光的范围之外。

伸出去的手离他的咽喉只有一个刀锋的距离。

火堆旁一个汉子笑说:“朱老头,你昨儿个说到岳元帅正要攻打朱仙镇,却突然接到高宗皇帝连下的十二面金牌召他回京就不说了,吊我们胃口吊得好,今儿个无论如何都要多说上一段,岳元帅回京了吗?后来又如何?”

我立刻僵住。

对面的一个干瘦老头放下手中正整顿着的卧具,喟叹道:“不想说下去只因为结局太过惨烈,让闻者锥心痛首,说者也难受啊。”

看来先头开口的汉子和他关系甚好,笑骂道:“你这个老货,这不是成心让人心痒吗,快点说段好的,我这壶好酒难不成还治不好你的难受。”

其余的人也纷纷围聚到火堆旁,七嘴八舌地撺掇。

老者哈哈一笑,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口,赞了声‘好酒’。汉子一把夺过酒葫芦,举在头顶摇晃着催道:“快说快说,不然我就一口干了它。”

这是我自那个晚荒山之月后,第一次坐在火堆旁边,而且身边还挤着这么多人。

老者从身后行囊中取出一把琵琶,转轴拨弦试了试音,一段铿锵错落之后,人们安静了下来。火光下他们淳朴的脸,轻易就满足的快乐,和两百年前的人们没有不同,朝代会变,服饰会变,人的本质却不会变。

唱词夹着道白,惊风烈雨,银瓶乍破,铁骑突出,飘摇的山河,莫测的人心,被出卖的情操,被践踏的忠诚,激昂处血脉喷张,悲凉处催断人肠。这是我熟悉的人上演着我想也想不到的故事,我本应该和他们在一起,那也会是我应该注定的命运。

是,我想起来了,这些人都是我的战友,我的兄弟,而我,就是岳家军,是宁折不弯的箭头将军,是答应了灵灵永远不会变成怪物的况天佑,我不是僵尸,我不是没有人性的僵尸!

我跃出人群,狂奔过两座山头,在旷野中抱头痛哭。

被将臣咬了又怎样,不死不活又怎样,就算沧海桑田都变了又怎样,我怎么能够忘了我就是那个况天佑。对我来说,和他们的分别仅仅几天,他们仍然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满怀壮烈斗志激昂,只要我回去,就可以看到他们亲切的笑脸,和死去的他们相比,我经历的苦难实在太渺小,我不能忘记他们,而且,还有一笔债要还,我一定要清醒地等到那一天,再看一眼那个人。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高大树木下一堆青冢,草木清幽,凉风不兴,栏杆后跪着四个铁铸人像已经变得乌黑,而且唾迹斑斑。

此地此景,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对联了。

几天后的西子湖畔岳王庙,我看到了这副对联,也看到殿堂中转出的两个烧香女子,视线相对之时,她们的表情远比我来得诧异。

后来我当然知道了,我这一觉,睡了268年。

素素柔柔地问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梦?”

我定了定神,问:“你还记得我做过的那个梦?”

“那么奇怪的梦我当然会记得。喝过我心酒的人也不少了,只有你的梦是最难解,却又最值得验证的。”

当时是很难解,在明朝,谁会懂得香港、2005年,这些名词代表了什么,而事实验证了心酒确实有着非凡的效用。

很幸运在我醒来后遇到了素素和小青,她们的心酒对我克制血瘾起了很大帮帮助,也是她们帮我在义庄找到了最合适我的工作,最重要的是,她们让我没有那么孤独,那么寂寞,作为不被历史承认的物种如何在人群中生活,她们的经验远远比我丰富。

不过那个梦我只做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梦到过了,而且我只记得几个词,听不懂,却也知道非常重要,因此牢牢记在心中一刻都不敢忘。

马小玲,在公元1402年的西子湖畔,在我梦中出现的女子,是你吗?

小青很烦躁地将正在擦的杯子顿在吧台上,不耐烦地说:“好讨厌,她又来了,每次都在快打烊的时候来,不喝得烂醉就不罢休,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讨厌,我去把她赶走。”

素素拉住她,说:“小青,不要这样,一个女孩子会这样,一定是发生了很难过的事情,我过去看一下。”

青青拽住她的手臂,说:“姐姐,你一向不理客人的事,怎么突然对别人有兴趣了?你自己的事都烦不过来,还想要管别人的闲事,算了,不要理她了。”

素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可能是我的心开始变软了吧,不要紧,我只是过去看看而已。”

青青将酒杯收拾得叮当响,眼睛就瞟着走过去的素素在女孩的对面坐下。

我安慰她:“让素素管点闲事也好,你不是一向都反对她除了等就是等,有点事情让她分心不是很好?说不定这就是她转变的开始。”

青青目光古怪地看看我,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太阳照样升起,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虽然想着自己现在做的也是一件无谓的闲事吧,我还是将我发现的那片鱼鳞拿给了我认识的水族学家那里让我帮我看看。他扫了一眼就得出结论:属于很普通的淡水鱼种,产地多在内地,沿长江一线的湖泊中很多见,因为并不名贵,肉质也一般,香港很少人食用,也就很少引进。

这能证明什么?

保险库中的东西怎么会不翼而飞?

传说中的那些催眠高手也许可以催眠看守的人,但是我相信还没有人可以催眠到录像设备,而那些录像带已经检查过没有被动手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