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肯特总统轻蔑地摇了摇头,这种论调早在他竞选总统时,就曾被用作攻击民主党执政政策的重要武器,老调重弹!他喝了一口咖啡,等着这个在屏幕里侃侃而谈的大乌鸦嘴发起对自己的攻击。
“打击伊拉克,政府的目的是打击恐怖,推行民主,但是,我们不但没有看到民主,而恐怖活动却愈演愈烈。今天,是‘华尔街股市爆炸案’纪念日,全国人民都在为2007年那个黑色的一天中罹难的联邦储备局局长道格拉斯先生和其他三百二十二人默默祈祷,美国人民渴望和平和自由,他们为此奋斗了两百多年,可是今天,仿佛我们离和平和自由越来越远,美国人在世界任何角落都不会有安全感,目前世界上80%以上的恐怖活动是针对美国的,全世界每年死于恐怖袭击的平均三百一十二人,其中美国人就占大约两百人,更可怕的是,大国强权意识让我们处理国际关系总是过于简单,我们已经越来越孤立了,欧洲共同体完全取代了北约,我们在逐渐失去欧洲盟友;在日本,日本议会刚刚通过了《限制外国驻军法案》,我们马上将失去亚洲最大的基地;在海湾,我们只保留了科威特和伊拉克基地,海湾国家石油进出口组织已经采取了一致措施,共同对付美国的海湾石油政策...”
肯特皱起了眉头。
“美国还是负责任的大国吗?美国还能领导世界吗?而我看到的,是美国现政府在错误路上越陷越深。”
“终于来了!”肯特把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几天来,民众在为对伊朗战争法案的通过而感到不安,这不是美国人民的选择,这是白宫、是国会和两院的选择,而这些地方,早已把握在少数人的手中。毫无疑问,肯特总统在转移美国人民对美国经济持续衰退的注意力,他似乎渴望以一场战争淡化人们对他执政之初承诺的经济增长的感觉,同时,和所有美国总统一样,他将经济增长、国内矛盾的淡化全部压在战争上,他需要一场胜利来为他的这一届灰色的任期增添亮色,需要一场胜利来为明年的大选积累资本。现在,第五舰队和第三舰队已经完成了在霍尔姆斯海峡的集结,今天,第一数字化机步师、第四重型数字化机步师,101空中突击师和82空降师也已经完成了在伊拉克基地、阿尔巴尼亚基地的集结,又有几十万美国青年将被为了满足少数人的意愿、利益投入战争中。不!这不是我们的选择,这只是那么几个少数人的选择...”
肯特有点坐不住了,从自己执政以来,这个乌鸦嘴就时不时对他的政策说三道四,“伪君子!”他骂了声,举起遥控器,狠狠对着乌鸦嘴按下按钮,电视画面一阵逃跑似得闪动,终于停下来,闪现的镜头马上把肯特吸引住了。
“据悉,最高法院已经签署了对制造‘华尔街股市爆炸案’的主犯——‘黑色八月’头子默罕默德.阿佩尔的死刑执行书,这个杀害道格拉斯先生的凶手将在一个小时后坐上电刑椅...”这让肯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当选总统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阿佩尔送上最高法院的审判席,审判这个大恶棍很艰难,整整持续了三年时间,三年的时间,他终于亲手把这个背了三百二十三条性命的恶棍送上了末路。
门外“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肯特的思绪,“是克里蒂娜回来了。”他关上电视,身子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就听见女儿那尖利的嗓门。
“嗷!天哪!真该死!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我不是小孩子了!”,克里蒂娜气冲冲地跑进来,后面诚惶诚恐地跟着贴身卫士佩蒂特。
“咳!克里蒂娜!”肯特走上前准备拥抱一下女儿,可是克里蒂娜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与母亲拥抱在一起,肯特尴尬地皱了皱眉,跟委屈的佩蒂特相互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小型的家庭宴会开始了,可以看得出,莱斯莉为此做了精心的准备,她自己下厨,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还特地烤制了一个大巧克力蛋糕,这是肯特和克里蒂娜都爱吃的,肯特铺开自己面前的餐巾,感激地看了看妻子,很显然,妻子这么精心的准备,与其说是为了给克里蒂娜庆祝生日,不如说是为了让他们父女两人有个机会坐在一起交流交流。
“克里蒂娜,生日快乐!”肯特在莱斯莉的示意下,连忙举起手中的杯子。
“谢谢!”克里蒂娜不冷不淡的象征性地举了举杯子,埋头去吃自己面前的那块巧克力蛋糕,“克里...”肯特感觉到了,女儿的目光似乎总是有意地避着自己,他不由有些着急,话刚要出口,就被莱斯莉堵住了。
“亲爱的,有什么事吗?”莱斯利抚摸着女儿的肩头,“是不是因为佩蒂特?那是他的工作!”
“不,妈妈!”克里蒂娜突然扑进母亲的怀里,“嘤嘤”的抽泣了起来,“妈妈,你知道我的同学怎么看我吗?他们就象在看一个战争贩子、刽子手,我已经没有朋友了!我们为什么一刻也离不开战争!为什么?”
肯特明白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痛苦地揪了揪脑门,他知道,这场宴会又会以争吵而结束。
“克里蒂娜,你还小,你不懂政治...”
“每次你都这么说!”克里蒂娜泪流满面地瞪着肯特,“我不懂政治,大家都不懂政治,只有你们懂。但是我们都能看懂被美国的导弹炸伤的那个伊朗小女孩的眼神,你看得懂吗?那里面是憎恶!是鄙夷!”
肯特的脸由于激动而涨得通红,他向来无法容忍别人对自己的攻击,克里蒂娜的态度,更让他感到愤怒。他一甩餐巾,“腾”地站起来,刚要发作,却被突然间冲进来的白宫秘书长弗朗西斯打断了。
“出去!我让你出去!”肯特把满肚子的火倾泻到冒然闯入的弗朗西斯身上。
“总统!”弗朗西斯仿佛没有听到肯特的怒吼,他固执地站在总统面前,做着手势,极力想中止肯特的咆哮,把自己的话说完:“总统...总...”
这让肯特更加愤怒了,难道这个平时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白宫秘书长,今天也要和他做对吗?“出去,滚出去!如果你再在这里唧唧歪歪,我马上解雇你!你听懂了没有...”
“我们面临核袭击!”弗朗西斯没有再激动的做手势,看到震努的总统,他反倒平静了下来,“总统,美国面临核袭击!”
声音不大,但肯特肯定听到了弗朗西斯在说什么,他一愣,呆呆地看着弗朗西斯,“你说什么?”
弗朗西斯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身后忧郁的莱斯莉和哭泣着的克里蒂娜,小声对总统说:“国防部紧急专线!温切特部长在等你!”
“紧急专线!核袭击!”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肯特甚至顾不上擦擦嘴,一溜小跑直奔办公室,刚抓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那边就传来国防部长温切特的声音。
“总统!事情很紧急,一艘中国核导弹潜艇被恐怖分子劫持,他们以对美国大陆实行核打击为要挟,要求我们释放阿佩尔。”
“他们是怎么跟我们联系上的?”肯特一把扯下了还系在脖子上的餐巾。
“他们侵入了国防部指挥通讯卫星网络,现在,他们就在我面前的屏幕上,他们要求与你通话。”
“妈的!”肯特骂了一声,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马上来接我!”
“‘海军一号’已在路上,海军专家鲍文少将将在直升机上向您汇报现在掌握的情况。”
肯特扔下电话,他已经听到了直升机渐近的声音。他边穿着外衣,便向外跑去,在门口,莱斯莉斜靠着屋门无奈地看着他,这让他一阵辛酸,他上前握了握妻子的手,“对不起,下次吧!”随即抬起胳膊一低头,冲入“海军一号”搅起的巨大旋流中。
电梯飞速的行驶着。肯特扯了扯领带,他每次到五角大楼的地下指挥部,都会感觉呼吸不畅,透不过气来。
旁边,海军专家鲍文少将紧张的回答着肯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不时伸手擦擦头上的汗。
“你们怎么判定那不是一个骗局?或许有一群无聊的家伙在恶作剧!”整个事情太离奇了,肯特几乎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不可能,我们跟踪了卫星信号,那的确是从太平洋底的一艘潜艇上发出的,而且,我们对他们传输过来的声音、图像信号进行了分析,并与被劫持潜艇的艇长通了话,可以证明那是真的!”
“妈的!他们怎么会想起去劫持一艘潜艇?他们怎么可能成功?”肯特摇着头瞪着鲍文,仿佛要从他眼里得到答案。
“是的,太不可思议了!那群恐怖分子让我们与潜艇指挥官通了话,他简要介绍了潜艇被劫持的经过,正如您想的,太离奇了!”
“那艘潜艇是...”
“中国的,‘威海号’,”鲍文“哗啦哗啦”连忙翻开手中一大本资料,“这艘潜艇是中国094级弹道导弹核潜艇,2004年5月份正式服役。据潜艇艇长证实,恐怖分子试图侵入潜艇导弹控制系统...”他顿了顿,“那艘潜艇装载有二十四枚潜地导弹,包括四枚巨浪2分导式多弹头核导弹。”
“那能对我们构成多么大的威胁?”
“094级核潜艇携带的巨浪2潜地导弹,每枚载有六个分导式核弹头,射程一万公里,如果在目前初步确定的潜艇位置发射,他们能打到美国任何一个地方。”
“这群疯子,他们怎么想到去劫持一艘潜艇!”肯特又扯了扯领带,电梯在地下一百米处缓缓停住,门悄然打开。
电梯外,温切特停住了踱来踱去的脚步,匆匆迎上来,仿佛他已经在那里等了几十年,他甚至没有与肯特寒暄两句,一手拉着肯特,“总统,这边走。”
肯特忙紧赶了几步,好跟上这位消瘦硬朗的军界奇人,“他们都来了吗?”
“除了国土安全部部长哈默外,都到齐了。”
“哈默?怎么了?”肯特有些恼火,“他现在在哪里?”
“刚刚从加利福尼亚休假回来,”温切特耸了耸肩,边说话边把手放在面前的一台验证机上,全美防空指挥中心沉重的防核子门隆隆地打开了,“我们已经通知他了,专机十五分钟后把他接过来。”
“十五分钟?也许美国都没了!”肯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迈进了诺大的指挥中心。
这个处于地下一百米深处的全美防空指挥中心总让肯特想起年轻时曾经供职过的巨大的造船厂,到处都闪烁着信号灯、显示屏,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紧张忙碌的人们,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过滤剂味道的空气,对跟随的人说:“来吧,今晚没有好觉睡了!”
2 青岛 东太平洋舰队基地
青岛 东太平洋舰队基地
“这该死的风暴!”虽然披上了一件宽大的雨衣,但是剧烈的风裹着粗大的雨点,轻易就钻进了高长海的领口。
“司令员,进去吧!”值班长在身后撑开一把伞想给高长海遮挡一下,但立刻被狂风吹翻了。
“怎么回事?底下的人在喝茶吗?”“北京号”航空母舰高耸的指挥塔上,高长海又焦急地看了看表,时针指到了临晨三点三十分。
“司令员,风雨太大了!”值班长索性扔下雨伞,靠着高长海依在指挥台围栏上,他指了指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正在吊装上舰的一架歼侦10BE双座歼击侦察机,“这是最后一架!吊装完毕后,舰队就可以出发了!”
远处还在沉睡中的青岛,已有星星点点的黎明街灯燃起。半个小时以前,高长海被从睡梦中叫醒,当专车把他送到紧急视频会议室时,他还有点懵懵懂懂的,刚刚参加完与俄罗斯联合举行的“突击20XX”联合军事演习,他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但当这个中央军委和海军总部召开的紧急视频会议开始后,他的疲劳一下子无影无踪了。
“‘威海号’失踪!”
怎么可能?得知这个消息时高长海一时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但很快,视频会议上军委和总部头头们难堪的脸色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按照规定,海军的每一艘核潜艇出航,都必须报经中央军委批准,并通过加密卫星通道与中央军委和海军总部专设的一个核潜艇指挥部保持联系,以便随时接受最高命令,但是就在半个小时以前,“威海号”的信号从核潜艇指挥部的监控仪上消失了,指挥部尝试了用各种方法恢复与“威海号”的联络,但均杳无音讯,“威海号”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在茫茫的太平洋里。
与舰船失去联系,海军历史上有过,包括潜艇,这并不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但是一艘导弹核潜艇消失,就不仅仅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而是一个可怕的危机了,特别是在“威海号”消失前,指挥部收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危机信号。
高长海僵直着身子,紧紧盯着屏幕。“‘威海号’信号消失的地点大约在这里,”屏幕里一个胖乎乎的参谋音调低沉地在海图上比划着:“之前,我们收到了他们成功救起澳大利亚遇险船员的电报,那时,他们报告开始调整航向,如果一切都正常,它应该在这个海域内…”他用光笔在海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如果一切正常?”高长海轻轻嗤了一声,“现在都不知道‘威海号’在哪里了还一切正常!”高长海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些整天只知在海图上行万里的参谋指挥人员,他们是一群养尊处优的嘴皮子专家,你不要指望他们能解决什么问题。
“现在很难判断‘威海号’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分析有以下几种可能性:一是潜艇通讯系统故障…”高长海已经无心去听胖参谋的“一二三四”了,他仔细查看着“威海号”此次任务命令,“舰队节…开放式巡航…救人…”,这简直就是在扯淡,作为一个潜艇兵出身的舰队司令,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重。他悄声叫过参谋长,“下命令,舰队马上集结?”
参谋长嗫嚅了一声:“不等下正式命令?”
“他们等得急,‘威海号’可等不及!”
……
风雨中,高长海又看了看表,下面甲板上,吊索正小心翼翼放下歼侦10BE,突然,摇摇晃晃的机身周围的工作人员中一个身影引起了高长海的注意,他没有遮上雨衣的雨帽,头顶的飞行员船形帽早已被雨水浇扁了,只见他挥舞着双臂,好像在对吊塔操作员示意着什么,“…慢点…慢点…你是怎么搞得…”,风雨声中隐隐约约传来他的吼叫声。“那是谁?”高长海问值班长,值班长仔细看了看,“司令员,是一大队大队长荆诚!”
“扯淡,他在那儿干什么?叫他回飞行员舱去,扯淡!”
在升降机把歼侦10BE缓缓送入甲板下的机库时,一个通讯官跑步来到高长海面前,“报告司令员,特混舰队编组完毕,请指示!”
“执行‘回归’计划!”
一声汽笛鸣响划破了夜幕里,一个由一艘航母,三艘驱逐舰和五艘护卫舰以及若干补给船、救护舰等组成的特混舰队默默苏醒了,一艘接一艘鱼贯驶出了海港。高长海依然站在指挥塔台外围栏边,他默默凝视着黑衢衢黎明前将尽的夜色,海浪声、风雨声激荡在他耳边,敲击着还在酣睡的大地。
3 华盛顿 五角大楼
华盛顿 五角大楼
“线路调试完毕!”温切特看到通讯官的手势,便向肯特总统点了点头,“好了,总统,通讯讯号连通了,”他指了指旁边墙壁上的大屏幕,“总统,从这里,您可以看到对方,而您面前的摄像机可以将你的图像和声音同步传输到潜艇上,他们也可以同时看到您。”
肯特很不自在地正了正身子,这使他想起了总统竞选时的电视演讲,不过,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盯了盯面前的镜头,仿佛自己正坐在被告席上,被一点点剥光。
“好了,快开始吧!”
在众人的注视中,一片雪花闪过,一张带疤痕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的眼睛直盯着大厅内的所有人,仿佛要用目光吞噬眼前的一切。
“总统先生,您好!”疤脸的嘴角一斜,那条划过了半张脸的长疤顿时游动了起来,“很抱歉,也许耽误了您享用您的晚餐!”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肯特受不了任何的无理和傲慢。
“不要发火,总统先生,应该说,我们是老朋友了!”疤脸轻蔑的一笑,“黑色八月!难道你把我们忘了!”
“黑色八月!”肯特心一沉,一股怒火控制不住地燃上心头,“你们这帮杂种!”他砰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扬声器里传来一阵怪笑,“哈哈…哈…总统先生,美国总统先生,您太激动了,哈…”
旁边,温切特暗暗拍了一下肯特总统的肩膀,肯特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失态,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坐下来,“作为美国总统,我完全不必理会你们这些为世人所不齿的恐怖分子,我奉劝你们马上停止你们劫持潜艇的罪恶行径,否则你们会受到严厉惩罚!”
“啊!听听吧!为人不齿、罪恶、惩罚,多么冠冕堂皇!”扬声器里又是一阵怪笑,还夹杂嘈杂的咒骂声:“总统先生,仔细看看你的手吧,那上面有什么?难道没有阿拉伯人的血吗?老人的、妇女的、孩子的,阿拉伯石油的、阿拉伯土地的。啊!您又要宣扬您的民主、自由,是的,你们把世界上所有财富装进你们自己的口袋,然后对别人说,好吧,你们必须象我们一样,民主和自由,去你的吧!真主要惩罚你们这些杂种,就在今天!”
肯特觉得自己要爆炸了,他的脸已经胀得通红,他努力控制着,拳头捏的咯咯响。见此情形,温切特按住总统微微颤抖的手,转过麦克风,“你们想要干什么?”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马上释放默罕默德.阿佩尔先生”
“那是妄想!”肯特大吼着。
“妄想?亲爱的总统大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给你十分钟的考虑时间,放或者不!”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这样说话!”
“资格,对,我把这给忘了,四枚导弹二十四个核弹头,这样的礼物够不够。”
“你以为我们是那么好讹诈的吗?”
“哈哈哈…”疤脸冷笑了一声,“总统先生,给你介绍一个老朋友!”
屏幕跟着摄像镜头焦距的缩小放大了,一个脸色苍白的黑发女郎出现在疤脸的旁边。
“碧姬.贝格,”疤脸指了指女郎,“说不定你也认识,世界顶尖的武器系统程序员—碧姬.贝格!”说话间,屏幕中的女郎对着众人伸出了中指。
“碧姬.贝格?”肯特仿佛记起了什么,他下意识转眼寻找哈默,刚刚赶到的哈默已经紧张地擦起汗来。
“好吧,哈默,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在指挥大厅一侧的小会议室里,肯特怒火中烧。肯特完全记起来了,碧姬.贝格,程序控制专家,他们起初叫它“程序攻击员”,他记得在他执政第一个月,国土安全部部长哈默就专门向他呈送了一份秘密报告,建议成立一支计算机特种部队,专门对付日益增加的对国防、金融、通讯等重要系统的计算机入侵恐怖活动。肯特批准了哈默的计划,准许他优先从各部门招聘计算机程序人才,组成了这个程序特工队。肯特懊恼地捶了捶头,程序特工队成立后,立即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连续阻止并破获了多起利用计算机进行攻击的恐怖案件,于是,在肯特的默许下,哈默便开始把自己的程序攻击员安排在政府、军队、各大企业中,逐步实现对国家各重要部门的监控,国土安全局成了肯特控制国家的一个得力的工具,哈默也藉此建立了自己的国中之国。
哈默依然在擦着汗:“总统,这、这一切太离奇了,这不可能!碧姬.贝格在度假…她…她…”
“度假?到那艘该死的潜艇里度假 ?”肯特咆哮着。
“总统,您还记得去年的AX201案件吗?”一边联邦调查局局长哈克曼接过话题。
“记得,当然记得。”肯特垂下头,双手揉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
“我不知道国土安全部对AX201做出了什么判断,”哈克曼瞥了瞥哈默:“在我们调查那个案件时,我们就觉得在AX201案件背后肯定有国土安全部系统控制员的影子,您记得吗?那一次,两名恐怖分子在威斯康辛一个地下核导弹发射基地附近的旅馆中,通过无线网络侵入了导弹发射指挥系统,并且已经破译了第一级导弹发射密码,只是我们事先得到了情报,采取了及时的抓捕行动,才避免了一场惊天恐怖事件的发生。当然,遗憾的是,在我们抓住那两个恐怖分子后,没留心让他们服毒自尽了。”
“这跟碧姬.贝格有什么关系?”哈默嘟囔着。
“我们请军方武器系统专家研究了他们笔记本电脑上的侵入系统以及密码破解程序,”哈克曼没有理会哈默,继续说:“这是一个非常先进的密码算法攻击程序,只有有条件接触核武器系统程序设计的人才能够做出来。而像碧姬.贝格这样的人是国土安全局从海军武器系统控制研究所招募的高级程序员,她参加了许多重大的武器控制系统设计,包括核导弹控制系统,她符合编写解码程序的条件。”
“我们希望马上展开对碧姬.贝格等几个可疑程序控制员的调查,但是…”一边,哈默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但是,国土安全部告诉我们,他们是高级程序员,对他们的调查将牵扯许多国家高级机密,我们无权调查!”
“你必须给我一个详细的报告!”肯特瞪着哈默,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家伙撕成碎片,养虎为患,他叹了一口气,看看哈克曼,又看了看温切特:“也就是说,他们真的有可能控制潜艇上的核导弹。”
温切特无奈地点了一下头,“虽然中国潜艇的导弹控制系统肯定与我们不同,但是我们的情报显示,094级在核武控制设计上,参考了俄亥俄级的设计思路,如果他们能够破解我们的密码,他们就有可能破解中国的!”
“最坏的是,碧姬是俄亥俄级改进核武器控制系统的程序设计员,我想,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了!”温切特叹了口气,“要不!”他犹豫地看了看肯特:“可以先停止对阿佩尔的死刑…”
“你说什么?不,那绝不可能!”肯特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这对他来说,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自他上任以来,一直是反恐勇士的铁血形象,如果在这个关节上做出让步,对他的执政形象,无疑是极大的损害。
“我们的导弹防御系统呢?”
“我们不能完全指望导弹防御系统,它充其量只有50%的拦截成功率。”
室内陷入了一阵令人沮丧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肯特的身上,他习惯性地掰着手指,脑子里进行着肯定否定的反复运转。
“中国政府知道多少?”肯特突然盯着温切特问。
“据那个艇长说,恐怖分子控制了通讯系统,切断了他们与中国的一切联系。”温切特努力理解着这目光。
“击沉它!”说出这句话,连肯特自己也有点吃惊,不过,他旋即马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对,击沉它!”
“什么?击沉谁?总统难道说的是击沉那艘中国潜艇?”温切特吃惊地问。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任何想跟‘黑八月’谈判的打算都是愚蠢的,当然我也理解你们此时的顾虑,那艘潜艇是无辜的,但是它现在已经成了‘黑八月’的工具,如果真的因此而使千万美国人在瞬间消失,那么你我、在座的各位都要成为历史罪人,作为美国总统,我必须首先对美国人民负责!”肯特的一番话显然感染了在座的人,不少人在默默地点头。
“总统,我还是觉得应该慎重考虑,虽然现在恐怖分子侵入了核潜艇导弹控制系统,但毕竟他们还没有控制核导弹,更何况这涉及两个大国的关系,如果我们冒然采取行动,击沉潜艇,是否会恶化中美关系。我想,我们应该马上通知中国政府,然后再行动。”
“通知中国政府?再跟他们开展马拉松式的谈判?这不是要给恐怖分子时间,让他们控制核导弹吗?在这种时候,不能犹豫!”肯特激动地挥着手:“至于与中国的关系,我不是不考虑,但在这种时候,顾不上那么多了,宪法给于了我在特殊情况下采取行动的权力!”肯特迅速在周围的人中找到了外交部长杰克.佩尔顿:“中国人是讲道理的,我想,事成后,你自会对中国人有个很好的交待,而我也会对国会和两院做出合理的解释,”他又拍了拍显然有点犹豫的佩尔顿:“像99年轰炸他们在南联盟的大使馆,不用担心!中国人是讲道理的!”,他转过身打断欲言又止的温切特:“好吧,就这么定了!告诉潜艇上那帮混蛋,我们正在研究,这很费时间。告诉我,第七舰队现在在哪里?”
“他们离那里不很远,正在进行军事演习,按照现在跟踪卫星通讯信号测定的中国潜艇的大概位置,他们应该在第七舰队舰载远程攻击机的攻击范围内。”
“那太好了,告诉他们,马上发起攻击!”肯特咬了咬牙:“击沉它!一定要击沉它!”
4 威海号
威海号
马佐尼用枪顶了顶大个子,示意他好好驾驶,大个子狠狠瞪了马佐尼一眼,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仿佛马上就要挣脱绳索,挥起一拳,打扁那张丑陋的脸。
泰伦奴有些厌倦地靠在圈椅上,他对屏幕里那个跟他喋喋不休的秃顶瘦老头感到厌倦。
“你知道,这需要时间!”
“什么他妈的时间,只给你们十五分钟,现在...还有十分钟,”泰伦奴明白,所谓“需要时间”,无一不是谈判桌上的谎言。他瞥了瞥正在快速敲击着键盘的碧姬,旁边的哈里米朝他摊了摊双手,他知道,他同样需要等待,同样需要时间。
此时,碧姬聚精会神地操作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码映在她的脸上,给这张苍白的脸增添了不少生气,她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啧啧地自言自语着:“中国人...中国人...你们真的很聪明!瞧吧!你们把什么都模仿的那么象!不过...呵呵...你们唯独没有自己的东西...”
“妈的!我们无法阻止她!”系统控制员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副艇长,她进入了导弹控制系统...”
“启动防火墙!”诸子剑已经满头大汗了。
“没有用处,一点用处都没有,她的攻击程序在我们的系统上开了一个后门,但我们找不到她。”
“怎么办,副艇长!”
楚天云一把抓过送话器:“电机房,切断导弹舱电源!”
“导弹舱电源切断!”
仪表盘上的导弹状态指示灯闪了一下,紧接着就熄灭了。楚天云长出一口气,正要擦头上的汗水,只听“嘀”的一声,导弹状态指示仪又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叫你们切断导弹舱电源!”楚天云气呼呼地对着送话器吼着。
“副艇长,已经切断了!”
“狗娘养的,他们控制了导弹电力系统!”诸子剑一锤砸在控制面板上。
“我们进入了导弹控制系统!”碧姬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泰伦奴满意地对着卫星通讯屏幕上那个美国老头狞笑了几声,他用手抚摸着碧姬细白的脖项,“好了,关键的时候到了,美国佬很固执,他们想看看我们的真家伙!”
碧姬伸出舌头舔掉泰伦奴下巴上的一滴汗水,“当然,我的主人,如果外面的中国人不捣蛋,也许更快!”她转眼冲着鲁卓成笑了笑,“中国人,对你们这套系统,我得状告你们侵犯了我的版权!哈哈...”
泰伦奴用枪顶了顶鲁卓成的下巴,一手把一个送话器塞到鲁卓成嘴边,“老头儿!听着,我知道你们的程序员想阻止我们破解导弹密码,告诉外面你的部下,不要有任何想法,让你的程序员把他们的笨手从键盘上拿开,否则,我会一个一个杀了你们!”
鲁卓成接过送话器,他直视着泰伦奴的眼睛,“开枪吧!在这个指挥室内,如果你开枪杀一个人,那么我想我的部下就知道他们该干什么了!我的部下都很冲动,我不能保证他们能够长时间容忍。”他又转眼看着碧姬,“美国最好的程序员?”他摇了摇头,把送话器伸向碧姬,“你可以自己跟他们说,请他们不要阻止你,或者让我替你请求!”
“闭嘴!”碧姬咆哮了一声,很显然,她被激怒了,胸脯上下起伏着,“他们算什么?狗屎!好吧,来吧!死老头儿,告诉他们,来较量一下吧!”
鲁卓成向她点了点头,“好吧,较量一下吧!”
1 华盛顿 五角大楼
华盛顿 五角大楼
指挥大厅里,空气异常沉闷。
大厅一角,外交部长正满头大汗地与一个狂叫着的恐怖分子讨价还价。另一角,肯特一边心绪不宁地来回踱着步,一边听着温切特在向第七舰队部署任务。
“这群狗娘养的!”肯特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直到现在,他都感觉这一切很滑稽,怎么可能呢?恐怖分子劫持了一艘潜艇,然后发动对美国的核袭击,他觉得这真就是好莱坞无聊的大片。
但这却是真的!他捏了捏手里拿着的武器系统专家们刚刚通过计算机作出的对恐怖分子控制中国潜艇核导弹成功概率的报告,百分之七,这数字让他吃惊,不是惊讶于概率太小,而是惊讶于概率太大,对于美国的核威胁,不要说7%,就是0.7%、0.07%、0.007%都是为他所不能容忍的,特别是那个该死的碧姬.贝格竟然真的侵入了中国潜艇的导弹控制系统,他慢慢感觉到,也许自己真得低估了这帮恐怖分子。
“总统,‘狐狸1号’接近目标!”温切特的话把肯特从杂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嗯”,在此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必须采取行动,但如果不成功......“传过来!”他连忙制止了自己,制止自己再想下去,他要集中精力,他必须集中精力,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肯特略微紧张地向指挥台前靠了靠,在周围的军人面前,这种场合下他显然有点拘束,象一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总统,里斯亲自指挥攻击任务!”相比之下,温切特则显出了他的老成持重、沉着镇定。
“‘动物园’,‘动物园’...”太平洋上的声波通过卫星传过来,指挥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动物园”是从“小鹰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P-4反潜预警指挥机的空中呼号,它的任务是为担任攻击的第五舰载机联队的FA-18F攻击机指示目标并引导攻击。
“‘动物园’,‘狐狸1号’发现目标!”扬声器中执行攻击任务的FA-18F攻击机飞行员显得异常激动,肯特不由看了看温切特,温切特理解总统此时的心情,他向他点点头,那意思,放心吧!他们都是最好的!
大屏幕综合显示器上,代表那架FA-18F攻击机的绿色箭头缓缓地在太平洋诺大的空白处移动,由于卫星信号的波动,扬声器里掺杂着“沙沙”的杂音,更增加了指挥大厅中的紧张气氛。
“‘狐狸1号’,马上锁定目标,实施第一攻击计划FA-18F。”声音沙哑而沉稳,肯特能听出来,是第七舰队司令,海军中将里斯,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口,好好干吧,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他在心里默念着。
“发现目标。老鹰,保持航向,高度下降300米,我们进入!”这是“狐狸1号”上后舱武器控制员在向前舱驾驶员发出指令,“‘箭鱼1号’接电、‘2号’接电......锁定目标...第一次攻击...”
肯特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准备...发射!”他觉得自己的心随着鱼雷钻入了海底。
“‘箭鱼1号’、‘2号’入水!我们脱离......”
“发射了!”温切特向肯特点了点头,接下去就是漫长的等待......
2 威海号
威海号
“艇长!”一声惊叫让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被结实的捆绑着蜷在地上的刘伟警觉地坐立了起来,他把耳朵靠近挂落在控制台旁的声呐耳机,一条汗珠顺着脸颊直流下来。
“怎么了!”
“鱼雷!艇长!空射鱼雷!十秒前有清晰的落水声,在我左舷,大约3000米,冲我们来了!”
“鱼雷?”泰伦奴仿佛在努力理解着这话的含义,怔怔地站在那儿。
“我们受到攻击!”鲁卓成一头顶开泰伦奴,也不管泰伦奴一惊之下,忙着要朝他扣动扳机,“打开声呐显示屏!”
刘伟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没有成功,他朝旁边不知所措的哈里米大骂着:“你他妈的还站着干什么,按下你面前控制盘上的圆形按钮!妈的!快!那个红色的,快呀!”
哈里米笨拙地按下按钮,作战状态显示仪上,一个红色的光点闪烁着,携带着凄厉的“嘀嘀”声向中心急速靠近。
“第二枚入水!”刘伟话音未落,第二个红点出现了。
“可恶的美国猪!”由于激动,泰伦奴脸上的伤疤激烈地颤动着,他刚要对着头顶上方卫星通讯屏幕咆哮,可屏幕闪动了几下,信号中断了,他一把抓住鲁卓成,“快想办法,干点什么!快!”
鲁卓成没有理会泰伦奴,他一把把他推到一边,一手扳下警报器,一手抓起通话器,“各单位进入战位,我们受到鱼雷攻击!”接着转眼看了看作战状态显示仪,两枚鱼雷一前一后拦腰冲来,他转身抓住泰伦奴,“如果你不想完蛋,放开我的人!”
泰伦奴怔了一下,他迅速判断着形势,但鲁卓成的目光让他没有再犹豫,他指了指刘伟和大个子,“好吧,放开他们!不过,你们最好放老实点儿!”
“大个子,打起精神来!左转25度。”鲁卓成抓紧指挥台上的把手。
“左转25度,加速至20节!”大个子猛打了一把方向舵,一边的马佐尼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连忙抓住舱内的一个扶手,但枪口依然紧张地对着大个子。
“第一枚距200米,”刘伟用手捂着耳机,眼睛紧紧盯着声呐显示器,“开始随我转向。”
“开启声呐、电磁干扰!”
“声呐、电磁干扰开启!”
“100米,右侧45度角进入,90米!80米!”刘伟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未转向!鱼雷未转向!”
“右舷1、2号绕流弹,发射!”
刘伟迅速按下发射按钮,“1、2号已发射!”
指挥舱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鲁卓成、大个子和刘伟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上方甲板上,仿佛目送着那枚鱼雷,靠近,靠近,冲入绕流弹搅起的旋流,从“威海号”右上方呼啸而过。而泰伦奴、哈里米、马佐尼和碧姬的目光则都停留在鲁卓成的脸上,他们摒住呼吸,试图从这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判断所处形势。
“第二枚接近!”,鲁卓成突然一挑的眉头,让稍微放松了一下的泰伦奴们又紧张了起来,他们相互看了看,各自抓紧了面前的固定物。
“正后方!”刘伟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作战状态显示仪上,第二枚鱼雷高速冲入“威海号”的航道,紧紧追尾而来。
“右转40度,左舷绕流弹1、2号间隔3秒发射!”“威海号”急剧右转,两枚绕流弹相继搅起两条巨大的水浪,向着与“威海号”相反的方向延伸,作战状态显示器上,闪烁的红点在几乎与绿色的“威海号”相交的地方,慢慢的与“威海号”分离开了......
3 华盛顿 五角大楼
华盛顿.五角大楼
“我们错过了!箭鱼1号、2号未爆!他们躲过去了”,将近半分钟的沉默被狐狸1号飞行员的沮丧的叫声打破了,指挥大厅内卷过一阵躁动。肯特咬了咬牙,两个拳头紧紧捏在一起。
“动物园,请指示目标,我们再攻击!”
“动物园失去目标!,你们等待...找到它了!方位04-85,水深90,找到它了!”
“狐狸1号,马上接收数据,重新进入攻击航线!实施第二攻击计划!”
“老鹰,保持高度50米进入!”
“明白,进入航线,高度50米.......”
“箭鱼3号接电!4号接电!”
“锁住目标...”
“老鹰,保持平稳,箭鱼3号....发射!”
“老鹰,稳住、稳住...”
“他们要干什么?”肯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旁边的温切特,“攻击还没结束,总统,他们在实施低空抵近攻击!他们在冒险!”,肯特点了点头,不管什么是低空抵近攻击,他要得是命中目标。
“老鹰,再近点...再近点...稳住...”
“稳住!”
“滚石!快点,海面有气旋!我快控制不住了!”
“稳住...”
指挥大厅内所有人的呼吸几乎都停了...
“发射!”
人们不约而同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拉起来!拉起来...好样的狐狸1号!”,是里斯在高叫,“注意观察攻击效果...”,肯特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上。
“箭鱼3号错过了!箭鱼3号错过了!”
一阵叹息声。
4号、4号,肯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他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枚鱼雷,正分开波浪,咬牙切齿地冲向那艘该死的潜艇。
“4号在靠近....靠近....爆炸了!”,P-4上的引导员兴奋地大叫几乎把扬声器震破了,“命中目标,命中目标!”,一阵热烈的掌声卷过五角大楼空阔的指挥大厅,肯特这才觉得脸上的肌肉都紧张的痉摩了起来,他控制了一下情绪,紧紧拥抱了一下笑容满面的温切特,自己胜利了!美国胜利了!
4 威海号
威海号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泰伦奴暴跳如雷,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有理会鲁卓成说的话,狂怒的冲着碧姬咆哮着,“妈的,给我连通美国佬,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将受到惩罚!”
“该死”,鲁卓成试图阻止碧姬,“在没有弄清楚是谁在攻击我们的时候,不要使用卫星通讯,它会完全暴露我们的位置”,当他看到笔记本屏幕上出现的连结信号时,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比这更蠢的!”
“艇长,鱼雷!”
几乎在同时,鲁卓成看到了,一个红色的亮点突然出现在威海号后方仅仅50米的地方。
“左满舵......”
一阵剧烈的晃动将楚天云猛抛出去,重重地撞在操作台上,他觉得头一热,一股鲜血沿着腮边流了下来。
“副艇长,你受伤了!”诸子剑踉踉跄跄的从地板上爬起来,扶起楚天云,大叫着:“快叫卫生员,叫卫生员来!”
楚天云晃了晃有点发晕的头,一屁股倒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他迷迷糊糊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前警报灯发出的刺目红光在他的眼里破碎成了光怪陆离的幻影。“被击中了”,他下意识地抓起通话器:“我是副艇长,各舱室报告损失情况!”
他紧闭上眼好减轻眩晕,同时努力的判断着受到攻击的情况,他默默的祈祷,但愿威海号没有受到致命打击。
“导弹舱报告,情况正常!”
“鱼雷舱报告,情况正常!”
“报告,4号隔舱进水,已关闭”......
“机电舱报告,核反应堆温度异常!”楚天云心中“咯噔”一下,从之前报告的情况,他可以判断鱼雷应该是在艇后身左上侧爆炸,所以他最担心的就是机电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