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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章.3

作者:日-大薮春彦 当前章节:7011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09:31

穿过松林和杂木林就走了那条震得车子咯咯直响的公路。走完这段路,沿着久里沂街往北开,最后进入了横须贺市区。

朝仓从刚才的询问中知道,日之出叮港附近的一家名叫“小菊”的高级餐馆,是三浦组的头目们聚会的地方。朝仓放慢车速,向“小菊”餐馆缓缓驶去。时间是夜间十一点三十几分。

“小菊”餐馆离饮食店街不远,孤寒独立的一幢房子,四周围着高高的黑色石墙。要窥探里面的情况。暂时还不可能。

朝仓把车子停在离餐馆不远的一个背光处。关上车灯,只让引擎慢慢运转,他坐在车里等着。

有好几对男女进出于餐馆门口了,但其中没有三浦组的男人。朝仓想把车转到三浦组的事务所那边去试试。三浦组的事务所离这里步行只要三四分钟。

朝仓正要把排挡挂上,从餐馆门口走出了一个瘦个子男人,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身上黑色卷毛羔皮大衣的领子竖着。

看到那个男子在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的侧面轮廓,朝仓把排挡拉回原来的位置。他下车快步追了过去。他走得很轻,几乎听不出脚步声。

朝仓在刚过第二个拐角的地方追上了那个男子,对方大概凭着本能知道有人追踪,把右手深深插进大衣口袋,站住不动了,“有什么事吗?”他压低声音先发制人地丢出一句问话。

“三浦组的福家吧?”朝仓冷静地问道。

“是又怎么徉?”福家歪起头笑道。过了午夜零点的巷子里,己有五分钟不见行人了。

“我是横饭东警察署的。您作为黄金叮发生的贩卖毒品案的参与人,能否移驾横须贺警察署?”

朝仓说着转身站到福家的右侧,伸出左手抓住福家右肘关节的凹陷处。用力一按,点到了手神经上的穴位,福家的右臂顿时麻木了。

“松手!真是笑话,我问心无愧,你要是想在我这里问点什么,那就去拿了逮捕证再来。若有证据,法官老爷是会签署逮捕证的。不管怎样,你把手放开!”福家冷笑着“呸”,吐了口唾沫。

“再说,你连警察的的证件都不出示,我可不同您罗嗦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好啦,走吧。警车在等着。”朝仓拉住福家,想把他带到餐馆的背后去。

“真讨厌!你可弄不动我,我要大声喊啦!您是个缺德警察吧!”

“是呀,听海神组的使唤,从海神组那儿得到好处。我给几个小钱弄花了眼,就想用不实之罪把我关进拘留所。这办不到!”

福家死死钉在原地。他的眼角细长,脸色发黑,大概是个老镖客。

“是这样……”朝仓的右手猛地伸进福家右边的口袋,从里面掏出支小型自动手枪。

“就凭这个也可让你吃三个月的馒饭―非法携带武器罪。”朝仓得意地笑了。这是支贝勒他三十二口径自动手枪。

“别说蠢话啦。在法庭上,我的话会让你觉得有趣的,这支家伙不是我的,虽说那上面留有我的指纹,但这是阁下强抓住我的手按下的指纹。”

“我知道了。总会取到证词的。好了,走,跟我上警车去。”朝仓把贝勒他手枪放进自己的袋里。

“可恶!难道会有人信你的话?喂,算了吧,你要不快走开,我就要大声嚷嚷了,说你是得了海神组的钞票来抓我的!”福家泄愤似地说。

朝仓拔出插在裤带上的三十八口径自动手枪。

“可以,你如再不去,我就在这里收拾你,可以造一个阁下拒捕、先朝我开枪的现场,我在您的尸体手里放上阁下自己的家伙,当然。您握住枪以后还得对着空气打上三四枪。我告诉你对刑警来说,有权合法杀人。”朝仓眯起眼睛,露出了凶光。

福家的脸顿时胀得通红,脖颈颤抖了起来,接着连牙齿也磕得直响。“去,我去。随便上哪都行,请别开枪!”

“你大概在想,要是打头儿就不说大话就好了吧?”朝仓从鼻孔中发出一阵笑声,他带着福家走到餐馆背后,一起坐进了海神组的“菲亚特”2300型小汽车。

“你。真是刑警吗?”被带到了“菲亚特”牌2300型汽车边上的福家,胆怯地问朝仓。

“别多嘴。喂,快点进去!”朝仓打开了副手座一侧的车门。

福家眼中露着求救的目光,不停地东张酉望,终于慢吞吞地钻进了汽车,坐在棱角分明、线条漂亮的副手座椅上。他的双腿直打哆嗦。

朝仓打开旁门钻了进去,此时不论往前还是绕后坐到驾驶座上,都有可能让福家抓住空隙逃走。

朝仓心想要有副手铐就好了,有了手铐就能毫不费力地将福家的后腕和脚脖子扣在一起,在他举手投足之间,限制他的行动,而现在这种情况下,却别无他法―他用手枪柄对着福家的后脑勺狠敲了一下。

福家的双手条件反射地朝后抱住脑袋,身躯从座椅上滚落下去。朝仓骑在前排椅座背上,从福家的裤子上解下皮带,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并把他尽可能摆成自然就坐的姿势,让他靠在椅背上。

汽车发动了。朝仓小心翼翼地抬起离合器,慢慢踩下油门,让“菲亚特”慢慢启动。当车子离开“小菊”餐馆去了相当长一段路后,他才猛地加速,“菲亚特”就像脱缰之马狂奔起来。

车子沿来路开去,在马倔附近进入那片杂木林,接着穿过小松林,最后在那幢砖木结构的别墅前停下。这时已过了午夜零点。福家在汽车跑上横须贺市立公路的时候恢复了知觉,起初他还挣扎几下,后来就闭上双眼,老老实实地坐着。当他一见到那幢背靠陡峭断崖的别墅时,就不顾一切地用身子去猛撞车门,脑袋碰在车窗上,把玻璃碰出了几条裂痕,鲜血从他的头上流了下来。朝仓从驾驶座上伸过手去扭动了车门把手,福家借着体重滚翻出了汽车,脸颊摔在尖硬的沙石地上,不由得哼出声来。

朝仓也下了车。拎住福家的后领让他站起来,然后又揪着衣领把他扭进别墅。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带着馒气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朝仓一把将福家推倒在地,只听福家发出阵令人毛骨惊然的野兽般的哀嚎,大概是碰着一具尸体了。

朝仓打着打火机,走到壁炉边,点燃了那支放在壁炉台板上面的已烧去三分之二的八两大蜡烛。

横在地上的三个海神组的家伙的尸体姿势和朝仓离开时毫无两祥。被反绑着双手的福家,正挣扎着避开坂本的尸体。

“您满意吗?这是个你们三浦组恨之入骨的家伙,躺在此处的模样,比街上鱼市场里的金枪鱼还难看。”朝仓一只手支在壁护台板上,叉着十指,带着安样的微笑对福家说。

“喂,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福家趴在地板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

“还不至于要你的命,我想知道的,只是一些情报。”

“你撤谎!要是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你大概就会像对付这几个家伙一样把我干掉。”福家气喘吁吁地说。

“欧,假如您需要尝尝这种滋味,也未尝不可啊!’朝仓的脸上还是一副安祥的样子。

“你,你要我说什么才好呢!”福家翘起了脑袋。

“听说你们三浦组的组长藏起来了,是吗?”朝仓问道。

“……”福家低头不语。

“你还在考虑我到底是不是刑警吧?”

“不是。再下流的便衣,也比不上你,警察哪会有你这种东西?”“说得对。我不是警察,正因为不是警察,所以惩罚委员会根本不会来找我麻烦,哪怕在鸣枪警告时真的朝人开枪,就是打了几十发子弹也没人让我写检讨书。喂,你说,三浦他躲在什么地方?”朝仓平静地说,但对他这种平和静气的态度,福家却是越发感到自寒,全身不由自主地剧烈地颜抖起来,但他还是硬挺着答道:

“我怎么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你要是知道了这些就会杀了我的!”

“你真是个地道的傻瓜啊。你以为只要说声不开口,我这个人就会罢休?再说光杀了你,还不到我撤手罢休的时候呢!”朝仓说这话时,微微醋出了那付洁白的牙齿。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屋内回荡着墙外传来的海浪啃啮礁石的波涛声。

“组长藏在东京。”福家终于打破了沉默。

“东京哪里?”

“雪谷的‘根雪’高级餐馆。组长的一个小妾在那里当女老板,他就住在一栋独楼里。”

“真是这样吗?”

“汽车从‘根雪’餐馆开到中原大街,用不了两分钟,从中原大街到横滨,比走第二京滨公路要快得多,所以联络很方便。海神组的家伙以为组长藏在油壶或叶山,把那几个地方的别墅住宅区都搜遍了,而在东京市区内藏身,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好了在我未证实这件事之前,还不能让你回去。”朝仓说。

“随你的便。”

“不过要是我弄清楚你在撤谎,就立即叫你去见阎王,我可没功夫再来听你招供,反正知道组长住所的不会只有你一个人。”

“我说的是实话。用电话和组长联系时,只要说请接须藤的房间就行了。组长的名字在这段时间就用的须藤这个代号。”

“我相信你,所以我不会为难你的。那么,三浦的家眷呢?”

“有个妻子和一个女儿。”

朝仓走到屋角,捡起先前踢到那里的坂本的勃朗宁手枪,用力一拉枪机,那颗卡壳的子弹跳了出来,当抢机弹回原状时,第二颗子弹就上膛了。

“站起来!”他命令福家。

“不,我知道你的心思了,在打了我一枪后。再在我手里塞上支家伙,让人看上去象是在与海神组的小子的枪战时中弹身亡的是这样吧!”福家的声音在发抖。

“我正要这么说来着,尽量让你不感到痛苦,就像睡觉一样,这可不是开玩笑,你帮了我的忙,想谢谢你,所以就用最理想的方法为你解除痛苦。”朝仓说着连表情也换成了内心很感痛苦的样子。

“不!我动弹不了。虽然不知道阁下是谁,但既然想杀死我,那你就朝找背上开枪吧,这样一来,阁下伪装现场的企图就会露马脚。”福家从唯咙深处发出阵阵呻吟,脸颊蹭着地板,用劲把身子贴紧地面。

“是这样吗?!”朝仓走近福家身边,握着三八口径勃朗宁手枪的右手很随便地身边晃动着。

被皮带反捆住双手的福家俯身趴在地上,身子绷得死硬笔直,小便也尿了出来,冒着热气的尿液淌湿了一大片地板。朝仓用左手解开捆在福家手上的皮带,把鞋尖顶进福家的身下。用力一挑,想把福家的身子翻过来己陷于绝望之中的福家,困兽犹斗,他抓住朝仓的一只脚。用尽全力一扳,仓碎之间,朝仓差点被弄得跌倒在地。

福家赶忙爬起,用头向朝仓撞去。朝仓好不容易保持住身体的平衡,迅即往后退了两三步,举起勃朗宁手枪。对着冲过来的福家扣响了扳机。

福家身子顿时象泄了气的皮球,他睁大着两眼,双手仲开,就象去拥抱朝仓似的,慢慢向前倒去。

朝仓与扑在他身上的福家四目相对,福家吐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脸上,他眯起眼腑看着福家的瞳孔渐渐扩大,失去神色。福家双膝下弯,朝仓又往后退了退。福家蹭着他的双脚,瘫倒在地上,看来子弹没有穿透身子,伤口上只出了一点点血。

朝仓翻了翻福家的衣服,找到一只烟盒,在烟盒的夹层中发现了五克左右的海洛因,他把海洛因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用手帕擦去留在勃朗宁上的指纹。把它塞进坂本已经僵硬的手里,拔出从福家那里缴来的培米塔手枪,仔细对准先前自己的柯尔特手枪在砖墙上留下的两个弹孔各开了一枪,又朝留在门口的弹孔打了一枪,然后将枪上的指纹擦掉,放在福家的手上。福家的脉搏已经微弱,而且是断断续续的了,朝仓将福家的食指套进扳机,打了一发,枪因后座力跳落在地板上。不过可以肯定,福家的手上已留下了肉眼难以观察到的火药碎末。

朝仓又将屋子检查了一遍,把自己留下的痕迹彻底清除干净后,拿着蜡烛走出别墅,临了。他也没忘擦去门把手上的指纹。出了房子,波浪掀起的海风一下就把蜡灿吹灭了。

朝仓在横滨抛下“菲亚特”,坐出租汽车回到了上目黑的寓所。这时已快到凌晨三点了。

将从坂本等人身上抄来的十几万现钞和福家的海洛因,还有自己的柯尔特手枪一起塞进褥子与床垫之间。朝仓就钻进了被窝。他的心里总像梗着一样东西而无法入睡。虽说兴奋的余热尚未彻底消退,但更主要的还在于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的行动是一无所获。

迷迷栩糊睡着后,一会就醒了,一看钟,已将近八点了,朝仓赶忙穿上衣服,用湿毛巾抹了把脸,就走出了寓所。他乘坐井之头线电车和地铁在规定的时间赶到了地处京桥的公司。

午休时,他翻阅了几家晨报,还仔细听了同事的半导体收音机播出的新闻,都没有关于在观音崎附近的海崖畔,从一幢别墅中发现尸体的报道。朝仓把午餐的中国汤面吃了个碗底朝天。即使如此。仍感到腹中空空,他走出公司,在一条小巷里找了家中国荞麦面铺,坐在屋角的桌前吃了一份炒饭加菜汤。

肚子填饱后,难以抵御的睡意接踵袭来,朝仓在饭钱之外又给了女服务员一百元,请她在一点差五分钟时叫醒他,就伏在台桌上打起吨来了。

当被女招待摇醒的那阵子,朝仓感到整个脑袋是一片空白,在走回公司的路上才开始慢慢清醒起来,虽然只打了还不到30分钟的吨,倒是挺见效的。

下午的工作仍然是无聊透顶,朝仓心里不时涌起把手中的一切扔开,用脚踢翻座椅的冲动,正当他努力克制自己时,盼望已久的下班铃声终于敲响了。

四分钟后,朝仓夹在那群白领阶层的职员中,挤出大厦正门。乘坐去涩谷的地铁电车上,下班的两位同事石田和汤泽,跟往常一样走在他的身后。

“与学生时代的朋友讲好在筑地一家旅馆的客厅会面,所以我在此告辞了。”朝仓在下地铁的地道入口处停住脚,对那两个人解释道。

“那么说,对方是个女的吧。”

“该给我们介绍一下啼。”石田和汤泽正和朝仓打着趣,被后面挤来的人流拥走了,不一会就消失在地道里。

朝仓转身往室叮走去,他的目标是那幢面临室叮号街的都营电车路租借大楼。他的上司,财务处长小泉一手炮制的影子公司南海药事公司,就在这幢大楼的三楼。

已是日暮时分,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亮成一片的都营电车路上车水马龙。那幢大楼就位于日本桥与三越的中间。

朝仓来到大楼边上,他一边装出在观看一家钟表店橱窗的样子,一边扫视着租借大楼周围的动静。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一辆“王子”牌出租汽车在大楼跟前停下,朝仓看见后排座椅上坐着小泉,就迅速扭身溜进钟表店。下了出租车的小泉警惕地看了看四下,然后才走进大楼。

一个店员很殷勤地请朝仓坐下,而朝仓只是尴尬地对他笑了笑,就急冲冲地走了出去,他回到离京桥还有三四百米的地方拦了一辆出租汽车。这是一辆乳酪色的‘蓝鸟’牌日本车,与日式粗笨的“皇冠”牌汽车一样,在出租汽车中是最为常见的型号。

“上哪儿?”当朝仓坐下后,司机重手重脚地关上车门,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问道。司机是个三+二三岁光景的矮胖子。

“一直往前走。”朝仓答道。

司机放松了离合器,很熟练地把排挡逐档换至最高档,引擎发出了“咔,咔”爆响声。汽车往前开去。

“就停在这里。”当汽车驶至离租借大楼还有五十来米的地方,朝仓对司机说道。

“在这儿?”司机一个急刹车,不顾后面的汽车把喇叭按得乱叫,硬将车子靠到了人行道边上。

“就在这儿等,我也在车里等着。”车子一停下,朝仓就对司机说道。

“这有点难办啊:你没看到那边的标志,再说,我还得赶时间挣钱呢。”司机不情愿地说。

“标志牌上写的是‘禁止存车’,好像不禁止停车吧,要是让警察发现了就往前娜一挪。反正这对你并无坏处。”朝仓把两张千元的钞票扔在副手座椅上,现在手中有了充足的经费,自然没有后顾之优了。

“不过呢,先生。”收起两千元钞票司机的口吻变得客气多了。

“我知道,这是小费,你就把计程器调在等客的地方,车钱另外再加倍。”

“这个可实在。”司机对着后镜点头感谢,然后大模大样地把计程器调到等人的位置。

从后面开上去的轻型小汽车和摩托车,对这辆赖着不动的出租车,无不按着喇叭表示抗议,有几个人还把脸贴在车窗上破口大骂“姥子养的”,出租司机和朝仓都装作没有听见。

但是那个要命的小泉却迟迟没从大楼出来。朝仓开始推测起小泉会不会在自己去叫出租车的那段时间里离开了此处。

30分钟过去了,司机渐渐不耐烦了。

“我说,您等的人不来了吧,那些汽车也吵得够厉害的,我们开车好吗?”司机说着,通过后镜窥视朝仓的脸色。

“啊,等等,就再等一会儿看看。”朝仓心想要再过30分钟小泉还不出来。就下车。

“是这样啊!”司机绷着脸叼起了一支香烟。

小泉的身影出现在大楼门前时,正好司机第二次催促上路,小泉站在人行道边沿,竖起大拇指。招呼行驶着的出租汽车。

“就是那个男子,他要是叫了出租,就盯在它后面,那家伙大概要改乘几次车,所以请你别让他溜了。要是做到这一点,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小费。便说一声,我是在私人侦探所干事的。”朝仓抬高声音说道。

“听您的盼咐!”司机答道,将烟蒂扔进烟灰盒,顺手把计程器按回到行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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