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我们每个人都是他的待罪羔羊。
引子【凶灵4.】
如果你经常看悬疑小说,你应该知道一个叫夷梦的作者。她是一个重庆美女,很早就开始悬疑小说的创作。之前我和她一起合作写文,还搞了一个名为天黑请睁眼的组合。由于大家的事情越来越多,合作文也越来越少。不过我们的关系还是一如从前,经常没事有事东拉西扯,聊天吹牛。
今天我一上QQ,便看见了夷梦的头像在跳。打开她的消息,我看到这样一句话,大哥,我给你看点东西,我发你QQ邮箱了。
我有些疑惑了,有什么东西还要发邮箱呢?是编辑的约稿?还是我们准备合写的新书大纲呢?
打开邮箱,我看到了夷梦发给我的信。确切的说,这应该是封转发信。
夷梦老师:
您好!
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给你写信,如果打扰了你的正常生活,请见谅。其实,我是认真思考了很久,才决定给你写这封信。
我是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你和风雨如书合作的消息。所以才想通过你把这封信转给他。你不用疑惑,现在我把事情的整个原委告诉你。
我的名字叫林紫云,是一名美术老师。本来我的生活很简单,每天上课下课,带着心爱的学生出去采风游览。可是,平静的生活却在半年前一次外出后被打破了。
那次外出是我的几名学生提出来的,他们说在距离城市不到半天路程有一个叫蝴蝶谷的地方,那里风景如画,山水相依,是写生采风的绝佳之地。在他们的一再央求下,我便答应带着他们一起去蝴蝶谷采风。我们准备好行李,便出发了。一路上,每个人都兴奋异常,尤其是那几个学生。蝴蝶谷的风景,他们在网上早已经领略,所以更期待见到真实的风景。
下午时分,我们赶到了蝴蝶谷。那时候正是蝴蝶谷最美的时候,淡淡的夕阳洒在地面上,把整个山谷映衬得如同一幅金黄的画卷。很多风景都是现实逊色于图片,因为静止的风景更能体现出美感。可是蝴蝶谷的风景恰恰相反,它的美是动感的。我和学生们看着眼前美丽的风景,直到夕阳西下,光亮褪去。
蝴蝶谷旁边有很多农家旅社,我们晚上就在那里留宿。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们留宿的那家旅社,我竟然遇到了一个熟人,一个特别的熟人。他是我大学的男朋友秦风。
突然的遇见,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应该是他的妻子。我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我便带着学生离开了。
坐在旅社房间,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大学的时候,我和秦风的感情要比任何情侣都好。我们甚至都准备一毕业就结婚,可是秦风却在毕业的前天晚上决裂的跟我分手。直到现在我都记得那天晚上的难过与悲伤。
吃饭的时候,我又遇见了秦风。这一次是我们单独遇见,他的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从封面上看是一本悬疑杂志。看见我,他把那本杂志塞给了我,并且语气沉重的说,你好好看一看第二篇文章。
我没有说话,拿着杂志离开了。回到房间,我打开了那本杂志,找到了秦风说的那篇文章。
是的,那篇文章正是风雨如书写的《理发师》。那是一个凄美的故事,为了爱情,善良的人变的恐怖。我不知道秦风给我看那篇文章的寓意何在。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那篇文章里的故事就像是特意写给秦风的一样。大学那年,他的父母以死相逼,让他和我分手,娶了另一个女人。可是,这些年来,他所有的爱一直都留在我的身上。直到他看到那篇文章。他像那篇文章里的主人公一样,把背负过重的爱便成了恨。
秦风被警察带走了。那一次的采风行,决裂了我心底最深最痛的爱情。我在网上四处寻找风雨如书的脚印,我在他的博客后面骂他,说他写的东西是垃圾,其实我是伤心。不但是他,我还骂了很多他的朋友,包括你。
现在,我明白其实那篇文章只是个故事,可是秦风当了真。故事里的爱和现实里的恨接了轨,所以延续出了一个悲剧。
本来我给风雨如书留言,希望能亲自告诉他我的秘密。可是我又没有勇气。所以我还是给你写了这封信。
看完这封信,我的脑子出现了短时间的空白。我怎么也没想到那篇虚构的小说《理发师》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如果林紫云才是那个在博客上到处留言骂人的人,那么陈雷便在撒谎。他又在撒谎?
“这几天我有事,一直没看邮箱。今天才看到了。”QQ上,夷梦给我发了则消息。
我看了看那封信的发送时间,竟然是我去见陈雷的前天晚上。也就是说那天约我去都市酒吧的人不是陈雷,而是林紫云。
林紫云,我轻轻念了念这个名字,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果然是她。
和我预料的一样,在都市AB吧我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林紫云。她坐在吧台上,喝着一杯该隐之刀。我们本来已经遇见,可是因为陈雷的出现却擦身而过。也许林紫云当时听到陈雷喊我的名字,她也曾想喊我,可是我却拉着陈雷坐到了旁边。
然后,林紫云去了卫生间自杀。
现在,我和高明疑惑的问题是,为什么陈雷要撒谎?他的PS报纸,他的冒名匿名留言,甚至我觉得他和夏林雪之间的故事也是假的。
“现在他死了,看来我们无法找到谎言背后的真相了。”高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不,我们应该透过这些假象寻找线索。也许,找到陈雷为什么撒谎的原因,我们就接近了真相。首先,陈雷是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林紫云和我的约会的?再有,陈雷撒谎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可以不可以这样想,那天晚上林紫云本来想找我告诉我她的秘密,但是陈雷却把我拉走了。她的希望顿时变成了失望,再加上她本来就有些失落,这样会不会构成她自杀的理由。”
“完全有可能。这也是陈雷撒谎的唯一解释。只是,陈雷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高明拍了下手说道。
“也许,我们忽略了很多细节。一直以来,我们都被乌鸦的行踪牵引着。我觉得我们应该理性的对待这一系列案件里的受害人。夏林雪的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查到了没有?”
“这个,我托人查了,那小子在查。”高明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还有,乌鸦的身份我们还得盯着。不管百族镇究竟是真是假,我想多少应该会有点关系的。”
“好的,这个自然。”高明点了点头。
“最后一点。”我盯着高明,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警察队长,要有自己的主见,别什么都听我的。否则,到时候出事了,可别怪我。”
高明笑了笑说,“我听你的是因为你说的对,再说,这件事情是围绕着你的小说出现的,自然你要比我清楚很多了。”
这是我第二次来都市AB吧。服务生显然还记得我,他把一杯调好的该隐之刀放到我面前。
“圣经上说,因为嫉妒,该隐杀死了亚伯。上帝为了让人们远离罪恶,于是立下誓约,如果谁杀了该隐,将付出十倍的代价。被放逐的该隐无法面对自己的愧疚,便以吸血为生。他是流传的吸血鬼鼻祖。这杯酒,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吧!”我盯着眼前猩红的调制酒问道。
“血腥玛丽。”服务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我想起林紫云死前给我说的那句话,该隐之刀,是一种酒,也是一种人生。什么样的人生?
罪恶的人生?还是无法救赎的人生?
引子【凶灵5.】
因为恐怖,人们有了信仰。他们认为那些死亡,杀戮,以及所有的罪恶不是自身所能左右。于是,他们的心里有了一个神,一个虚拟的神。
夜晚悄然来临,他睁开了眼睛。包含惆怅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他坐起身来走到窗边。
桌子上放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一副黑色的手套,还有一块闪着银光的石牌。这是他的身份,乌鸦。
他不知道千百年前,他的先人是不是像他现在一样义无返顾的做着使者的职责。就像父亲告诉他的话一样,你生在使者的家族,注定要扛起使者的责任。
隋朝末年,他的族人离奇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他们像融入江河里的水一样,奔向外面的世界。他们带着自己的信仰,走向了外面。千百年来,他们没有忘记自己的文化与信仰。每个地方总会出现追命令,没有人知道那个诡异的石牌背后背负着一个族落的仇恨。
他打开电脑,在博客登陆网页,输入进一行密码。然后来到了罪恶之源。
收件箱里有几条陌生的留言,其中还有来自警察的警告。他微微笑了笑,把那条留言删掉。
今天,是审判之日。
他打开了一个收藏网页,那是天涯鬼话的一个帖子,题目是《如书悬疑小说集》。他把网页拉到最后,简单的看了看那些跟帖的人。上面的小说已经更新完毕。有人在继续追寻,有人在做广告。
他盯着显示器上的网页,片刻后,他关掉电脑站了起来。
黑色的长袍穿在身上,和周边的白色墙壁形成反比。他转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嘴角微微笑了笑,然后他向门外走去……
街上人很少,偶尔有车一闪而过。他沿着一条小路向前走去,没过多长时间他来到了一栋建筑物面前。
走进电梯里面的时候,他把黑袍身后的帽子戴到了头上。
电梯在14楼停了下来,他抬脚跨出去,然后目光落到了对面的一个房间上。
锁孔随着手轻转,悄然移动。门瞬间开了,他拔掉锁眼上的铁丝,闪身钻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灯同时也亮了起来。他看见三名警察站在房间里,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
“欢迎你,乌鸦。我们等你很久了。”坐在沙发上的一个人站了起来,他是高明。另一个人也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
他愣了愣,径直向沙发走去,坐到了旁边。
魔术师的最后一张底牌,揭晓之前,每个观众都屏着呼吸。现在,让我们来揭开乌鸦背后的故事。
陈雷为什么要撒谎?原因很简单,他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事情的源头是林紫云在悬疑作者的博客上留言,后来约我见面。可是这个消息却被陈雷知道了,在我的身份没有出现在林紫云面前的时候,陈雷先把我拉走了。
疑问出现两个,第一,陈雷怎么知道林紫云约我在都市AB吧见面?第二,陈雷为什么确定我就在酒吧里?答案很简单,陈雷利用新浪博客的漏洞,查看了我私人留言。那不过是一个小插件而已,任何一个黑客手里都有卖的。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更简单,陈雷见过我的照片,他认识我。我的照片曾经登载在好几家杂志上,这也不是什么问题。疑问的答案同样又牵连出一个问题,为什么陈雷要抢先在林紫云之前把我拉走,并且说谎引起我的注意?这个问题如果和林紫云的死联系在一起,也许更加直观。那天晚上,林紫云给我留言希望在临死前把她心里的秘密告诉我,看见自己准备倾诉的人被人带走,本来就已经准备轻生的林紫云,自然在喝完酒后选择了自杀。
现在,让我们把这些线索和神秘的乌鸦联系在一起。乌鸦杀人的动机只是因为人们心底的罪恶,当然他选择的目标一定是有特定的条件。否则,大街上每个人都是乌鸦的目标。
还记得林紫云的死亡现场有一块追命令吗?那是乌鸦的杀人标志,可是当时我们在酒吧并没有见到陌生人,林紫云更不可能自己有追命令。所以那块追命令应该是别人趁着混乱放到现场的。
那个人是陈雷。当时他的手里有一块追命令,可是后来在跟高明说的时候,他只拿出了那几份报纸,却没有拿出那块追命令。
如此分析的话,陈雷在帮乌鸦杀人?或者说陈雷是乌鸦?很显然,后者无法成立,因为乌鸦在陈雷死后出现在谢林强的家里,还曾经给过我和高明电话。
陈雷为什么要帮乌鸦杀人呢?
高明的调查给了我充分的证据和答案。陈雷和女朋友夏林雪之前的感情并不好,之前夏林雪还曾经说要和陈雷分手,这和陈雷之前说的话截然相反。夏林雪的同事甚至感觉是陈雷杀害了夏林雪。
这样的调查内容让高明重新对陈雷的社交关系重新复核,通过对陈雷电脑的恢复数据调查,警察找到了陈雷和罪恶之源博主的通联记录。也就是说,陈雷和罪恶之源的博主曾经有过密切的来往,甚至可能是某种交易。
所有的程序走到最后,只剩下结果。现在让我们来翻开最后一张底牌,所有的真相也将浮出水面。
我盯着眼前的乌鸦,然后冷声喊出了一个名字,“谢林强。”
乌鸦的身体一震,似乎没有想到我们猜到了他的名字。
“刚刚医院打来电话,值班的护士被你打晕在床上。然后你不见了。”高明扬了扬手里的电话说道。
“我猜你一定看到了警察给你的留言,所以才会来这里。那条留言其实是个陷阱,我们只是猜测你和陈雷之间有什么交易,于是将计就计告诉你陈雷的朋友拿到了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没想到,你果然来了。”我定定的看着他。
乌鸦深深舒了口气,然后摘掉了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他正是本该躺在医院养病的谢林强。
谢林强一直都喜欢悬疑小说,尤其是在看到《理发师》后,他感觉我故事里说的百镇就是他们的族落。
百族镇并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是覆盖在人群背后。陈雷也是百族镇的人,他和谢林强很早便认识了。当然,陈雷并不知道谢林强的真正身份,他是百族镇的审判者,乌鸦。他白天是一名研究历史考古的专业班学生,晚上则是一名冷酷的罪恶使者。
陈雷是在一次无意中发现谢林强的秘密。当然陈雷早就听过族落里的故事,所以对于谢林强的秘密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后来夏林雪和他分手,他非常痛苦,找到了谢林强。谢林强曾经提出过要帮陈雷杀了夏林雪,但是却被陈雷拒绝了。
可是,过了一星期,夏林雪却真的死了。陈雷找到谢林强质问他,但是谢林强却不承认是他杀死了夏林雪。伤心欲绝的陈雷在那一刻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要把百族镇的秘密告诉别人。
陈雷选择了我,不管他是用插件还是其他方法,他看到了我和林紫云的约会。于是在那天晚上找到了我。
也许那只是一时气愤,陈雷并没有把所有的秘密讲出来,甚至连那块石牌的名字都没说。并且在林紫云死的现场,他还放了一块追命令。
对于谢林强来讲,陈雷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当我把那个石牌的秘密告诉谢林强的时候,谢林强正在对陈雷做最后的惩罚。根据百族镇的罪之法则,陈雷应死于割喉。之后为了让乌鸦的身份更加诡异,谢林强自己给自己来了一个苦肉计,并且给我和高明灌输一种错觉,乌鸦是幽灵。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两个本不相干的案子,因为一篇我虚构的小说,产生了错结,以至于让我们深陷其中,无法寻找到出口。
秦风因为《理发师》,杀了自己的妻子,深爱他的林紫云在悲痛之下骂遍了所有的悬疑作者,最后找到我希望能让我知道事情的经过。巧合的是,半路冲进来了陈雷,他更是带给我一个更诡异的故事。
“也许你们中间也有我们百族镇的人,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谢林强说完这句话,被被警察带上了车。看着他的背影,我深深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场罪恶究竟该算到谁的头上。也许真的就像谢林强所说的一样,所有隐晦的罪恶,都要为之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是,我们每个人的心底都有罪。
我们该如何救赎自己的罪恶?难道真的要等到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乌鸦找上门,才明白自己的罪恶已经到了审判之日吗?
一直有个问题没有问谢林强,夏林雪究竟是谁杀的?如果他不是乌鸦杀的,难道真的因为看到了那篇《理发师》,产生了错觉?
我忽然想起谢林强说的最后那句话,身上不禁生生打了个冷颤……
楔子【众生1.】
“我要开个房间,306有人吗?没人的话,我住306。”李天德走进了永城光华大酒店的前台,将十张百元大钞放到了桌子上。他的右手紧紧按着腰部,那里别着一把杀猪刀,磨得透亮,他的手甚至能感觉到杀猪刀的锋利与寒仄。
“可以住,身份证出示一下。”前台看到李天德的样子和桌子上的钱,不禁说了一句。
“哦,身份证,身份证,我,我找下。”李天德慌忙从口袋里取出钱包,然后找到了身份证,递给了前台。
手续办好了,前天把身份证和押金条交给了李天德,“明天中午退房,房间里的东西有的要收费,仔细看清楚。”
“好,知道了。”李天德接过东西,转身拎起了自己带来的一个行李大包,那个包看起来很重,他倾斜着身体,用力才扛了起来,然后向前面走去。
这是李天德第一次住这么好的酒店,当年他和媳妇郑秀兰结婚,两人在回家的途中误了车,晚上住酒店的时候,他们都没舍得住,就在火车站旁边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了一晚上。这个酒店,一晚上要八百多,相当于他半个月的工资。李天德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多平的房间,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洁白的被罩,两个枕头,两个靠枕,床上还有一朵玫瑰花,房间里不知道是喷了香水还是其他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这样的大床,让进来的人一眼就觉得兴奋。可以想象,无论是谁,只要是一男一女,一进来肯定愿意在这床上激情缠绵,这环境,天生就让男女兴奋。
滴滴滴,滴滴滴,房间门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李天德的思绪。他回头看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因为门没有关的警示音,他立刻将门关住,那个声音也戛然而止。
李天德将行李包放到了床边,然后把杀猪刀从腰里取了出来,放到了床上。
杀猪刀,顾名思义,是用来杀猪的,但是也可以用来杀人。
李天德很多年没用杀猪了,因为郑秀兰觉得他杀猪太丢人。于是他便改行去做了一名保安,每天点头哈腰,对着工作地方来来回回的每一个人。有时候,还会被一些盛气凌人的业主骂的狗血淋头,不过李天德都不生气,因为他的性格一向比较随和。
李天德和郑秀兰结婚五年,但是两人却一直没有孩子。两人去医院查过,都有问题。不过郑秀兰觉得更多的问题在李天德身上,因为李天德每次和她过夫妻生活时间都太短。因为这一点,李天德在婚姻里处于下风,所以在生活上比较迁就郑秀兰。李天德工作很辛苦,挣的钱不多,但是却不让郑秀兰受一点委屈,从来不缺她任何东西。甚至为了给郑秀兰买衣服,李天德一天做两份工。
过度的爱会让对方过度倾斜。李天德对郑秀兰越好,郑秀兰的脾气就越差,就越看不起李天德。尤其是在李天德去做保安后,郑秀兰更是肆无忌惮,背着李天德在外面找男人。这些风言风语传到李天德的耳朵里,他还不相信。直到有一天,她亲眼看到郑秀兰和一个男人从酒店出来。
李天德彻底崩溃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面前闪烁的一直是之前他杀猪时那些猪临死前嚎叫的画面。
任何一个情感里的弱者,一旦被惹恼都会变成一名侦探。李天德很快调查清楚了,那个和郑秀兰偷情的男人叫邓明,是一家麻将馆的老板。至于郑秀兰和邓明如何认识的,那过程很简单,郑秀兰去邓明的麻将馆打麻将,一来二熟,两人便勾搭上了。
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恐怕就是这了,自己尽心尽力,几乎把全部都给了一个女人,结果却被对方无情地践踏在地上,然后还给他戴了绿帽子。
李天德找郑秀兰谈了一次话,如果她想跟着邓明,那么两人离婚。但是郑秀兰拒绝了,并且说的很清楚,她和邓明之间是清白的,邓明是她哥。最后,郑秀兰说,别说我和邓明没什么,就算我们真有什么,那邓明也是在帮你,你在床上根本都不行,总不能让我守活寡吧?
话都到这份上了,李天德终于看清楚了郑秀兰的内心。
呜呜呜,这时候,床边的行李袋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叫声,打断了李天德的回忆。他蹲下身,将行李袋的拉链拉开,里面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嘴里塞着一口毛巾,手脚被绑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就在隔壁,我带你来就是让你和我一起听听。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说到底,你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李天德对女人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喇叭还有一个东西,贴到了墙壁上,喇叭里很快传来了滋滋啦啦的声音,随着李天德的调整,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听到喇叭里的声音,女人眼神里的恐惧慢慢消散,变成了悲伤,因为隔壁房间传来了一个嬉笑调情的声音。
“我漂亮还是你老婆漂亮?”郑秀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吃吃的笑声。
“当然你漂亮了,我老婆生过孩子,皮肤都松了,胸都是下垂的,哪有你这身体漂亮。你这身体好的很啊。”邓明笑着说。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你老婆?”郑秀兰又问。
“当然喜欢你了。这还用说,我今天晚上要吃了你,要爱死你。”邓明说着开始动了起来。
喇叭里传来了郑秀兰的嗯哈声,还有邓明的呼吸喘气声。
李天德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她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滑到了嘴边。他伸手解开了女人身上的绳子,然后取掉了她嘴里的毛巾。
女人没有动,只是默默地流泪。
房间里一片沉默,只有前面喇叭里郑秀兰和邓明两人的喘气呻吟声,最后随着郑秀兰的一声娇喘,声音停了下来。
“爽不爽?”邓明又说话了。
“你说呢?”郑秀兰娇羞着说道。
“和你老公比起来呢?”邓明又问。
“提他干什么,真扫兴。”郑秀兰切了一声。
“怎么?那是你老公啊,好歹人家拼死拼活的给你钱花,养着你,你怎么连提都不让提啊?”邓明故作惊讶地问道。
“拼死拼活怎么了?一个月赚的钱还没你一星期赚的多。要不是觉得他还有套房子,早离婚了。对了,我要是离婚了,你离婚不,你会跟我结婚吗?”郑秀兰说道。
“当然会,那个黄脸婆,我也是受够了。老实说,我都半年没碰过她了。要不是你,恐怕我还得找其他人。”
听到这里,坐在李天德旁边的女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身体瑟瑟发抖,她看到床上放着的那把杀猪刀,一下子拿了起来。
“你干什么?”李天德拦住了她。
“我,我要杀了他。”女人颤抖着说道。
“你杀了他,你孩子怎么办?”李天德问。
女人瘫坐在了地上,放下了手里的刀,然后痛声哭了起来。
李天德没有说话,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这时候,喇叭里又传来了邓明和郑秀兰的声音,两人又开始交缠起来。
坐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抱住了李天德。
“你做什么?”李天德一愣。
“他们在那边乱搞,我们也搞,他们搞三次,我们搞五次,你难道就这么听着邓明在旁边搞你老婆吗?你不想搞他老婆吗?”女人说道。
“我,我不,我不行的。”李天德摇着头。
女人没有再说话,伸头凑过去一边亲着李天德的嘴,一边解着他的衣服,然后将他推到了床上。两人在床上翻滚起来,李天德的外套被扔到了地上,一个手掌大小的石牌牌从口袋里掉了出来,上面刻着两个篆体小字,百镇。
楔子【众生2.】
“19号,上钟了。”门外传来了主管的喊声。
小桃慌忙站了起来,拎起工具箱,手忙脚乱的向外面跑去。
“19号,你最近怎么回事?迷迷瞪瞪的,小心客人投诉你。”主管拉住了她,然后从她头发上取下来一个头花卡。
“对,对不起,我,我。”小桃又开始结巴了。
“行了,行了,你快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主管拍了拍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桃来自农村,十五岁进城,做了几年服务员,后来给人做保姆,结果遭到男主人调戏,被女主人误会。后来在一个姐妹的介绍下来到了这家足疗会所做足疗,虽然累,但是赚钱还可以。
走到VIP2号房的时候,小桃忍不住停了一下,身体禁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就是在这个房间,一个月前,她认识了杜杰。杜杰对她一见钟情,然后疯狂地追求她。可是,让小桃没想到的是,杜杰竟然是个骗子,不但骗走了她所有的积蓄,还在离开的那天晚上给她吃了迷药,然后找了两个男人趁着昏迷强 暴了她。更可恨的是,杜杰还拍下了视频和照片,然后威胁小桃,如果她说出去,就把那些照片视频发到网上,寄给她的家人和朋友。小桃现在对杜杰充满了仇恨与恐惧,她想过去报警,可是一想到如果报警了,杜杰把那些照片和视频发到网上,她的父母朋友亲戚看到,她以后都完了。
除非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小桃的脑子里徘徊了一阵子,不过别说杀人,杀只鸡她都不敢。
小桃来到了VIP10号房,然后收拾了一下情绪,敲开了门。
房间里是一个二十多的男人,躺在足疗床上,正在看电视。看到小桃进来,他的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说道,“美女,你好啊。”
“先生,你好,十九号为你服务。”小桃按照惯例,报了一下自己的工号,然后走了过去。
服务开始了,男人一直和小桃说着话,时不时用手摸她大腿一下。对于客人的这种骚扰,小桃已经习以为常。男人讲起了自己的事情,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在这个城市混,当初为了救自己大哥,还做了一年牢。
“你不信啊,你看。”男人说着锊起了自己的衣服袖子,上面有几道愈合的伤疤,上看去有点触目惊心。
“你真是混社会的啊?”小桃不禁多看了男人一眼。
“那是,在安城这个地方,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搞定他。”男人得意洋洋地看着小桃,然后伸手在她的臀部用力摸了几下。
“哥,我还真有事求你,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做?”小桃笑了起来,贴到了男人的身上。
“我草,你问我敢不敢做?这安城还没有我野狼不敢做的事。你说吧,什么事?”男人看见小桃贴到了自己身上,一把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两只手不客气的在她身上游移摸索起来。
“有个男的骗了我,我想你替我收拾他。”小桃说道。
“行啊,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欺负我家妹妹。只要你让哥哥我高兴了,你想怎么样对付他就怎么对付他。”男人说着忍不住将小桃压到了床上。
“不行,不要这样。店里不能这样的。”小桃用力推着男人,但是男人像一座山一样压着她,挣扎了一阵子下来,她感觉浑身酸疼,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最后,只好让男人解开她的衣服,对其上下起手。
男人兴奋了起来,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狼一样在她身体上面疯狂的侵略着。小桃看着天花顶上的灯光,随着灯光晃来晃去,男人停了下来,像一只野兽一样趴在她身上喘着气。
“妹子,哥不骗你,你跟我说,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男人抚摸着小桃的脸说道。
“好,你一会走的时候,我到外面等你,我告诉你是谁。”小桃点点头说。
晚上十一点半,小桃和男人离开了足疗店。男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在寂静的夜里,疾驰而过。
男人外号叫野狼,对于杜杰,他说根本不是事。别说只是教训他一顿,就是杀了他也没什么。
“那你就杀了他,杀了他,我这辈子跟着你,给你做牛做马。”小桃盯着野狼,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知道是小桃的话还是小桃的眼神,野狼竟然有点害怕了,他说,“先去找一下他,听听他怎么说,我们再说其他事情。”
小桃带着野狼找到了杜杰。
让小桃没想都的是,野狼竟然不敢和杜杰叫板,并且还出卖了小桃。原因很简单,杜杰是野狼的大哥,野狼吹牛的那点资本都是杜杰给他的。
“还想找人收拾我?”杜杰捏着小桃的脸,眼里全是蔑笑。
“我要找人杀了你。”小桃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厉害,不过你等不到那一天了,因为我今天就要弄死你。”杜杰说着将小桃拉住,然后往后面的走去。
杜杰将小桃绑在了一张高凳子上,然后拿着一把尖刀在小桃的身上来回移动着。小桃吓得闭着眼不敢看。
“你知道不知道在这安城,每年有很多人失踪,即使尸体找到了,也找不到家。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像你们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还找人来杀我。你真是活腻歪了。”杜杰说着停了下来。
“你骗了我的钱,还找人毁了我的身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小桃咬牙切齿地说道。
“下辈子吧。”杜杰将手里的匕首刺入了小桃的皮肤。
小桃扭动着身体,但是却无济于事。
这时候,一个东西从前面扔了过啦,落到了两人面前,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石碑,上面写着两个篆体小字,百镇。
楔子【众生3.】
张奎是一个鳏夫。
古人说四大悲为寡鳏孤独,张奎占了三个。他早年当兵,在打仗的时候受了伤,回来后也没娶妻,年轻力壮的时候,他做工养活自己,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差了,生活过的有点凄苦。
张奎是一个要强的人,即使他生活凄苦,也没向别人张过嘴,借过钱。不过最近,他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半年前前,张奎早上起来去遛弯,回来的时候,正好目睹了一起车祸。因为是大早上,几乎没有目击者。那辆肇事车辆撞倒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可以看得出来肇事司机明显的错误。让人意外的是,肇事司机并没有下来看一下被撞倒的女人,反而将车倒退了一下,准备再次撞向那个女人。
怒火中烧的张奎直接冲了上去,然后将车拦住,把司机从车里拉了出来,就是一顿暴打。虽然张奎年级大了,但是毕竟是军人出身,身体比较好,那个年轻的司机又喝了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四周围观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眼前发生的情况。那个司机同行的人也报了警,很快,警察赶了现场,将张奎拉开了。
本来事情很简单,肇事司机撞到人不但不救人,反而想要再撞人,将对方撞死。这一件足够引起公愤的事情,警察并没有过多的说,反而张奎打人的事情被放大,然后他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
这是张奎第一次进派出所,因为他年纪比较大,派出所的警察也没为难他,只是说让他把事情过程讲一遍,签个笔录,就放他回去。
可是一直到第二天,张奎都没被放出来。他仔细问了一下,警察才告诉他他打的那个年轻司机是市里一位领导的儿子,现在派出所领导正在和对方协商,希望这个事情能尽快落实下来。
“老实说,张奎,你在这里还安全点,要是你出去了,保不齐对方会找人报复你的。”有好心的警察跟他说。
“青天白日的,我怕他报复?想当年我们抗美援朝的时候,什么事情没见过?小伙子,我跟你说,你跟领导讲下,我打的那个人,是因为他太坏,他想杀人啊。如果连这个都有问题,那国家的法律的尊严何在?难道穷人就没有被保护的资格了吗?”张奎义愤填膺地说道。
“张大爷,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但是有些是吧,我们也做不了主。你看这样行不,我跟领导申请下,你要想回去呢?就让你回去。”
“行,我不怕那些恶人。”张奎说道。
张奎回到了家。
不过,从那以后,他之前平静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家里开始莫名其妙的出问题,有时候半夜窗户被人砸了,有时候他出去家门被撬了,甚至还牵连到了他的邻居,朋友。这样的事情,张奎去报案,但是警察也没办法。这事明白的很,就是那个被张奎打的人干的,他叫卢飞浩,家里势力庞大,父亲卢天是安城市委一个领导,母亲也是身居要职,平常都没人敢惹。饶是张奎年纪大,他们也没做过多的过激行为。
张奎决定找卢家人谈一次。张奎去了市委,直接找了卢飞浩的父亲卢天。卢天非常热情,对于张奎之前在街上打卢飞浩的事情非常支持,他认为卢飞浩当时就该打。不过,对于张奎遭到的这些骚扰,他深表同情。当然,他也说了,回去会问一下卢飞浩,如果是他干的,会让他登门道歉。
卢天的话密不透风,张奎等于白来一趟。
正当张奎发愁的时候,卢天竟然带着卢飞浩来家里找他了。卢飞浩承认了他派人做的那些坏事,然后希望张奎能原谅他。
面对这样的转变,张奎觉得很意外。不过接下来,卢天说的话让他明白了原因。原来被卢飞浩撞到的那个女人在医院出事了,现在对方咬着卢飞浩不放。当时的目击者只有张奎一个人,所以卢天希望他能帮助卢飞浩。
“关于那家,我们会尽量满足对方的赔偿。毕竟他们人已经死了。老张,你这边我也不会亏待你。当然,如果他们非要针对卢飞浩,我们卢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个男孩,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卢天打开天窗说亮话,连哄带逼地说道。
张奎顿时勃然大怒,卢天的霸道让他非常生气。于是,断然拒绝了卢天的请求。
“你好自为之吧。”卢天和卢飞浩走的时候,摔下了一句硬邦邦的话。
卢家人走后,张奎家又来了几个人,他们正是那个女人的家属,陈家。陈家准备正式起诉卢飞浩,不过因为目击者只有张奎一个人,所以他出面作证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我们家也没什么钱,也没什么能感谢的。不过当时您能上去制止卢飞浩对我母亲再次伤害,我们相信您一定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希望您能帮我们作证,我们不能让这种恶人逍遥法外。”
“好,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作证。这种人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张奎义愤填膺地说道。
可是让张奎没想到的是,他和陈家准备了半年的的官司,竟然输了。并且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卢家还将张奎告了,说卢飞浩被他打出了毛病,还有伤残鉴定书。
法院进行了第一次民事调解,因为当时张奎打人的时候被监控拍了下来,再加上还有派出所出警的证据,这些成了铁证。这让本来好心的张奎一下子陷入了众矢之的。
张奎一辈子见过很多事情,唯独这样的事情没遇到过,他感觉特别气愤。卢家的做法让他决定一定要和对方死磕到底,至少陈家人能给他作证,当时他是因为卢飞浩第二次准备撞人才上去打人的。可是,这个时候,他收到消息,陈家人撤销了对卢飞浩的起诉,并且帮助卢飞浩作证,说当时卢飞浩并没有准备二次行凶。
这个戏剧性的反转,让张奎简直目瞪口呆。这其中的问题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陈家人肯定是被卢家收买了。现在卢家气不过,所以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张奎身上。
张奎做人清白,性格刚正不阿。正因为这样的性格,才会上去殴打行凶的卢飞浩。结果,事情到了这个地方,反而变成了一个罪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不知道该埋怨卢家人的霸道还是陈家人的背叛。
坐在门口的饭店,张奎一个人在喝闷酒。饭店老板和张奎认识多年,当然知道他的为人。当时饭店老板就劝过他,不要和卢家人作对,可惜张奎不听。现在到了这个地方,只能叹气难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坐到了张奎的对面,并且还倒了一杯酒。
“碰个。”张奎也懒得去管对方是谁,拿起酒杯说道。
对方举起酒杯给他碰了一下,喝了杯子里的酒。然后,对方说话了,“既然喝了你一杯酒,那么就帮你一个忙。”
“帮啥忙?你能帮我啥?”张奎醉醺醺地问道。
“这个给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方拿出一个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站起来离开了。
张奎拿起那个东西看了看,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石牌,上面刻着两个小字,百镇。
“什么东西这是?百镇是哪里?要我去哪里吗?他妈的,卢家人这么霸道,好像这法院跟他家开的一样。还有这陈家人,说撤诉就撤诉了,你撤诉就撤诉,怎么还去帮卢家人做证人来告诉。这是什么事啊!要是放打仗的时候,老子带人早崩了他们。”张奎拿着那个石牌,含含糊糊地说着,然后睡着了。
楔子【众生4.】
李强醒了过来,他想动,浑身却一阵酸疼。他抬眼看了看,书包被扔在远处,上面的史努比被刀子画得一塌糊涂。课本被摔在一旁,撕成了两半。
刚才的一幕,还在眼前浮现。
“李强,自从你来到这里。我所有的荣誉都被你抢走了。我只配做第二。除非你离开江明一中,否则,你别想好过。”眼前,又浮现出张明亮狰狞扭曲的脸,她恶狠狠的瞪着白若。
“打他,打他。”所有的同学在张明亮的鼓动下,向自己围来。
“李强,你怎么总是和同学打架啊!虽说你成绩好,也不可以这样啊!”班主任摇着头,叹气。
“小强,你为什么不听话?妈妈已经很辛苦了,你就不能省点心吗?”妈妈脸色凄凉,眼里全部是失望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像一张网铺过来,紧紧地裹住李强。他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寂静的黑暗中,只有他听见自己的伤痛和哭泣。
走出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望着马路旁边灯火通明的小区楼,李强的眼里全是羡慕。他无法想象自己回到家里,看见书包被割破,课本被撕烂,妈妈又会怎样伤心难过。
自从爸爸去世后,李强跟着妈妈从另一个城市来到这里。李强知道,妈妈一个人供自己很不容易,所以,他努力学习。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成绩换来的不是想象的快乐,却是别人的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