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行动名字定位破壁行动,因为郑卫国安排得当,所以非常成功。
郑卫国带的人在第一时间控制了保安,然后曾和平和他的心腹甚至还没有起来就被抓住了。随后赶来的蔡天河带人进入厂房里面,对厂子里的人进行了情况说明。他们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只是说曾和平和他的保安团队出了问题,需要调整一下。
陈远去找了一下苏安和苏梅,结果发现他们竟然不在。问了好多人,都说没见到。在去苏梅宿舍的时候,他碰到了那个和苏梅一个宿舍的露露。仔细问了一下才知道,苏梅和苏安被曾和平带走了,一直没回宿舍。
郑卫国和邓伟光正在对曾和平审讯的时候,陈远推门走了进去,他直接问了一下曾和平苏安和苏梅的下落。
“原来他们帮助跑走的那个人就是你啊?”曾和平顿时明白了过来,冷眼看着陈远。
“你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陈远问道。
曾和平闭上了眼,不再理睬陈远。
“快点说。”陈远冲过去一把揪住了曾和平的衣服,用力喊了起来。
“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曾和平睁开眼,凑到陈远身边轻轻说道。
“你个混蛋。”陈远扬起了拳头,准备打过去,却被后面的郑卫国拦住了。
“先出去。”郑卫国拉开了陈远。
陈远没有说话,走了出去。
站在门外,前面不远处就是上次曾和平他们关押陈远的那个房间。当时,苏梅和苏安就是在这里将陈远换出来,然后带他离开的。苏梅为了不让外面的人起疑,自己代替陈远留在房间里。
“我听说了你的事情。”这时候,孟雪走了过来。
“嗯。”陈远应了一声。
“真没想到之前你还来过这里。那个苏梅,找到到了吗?”孟雪问道。
“没有,曾和平不说。”陈远摇摇头。
“这里就这么大,肯定跑不远的,不行问问相关人员。曾和平让人藏起来他们,肯定是让下面的人做的,他自己肯定不会动手。”孟雪说道。
“对,你说的对。”陈远眼前忽然一亮,他想起了那个之前过来追赶苏安的络腮胡子,在龙王庙里,苏安为了让陈远和郑卫国他们离开,自己带着那个络腮胡子回了这里。这样看来,那个络腮胡子肯定知道他们的下落。
陈远和孟雪来到了保安部,保安们被蔡天河带来的警察暂时关在一起进行身份信息登记核查。
很快,在人群中,陈远看到了那个络腮胡子。于是,他走过去将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络腮胡子叫刘峰,对于陈远提出的问题,他一开始闪闪躲躲,后来在旁边警察的帮助下,他交代了一切。
之前苏安和苏梅帮助陈远他们离开后,曾和平非常生气。他为了安全起见,特意把苏安和苏梅关在了实验区。实验区和厂区平常都用隔离门隔开,平常厂区的人也不让过去,那里一般是一些特别人物的活动区域。确切的说,哪里的人要不是等待着被做实验,要不就是实验失败后,等待着被处死。
陈远和高杰之前闯入过实验区,看到过那里的部分场景。当然,他们当时只是进入了一部分地区,其他地区还没有见到过。这次他们控制了这个地方,但是对于实验区并没有进入深入限制,因为实验区的几个工作人员说,实验区里的实验对象正在测试阶段,如果贸然停止了会丢掉他们的性命,所以郑卫国和蔡天河商量了一下,暂时没有过度到那边。
对于陈远问到的这个情况,郑卫国和蔡天河高度重视,他们立刻找到了实验区的负责人,然后经过调查,找到了被曾和平关在实验区下面的苏安和苏梅。他们已经被注射了所谓的龙王一号,因为注射没多久,药物在他们体内正处在排斥阶段。
“现在立刻送他们去医院,兴许还可以救过来。”
没有多想,陈远和邓伟光立刻背起苏梅和苏安,向外面跑去。
郑卫国他们设计的诱饵计划,成功的将背后的人引了出来,然后将这个地下工厂的老板和其他人员成功抓获。对于这次龙王庙下面的制药工厂案件,让安城和J城的领导颇为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苏家村上面竟然有这样一个地下工厂,并且经过审讯,对方安插隐藏在安城和J城的卧底也被揭露出来,竟然多达二十多人。
省厅在接到案件报告后立刻和相关部门进行了汇报,在安城发现的三具无名尸体也找到了身份,他们正是一年前省厅刑侦部门派出去的卧底警察,他们和上风联系说是发现了一个重大案件,可是后来就没了踪影。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发现了这个地下工厂的秘密,可惜被对方识破了卧底的身份,被杀害了。
苏安和苏梅以及在实验区被注射了龙王一号药物的人最终也没有醒过来,虽然豫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用尽了各种办法,始终无法清除龙王一号在他们体内留下的毒素。
为了感谢苏安和苏梅,郑卫国特意提出在送别三位卧底警察的葬礼上,加上苏安和苏梅,他们虽然不是警察,但是同样是无名英雄。
面对墓碑上苏梅的照片,陈远沉默不语,他的手里捏着那个蓝色小海豚,那是苏梅离开时他留下来的。
葬礼结束后,坐在返程的车子上,前面的电视里正在播放豫南省第一人民法院对地下工厂老板以及安保负责人曾和平等一系列人的审判。虽然被抓获的老板并不是中国国籍,但是面对他做的这些事情,惩罚已经不分国界。
打开车窗,风从外面吹进来,望着越来越远的墓园,陈远的眼泪落了下来,他想起苏梅当时救他离开的时候的场景,苏梅从背后抱着他,低声说道,“没想到,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以后都别来了。”
那个时候,陈远真的很想回头抱住苏梅。
可惜,这一个背后的拥抱,成了决绝的告别。
“对不起,苏梅。”陈远闭上了眼睛,任凭冷风吹干脸上的泪水。
楔子 【夜】
1997年12月3日,宁城。
北方的深冬,已经下过几场雪,冷风在窗外呼啸,像一个白色的恶魔,吹得窗户上面的玻璃嗡嗡作响。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但是男人还在吃,并且大口大口地喝着酒。客厅墙壁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男人的对面坐着一个男孩,大约十一二岁,理着一个平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恐惧,看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将手里的酒给男孩倒了一杯。
“我,我不会喝。”男孩见状慌忙推辞道。
“妈的,给我喝掉,是不是男人?连这点酒都喝不下,还不如跟着你妈一起去死?要是我赵大黑的儿子,这点酒还不够垫底。妈的,你个扫把星,给我喝了。”男人骂骂咧咧的将那杯酒推了过去。
男孩接过了酒,有点痛苦地将酒杯放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然后立刻咳嗽起来,结果一不小心将杯子里的酒洒了出来。
“妈的,浪费,你个混蛋。”男人照着男孩的脑袋一巴掌拍了过去。
男孩往后退了退,惊恐地看着男人。
“还躲?”男人站了起来,追着过去抓住了男孩的衣服,将他一下子按到了墙壁上。
“我不敢了,不敢了,别打我了。”男孩叫了起来,哀求着。
“一个男孩,天天跟个软蛋一样,以后能干什么?你说说,跟你那个贱人母亲一样。真他妈的倒霉,把你们留给我。”男人一边骂着,一边对着男孩拳打脚踢。
“别打他了,爸,别打弟弟了。”这时候,房间里冲出来一个女孩,她拉着男人,用力向后拖着。
男人停了下来,看了女孩一眼,然后重新坐到了饭桌边。
男孩蹲在角落面前哭了起来,身体瑟瑟发抖。
女孩走过去扶起了她,帮他擦了擦脸上的伤。
“小敏,过来,陪我喝几口。”这时候,饭桌前的男人又说话了。
听到男人的话,女孩身体猛的一震,愣在了那里。不过,她还是慢慢站了起来,向饭桌前面走去。
“姐,不,不要。”后面的男孩拉住了女孩的衣服,轻声说道。
女孩停了下来,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小敏,磨磨唧唧的做什么呢?快过来。”男人急了,大声喊了一句。
女孩抬脚走了过去,身后的男孩愣在了那里,看着女孩走到了饭桌前,他的身体在发抖,两只手用力握着拳头,咬着牙。
“来,多喝点。”男人端着酒杯,将女孩拉到了身边,然后直接灌进了女孩的嘴里。女孩想拒绝,却被男人的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搂着。
后面的男孩看着这一幕,慢慢转身离开了客厅,走进了前面的卧室。
卧室里东西很少,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男孩走到桌子面前,抽开抽屉,从最下面取出一张照片,那是男孩母亲的照片,他看着母亲,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不要,我不喝了。爸,你别这样。”卧室外面传来了女孩的叫声,带着一丝哭腔。
这样的场景,男孩在小时候就见过,自从母亲带着他和姐姐嫁过来后,他们几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那个时候男人是让男孩的母亲陪他喝酒,然后喝完酒就把母亲拉到房间里,门都不关便开始脱光母亲的衣服。刚开始,男孩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后来慢慢明白了过来。
自从母亲去世后,姐姐就成了母亲的替代品,曾经男孩试着过去阻止,但是却被男人一脚踹翻在地上,然后男人说,“你们两个吃的喝的,都是老子拿命赚来的,怎么,让你们简单的报答一下,就不愿意了?”
男孩的眼泪滴了下来,落到了母亲的照片上。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忍受,唯独姐姐去陪喝酒的事情他忍受不了。因为姐姐说过,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早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外面传来了一个哭泣声,然后是男人的咒骂声。声音从客厅转移到了卧室。男孩知道,男人将姐姐拖进了房间里,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想都知道。
“我要杀了他。”男孩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一把刀。这把刀是他在菜市场买的,卖刀的说,用这刀杀猪又尖又利,一刀刺入猪的脖子里,瞬间要了它的命。当时有人起哄,那杀人呢?卖刀的说,猪都呢么容易杀死,更别说人了。于是,男孩偷偷用零花钱买下了这本杀猪刀。
男孩拿着刀走到了门口,他的愤怒遮掩了恐怖,吞并了理智,他咬着牙,拉开门,走了出去。
前面的房间里,传来了姐姐低声的哭泣声,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气声。
男孩走到了门边,门半开着,姐姐的毛衣和秋衣被扔在地下,床上的男人光着膀子,正趴在姐姐身上。
可能感觉到了异常,男人转过了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男孩。
“滚。”男人骂了一句。
男孩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嘴角哆嗦了两下,说道,“你,你别欺负姐姐。”
“让你滚,没听见吗?”男人又喊了一句,然后看了看男孩说,“你该不会是想看吧?”
“快出去,弟弟,别,别在那里。”姐姐转过了头,眼里全是泪。
男孩低下了头,他迟疑了几秒,等到男人再次趴到姐姐身上的时候,他忽然扬起了手里的杀猪刀,然后冲了过去。可惜,刀子用力太轻,只是砍在了男人的后背上。
“啊,妈的。”男人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忍着剧痛叫了起来。
男孩一下子吓傻了,慌忙跑了出去。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男人叫着,捡起了地上的杀猪刀,准备往外面追去。
“不要。”姐姐一下子拉住了男人的手。
“你他妈的给我滚开。”男人一下子甩开了女孩,站了起来,但是后背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弯下了腰。
“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不然怕血止不住。”女孩说着将男人推到了床边,然后慢慢拿走了男人手里的刀。
男人低着头,尽量让后背的痛感降下来,他嘴里骂骂咧咧的,等着女孩帮他处理伤口。女孩走到了他后面,不过并没有帮男人处理伤口,而是慢慢扬起了手里的杀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