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有的一切都被江明磊看在眼里。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那是一颗仇恨的种子,被埋在心底,静静的等着发芽结果。
两年后,江天成娶了邱雪。邱雪外表对江明磊疼爱有加,其实,背地却对他恨之入骨。江天成自知对莫华凤有愧,所以他一直对江明磊很是器重。特别是有了江明浩,她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得到江家的家产。
江明磊自知在家里没有立足之地,所以便留学日本。
那次,江明磊从日本回来。江天成决定让他到公司打理事务,可是想到邱雪和江明浩。江明磊便拒绝了。
在飞回日本的飞机上,江明磊打开邱雪送他的礼物。没想到,却是一枚隐行炸弹。慌乱中,他从飞机里跳了出来。
幸运的是,他落在了水里。最后被一名船夫救了上来。
可是,他的脸受到了热浪的灼烧,已经毁了容。想起邱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想起父亲江天成杀害母亲,他心灰意冷。
两年后,他无意中知道自己遇事的消息江家竟然丝毫不知。这让他心里的悲愤越发激烈,那颗早就埋下的种子,顿时势如破竹的破土而出。于是,他选择用另一种方式潜伏进了江家。
因为一场变故,他和以前已经彻底不一样。他很顺利的潜进了江家的别墅。可是,心地善良的他并没有想过复仇。他只希望能陪在母亲面前,能以另一种方式留在江家。
后来,江明浩回来了。在后园,他看见江明浩对着莫华凤的墓碑又踢又骂。江明磊心里的怒火顿时烧了起来,多年的仇恨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决定要报仇。
那天,他听见江明浩和杜雨菲争吵。于是,他决定晚上动手。他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煤气罐,等江明浩睡着后,放到窗户边,把煤气管子伸进去。打开开关。煤气放完后,他把窗户关好,悄悄的溜到后园,把煤气罐藏了起来。
等到半夜的时候,他再次潜到江明浩的房间里,打开窗户。再用床单把他吊起来,做成自杀的样子。当然,那朵梅花,不过是他的障眼法,如同他告诉我,在后园见到大夫人一样。正是因为这两点,才让我怀疑到他的身上。
“可是,老爷,你为什么要杀老爷啊!”青本管家已经泣不成声。
“我为什么要杀他?哼,他明明知道是邱雪害我。却装作不知道。他害了妈妈,又害了我。所以,我要他死。他不是喜欢读日本来的信吗?于是,我就写了一封假信寄给了他。让他死在自己的虚伪之下。”江明磊冷笑一声说道。
“可是,信上的毒你是怎么下的?我闻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疑惑了。
“那是黑色曼佗罗花的花汁,那并没有毒。但是,混上鱼腥草便奇毒无比。我在他的眼镜布上抹上了鱼腥草汁。当他擦拭眼睛,戴上去,用手扶戴眼睛便会与信纸接触。自然,便死了。”江明磊说道。
尾声
警察带走了江明磊。
江天成和江明浩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江明磊上车的时候,我喊住了他,“你错了。你父亲其实早就知道是你,他一直都觉得
很愧对你。他曾经对我千方百计维护你。也许,他知道是自己错在先,所以才用一切来弥补你的错误。他在读那封信的时候,门窗紧闭,就连排风窗也关住了。因为,他想让我无从查起,让一切结束。
他用自己的生命来宽恕你的罪恶,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用爱来宽恕自己的仇恨呢?”
江明磊呆住了,他没有说话,愣愣地跟着警察上了车。
我相信,他这一生将会泥陷在自己的罪恶中。
我叹了口气,回身望了望身后的别墅。白雪下的别墅,清纯淡然,可是,却无法掩盖背后的罪恶。
番外篇【食虫】(一)
一章
“聂明泉,我想了很久,我决定去老屋寻找食虫。如果三天后还没回来,请你报警。”
这是苏宁离开前发给聂明泉的短信,时间是凌晨两点半。聂明泉看到短信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他愣愣地呆坐在床上,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事情起源于学校举行的那次舞蹈大赛。一开始,苏宁并没有参加。因为,苏宁的体形偏胖,并不适合跳舞。可是,作为班长的聂明泉劝她,这次舞蹈大赛是以宿舍集体为主的。如果她弃权,那么也就预示着她们整个宿舍不能参加舞蹈大赛。
在聂明泉和宿舍长林雅菲的一再劝说下,苏宁同意了。虽然,那身黑色的舞蹈服紧绷在苏宁的身上显得那么笨拙和别扭,可苏宁还是认真的和舍友们一起排练。
舞蹈大赛开幕那天,整个礼堂坐满了人。学校甚至还请了电视台的记者进行全程播放。苏宁上台前,聂明泉还特意举起大拇指给她鼓气。苏宁两只手紧张地拉着舞蹈裙的下摆,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舞蹈开始的时候,整个礼堂一片寂静。随着灯光慢慢地打亮,舞台上的所有情景画面,清晰地显露在了观众的眼前。
苏宁跳得很认真,虽然她体形臃肿,和前面其他人的动作比起来有些笨重。旁边的评委似乎也被苏宁吸引住了,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看,那个女的,那么胖还在跳舞。哈哈。”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从礼堂下面传了出来,清晰地钻进了聂明泉的耳朵里。他心里一震,慌忙抬头望向了台上,正在转身的苏宁身体微微晃了晃。很显然,台下的话,苏宁听见了。
礼堂下一阵骚动,似乎刚才那句话引起了不少人的斥骂。
“真好笑,那么胖还跳舞。就像一墩肉。”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依然很轻,却轻易地盖过了其他人的声音。如同一把厉刃,直直地刺向了舞台上的苏宁。
苏宁一晃神坐到了地上,呜咽着哭了起来。台上跳舞的其他人都停了下来。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台上的评委纷纷站了起来,怒视着底下的观众。
林雅菲扶着苏宁走向了后台,
等聂明泉赶到后台的时候,苏宁已经走了。林雅菲说,苏宁想一个人静静。其他人便没有再阻拦。
旁边的姚乐乐说:“我看,苏宁真的应该去老屋找食虫。那样,便再也没人说她胖了。”
聂明泉没有说话,走出了后台。
每个大学,似乎都有自己诡异的传说。神秘的实验楼,走不完的第十四道阶梯,半夜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姚乐乐说的老屋食虫,便是这个学校的恐怖传说。老屋是学校后面一座小树林里的一个石屋。据说,那个神秘的石屋里面有一个诡异的木盒。盒子里养着一些没有眼睛的白虫,那些白虫可以吞噬人类多余的脂肪,使人变瘦。
聂明泉叹了口气,回过了神。他没想到,苏宁真的去了老屋。聂明泉盯着手机上的短信,沉思了几秒,然后拨出了林雅菲的电话。
“聂明泉,怎么了?”电话里传来了林雅菲有些惺忪的声音。
“苏宁在宿舍吗?”聂明泉屏着呼吸问。
“她不在啊,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
“她给我发短信说她去了老屋。”聂明泉一字一顿地说道。
二章
院落幽深,到处都是些杂草。爬山虎密密麻麻地攀附在四边,如同一道道摄人的伤痕般触目惊心。林雅菲有些害怕地往聂明泉的身后躲了躲。
“你确定是这里?”聂明泉回头看了林雅菲一眼。
“对,就是这里。以前,我和苏宁来过一次。不过,没有这么破落。”林雅菲环视了下四周,点了点头。
“你们来这里?”聂明泉不禁有些疑惑。
“是啊!苏宁也是听了老屋的传说,所以才想探究下是不是真的。可惜,我们并没有见到肖敏。”
林雅菲话音刚落,院落里紧闭的门吱地一下,闪开了一条细缝。
“你们,找谁?”一个阴森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聂明泉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看,里面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正在聂明泉和林雅菲犹豫的时候,门一下全部开了。一个老人从里面窜了出来,他面色惨然,两只眼睛闪着精锐的寒光。
“这里,这里是不是肖敏家?”聂明泉怔了一下,慌忙问了一句。
“哦,是啊!可是,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老人的眼神暗了下去。“学校和警察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
聂明泉和林雅菲对视了一眼,没有再问下去。
肖敏比聂明泉大一届。他和苏宁一样,也是一个胖子。一米七八的个子,却足足有二百斤。听人说,肖敏为了减肥花了不少钱,却仍然越来越胖。
最后,他决定去老屋寻找食虫。起先,同学们以为他只是说说,谁也没在意。直到他失踪三天后,才慌了神,报了警。
警察和学校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她。后来,他们在老屋里找到了肖敏的一只鞋子。于是,老屋食虫的传说更加真实的在校园之间流传起来。
早上,聂明泉告诉林雅菲,苏宁去了老屋。于是,两人在电话里商定,先去老屋调查一番,再去告诉学校和警察。
从肖敏家出来,是一条偏寂的小巷口。两排的房子是清一色的石板垒成的,地面也是用一些细碎的小石头铺砌。林雅菲轻轻踢着路面上一些脱落的石块,聂明泉也沉默着,没有说话。很显然,肖敏的失踪再一次印证了老屋食虫的恐怖传说。这样的结果,让聂明泉不敢想象苏宁的结局。
走出巷口的时候,天色已晚。远处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线,街上有急匆匆的行人和疾驰而过的汽车。
“我决定,去老屋找苏宁。”聂明泉似乎鼓足了勇气,声音坚定。
“什么?”林雅菲一下抬起了头,继而摆了摆手。
“这怎么可以?我看,不如我们报警吧!”
“不能报警。苏宁究竟去了老屋没有,还不确定。如果贸然报警的话,万一苏宁知道了,她肯定不会回来了。”聂明泉分析道。
“你说苏宁,可能没去老屋?”林雅菲愣住了。
“苏宁是个胆小的人,这你应该很清楚。她以前和你来找肖敏打探老屋的事情,说明她办事很谨慎。所以,我认为她去老屋,不太可能。她给我短信,很有可能也许是为自己找回点自尊。”
“对啊,苏宁虽然性格内向,可她却很要面子的。一定是这样的。不如,我们就等她三天。也许,她自己会回来的。”林雅菲看着聂明泉提议。
“可是,如果苏宁真的去了老屋呢?”聂明泉目光望着远方,幽幽地说。
三章
聂明泉刚走到宿舍门口,便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寂静的走廊里,声音格外响亮。聂明泉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林雅菲打来的。
“有什么事吗?”聂明泉按下了接听键。
“聂明泉,你身边有人吗?”林雅菲的声音压得很低,中间还夹杂着些嘈杂的声响。
“就我一人,怎么了?”聂明泉有些奇怪地问道。
“苏宁,回来了。她,她……”林雅菲正说着,电话忽然断了,仿佛信号一下子被掐断了一样。
聂明泉心里一惊,刚准备把电话拨出去。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林……”聂明泉看也没看便接通了电话。刚想说话,电话里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聂明泉,我是苏宁。我回来了,我想见你。”
“你,你回来了。”聂明泉觉得舌头发麻,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十分钟后,我在校园兰心亭等你。一定要来哦!”苏宁说完,挂掉了电话。
聂明泉全身一阵冰凉,犹如坠进了冰窖里。事情来得太突然,聂明泉沉思几秒后,急忙拨出了林雅菲的电话。可是,电话里却传来一句冰冷的“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聂明泉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兰心亭,在操场左边,是学校给早读的学生设置的凉亭。其实,很多学生更愿意把它叫做情人亭。夏天的夜里,坐在兰心亭里和情人低声呢喃,那才是他们想念的事情。
校园里很静,隐约有音乐声从礼堂里传出来。聂明泉知道,大部分同学都去参加周末舞会了。穿过操场,聂明泉很快来到了兰心亭。
“聂明泉,你来了。”一个人影从亭子里站了起来。
聂明泉一下惊呆了。眼前的人是苏宁吗?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起先臃肿的身形,竟然变得细如杨柳,婀娜多姿。如果不是那张熟悉的脸,聂明泉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聂明泉,你看?我瘦了,呵呵。”苏宁开心地转着圈子,展示着自己的苗条身材。
“这,怎么可能?苏宁,你,你真的去了老屋,找到了食虫?”聂明泉诧异地问道。
“你看,现在再也没有人会说我胖了。要是我再跳舞的话,一定是最美丽的公主。”苏宁轻轻笑了笑,没有附和。
“苏宁,这……”
“聂明泉,谢谢你一直关心我。你知道吗?在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我一直都喜欢着你,可是,我知道自己胖,所以我一直压抑在心里。现在,我终于可以告诉你了。”苏宁眼里闪着柔弱的泪光,深情地望着聂明泉。
“苏宁,我……”聂明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眼前的苏宁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啊。忽然,苏宁轻声叫了一下。她掩着嘴,摆手说:“我,我先回去了。”然后,身形踉跄地往前跑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聂明泉反应过来,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了。
夜色寂然,若有若无的风透过门缝吹进来。聂明泉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也想不通。苏宁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她真的找到了老屋里的食虫?可是,那只是个传说,世上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东西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聂明泉睡着了。眼前不时有些离奇诡异的画面忽闪而过,聂明泉努力睁眼,却怎么也看不清。
嘿嘿,瘦了,终于瘦了。眼前的人渐渐清晰起来,竟然是苏宁。苏宁诡笑着,然后从嘴里掏出几条白花花的虫子,那些虫子蠕动着身体,聂明泉一阵胃液翻腾。
“不,不要。”聂明泉一下坐了起来,冷汗涔涔。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松了口气。床头的电话忽然响了。
看到电话上的信息,聂明泉刚刚松弛的神经又绷紧了。他慌忙按下了接听键。
番外篇【食虫】(二)
四章
宿舍里静静的,林雅菲深吸了口气。对面是黄晓的床铺,她下午回家了。如今宿舍就剩下了三个人。下铺的姚乐乐睡得很沉,仿佛死了一般,没有一丝呼吸。
林雅菲忽然觉得很孤独。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短短一天的时间,苏宁的身材竟然变得如此令人难以置信。苏宁说她得到了一个神秘的人的秘方,对此,宿舍其他人没有任何怀疑。如果不是聂明泉告诉林雅菲,她也不知道苏宁昨天夜里可能去了老屋。现在,林雅菲可以确定,苏宁一定是去了老屋,找到了食虫。
林雅菲本想打电话告诉聂明泉,谁知道电话说了一半却没电了。回头,她看见苏宁的眼睛里闪着从来没有过的厉光,这让林雅菲有种无比的恐慌。那种目光,绝对不属于人类。
苏宁出去后,林雅菲再打电话给聂明泉,却怎么也打不通。
一直到宿舍熄灯,苏宁才从外面回来。回来后,她便一直坐在镜子前。一动不动的,如同一座雕塑。
林雅菲透过被子的缝隙,惊恐地望着镜子前的苏宁。她不知道,苏宁究竟怎么了?甚至,她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苏宁。
啊。苏宁的身体忽然颤栗了一下,一只白色的小虫从苏宁的嘴里爬了出来,落到了镜子上。那只虫子蠕动着肥胖的身躯,令人无法睹视。
林雅菲紧紧地咬着牙,两只手用力地紧握。她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这一夜,林雅菲一眼没合。她的眼前全部是白色的虫子,难道,难道那就是苏宁在老屋里找到的食虫?
天蒙蒙亮,林雅菲便下了床。苏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林雅菲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宿舍。
在学校的实验楼,林雅菲见到了等待已久的聂明泉。
“雅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宁她怎么忽然变瘦了。还有,昨天,你打电话怎么说了一半就断线了。”一见面,聂明泉便连珠带炮地问了一大堆。
林雅菲挥了挥手,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昨天晚上的整个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说,苏宁确实找到了老屋里的食虫。”聂明泉紧皱着眉头。
“一定是这样。你不知道,那些白色的虫子有多恶心。”想起昨晚的一幕,林雅菲身上一阵寒噤。
“可,这怎么可能呢?”聂明泉摇了摇头。
忽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从校园门口传了进来。聂明泉往窗外望了一眼,一辆警车正向宿舍楼驶去。正在晨读的学生纷纷跟着向前走去。
“好像,好像出事了。走,我们去看看。”聂明泉表情凝重地不望着林雅菲。
刚走到宿舍楼门口,聂明泉便听见旁边有人说话,“出事的好象是昨天舞蹈大赛上那个胖女孩。”
“是啊,我听说她好象得到了什么秘方减肥。结果,今天早上发现死在了宿舍。”
林雅菲一听,慌忙拉着聂明泉往楼上跑去。
宿舍门口已经被警戒线拉开,外面站满了围观的学生和老师。林雅菲穿过人群,走进了宿舍,进门,她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苏宁。
苏宁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如同一具干尸一样。她脸上的皮肤紧紧地裹在上面,两只眼球深凹在眼眶里,令人毛骨悚然。
林雅菲惊声呆坐到了地上。
“你是林雅菲?”
林雅菲起身站了起来。说话的是一名警察,表情肃穆,眼神干练。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正义感。
“我叫高成,负责这个案子。能问你几个问题吗?”高成继续问。
林雅菲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五章
“事情就是这样。”林雅菲把整个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苏宁去了那个神秘的老屋。这,可能吗?”高成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她。
“是的,这是真的。还有以前的肖敏,他也是去了老屋以后便失踪了。”林雅菲补充道。
“肖敏?”高成表情一怔,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前面轻声说道:“是他?”
“你知道肖敏?”林雅菲看着高成奇怪的表情,试探着问了一句。
“哦,只是觉得有些熟悉。你可以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我再找你吧!”高成笑了笑,把口供本合住了。
警察走了,围观的学生也被老师驱散走了。姚乐乐默默地坐到了林雅菲的身边。死亡,对于每个人来说都不陌生。可是,真正发生在身边,却让你无法释怀。
“苏宁,她,怎么就突然死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姚乐乐难过地说道。
林雅菲没有说话,她望着苏宁的床铺,眼泪悄然滑了下来。
校园里很快传出了关于苏宁死去的很多版本。有人说,她是受不了在舞台上的刺激,所以自杀了。也有人说,苏宁去了老屋,被食虫杀了。更有人提出了已经失踪已久的肖敏。
聂明泉心情沉重地走出了学校。他沿着街边的小道慢腾腾地往前走着。想起昨天晚上,苏宁对自己说的话,一股辛酸便油然而生。一直以来,苏宁都是温和微笑地对待着每一个人。虽然,她体形偏胖,可并不影响她在同学们印象中的温顺。如果不是这次舞蹈大赛,也许便什么也不会发生。想起当初,苏宁不愿意参加,还是自己和林雅菲去劝她。
唉。聂明泉叹了口气,抬起了头,身边是嘈杂的人群和高声吆喝的小贩。聂明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菜市场。
“行行好吧!”忽然,眼前伸过来一只骨如枯柴的手。一个面容蜡黄,衣裳褴褛的老人站在聂明泉面前乞讨。
聂明泉迟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5块钱递给了他。
“谢谢,谢谢。”老人抬起了头。
聂明泉一愣,眼前的老人似乎在哪里见过。老人似乎也发觉了什么,弯着身子慌忙离去,融进了匆忙的人群中。
回到学校,聂明泉看见了一脸焦急的林雅菲。
“聂明泉,你这一整天都去哪了?”林雅菲有些生气地追问。
“哦,我心情不太好,出去转了转。怎么,有事?”聂明泉看了看她。
“走,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林雅菲四处望了望,低声说道。
聂明泉和林雅菲来到了实验楼二楼。此时,正值晚饭时间,走廊里没有一个人。林雅菲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盒。
“这是什么?”聂明泉盯着木盒问道。
“这是我在苏宁的床头找到的。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所以,才急着找你。”林雅菲一脸惊慌。
聂明泉接过木盒,轻轻按了一下,打开了盒子上的扣锁。
啊,看见里面的东西。林雅菲惊声叫了起来。
聂明泉也是一惊,盒子里竟然是两条肥胖的白虫。仿佛是蚕蛹般,蠕动着身体。
“这,这一定是食虫。苏宁,就是被它们害死的。苏宁,竟然真的去了老屋。”林雅菲摇着头,满脸恐惧。
“我想,我们需要找一个人。”聂明泉停顿了几秒,缓声说道。
“找人?找谁?”
“生物系的肖教授。”
六章
肖教授屏着呼吸,一动不动地望着显微镜。光线下,两只白色的虫子不停蠕动着,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跟着扩张。
聂明泉和林雅菲神色紧张地站在一边。
许久,肖教授站起了身体。
“肖教授,有什么发现吗?”聂明泉慌忙问道。
肖教授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和世界上记载的任何物体都有相同之处,又有不同之处。它的身上布满了细小的毛孔,那些毛孔里全部是白晶晶地虫卵。也就是说,随时随地,它都会繁殖。”
“肖教授,这极有可能便是学校传说里的食虫。我们……,”林雅菲话说了一半,旁边的聂明泉拉了她一下。
“食虫?老屋的食虫?”肖教授一听,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不,不是。我,我们是在野外无意中发现的。”聂明泉摆手笑了笑。
“哦。这样吧,我再查点资料。如果有发现,我通知你们。”肖教授想了想说道。
“好的。”聂明泉说完,拉起林雅菲站了起来。
转身离去的时候,聂明泉看见肖教授用手轻抚着桌子上的相框。相框里是张合影,肖教授和一个男孩亲昵地站在一起。
聂明泉犹豫了一下,那个男孩眉眼有些熟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走出教授楼,聂明泉一直凝结着眉头。林雅菲几次想问,都被聂明泉的沉默堵了回去。
走到宿舍楼前的时候,聂明泉说话了。“我决定,今天晚上亲自去老屋看看。我想知道,苏宁去老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不,我们通知警察吧!这,是不是有些危险。”林雅菲有些担忧。
“不能通知警察。如果让警察介入,很多事情会很不方便的。”聂明泉摇了摇头。
“那,我和你一起去。”林雅菲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
聂明泉看了看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风很轻,树林里静得令人发慌。远处微弱的光亮透过来,繁密的树枝间星星点点。地上有厚实的落叶,踏上去软绵绵的,仿佛是不知名的物体。林雅菲大口地喘着气,死死地抓着聂明泉的衣角。
穿过树林,一个黝黑色的石屋出现在了眼前。远远望去,石屋像是一个驼背老人,寂然地屹立在那里。
“那,那就是老屋。”林雅菲目光惊悚地指着前面。
“走,我们进去。”聂明泉没有多说话,提步往前走去。
大门在聂明泉眼前吱的一声开了。迎面扑过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是灰尘和腐烂夹杂的混合体。林雅菲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沙,沙。屋子内立刻传来一阵稀碎的声响,一群老鼠四散逃开。它们似乎长时间不被打搅,异常肥大。
聂明泉打开了手电筒,简单扫视了屋内一圈。屋子内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一些灰白的蜘蛛网布满了墙壁上的各个角落。
聂明泉走过去,轻轻擦拭了一下桌子上的灰尘。
“苏宁没来过这里。”聂明泉回头望着林雅菲说。
“哦,为什么?”
“桌子上的灰尘,显示这里至少已经有半年以上没人进来过了。最主要的是……”聂明泉目光一紧,盯着林雅菲说:“苏宁不是被食虫害死的。”
七章
林雅菲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吗?”聂明泉平静地问道。
“不错,是我做的。只是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时候怀疑到我身上的。”林雅菲惊讶地问道。
“还记得,肖敏的家人吗?那个老人,我在菜市场见到了他。他不过是一个乞丐。你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可惜,他没走。他告诉了我一切。虽然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后来,你给我看了那个木盒。我才明白,你的目的是想让我来老屋。”
“不错,这的确是我疏忽了。既然,你知道我让你来老屋。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我想知道答案。”聂明泉的声音里透着异常的坚定。
“答案?是的,你该知道答案的。苏宁那么喜欢你。如果你不知道答案,一定会很遗憾的。”林雅菲诡异地笑了一下。
“你,就是失踪的肖敏。我查过你的入学资料,你的家庭住址都是假的。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你就是肖敏。后来,在肖教授那里,我看见了他和肖敏的合影。那个男孩的样子,我感觉很熟悉。可是,当时却没有想起来。现在,想来那是因为性别的差异。再加上以前对你的怀疑,所以,我确定你就是失踪的肖敏。”聂明泉指着林雅菲厉声说道。
“聂明泉,难怪苏宁那么喜欢你。你真的很聪明。不错,我就是肖敏。你见过我两年前的样子吗?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却达两百斤。你不会明白的,每天望着自己负重不堪的身体,我彻底崩溃了。”林雅菲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每个人的形体容貌都是天生的,你可以寻找别的解决的办法。”
“不,不是的。聂明泉,难道你忘了吗?我和父亲的合影。哈哈,我的父亲是个为了课题可以牺牲一切的人。他给我吃了他研究的药丸,所以,我才那么胖的。
后来,我来到了这里。老屋食虫本是一个毫无根据的传说,可是,我却见到了。那些白花花地虫子钻进我的身体里,很快,便把多余的脂肪吃掉了。你看,我现在多苗条。”林雅菲炫耀着。
“可你为什么要害苏宁?”聂明泉望着她。
“因为食虫。那些食虫一直都潜伏在我的身体里。如果,想让它们离开,必须让它们找到新的主人。这是我找了很多年才找到的秘密。我等了两年,一直到苏宁的出现。她是我最好的目标。”林雅菲笑呵呵地说着。
“现在,我知道了一切。你准备怎么对付我啊!”聂明泉沉吟片刻,抬头问道。
林雅菲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动了动。一些东西稀稀碎碎地从身上抖落到了地上,竟然全部是白花花的虫子。它们快速地蠕动着身体,向聂明泉爬来。
“我送了两条食虫,给我的父亲。相信他很快会尝到当年我尝到的痛苦。”林雅菲诡笑着,仿佛在欣赏一场话剧。
砰,门忽然被撞开了。几道强光射了进来,为首的是高成。几名警察拿着灭火器迅速向地上的食虫喷去。
“啊,这,你们……”林雅菲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她睁大了眼睛。
“在我们来老屋之前,我已经把所有的怀疑和发现告诉了高警官。我并不聪明,如果没有高警官的协助,相信,我现在早就死在你的手上了。”聂明泉微笑着说道。
尾声
“食虫”的案子在城市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如此诡异恐怖的事情,不管是对于警察,还是记者,都是特大的新闻。
林雅菲被送到了省研究中心。经过专家分析,那些食虫是一种吞噬油脂的异卵物。它可以像蛔虫一样寄附在人的体内。目前国外有些减肥医院正在研究的活体减肥,和这种食虫殊途同归。只是,性质不同,当然作用便不一样。
高成说,苏宁的死便是因为食虫侵蚀了她体内一切,枯竭而死。
聂明泉重新回到了校园。老屋食虫的恐怖传说,似乎一夜之间被人淡忘了。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聂明泉忽然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美好。不管上天给了你怎样的容貌体态,健康快乐才是真谛。
亲爱的朋友,你觉得呢?
第五卷 驱魔除邪篇
楔子【往事】
2005年,夏。
洛城回族区三家镇二里河村。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往常村口的饭店十点都关门了,今天特意开着,桌子上还摆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有的还冒着热气。旁边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光头焦急不安地握着拳头。
终于,前面闪过来一道车的远光灯,男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饭店里面喊了一声,“柱子,柱子,快,快出来,你看看,是不是人来了。”
饭店里面走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戴着一副眼镜,走到门口仔细看了看,半天后,他看清了车子的车牌号,然后点点头说,“是,是三叔的车,人来了。”
很快,一辆长安之星面包车开了过来,然后停在了饭店门口。司机下了车,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脸憔悴,他的左脸有一道铅笔粗细的疤痕,表情有点微妙。
“奎子,找到人了吗?”光头男人走过去,焦急地问道。
“找是找到了,不过……。”奎子有点为难地说道。
“到底是个啥回事?能说清楚不能?”光头男对奎子大声喊道。
这时候,车子后座下来了三个男人,确切的说是三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还背着书包,面目青涩,目光还有点害羞。
“李老一年前就离世了。知道这个消息后,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我都想从天桥下跳下去了,然后这三个老弟拉住了我,并且问了我一下情况,他们说他们可以试试。”奎子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这,这弄了个啥事啊。”光头男看了看旁边的三个男孩,又看了看奎子,顿时蹲到地上用力摸着自己的脑袋。
“二哥,你别这样,这三个孩子,不是一般人。他们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学的就是这个,还要一个是李老的关门学生。”奎子说着蹲到了光头男人的旁边低声说道。
“你好。”这时候,三个男孩中一个个子比较低的男孩走了过来,他穿着意见白色的短袖,手上戴着一串佛珠,手背上还有一个莲花纹身,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壮士,“你们找李先生是做驱魔除邪的事情吧,其实你们可能不知道,李先生是我们的心理学辅导老师,所谓的驱魔除邪其实是消除心理障碍,科学的讲其实就是看病。李先生之所以对你们说是驱魔除邪,也是为了让你们放心他。”
光头男抬起了头,看了看眼前的男孩,“你说了个啥?”
“简单的说,李老师会的我们也会,并且我们三个加起来比他还要厉害。我们是那个人研究的学术类型不同,不像李老师,单单是做引导式的催眠方法。不瞒你说,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帮人看过一次了……。”
“李多,你在说什么?”身后的高个子男孩听到戴佛珠的男孩这么说,忽然喊了起来。
“肖明河,你总是瞻前顾后的,怕什么?之前我们做的那个人都从精神病一样出来了,事实证明我的推论是正确的。”李多回头看了看肖明河一眼。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既然来了,就看看情况吧。如果能帮得上忙就帮,帮不上忙,我们也没办法。郑先生,我们来之前说好的,我们也不收费,我们就是帮忙。”肖明河旁边的男孩走到奎子面前说道。
“对,对,我们说好的,二哥,反正人都来了,不如试试?小莲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跟他们说说,真不行,我们明天再找别人。”奎子对光头男说道。
“行吧,还能咋样?”光头男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我看饭菜都好了,我们边吃边聊,吃完了,咱们正好可以过去。”奎子看到旁边桌子上的饭菜说道。
光头男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要不,要不还是先看看情况吧?”后面的男孩说道。
“沈家明,你别这样,我们大老远跑来,先不说能不能搞定这事情,最起码吃饭应该先吃饱吧?按照驱魔的行当,第一顿饭是少不了驱魔师的。”李多拍了拍沈家明说道。
“什么驱魔师,我们是心理学系的学生啊,李多,你怎么往这些东西上扯?”肖明河瞪了李多一眼。
“你懂什么?所谓魔,是指心魔。你以为那些拿着圣经,用上帝的名义驱魔的人都是迷信之人吗?其实他们都是优秀的心理师。你们知道的,我的研究可是一直在这里,我将来要做一个打破人们对迷信驱魔师的看法的心理师。沈家明,你想做犯罪心理师,肖明河想做学术心理师,我们三个人想法不一样,但是说到底都是为了救人。待会儿,我们看看这个是什么情况,还是老规矩,我出头以驱魔的方式来和病人沟通,你们帮我一起看看病人的症结在哪里?要是我们这套办法行得通,以后我们真的可以做出一套别样的心理诊疗法则呢?”李多说道。
赶了一下午车,大家确实饿了。狼吞虎咽的饭菜下肚后,光头男也讲起了家里病人小莲的情况。
光头男叫郑大发,是郑奎的二哥,旁边还做了一个男孩叫郑铁柱,是他的小儿子,有问题的是郑大发的大女儿郑小莲。
郑小莲今年二十岁,高中辍学后一直在家里饭店帮忙。前几天,她一个人去前面镇子里进货,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大雨,便在山边的一个庙里躲雨。结果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家里人四处寻找,最后找到她的时候,她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蜷缩在那个庙里的一个角落里,然后用一些干草挡在自己面前。
回到家里以后,郑小莲身体开始出了问题,先是发了一场高烧,然后总是胡言乱起,说话神神鬼鬼,有时候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家里先后也带她去医院看了几次,结果都没看出个什么来。后来经人提醒,他们想起之前村里其他人出了怪病,是去找李老过来的,于是郑大发便让郑奎过来帮忙。
郑大发说话的时候,沈家明一直在仔细听,偶尔还用笔记一下东西,肖明河也是听着比较仔细,只有李多一直在吃东西。
“好了,大致情况我们知道了。我们开始干活吧,去看看病人吧。”李多擦了擦嘴唇,站了起来。
楔子【旧故】
2017年,夏。
沈家明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内心有点莫名的感慨。真没想到,他会再次来到这里,洛城。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再次从他封闭的记忆力破土而出,然后以无比清晰的状态出现在他的眼前。随之出现的,还有他昔日最好的两位同学朋友李多和肖明河。
当年他们还是大二学生,对于所学专业非常扎实,然后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他们利用心理专业知识,偷偷在外面帮人处理一些疑难心理精神疾病。洛城,是他们之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因为那一次出事了。
那天晚上,当沈家明第一眼看到郑小莲的眼睛时,他觉得对方在笑,那种笑并不是普通心理病人的笑,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不足十五平方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东西,一张不到一米五的床上,书本衣服和各种东西都在上面。床边放满了煤球与柴火,窗户紧闭着,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味道。
“家属先出去吧,有事和需要会喊你们。”李多转头对郑小莲的父亲和三叔说话了。
在半信半疑的目光下,郑小莲的父亲家属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沈家明他们三个人和坐在床上的郑小莲。
“我们开始吧。”李多看了看沈家明和肖明河。这是他们这几次出来商量好的方式,李多研究的是驱魔辟邪与人类心理的关系课题,这种生僻的研究课题,没想到却成了出来给一些文化知识不高的人最好的沟通方式。所以,每次他都以驱魔的说法来对病人进行心理测试,然后再通过沈家明和肖明河的专业辅助,基本上也就能找出病人的病因。
李多为了让人信任自己,还专门带了一本圣经,一个十字架和一串地摊上五块钱买的假佛珠。
因为家属不在场,所以李多也没那么多话,直接走到了郑小莲的面前,坐了下来。郑小莲比他们看起来大个两三岁,看得出来她的长相还是不错,只是因为环境加上病情,看上去有些憔悴和粗糙。
“郑小莲,你能听清我的话吗?”李多盯着郑小莲的眼睛,朗声问道。
这是所有心理学与病人沟通的第一步,通过眼睛打开和病人的连接。
郑小莲的眼睛非常大,眼睫毛特别长,可能因为紧张,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我叫李多,是一名医生,这是我的两位助手。不过我觉得你看起来并不像病人。”李多点点头,笑了笑说道。
“为啥子啊!”郑小莲说话了,声音不是特别大,但是还算清楚。
沈家明和肖明河对视了一眼,眼里露出了一丝欣喜。
这是他们和病人沟通的第二步,取得病人的信任。一般来说心里有问题的人,都不愿意让别人说自己有问题。尤其是这种疑难病症,家人一定是用过各种办法,找过很多人都束手无策的。这时候的病人因为习惯了被人当成病人,所以在沟通上如果用传统的询问方式,对方很难配合,这种反其道的方式,反而会引起病人的信任好感,由此进入病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