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非常透明。我能看到里面所有的秘密。”李多说着往前凑了凑。
“是吗?我不相信。”郑小莲露出了一个笑容,略微带点羞涩。
“要不,我们做个游戏,测试一下?”李多继续说道。
“好啊。”郑小莲同意了。
李多研究的驱魔辟邪课题,其实和中国古代很多神秘文化里的神术差不多,大多数是通过和病人沟通,取得对方信任,然后利用一些手法,帮助病人建立一个可依赖的信仰,解开病人的心结。
在李多和郑小莲沟通的时候,沈家明一直觉得郑小莲有点不对劲。
在来时的路上,郑小莲的三叔讲了之前一些医生过来给她看病的情况。最开始,郑小莲是非常抗拒,然后开始慢慢配合,只是每次效果都不好,最后让看病的人无可奈何。这也是无奈之下,郑小莲的父亲才四处寻找人过来帮忙。
“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头啊。”忽然,旁边的肖明河轻轻拉了他一下。
“你想说什么?”沈家明的确看出了问题,一开始是李多和郑小莲在玩一个文字游戏,说是文字游戏,其实也是为了递增和病人的关系的东西。可是,他们在旁边听着听着,反而感觉像是郑小莲在给李多做出游戏,并且李多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正在慢慢被郑小莲牵着走。
“你看郑小莲的右手。”肖明河说道。
沈家明顺着方向看去,只见郑小莲轻轻甩着她的右手,似乎在打着什么节奏。也许是感觉到了沈家明的注视,郑小莲忽然收起了右手,然后冲着沈家明微微笑了笑。
“好了。游戏可以暂停了。”肖明河这时候走过去,打断了李多和郑小莲的游戏对话。
郑小莲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一语不发的愣在那里。
李多还在说话,他说的内容是他们心理学教材上的一段话。李多并没有因为肖明河的打断拉住而停下来,并且一直在重复。
“你醒醒。”肖明河冲着李多打了一个耳光。
李多打了个机灵,看到一脸着急的肖明河,他顿时明白了过来。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注意到了对面的郑小莲,她又在笑了,并且看起来是一丝偷笑。
“你是谁?”肖明河走了过去,目光死死地看着对方。
郑小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晃动着双脚。
“郑小莲,我在问你话?”肖明河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这次,郑小莲突然抬起了头,然看着肖明河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那双眼睛里的目光,让沈家明心头一震,甚至有点害怕。直到现在想起来,他还隐隐有点寒噤。
“到了,前面就是。”这时候,旁边开车的郑卫国说话了,同时也打断了他的回忆,他看到前面的路标,距离洛城500米。
楔子 【变故】
李多关上了门。
三人脸色苍白,表情复杂。
“情况怎样?”郑小莲的三叔和父亲凑了过来问道。
“有点复杂,我们商量下。”肖明河说道。
“行,你们商量吧。”郑小莲的父亲狐疑地看了看他们,然后和弟弟走到了一边。
李多从口袋拿出了一盒烟,塞到嘴里一根,然后递给了肖明河一根,沈家明不抽烟,所以没要。
“我觉着有点诡异,这事要不咱们就算了。那女的眼睛你没看到吗?那压根就不像病人的眼睛。”沈家明先说话了。
“病是肯定有病的,只不过可能复杂一点。”李多不甘心地说道。
“别逞强了,你没看刚才你本想着带她心理测试,结果反而被她带偏了,这要不是一个心理高手,没要就是邪门,这偏远地方,这女的都没上过学,我估摸着这事不好搞。”肖明河抽了口烟说道。
“不太甘心,这么大老远跑过来。要不我再试试?用我上次和你们提的那个办法。”李多看着前面,将手里的烟一口抽尽,然后扔到了地上。
“破军法?”沈家明脱口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医学有讲究以毒攻毒的,破军法是我专门从一个西南偏远民族的巫术志里找到的一种驱邪办法,这种办法其实底子就是催眠,只不过它是利用当地一个邪神为信仰来做的。老实说,我觉得这种办法反而更直接暴力,上帝总是以仁慈宽恕魔鬼,这种邪神驱邪,直接就是干死对方。我之前跟老师提过这个,他虽然反对这种师出无名,没有通过验证的不科学学术,但是也没否认它的作用。毕竟中国千百年文化包罗万象,存在即合理。”李多说道。
“可是,你不是说这种东西有危险性吗?”肖明河说道。
“我应该可以控制,大不了进行不下去结束呗。不过你们得帮我守好门。”李多说道。
沈家明和肖明河对视了一眼,然后没有说话。李多说的没错,如果就这么回去了,这次白来了,他们以后估计也没什么信心出来做事了,再加上这么远过来,虽然没收钱,毕竟打着李老师的招牌,就这么什么都没做成,确实有点丢人。
李多重新走进了房间,沈家明和肖明河在外面守着。郑小莲的父亲和三叔站在一边,每个人的内心都七上八下的。尤其是沈家明和肖明河,他们对于李多重新进去的新式疗法,还是充满了怀疑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
大约十几分钟,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外面的沈家明和肖明河却听得很清楚,那是郑小莲的呻吟声,不是受伤的呻吟,也不是其他感觉,就是情爱愉悦的呻吟。十八岁,正当壮年,对于女人的这个声音,他们一点都不陌生。
沈家明和肖明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当他们犹豫着是不是推门进去的时候,旁边的郑小莲父亲他们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很显然,他们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深夜,房间里只有李多和郑小莲两个人,这样的声音,这让所有人都充满了疑惑。郑小莲的父亲一脚踹开了门。
门被踹开的那一幕,沈家明到现在都忘不了。
李多和郑小莲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郑小莲正忘情地抖动着身体,那个呻吟声自然是她发出来的。他们在床上,甚至当外面的人进去以后,都没有发觉。
沈家明站在最后,他的个子最高,所以可以说是俯看到了整个情景,尤其是郑小莲的样子,她睁开眼有意无意地和沈家明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带着一丝诡笑,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秘密。
接下来,郑小莲发父亲冲上去将李多从床上拉了下来,然后对他疯狂地毒打起来。肖明河过去想拦,却被郑小莲的三叔拉住。
场面一片混乱,不过沈家明没有动,还要床上的郑小莲。她像是一个外人一样,默默地披上衣服,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出电影。
终于,郑小莲的父亲也打累了,停了下来。
肖明河走过去拉起了李多。
郑小莲的父亲挡在了前面。
“至少问问是怎么回事?我们从省城过来,我们是来给她看病的,大家都在门外,就算他真的想做什么,也不至于蠢到我们在外面等着的时候做吧?”肖明河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郑小莲的三叔拉开了郑小莲的父亲,人是他找来的,他也气愤,不过肖明河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沈家明也走了过去,然后扶起了李多,他们知道,那个破军法自然是失败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肖明河问道。
李多的脸上全是伤,不过他似乎并不觉得疼痛,他吸了口气说,“我们回去吧。”
“我问你怎么和女孩弄床上了?是那个破军法的原因吗?”肖明河又问。
“别说了,我们回去吧,别说了。”李多摇着头,眼里充满了恐惧。
回去,当然没有那么容易。郑小莲的父亲正为自己这个有病的女儿发愁,然后又出了李多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有不会善了。
最终,事情的结果是李多辍学,然后娶了郑小莲。这个和解的办法,保全了肖明河和沈家明的学籍。李多离开的那个晚上,沈家明和肖明河再次问他那天晚上的事情,可是李多却矢口不说。
这个事情,在肖明河和沈家明的人生中是一个没有扣上的结,他们曾经无数次猜测,揣摩,用各种学术,推测,但是都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甚至,肖明河在毕业后还专门去找了那个破军法的少数民族,也没找到一个所以然。
不过李多自从娶了郑小莲后过的却很不错,每年都会给他们来信,但是他们之间的这个秘密却一直困扰着肖明河和沈家明。
2017年夏天,调查组突然接到洛城警方的求助,因为组员陈远和孟雪去执行另一个任务,所以沈家明和郑卫国被安排一起来洛城查案。而当年和李多,肖明河的往事自然浮现在沈家明脑子里,他甚至犹豫着要不要见一见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