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向导】
王处长为我们准备了几支枪的原因是据说在蒙古草原上常常百里方圆杳无人烟,成群的狼是草原上最大的威胁。
当晚,谢绝了王处长为我们接风送行的宴请好意,在军区招待所里吃过晚饭后,四个人便凑到了一起,一路上我抓紧所有的机会向林森和唐心请教关于元朝、蒙古、草原的历史及民俗风情,一方面自然是为了都了解些东西,以便此行更为顺利,另一方面也出于对成吉思汗的敬佩与好奇。
肯特山是著名的三河之源——这三条河便是鄂嫩河、克鲁伦河、图拉河,相信提起成吉思汗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以前也只是在历史书上大致地了解过一些关于这位传奇人物的简单介绍,这两天通过唐心和林森的介绍,我才更加全面、深入地了解到成吉思汗的这位草原雄鹰的神一样存在的奇迹!
才子胆大包天还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也不去想此行将会遇到什么危险;而林森的表现则镇定得很,甚至对于我有问必答,颇有几分谈笑风生的风姿。
我戏谑地问林森“林博士明知道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有多么危险,怎么还这么镇定自如?该不是领悟了视死如归的无产阶级的大无畏精神了吧?”
林森稍微有些慌乱,不过转瞬就恢复如常地说“经历了龙脉的事,我看清了各位都是有勇有谋的高人,和你们在一起心里自然而然安定了许多。”林森脸不红心不跳地拍着马屁,脸上还堆满了让我产生了恶心感觉的谄媚笑容。
我、唐心、才子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开怀笑了起来;林森不明就里,以为是被他的话说的开心而笑,也配合着发出了几声干笑。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也难怪林森会这么想,他又怎么会知道密信已经被我们拦截了下来?
“睡吧,明天可就要出国了,养足精神接受考验吧!”我打了个哈欠说。
第二天早饭过后,王处长便来接我们,按照制定的形成,我们今天将要从满洲里赶到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哈沙特口岸,然后从那里出境。
与王处长一起来的,还有一位高大的长发男子,虽然身上的穿着是典型的干部中山装打扮,但是从裸露在外的粗糙的皮肤和面貌特征看来,我判断应该是一位蒙古族人。
“这位是你们此行的向导,也是咱们新巴尔虎右旗博物馆馆长力木哈日乐。”王处长指着身旁的长发男子为我们介绍。
我有些愕然,没想到居然还为我们配备了向导,或许是一位履行监督工作的代表吧?我心里有些不屑地想。
看来我判断的没错,听名字就知道是蒙古族,我率先伸手与力木哈日乐握在了一起,他的手掌很粗大,也很有力,近距离之下,我仔细地打量着一下眼前这位高大的汉子,饱经风霜的脸庞、眉头间三道如刀削般的皱纹给我的第一个印象就是这人必定个性刚烈而坚毅,身型几乎快赶上才子的高度,比我差不多高了半头。
“你好!”我点了点头向他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一定就是郎同志吧?我听王处长说过,你是一位用枪的高手,我也很喜欢枪,多交流!”力木哈日乐的声音很厚重低沉,但汉语音调间却有些怪异,不过对我听懂他的话到没什么影响,发音还算准确。
其实我在握上力木哈日乐的手的同时也从他指肚上厚厚咯人的老茧判断出这人必定是常年摸枪、打枪的人。
没有过多的客套,力木哈日乐的话简单直接,而且脸上也没有装出来的客套笑容,这让我对他在第一面产生了些许好感。
不过心里对他还是存在了一些芥蒂,毕竟我有些先见为主地把他认定为监督我们此行工作的政府代表,对于这种隐晦的不信任,任何人恐怕也难生好感吧。
和我握过手后,力木哈日乐主动地与唐心打了招呼,脸上初次涌起熟络的笑容“你好,唐博士,我们又见面了!希望这次依旧可以合作愉快!”
“你好!馆长,我相信一定会的!:唐心笑着回应,向力木哈日乐伸出了手,看样子他们似乎很熟悉,我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怒气,感觉自己好象变成了被蒙在鼓里只能听任安排的傻瓜似的。
唐心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快,找了个机会低声对我说“关于向导的事,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一来力木哈日乐在蒙古草原上生活了三十多年,对民俗文化的了解十分透彻;另一方面也可以充当我们此行的翻译。”
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对自己先前的推论有些汗颜,看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在相互介绍完毕后,我们踏上了那辆大排量的越野车,力木哈日乐开车,唐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心情极度郁闷之下,冷着脸把林森撵到了后箱备座,和才子坐在后排。
林森很少看到我生气的一面,对上我冷峻的目光,打了个哆嗦,小声地答应了一声灰溜溜地钻进了后箱里;才子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其实就连我自己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不高兴,如果说是因为误认为力木哈日乐是监视我们的人而生气,那么唐心刚才已经解释过,但心里并没有因此而舒服。
唐心和力木哈日乐很熟捻地交谈着,不时传出一阵笑声,听得我更是烦躁。
我望了会窗外,力木哈日乐车开得很好,街道上的景物飞快地向后移动,我甚至感觉不到车的颠簸,最后索性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心里对自己的反常也不禁生出了几分疑问,难道自己是在嫉妒力木哈日乐和唐心的亲昵?我有些窘迫地想,随即便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人与人之间有的时候讲究一个‘眼缘’,对于力木哈日乐,我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没什么好感,那双眼睛里射出的冰冷的眼神,给我的感觉好象蛇的眼睛,冷酷而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
车行驶的很快,中午十分,我们就到达了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哈沙特口岸,一路护送我们的王处长从他的车上取下了一个大包递给了我,拍了拍,笑着说“牛肉干,会用得上的。”我对这个相识两天,热情和蔼的男人到是很有些好感,感激地笑着与他握手告别“王处长,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够举杯共饮。”
看得出王处长与口岸的两国驻防官兵很熟悉,没费什么周折,我们顺利地通过了口岸,这一刻,一行五人已经走出了国界,踏上了蒙古境内。
第一站是蒙古国东方省乔巴山市,其间是近一百五十公里的草原,苍茫辽阔的大草原上碧绿的草海连天,远远地似乎与蓝蓝的天空相接。
蓝天、白云、草海,羊群,点缀其间的蒙古包,相互映衬着,出奇的和谐;壮丽辽阔的景色让我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得到了舒缓,摇下车窗,我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才子更是大呼小叫地嚷嚷着要下车去打一只黄羊烤来吃………当然他的这个建议遭到了大家一致的鄙视。
越向前走,异域的风情也就越浓重,我的心情也不禁有些向往,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肯特山究竟是什么一番模样,肯特山下的达达勒苏木也正是成吉思汗的诞生地;是什么样的山形地貌培养出如此震撼世界之人?是什么样的龙脉风土孕育出主宰世界命运的伟大人物!人对英雄的向往是与生俱来的,尤其是男人,一个当过兵的男人,我有些期待快些达到了。
实际上,从我们踏上蒙古国境的那一刻,我们逗留的时间便开始了倒计时,十五天的时间实在是紧迫的很,何况在前方还有着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我们。
虽然林森的描述十分的模糊,但他的表现并不像在说谎;林森并没有见过袭击他们的‘东西’究竟是人还是鬼,这无疑也给我们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只瞧了一会儿风景,被美丽景色所吸引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心事占据,一路以来我一直都在搜肠刮肚地回忆着在《阴阳风水勘术》中记载的异事怪物,和以前听老夫子讲的故事,却始终想不起来有剥掉活人皮只留下一张脸皮的怪事记录。
我沉默地想着心事,突然被唐心的一句问话吸引“馆长,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元朝皇陵的事情?据说陪葬了许多在征伐各国时收敛的珍贵文物”我抬头望向前排,看到唐心虽然向力木哈日乐提出了问题,但她的眼睛正通过观后镜看着我。
在来满洲里的路上的时候唐心就告诉过我们,知道我们此行目的地是探察元朝皇陵的人只有上面的寥寥数人,如王处长、力木哈日乐等人得到的通知是我们要考察参观达达勒苏木——成吉思汗的故乡。
关于英雄的传说,每个人都想知道得多一点,尤其是与财富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更能够吸引人的眼球和兴趣,所以力木哈日乐对唐心的这个问题并没有在意,眼睛一直在注意着前方,笑着回答说“元朝皇陵几百年来一直就是一个迷,所在位置是迷、所葬皇帝是迷;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有的说元朝的皇陵是在如今北京附近的承德,有的说在宁夏六盘山……等等不一而足,但是这都是传说、杜撰。”
【052 阴魂不散】
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这家伙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一样!
不过力木哈日乐接下来所说的话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他可能也发现了我们脸上的失望,接着说“成吉思汗和元朝皇帝的陵墓群虽然是历史上唯一没有发现的皇陵,但是对于起墓穴结构及陪葬物品却在元朝著名的大工匠裴文木的墓穴中发现过相关记载。”
“哦?”唐心惊讶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看来这事情她也不知情;我心里一动,回头望向林森,林森也是一脸茫然,正竖着耳朵听。
“馆长,您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啊?”唐心笑着对力木哈日乐说,平静的表情让我很是佩服。
“呵呵,事情的经过我也只是听说,只是出土的裴氏工程册集我有幸看过两次…….”
我现在全心想的都是元皇陵的结构和陪葬品中到底有没有‘太祖玉圭’哪还有心思听力木哈日乐讲评书似的再做一些铺垫?皱了皱眉头,强忍着心中的不高兴。
幸好力木哈日乐并不是一个说书人,见我们几个人都张着好奇的眼睛瞧着他,没人搭话,惊讶地挑了挑眉头 “你们对这事这么感兴趣哇!”
“呵呵,不然又怎么会专程地到成吉思汗的故乡考察瞻仰呢!”唐心报以微笑。
力木哈日乐笑着点了点头,伸长了头透过风挡仔细打量了一下前方的道路,这时我们早已经越过了边境,行进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的自然路上,除了远远偶尔出现的如云团般的羊群,连个人影也没有。
“那是一九七五年,我还不到二十岁,正跟着我的老师学习……….”
力木哈日乐这一讲便洋洋洒洒半个多小时,几个人全神贯注地听着,原来在七五年,全国掀起轰轰烈烈的农业学大寨运动,双峰寺这个地方也随着开展起来。
所谓的农业学大寨就是平整土地、修梯田。介于老西营和双峰寺中间的三道河在这场运动中对位于公路北边的四公里长度的土坡地进行平整,当时地面上有很多的坟墓,尤其是小孤山至和尚沟一带,大量的现代墓葬要迁移,因此当时的公社和大队发出了迁移通知,从春季开始发出通知,然后等到冬天开始动工平整土地。这些现代的坟墓大部分是当地人和承德市里的一些人的家族墓葬,所以在那个年代很快就全部迁移了。
冬天是农闲季节,所以是兴修水利、平整土地的最好时机,那时候农民只是种地,不会象现在可以出去打工,冬天是赋闲的时间,农历10月底平整土地运动开始了,这个时候土地还没有封冻,所以进度很快,土地表面的一些凸起的软土很快被挖掉运走,接着就是硬土,进度慢下来,但是人们没有想到的事情出现了,底下4、5米深的土地有些非常坚硬,普通的铁镐根本无法刨开,农民们就采用放炮的办法炸开后再挖。
当农民们用炸药炸开坚硬的土层后,出现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这些硬土下面竟然是一座坟墓墓穴!
农民们并没有想的太多,坟墓里面有100多平方米,随葬的器物有瓷器、陶器、还有蒙古弯刀、铜钱币等。
几个胆子大的打开了棺木,棺木为整块松木板做成,虽然有部分腐朽,但大部分保存完好,奇怪的是硕大的棺木打开后,里面是第二层棺木,第二层棺木保存完好,棺木上面用蒙古文字雕划,农民们又劈开了第二层棺木,更奇怪的是,棺木里除了几件弓箭和蒙古小刀之外,只有一根木头。农民们把木头抬出墓穴,木头用三道铜制镀金的箍捆住,几个人打开了铜箍,木头裂开,人们才发现原来木头被挖成人形,一个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躺在里面。尸体身着锦绣的紫色长袍,织物没有丝毫的腐烂,尸体脸上罩着镀金的面具,几个农民拿走了尸体上的一些饰品,尸体被抛弃散落在地上,棺木被点燃农民们取暖用了。
棺木中陪葬的一本书被郑姓农民偷偷拿走,俗话说‘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姓郑的农民穷得不行,便把这书拿出来想碰运气卖掉,结果这事被力木哈日乐的老师知道,辗转把这本书买了回来,也就是他所说的裴氏工程册集,其中所记载的是裴文木对自己一生得意工程的记录,也包括元皇陵的的设计及修建。
“力、馆长,那本书现在在哪里啊?”我也顾不得心里对力木哈日乐的那点芥蒂,强压下心低的激动,装做饶有兴趣却并不在意地问。
透过观后镜,我看到力木哈日乐的表情却突然暗淡了下来,让我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接下来的话则让我的心沉到了低谷。
“我老师买来以后经过鉴定,确认那本书确实是元朝裴文木的真迹,不过在后来一场大火中,不光我的老师葬身火海,那本书也连灰也没剩。
我的感觉就好象被困在茫茫大海中一座孤岛上,远远看到驶来一艘能载我回航的船,结果那船在我眼前兜了一圈,又离我远去了……….
不光是我,才子、唐心也都是默然无语,就连缩在后箱的林森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这么珍贵的文物,真可惜啊。”
“是啊,太可惜,那可是存世不多的元朝文史记载。”力木哈日乐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虽然还存有影印件,但毕竟不是原本了………”
我到今天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柳暗花明’!“啊?!”才子发出了一声低呼,我瞪了他一眼,使了个眼色,才子吐了吐舌头,低声说“讲得比说书先生还悬乎啊!”
“有什么问题?”力木哈日乐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才子问。
我笑了笑“没什么,不知道影印件目前在哪里?”
力木哈日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们好象对这本书很感兴趣啊。”
唐心笑着说“馆长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拿出来给我们欣赏一下,那样对我们此行可是大有帮助啊,以便我们更好地了解成吉思汗及元朝历史。”
唐心这番话合情合理,做为一位历史学者,力木哈日乐自然也能理解唐心见猎心喜的渴望,立刻转头对唐心笑着说“那也没什么困难的,那本复印件现在就存在我们博物馆里,晚上我们到了宾馆,我就让馆里的同事把复印件给你传真过来。”
我表面上装做平静,但心里其实可以说欣喜若狂了,虽然有林森带路,我们或许可以很容易找到元朝皇陵所在位置,但那毕竟是一个陵墓群,想要找窝阔台的陵墓实在是不容易,更何况还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机关陷阱的存在,如果有设计者的图纸作为指引,要找到‘太祖玉圭’可就容易得多了。
唐心回过头望着我,满眼笑意,我也报以微笑,都看出了彼此心中兴奋;力木哈日乐也不明就里地看着后视镜里的我和唐心………
“木、木、木!小心!”身旁的才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叫,眼睛瞪得好象一对铜铃似地望着前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额头青筋跳动。
“你小子一惊一乍,看到鬼………”我拍了一把才子,扭头顺着才子的目光望向前方,一看之下便再说不出话来,透过风挡,前方几米远处正站着一个身型高大的黄袍人!
黄袍人的胸前盘踞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刺绣金龙,脸上罩着一张金黄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我甚至看到面具闪烁着的金光!
这、这分明是分水岭清水河下古墓中的那具古尸!是耶律行再!我对他的印象极深,一眼便认了出来,身材、打扮绝错不了!
唐心和力木哈日乐也注意到了才子的怪异表情,转头向前方望去,茫茫草原上平坦万里,力木哈日乐的车开得本来就快,等到他回过头去,车头已经堪堪撞上了耶律行再的身上!
“啊!”力木哈日乐发出了一声惊呼,他的反应极快,在看到车前有人的同时,脚下已经把刹车踩到了底!
耶律行再却凭空消失了!力木哈日乐脸色苍白地看了看唐心,又看了看我,我的心也‘砰’、‘砰’剧烈地快速跳动,我知道此刻我的表情绝不会轻松。
“撞到人了!”力木哈日乐颤声说着,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唐心皱着眉头奇怪地说“怎么会突然出现个人呢?”我和才子谁也没有搭话,随着力木哈日乐跳下了车。
“怎么没了呢?难道是我眼花了?”力木哈日乐跪在车前望向车底,喃喃地说,抬头望向我们三个,满脸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你眼花了吧。”我说,天上的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周身冰冷,阴森的寒气刺得我心底直冒凉气,我没想到耶律行再居然阴魂不散一直在跟着我们.
“走吧,天都快黑了。”我又跳上了车,对唐心和林森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搞的,难道你们没有看到车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吗?全身都是黄的,脸上好象还戴了面具……..”重新启动车的力木哈日乐明显还没有从震惊中脱离出来,无法置信地看着车上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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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未卜先知】
每个人都沉着脸默不作声,还是唐心率先恢复了正常,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馆长,是你眼花了吧,这茫茫草原上怎么会有人呢。”
唐心的话很显然并不能让力木哈日乐相信,不过他再不敢随便转过头乱看,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那才同志为什么会叫我小心?!”
“嘿嘿,吓到馆长大人啦?”才子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怎么说也算经过不少大风大浪,领会了我的眼神,马上就编出了个谎话“阳光太强了,我刚才一晃,还以为前面有一头大黄羊呢!”这谎话实在是蹩脚的很,但是有一句古训说的好‘众口铄金’车上一共五个人,除了林森坐在后面没看到事情的经过,四个人中有三个人认定力木哈日乐眼花,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迷惑了,摇着头说“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是刚才咱们谈论的都是关于皇陵,我太投入了吧。”好象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唐心很明显也看到了耶律行再,从上车后便时不时以询问的眼神瞟我两眼,我的心情一直很沉闷,加上当着力木哈日乐的面实在不方便给她做解释,勉强挤出了个笑容,不过我估计那笑容可能比哭还难看…….
到是才子表现的很镇定,只是一只手不时地抚摩两下系在脖子上的那枚从耶律行再身上拔下来的扳指的动作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和才子先是毁了人家的阴宅、抢了人家的家当,后来干脆大闹了一顿人家的龙脉,本来心里就愧疚得很,大白天见到耶律行再的阴魂,也怪不得才子会以为是找我们算帐来了。
这个插曲打破了车上原本很浓厚的研讨气氛,我也再没心情向力木哈日乐请教关于成吉思汗的事迹和元朝皇陵的传说,为了躲避唐心追问的目光,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结果微微颠簸的车子好象真有催眠的功能,迷迷糊糊的真就睡了过去。
等到我被唐心叫醒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达了乔巴山市的宾馆,天色也已经黑了,现在虽然不过九月初,但是蒙古多处于山脉之上,海拔也比较高,夜间的温度还真是有些寒意,我走下了,马上就被车外冰冷的空气激得打了个寒战,精神立刻就清醒了不少。
“我们今晚住在这里,明天还要准备些汽油,再往前走就真要进入无边草原,下一站可是在五百多公里以外呢。”力木哈日乐边说着边引领着我们走进了宾馆。
宾馆不大,三层的小楼,现在虽然已经入夜,亮灯的房间却寥寥无几,很明显住客不多,宾馆的条件也十分一般,建筑显得很久,但让我们满意的是很清洁,服务人员也很热情,只是语言不通实在是一件让人头疼的问题。
“克鲁伦宾馆是乔巴山市最好的宾馆了。”力木哈日乐看着闷闷不乐、从下车就没说过话的我解释说,看来他误以为我是对这里的条件不满,这到也好,省了我再费劲心思编理由骗他。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这里很好,很安静。”
匆匆吃过了晚饭.
力木哈日乐展现了他一丝不苟的学者作风“我去让我的同事把那份裴氏工程图籍给我传真过来….”
我故意抻了个懒腰“这一天还真有点累了,我先睡了。”告辞后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了房间也没插门,我知道唐心和才子肯定会找我要个解释的,虽然我也无法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果然,隔了不到十分钟,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是唐心,如果是才子那牲口他一定不会敲门,“请进!”我半靠在床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能够舒服地半躺半坐在床上。
唐心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毫不避讳地坐在了我的身边,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忽闪着,煞是可爱“说吧,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好象透明的一样,一眼就被她看透。
我苦笑着摸了摸额头,从退伍回到家乡,想象不到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甚至觉得自己都多了几道皱纹似的。
“其实你不知道会好些,我怕你会做噩梦!”我笑着对唐心说。
“你小子别贫嘴了,本小姐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一只小鬼能吓得倒我吗?”唐心不屑地撇着嘴说。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唐心娇嗔地用她的小拳头捣了一下我的胸口“你看不起我啊?!”
唐心亲密的动作打得我心情大好,心底的沉闷消散了很多,“我哪敢啊!”我把手臂垫到了头下,让自己更舒服点。
“你是问今天下午撞到的那个人?”我也不想再瞒她了,如果换做一般人我当然不敢给他讲一些鬼魅阴魂之类的事,否则只怕也会把人吓得半死;但唐心不一样,经过龙脉一事,她亲身经历了许多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怪异,何况她这人的好奇心强烈得超出想象,如果我不说个明白,她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唐心听我说到了正题,立马严肃了许多,点了点头,等我继续说。
我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房门便被‘砰’地一声撞开,黑熊似的才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沓厚厚的纸“耶,唐小姐在这里啊,怪不得你房间里没人呢,我打扰到二位没?”才子朝我眨着眼睛问。
唐心狠狠地送给了他一记白眼,我的注意力却被才子手中的那沓纸吸引了“那是什么?”我指着纸问。
“哦,是那边发过来的那个什么工程图纸……….”才子说着把手里的纸递给了我,我立刻跳了起来,就着床把纸摊开来……
一看之下,头便大了起来,这厚厚的一沓纸少说也有百十张,每张上都横七竖八画符似地画满了东西,我狠拍了额头一下,操!力木哈日乐说过这裴氏工程册集是那个大工匠一生得意工程的汇总,我没学过土建工程,一时间根本分辨不出哪张是皇陵的图纸。
“郎跃进!你还没跟我讲那!”唐心有些气急地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看来唐心是真生气了,这一下可掐得不轻,我呲牙吸了口凉气“才子,你把分水岭那事给唐小姐讲讲,我去找力木哈日乐问一下这个!”我收起那沓厚厚的复印纸朝才子和唐心扬了扬便冲出了房间。
我直截了当地把手里的图纸一股脑塞进了力木哈日乐的手里“馆长,我不太懂这些工程上的东西,哪张是有关于元朝皇陵的图纸,您帮我找一下!”
力木哈日乐有些奇怪地瞧了我一眼,我有些尴尬地笑笑“其实我主要负责的是安全保卫工作。”我挠着头说,一个考古学家不懂得土木建筑、看不懂图纸确实让人不能理解,我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
“哦”力木哈日乐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翻动着手中的图纸很熟捻地抽出了一张递给我“这张就是皇陵的结构图。”
图纸上条条框框有粗有细、有实有虚地勾勒出一个类似倒三角的建筑,最下面是一个方框,中间是五个,最上面则是八个,组成了一个颠倒的金字塔。
“馆长,这个,我看不太懂…….”我指着图纸不好意思地说“这些线都代表着什么?还有这部分是黑的,这部分怎么好象还有水呢?”
力木哈日乐听了我的话立刻来了精神,接过我手中的图纸,铺在了床上,指指点点地讲解给我“这真的很神奇,元朝虽然强盛一时,但却很短命,自成吉思汗起到其第十四位皇帝元顺帝名妥帖睦尔一共十四位皇帝;而裴文木生于一二六三年,卒于一三零五年,那时元朝的皇帝是元武宗海山,是元朝的第六位皇帝。”
我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力木哈日乐,蒙古族的男人一向以豪爽、直率著称,可我没想到力木哈日乐如此地罗嗦,讲什么都要先做一些无谓的铺垫渲染。
我这时最关心的是皇陵的结构,最好给我讲讲陵墓里有什么机关、暗道,窝阔台的陵墓有什么明显标志,谁知道他又开始给我讲起了元朝历史,不过毕竟是有求于人,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忍了!我强迫自己没有开口催促力木哈日乐。
“而裴文木在设计皇陵时居然正正好好设计了十四座陵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说明裴文木竟然知道元朝历十四世而亡!”力木哈日乐口沫横飞、激动无比地挥动着拳头高声说。
我听到这里也感到很惊奇,常在评书中听到如诸葛孔明、留伯温这类被仙化的智者能够洞彻天机,未卜先知,但那都是传说,没想到居然还真有这类人的存在………
但是我现在最关心的绝对不是听力木哈日乐给我讲这个传奇故事,所以很不配合地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惊讶,大煞风景地指着图纸上的许多小框问“难道这几个框框就代表着元朝皇帝的墓穴?”
幸好力木哈日乐谈兴正浓,非但没有因为我的转移话题而生气,反而似乎很赞赏我的触类旁通,点了点头,指着图纸上的小框说“按照图纸来看,元朝的皇陵设计与普通的陵墓群设计完全不同,
【054 孛离阴阳】
我很沮丧地看着摊在床上的图纸,听着力木哈日乐的讲解,眼前这张图上所画的陵墓群的结构完全不符合《阴阳风水勘术》中所记的阴阳风水说,但从这垒叠的墓穴而言就犯了大忌讳,没有任何人愿意自己死后还被人压在下面的,这不同于楼房,楼上楼下做个邻居,在一块地基上,没人愿意别人在自己的房顶上再建房子。
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这陵墓群设计的实在怪异:寻常的陵墓群都是水平铺展在地下或半地下的;而以眼前这张图纸看来,元朝的皇陵是层叠式的!
也就是说十四座陵墓是由低到高呈倒金字塔形状堆砌而成,我的脑袋登时便大了……
眼前很直接呈现的问题就是:首先我们无法分辨哪座墓穴才是我们要找的窝阔台的墓穴;而且以墓穴群设计的方式来看,越前的皇帝墓穴应该越在下层,好象垒积木一样由上向上封闭,如此看来就算确定了窝阔台的墓穴,也绝对不可能是在最上面那层,我们也势必要穿透上层的墓穴才能进入。
我直勾勾地盯着图纸,脑袋里全围绕着这两个问题反复琢磨着,猛地感觉到胳膊被人拍了一下,虽然力气不大,但是也让沉思中的我一惊。
“恩?!怎么了?!”力木哈日乐奇怪地瞧着我,我们俩本就一同坐在床上,相对而坐,中间只隔了一张图纸的宽度,这时我回过神来,入目的首先就是凑在我面前的力木哈日乐一张皱着眉头的脸,距离我不过十几公分,下意识地向后仰身,同时一只手抓向眼前人的脉门,另一只手已经抓上了力木哈日乐的脖子,一招锁喉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
不过我甫一搭上力木哈日乐的脖子,便立时醒悟过来,眼前这男人是我的向导,而不是敌人!
也幸亏我反应还算迅速,抓上力木哈日乐喉咙的手便没有用上力气,顺势变爪为掌,抽回来大力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地笑笑“这个,不好意思啊,馆长,刚才想事情太投入了。”
力木哈日乐明显也被我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目光由奇怪变做了震惊“小郎同志,你这是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叉开了话题“馆长,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陵墓群,有点走神,按照图纸上画的,这墓穴不就相当于一个压一个叠起来的吗?”
“恩,你说的没错”力木哈日乐点头“这也就是我刚才说的,元朝皇陵的奇特之处,以我的分析,裴文木在设计皇陵的时候就已经设计了这十四个墓穴,每一位元朝皇帝死了以后便按照秩序从下向上地埋葬,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想事情太投入,也没注意到您都说了什么……….”
实话实说,希望没有刺激到力木哈日乐的热情,但毕竟这是很不尊重对方的行为,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不过力木哈日乐的表现让我松了口气,他很理解似地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呵呵,这也不能怪你,我当初第一次见到这图纸的时候也被惊呆了!毕竟在人类的历史上这种陵墓群的设计实在是很少见的。”
我很同意地附和着点头称是,满怀希望地问力木哈日乐“馆长,那个裴氏工程册里有关于元皇陵的记载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我虽然对考古并不在行,但是也看得出眼前的图纸只是一份关于陵墓设计的简介似的东西,上面并没有任何文字的记载,我有这一问,实在是希望在力木哈日乐的手里会有一些关于陵墓群文字性介绍,比如墓穴的所属者,其中的具体设计等…….
力木哈日乐遗憾地摇了摇头,也把我最后的希望摇得四分五裂“在我所接触过的、了解到的关于元皇陵的记载中,也只有这么一张图纸而已。”
我咬了咬嘴唇,失望后颓废的无力感让我的胸口一阵郁闷,但看着眼前的图纸,聊胜于无吧,我安慰自己,既然线索有限,只能寄希望借助这图纸多了解一些墓穴有关的设计和构造了。
“馆长,这图上的线条怎么有粗有细的?都代表什么啊?”
虚心的态度和谦卑的请教态度马上又点燃了力木哈日乐的讲解热情。
他指着图纸开始滔滔不绝为我介绍起来,这次我再不敢走神去想心事了,全神贯注仔细地听讲“这陵墓群设计的很是巧妙,首先这种倒金字塔似的层叠建筑无疑减少了被发现的机会,这也是古代帝王极其关心的问题,就是防盗,不过防盗的手段绝不止这一点………可以说,单从图纸来看,元朝皇陵是我所见过的所有皇陵中防盗手段做的最为出色和严密的!”
力木哈日乐语气兴奋无比,但听在我耳朵里完全变了滋味,奶奶的,老子这趟来说白了就是为了盗墓,防盗设计的越是完美,无疑我的难度也就越大!
不过力木哈日乐明显没有意识到我情绪的变化,兴趣昂然地指着图纸上的不同线条详细地介绍着“以我参照裴氏工程图纸所获得的信息来看,这粗大的实线区域应该代表着坚硬的夯土层、这略微细小的贯穿整个墓穴平面的实线应该是坚硬的类似于龙骨之类的木梁;而这些被图黑的区域应该是石壁或是其他坚硬的材料构成的保护墙,还有这些波浪纹区域,可能就是类似于我们已经发现的秦始皇陵、埃及金字塔下那种液体的如护城河一样的建筑!”
听着力木哈日乐的讲解,我的心越来越沉重,先不说整个陵群,但以单独的墓穴而言,其设计真可以说得上无尖可摧,墓穴的四壁首先是一层坚硬的石壁类的结构,石壁外层是一层夯实的厚土层,而从最下面那层的墓穴开始每层墓穴顶部,在夯土层外还有一层类似房梁龙骨之类的支撑建筑,在墓穴内还有一条不知道深浅宽窄的‘护城河’!
力木哈日乐的讲解很是细致全面,看得出来,他对这张图纸做过很深入的研究,不过说到最后这位历史学者的讲解已经跳出了眼前这张图纸、脱离了元皇陵的介绍,开始给我讲起了埃及金字塔、武则天的墓穴发现了………
我哭笑不得地听着录木哈日乐喋喋不休在古今中外的历史长河里纵谈阔论,暗想这人还真是很有评书演员的潜质,如果在平时听起来一定过瘾的很,只是现在我确实没什么心情听他给我讲故事了。
看了看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力木哈日乐已经在不需要润唇的情况下给我讲了三个多小时,而且还没有停歇的迹象,不得以我打断了他的话“馆长,我们刚才看了许久好象没有看到这图纸上画有出入通道?”
力木哈日乐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我看了片刻,好象在看天外来客一般“为什么要有通道?这是墓穴啊,难道你以为是活人住的房子?”
力木哈日乐的说话在普通人看来确实没什么不对,以墓穴而言,是绝不需要,也不应该留下供人进出的通道来的,但是按照《阴阳风水勘术》上的记载和我很少的经验而言,凡是帝王公侯的墓穴,是一定会在墓穴的大吉之位留有通道或着气孔的,这在阴宅中被称为‘天门’
古人崇信鬼神,坚信人死后将进入另外的世界,或可重生,因此其墓穴建造追求豪华堂皇、内部设计也是应有尽有,便是为了重生后可以在另个世界里享受这一切,而‘天门’则与阳宅一样是留给墓主在另个世界出入使用的,同时也是为了将天地生气放入墓穴,以便墓主可以借以重生,所以说‘天门’在一座墓穴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把墓穴比喻成母体,那天门就相当于供输营养的脐带。
但是在这张图纸里的设计中,我并没有发现类似于‘天门’的设计,而且力木哈日乐也完全否定了‘天门’的存在。
那么,我看着眼前的图纸,盘算着可能性,如果这张图不是假的,那么就是为了防止盗墓者得到这份图纸,而并没有标出‘天门’所在;或者真就没有‘天门’的存在?!毕竟从图纸来看,元皇陵的设计已经是匪夷所思,脱离了风水阴宅建造的惯例常识,以此而言,就算真的没有留‘天门’也确实并非不可能的。
【055 共同的目的】
力木哈日乐的介绍持续到近午夜十二点,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即便刨除了林森所说的那神秘的生命威胁外,单说进入窝阔台的墓穴就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了。
“馆长,这么多墓穴,您知道都是哪位皇帝的吗?”我问力木哈日乐,不过其实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即便真如他所说裴文木能够预知元朝历十四帝而亡,但是每位皇帝的名字如果都算得出来,那可真是神仙了!
“这个嘛,图纸上到没有相关的记载。”力木哈日乐耸了耸肩膀说,不过我到还不是太失望,本来早就没寄托太大的希望,可力木哈日乐接下来的话却又点燃了我的希望“不过,按找我的分析来看呢…………..”
我略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力木哈日乐,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力木哈日乐给我的第一印象线条硬朗、寡言少语,本以为性格也一定是直截了当的,可没想到…………可能只在涉及到专业领域的时候才会变得这么罗嗦吧,听着力木哈日乐做着例行的实质介绍前的情节铺垫,又不敢出声催他。
毕竟属于秘密的行动,他并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力木哈日乐已经对我们屡次对元皇陵表现出来的极大兴趣感到奇怪了,如果太急切了,只怕他会把我们当作盗墓贼了,万一消息泄露出去,关系到两个独立主权国家的邦交问题,这可不是我所能承担的责任。
还好,力木哈日乐终于说到了正题,指着呈倒金字塔形状的陵墓群说“最下面的这座肯定是成吉思汗的陵墓,原因有三个:其一,这座墓穴的规模最大,四壁夯土层也最厚;其二,在整个墓群中,这个墓穴是基石,就像成吉思汗对大元朝而言,开国之君;最后一个原因嘛,这座墓穴在最下层,埋葬的时候肯定是从下向上掩埋的,不可能从最上面这层墓穴开始。”
罗嗦有罗嗦的好处,力木哈日乐的讲解确实够详细,我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观点,毕竟在力木哈日乐是一位正牌的历史学家,而且做为蒙古族后人,对于自己祖先的了解肯定是比我强多了,所以至少通过他的推论我大致能够推断出窝阔台的陵墓应该是在第二层墓穴群中。
“都几点啦?还研究那?”才子依旧是大咧咧没有敲门便闯了进来,手上还抓着一大块烤牛肉干“来点儿?消夜。”我摇了摇头,力木哈日乐笑了笑“不来了,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起早赶路,早点休息吧。”
能够知道的从力木哈日乐这里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我也乘机‘逃脱’了他的长篇讲座。
“图纸您收好了,有时间还得麻烦您多给我讲讲成吉思汗和元朝的历史。”我笑着对力木哈日乐告辞,图纸上的东西我已经熟记于胸,如果向力木哈日乐要走的话反倒会让他怀疑。
“不是去睡觉吗?你的房间在那面?”我白了一眼跟在我后面大口咀嚼着牛肉干的才子说。
“嘿嘿,咱不是还有事情要研究吗?等你很久了已经,那事我都告诉唐心了,她一直在等你呢。”才子费劲地咽下了一口牛肉干,有些口齿不清地说。
我无奈地推开了门,唐心正愣神地望着窗外,其实这里虽然在行政级别上属于蒙古国的一座省会级城市,但是其繁华程度实在是很一般,甚至不如家乡那座县城,我们吃过晚饭的时候就已经街上行人寥寥了,现在更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推门声惊动了唐心,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很平静地问。
我很赞赏地笑着望着唐心,如果换做林森知道有一个阴魂不散的辽国帝王的鬼魂不辞辛劳地跟着我们,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唐心一个女孩子能够保持如此镇定,确实可以算上巾帼不让须眉了。
“有发现,不过帮助不大,墓穴建造的很奇特,也很结实,真要进入的话可能动静很大。”我说着,靠着唐心躺在了床上,唐心嗔怪地瞥了我一眼,挪了挪,给我让出了一块容我躺下的地方。
“有什么困难的?大不了看我给你搞个精度爆破!”才子消灭了手里的牛肉干,添着手指说。
“可能真会需要炸药,不过具体情况到地方才能知道,首先要解决的是眼前的问题。”我轻轻拍了拍额头说。
我的话说完才子和唐心都沉默不语,才子泄了气似地一把推开了我的腿坐到了床上“小狼,看样子那次我们没有炸死那根木头,这么长时间了还一直跟着我们,是不是怪我们炸了他的坟头、拔了他的宝贝,要报仇啊?”
唐心也正静静地看着我,我也看得出来她很想听听我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