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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颜 当前章节:15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12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鬼才相信你的话!你们才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把菜都端上来了,这菜分明是早就做好的,随意地扫了一眼巴特儿,没想到巴特儿目光如炯也正凝视着我,目光相接,巴特儿露出一个笑容“来,郎兄弟,都说东北人豪爽能喝,我们蒙古人也向来喜欢喝酒,最爱和能喝的人打交道,咱们好好喝点!”说着给在座的每个人都满了一碗酒,这酒辣气冲鼻,一闻就知道烈的很。

我一眼就看透了巴特儿的不怀好意,分明是想让我酒后吐真言,借机摸摸我们的底细,心下冷笑,看来大家的目的是相同的,也不推辞“唐心喝不了酒,到不如咱们几个老爷们儿亲近、亲近。”

巴特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大笑着说“好,就让兰花陪唐小姐吧,咱们喝咱们的!”

我在祖父的熏陶下,本就喜欢喝点,而才子的酒量比我强了许多,我更不担心,力木哈日乐也是蒙古族人,相信酒量也不至于太差,更何况他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喝多了也无所谓,于是除了昏睡的林森,四个大男人举起了面前的大碗撞出了一声脆响,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这酒确实辣的很,比我在部队时喝的青稞酒差不多,一海碗差不多将近半斤下肚,一道火线直浇到胃里,胸腔里便如同烧起了一团熊熊烈火般,灼热无比。

虽然我和巴特儿都装做若无其事,但目光时不时相交却是谁也不肯退让,都希望能够从对方的眼里看出点什么,片刻间菜没吃几口,酒已经干掉了四、五碗。

不能说力木哈日乐的酒量不好,但对桌子上的四个男人而言,确实差了许多,二斤多烈酒下去,涨红着脸软倒在毛毯上便昏睡了过去。

而唐心和兰花慢斟慢饮间竟然也每人半斤下肚,两个人都是俏脸通红,眼神有些散乱地低声说笑,亲密了许多。

我也已经有些头晕脑涨,一路奔波,八、九个小时滴米未进,灌下这许多烈酒,真是说不出的难受,但倔强的个性支撑着我,决不能服输!

才子喝出了兴致,不等巴特儿说话,提起酒壶又给三人倒满,举起大碗一饮而尽,高声说“巴特儿兄弟,咱山里出来的人直爽,没什么弯弯肠子,有啥事从不掖着藏着!明人不说暗话,咱也不是为了你那什么祖宗的东西来的!哈哈,谢谢你的热情款待!以后有机会去俺家乡玩玩!”说罢抓起一块羊肉大口地咀嚼起来。

才子的话说的我和巴特儿都是一愣,这就是我和才子之间的不同,我有什么事宁愿憋在心里,自己解决,而才子向来藏不住,总是要说个明白才痛快。

我忍不住暗笑,还以为才子这牲口只知道睡,没想到早注意到了其中的古怪,说出来也好,毕竟总要有一方先打破僵局。

巴特儿显然没有想到才子会这么直接,脸上惊讶的表情僵了片刻,看着我和才子的眼神很是复杂。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默尴尬。

唐心和兰花也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变化,唐心含着笑意静静地看着微笑的我和表情复杂的巴特儿;而兰花则有些生气地白了一眼巴特儿“我早就说过郎大哥他们不是坏人,你就偏偏疑神疑鬼的!”

巴特儿听到兰花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几度变化,犹豫片刻,眼中现出下了决心时的毅然,端起酒碗一口喝干“郎兄弟,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你们是我兄妹的救命恩人,这分恩情我一定会报答,但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是想也不要想了!”

【066 得来全不费工夫】

巴特儿已经是第二次提起所谓‘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了,从他的表情和话语里我确认了之前发现了一些端倪,巴特儿肯定是把我们当做对他家传宝物意图不轨的人了,这也可以解释一路上巴特儿的奇怪表现,应该是对我们有着强烈的防范之心…………

我的目光与紧紧地盯着我的巴特儿对视着,丝毫不退让,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巴特儿,我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我们这次到这里来的确有些重要的事情,但我想应该与你所说的东西无关!”我率先打破了沉静注视着巴特儿缓缓说道。

巴特儿的目光仍旧死死地注视着我,从怀疑到犹豫瞬息数变,良久后犹豫地问道“不要怪我的卤莽和多疑,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沉吟了片刻,心里飞速地转动,巴特儿对我们一路防范,应该是在保卫着对他们极为重要的东西,如今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自己再扭扭捏捏反倒让他对我们加深了怀疑,到不如以实相告,祛除疑心,不过这么做实在也很冒险,毕竟也是要动人家祖宗的东西…………

一旁的才子早有些忍受不了我们好象打哑谜似的对话,咳嗽一声就要搭话,我伸手制止了才子,凝视着巴特儿,终于下了决心“其实我们这次来,确实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事关系到我们的生死。”

巴特儿的表情从怀疑转变为惊讶“你们不是为了那………”我眼角余光突然发现脚下烂醉如泥的力木哈日乐微动了动,闭着的眼睛也在微微颤抖,心头一动,朝巴特儿比画了一个别说话的动作,又对才子使了个眼色,笑着说“巴特儿大哥,刚才酒喝得太多,想去厕所,可以带我去吗?”

巴特儿对我的举动也很奇怪,皱着眉头,但反应却很迅速,笑着应道“好啊,郎兄弟,你的酒量着实让人佩服,我巴特儿算是服了,长这么大我还没服过谁呢!”说着站起身来拉着我的胳膊走出了小屋,折向屋后走去。

圆月西沉,夜色如水,踏在轻柔的草地上,感觉十分舒服,清冷的夜风吹过,让原本有些头晕脑涨的我登时清醒了许多,巴特儿领着我又走了百多米,来到了一个马厩前,两匹高头大马听到动静打着响鼻微微有些骚动,巴特儿低声吆喝着拍了拍马的脖颈,立时便安静了下来…….

“郎兄弟,这里再没有第三个人了,我们可以谈一谈了,可以告诉我你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巴特儿的问题,“巴特儿,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吗?”当然我问这个问题并不是和巴特儿开玩笑,因为这是让巴特儿相信我所讲述的事情的前提,如果他根本不信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那更不会相信所谓的诅咒了。

巴特儿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立时便有些发愣,疑惑地望着我,看到我认真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巴特儿也变得凝重起来,略一思索,点头说“我信,虽然我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相信的确有鬼神的存在,而且…………”巴特儿说到这里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兰花有时候可以看到鬼魂!”

巴特儿的话让我吃了一惊,兰花可以看到鬼魂?!难道与扎旺一样开了天眼?“这个我信,我曾经有一个战友因为长期跟在活佛身边修行,所以也可以看到那些东西的。”

巴特儿见我相信了他的话,大大地松了口气,表情轻松了许多,也难怪他有这种反应,如果换做他对一般人讲有人可以看见鬼魂,怕早被当成疯子了。

“其实我们家族的天眼是祖传的,每一代的孩子总会有一个具备这种异能,直到他有了孩子,便会失去,而孩子中也必定会有一个得到了这能力。”

巴特儿这番话更是让我惊骇得几乎跳了起来,要知道开天眼的人必定都是有些奇特的遭遇,像这种世代相传的实在是闻所未闻的现象。

我隐约觉得巴特儿家族一定不简单,看到我询问的目光,巴特儿笑笑说“郎兄弟,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我轻拍了拍脑袋,自嘲地笑了笑“这事情太惊人了,到把正事忘了。”要想让对方相信自己,那就先要相信对方,我就着草堆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也不隐瞒,从唐心找到我家揭出了诅咒的存在,再到一行人深入龙脉的经历,娓娓道来。

我一直对自己讲故事的能力颇为自信,从巴特儿的反应看来,我的讲述也的确让他产生了身处其境的感觉,表情随着我的讲述不断变化,当我讲到在祭台石厅里发现了龙眼的存在时,巴特儿也不禁流露出兴奋的表情,等我说到‘太祖玉圭’失踪,巴特儿面现遗憾,低低叹了口气。

讲到历经艰险却无功而返,我停了下来,巴特儿表情很是沉重,“难道就没有办法解除诅咒了吗?”巴特儿看着我问。

“这正是我们此行达达勒苏木的目的!”我注视着巴特儿“因为我们发现了‘太祖玉圭’应该陪葬在窝阔台的陵墓中!”

巴特儿登时如遭雷击般呆呆地望着我说不出话来,大嘴圆张,似乎是在消化我的话,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要找到墓穴,进去寻找那个‘太祖玉圭’?!”巴特儿不可置信地问。

看到我点头,给予他肯定的答案后,巴特儿露出了很奇特的表情,震惊、不可思议、犹豫、难以置信、甚至还有几分兴奋,搀杂在一起,出现在巴特儿的脸上………………

“我们决不会动其他的东西,只要破坏掉‘太祖玉圭’解除诅咒就心满意足了!”良久没有说话的巴特儿让我有些忐忑不安,心下不禁有些怪自己义气用事,虽说是以诚相待,但毕竟是要挖人家老祖宗的坟墓,巴特儿如果把这事说出去,莫说拿到‘太祖玉圭’了,只怕全身而退都成问题,不由得暗暗地右手搓指成刀,若巴特儿翻脸立时发动攻击,先打晕他再说!这也不能怪我心狠,毕竟不止关系到我一个人的生死,还有唐心和才子的性命。

足有五分钟,巴特儿方自震惊中平复,而我也是度秒如年,死死地盯着巴特儿,微寒的秋夜风中,我的额头和手心不断地渗出冷汗………

“郎兄弟,我相信你的话!”巴特儿的话让我如释重负,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无力地靠在了草堆上。

“谢谢你这么相信我,把这事情都告诉我,我也不隐瞒你了,其实我的家族一直保存着两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据说是草原雄鹰成吉思汗陵墓的结构图和开启墓室的钥匙!”

巴特儿的一句话虽然是低声说来,但听到我的耳朵里不啻于平地惊雷!元皇陵的图纸和钥匙?!我真想仰天大笑,这可真可以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怎么能想到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当然并没有真的仰天大笑,因为我还不知道巴特儿的想法,而且这事也实在是太过于奇妙了,随着兴奋而来的,是无数的疑问。

“巴特儿,你一直在说的祖宗的东西是不是就是…………”

“对!”巴特儿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这图纸和钥匙!”

不知道巴特儿手里的图纸与力木哈日乐手里的那张皇陵结构图是否相同?

“只是我们手里现在只剩下钥匙了。”巴特儿暗淡地说,神情突然变得异常愤怒,紧紧地攥紧了拳头。

【067 鹰族】

“等等、等等。”我制止了一脸愤怒的巴特儿,此刻的脑子里委实太混乱,我必须要整理一下思路,更重要的是平静激动的心情,兴奋的我差不多丧失了清晰思考的能力。

“巴特儿,你是说你们有开启成吉思汗陵墓的钥匙?那陵墓是什么样子的?难道还可以用钥匙打开?”我看着跋特儿的脸,斟酌着恰当的词汇表达我的疑问。

巴特儿很认真地使劲点了点头“反正是一件祖辈传下来的物件,至于能不能打开陵墓我不敢肯定,但我们家族的使命就是保存并守护这件东西。”

巴特儿的表情很认真,在我的注视下目光坦然,我并不怀疑他的话,他没有欺骗我的理由。

力木哈日乐手里的那张元皇陵的结构图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可以肯定的是单从图纸来看我并没有发现入口,何况还不知道巴特儿的想法,弄清他的态度是当务之急。

很明显在我思考的同时,巴特儿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衡量之下,既然到目前为止大家都是以城相待,那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巴特儿”我抬头凝视着巴特儿双眼,希望他能够从我的目光中读懂我的真诚和坦白“我们的目的你很清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兄弟和朋友死去,但是我敢保证的是我们绝不会动‘太祖玉圭’以外的任何东西!”

让我欣慰的是巴特儿感受到了我的心情,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郎兄弟,要是不相信你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你和才兄弟是我们兄妹的救命恩人,我相信你的为人,放心吧,我会尽全力帮你们的!”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交流有的时候很简单,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足以让彼此心领神会,巴特儿的表白和热切的眼神让我胸口弥漫着浓浓的感动,有巴特儿的帮助,大大地增强了我的信心。

“不过,郎兄弟,其实对于皇陵的了解,我知道的未必会比你多,这件事决不简单。”巴特儿苦笑着我对摇了摇头。

巴特儿的话倒没让我太过失望,元皇陵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没有被发现的皇家陵墓,我对巴特儿所知道的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巴特儿,能给我讲讲关于成吉思汗陵墓的事情吗?”

巴特儿轻轻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我所知道的是我们家族所守护的两件物品是关于元朝历代皇帝的灵柩所在之地的,但至于那陵墓在哪我们并不知道。”

我点头‘恩’了声“巴特儿,你知道一个叫做“起辇谷”的地方吗?”

巴特儿身体一震,失声叫道“你知道“起辇谷”?!”看到我示意低声的动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那“起辇谷”就是陵墓所在地!难道郎兄弟你知道“起辇谷”在什么地方吗?”

我缓缓摇了摇头,巴特儿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转瞬便恢复了正常,苦笑着说“也是,“起辇谷”本来就是个极其隐秘的地方,又有鹰族守护着,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呢。”

“鹰族?”我皱了皱眉头低声问,这可是我不知道的,看来巴特儿还是能够给我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巴特儿表情变得凝重,仰头望着西落的圆月“其实我也只是知道有一群被叫做鹰族的族人守侯在“起辇谷”的周围,我的先祖与鹰族的先祖陪同成吉思汗征战天下,后来与我的祖先与鹰族的祖先被赋予了守护皇陵的任务,我族保护图纸和钥匙,鹰族守卫皇陵;我族不知道皇陵所在而鹰族不知道如何开启皇陵。”

听到这里我心里猛地想起林森的描述,““那天晚上温家的传人说去厕所,结果一去不回,第二天早晨被发现浑身被剥了皮,只剩下一张脸,眼睛被挖、舌头被割,那样子,那样子我死都不会忘记!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不断地有人失踪、然后发现被剥了皮的尸体…………最后,最后我们只逃回了三个人!”这或许就是鹰族的杰作吧!那也就是说林森所发现的地方即便不是准确的皇陵所在地,应该也离皇陵不远了!

“巴特儿,那皇陵的图纸是丢了还是被毁了?”我转移了话题,问出了一开始就很感兴趣的问题。

听到我的问题巴特儿立刻露出了愤怒至极的表情,拳头狠狠地砸在身边的木杆上,静谧的夜空中发出了‘砰’地一声突兀地响声,几匹原本安静的马被惊得嘶鸣不已。

巴特儿混若不觉,胸口剧烈快速地起伏着,看得出来他此刻的情绪很激动,我没想到一个问题会引起巴特儿这么激烈的反应,不禁有点后悔自己问的太过于直接了,皱着眉头静静地等着巴特儿平静下来。

良久后,被惊吓的几匹马渐渐安静下来,巴特儿勉强地朝我挤出了个歉意的笑容,不过这笑容在我看来实在比哭还要晦涩难看。

“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在当兵,具体的情况我并不知道,兰花当时在乔巴山上学,家里只有我的父母,我的父亲被杀死,母亲也受惊伤心过度从那以后卧床不起!”巴特儿咬牙切齿艰难地说道,紧紧地握着拳头,浑身微微颤抖。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我心中也很难过,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有着如此血腥的内幕,同时感到有些歉疚,一个好奇的问题勾起了巴特儿的悲惨回忆,不由伸手抓住巴特儿冰冷的拳头微微用力,用无语的动作表达着对巴特儿的安慰。

巴特儿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给了我一个感激的微笑“我没事的,这几年我一直都在追查凶手,可惜没有多少收获,只知道好象是一个专门盗卖文物的犯罪组织,但是这组织很神秘,我始终没找到什么头绪。”

【068 定时炸弹】

听到巴特儿说到这里,我几乎可以肯定所谓的组织便是林森背后的那个盗卖各国文物的犯罪集团,心中对林森以及他背后的组织的愤怒又强烈了许多,差点就冲口而出,最后还强忍了下去,现在并不是追究的时候,我决定无论如何在此行结束后会给巴特儿一个交代,同时也不让这个作恶多端的犯罪组织继续逍遥法外。

“哥哥,郎大哥,你们在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兰花悄悄地站在了我们的身后,很显然巴特儿见到兰花出现也很惊愕,刚才两个人的情绪波动太大,竟然连一个大活人来到身边都没有察觉到,幸亏不是敌人,我苦笑着想。

“兰花,你不是已经睡了么?”借着清凉的月光,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兰花纯真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哪里还有丁点醉酒的痕迹?我实在不原相信这个清醇如水的女孩一番醉酒姿态是装出来的。

“嘻嘻,我听到外面有响动发现你们不在就出来看看。”兰花笑颜如花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其实我没有喝醉,我是装的!”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自己猜的和实际的答案虽然一致,但是当事人承认与否感受却截然相反,听到兰花承认自己是装醉,但我却没有任何的不舒服,报以理解的笑容。

兰花的表情却突然严肃了许多,认真地说“郎大哥,我并没有恶意。”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但是听了巴特儿的解释才明白,对于蒙古族人来讲在喝酒的时候以诚相待才是待客之道,装醉的行为被豪爽的蒙古族人所不屑。

“其实装醉的可不止我一个呦。”兰花俏皮地眨着大眼睛颇神秘地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刚要询问兰花的话中含义,兰花却转头对巴特儿说了一句蒙语,表情很是凝重,巴特儿听到兰花的话眉头也皱了起来,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刚才和郎兄弟谈了很多,有什么事不需要隐瞒,郎兄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巴特儿这句话是用汉语说的,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用行动表示对我的坦诚,不得不承认巴特儿的行为立刻就得到了我的好感。

兰花的小嘴立刻委屈地撅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本特儿“我是怕吓到郎大哥!”

兰花真的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尤其是在皎洁的月光下,皮肤泛着如玉般光滑的细腻色泽,并没有一般的蒙族人经历风吹日晒的粗糙,一颦一笑间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情绪变化而动,兰花身上有着一种神秘的感染力。

“兰花,有什么事?你说吧,郎大哥胆子还不算太小。”我笑着柔声说。

“郎大哥,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些东西,车上除了你们五个人,还有、还有一些东西………”兰花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咬着嘴唇嗫嚅着说道。

兰花的话在别人听来实在是莫名其妙,但是我的心剧烈地一跳,我当然能明白兰花的意思,巴特儿不是说过兰花可以看到鬼魂么,那么她一定是看到了耶律行再!

我深吸了口气,瞧着兰花的双眼,兰花轻轻地咬着嘴唇,双手不停地缠绕着自己的衣角,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丫头,看样子是真的怕吓到我,不敢说鬼,当然,这也能从侧面说明兰花的体贴和善良,对她的好感又提升了两分,“兰花,你是不是看到了一个穿着黄袍子,戴着面具的,恩,戴着面具的鬼魂一直跟着我们?”我平静地对兰花说道。

我平静的话仿佛在一道平静的湖面投下了块巨石,激起了大浪,兰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住了我;而巴特儿大惊之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郎兄弟,难道你也能看到鬼魂?!”

巴特儿不愧是当过兵的人,力气确实够大, 紧紧地箍着我的手腕的大手好象一把铁钳,我苦笑着安抚地拍了拍巴特儿的胳膊,巴特儿也立时醒悟,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松开了手掌,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满含询问地望着我,等着我的解释。

兰花也是半晌才回过神来“郎大哥,原来你早就知道身边有鬼?”话已说开,大家也就再没有什么顾忌,刚才还很难说出口的‘鬼’这个词兰花顺口便说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那鬼魂的名字是耶律行再,我的确是见过,不光是我,唐心他们也都见过,但是,我们是不可能像兰花一样能看到他的,不过我知道他应该是一直在跟着我们。”我苦笑着说,虽然到目前为止除了一次想上林森的身,耶律行再并没有做出伤害我们的行为,但身边跟着个鬼总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就好象身上挂着一个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炸弹一样,让人时刻都提着心。

兰花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原来你知道啊,我还怕吓到你呢,可是那鬼为什么会跟着你们呢?”

我苦恼地挠了挠头,不得不又把和才子炸耶律行再墓穴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听得巴特儿、兰花兄妹两人紧张无比,听到关键时刻,兰花更是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郎兄弟,好样的!”听完我的讲述,巴特儿向我翘起了拇指,看着兰花抓着我胳膊的手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挑了挑眉头“女大外向啊!”兰花立时俏脸浮红,白了一眼取笑自己的哥哥,难为情地松开了手。

“我猜那鬼魂跟着你们是因为你们身上有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或者是为了跟着你们去寻找什么东西的,但是他一直都没有伤害你们,这样看来估计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兰花沉思道。

关于‘龙脉诅咒’和‘太祖玉圭’的事情兰花并不知情,却能够提出这种推测,让我不禁暗暗称赞兰花的聪慧和分析能力。

想了想,我简明扼要地把关于‘龙脉诅咒’和‘太祖玉圭’的经历又给兰花讲了一遍,兰花不象巴特儿那样沉得住气,小女儿姿态尽露,时而低声惊叫、时而拍手称好,到让我过了一遍讲故事的瘾…………

“郎大哥,你放心,我和哥哥一定会帮你的!”在最后兰花拍着胸口很仗义地对我说,说完后心虚地看了看巴特儿,小声说道“是吧,哥哥?”

此刻是我从出发以后心情最舒畅的时候,巴特儿与兰花的真诚和热情感染了我,虽然相识不过半晚,但他们对我出于朋友的那种关怀让我很是感动,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我微笑着想。

“兰花,你刚才说谁装醉?”我想起兰花最开始的那句颇有深意的话,忍不住问道。

兰花眨了眨眼睛,下颚轻轻朝我身后一点,低声笑道“喏,来了。”

我和巴特儿本是与兰花面对面,背对着所住的木屋,听到兰花的话,愕然回头,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向我们走来,略一辨认,我就认出了,走来的正是力木哈日乐“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喝多了尿急,我找不到厕所了!”力木哈日乐大声说道。

我眉头皱了皱,喝多了的人急着解决问题似乎不会在意这么多吧。

“这人可不简单,目光闪烁不定,说是喝醉了,其实一直都很清醒。”巴特儿俯身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轻轻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巴特儿大哥,草原夜景的确不错,你这几匹马也真是好马,明天我们就赛赛马好了。”

巴特儿一愣,瞬间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大笑着应道“好啊,还要比比枪法!”

兰花也跳了起来,拉住巴特儿的胳膊撒娇“我也要和你们比赛!”

巴特儿笑着答应兰花的要求,朝我眨了眨眼睛,我笑着走向力木哈日乐,伸胳膊揽住他的脖子“既然醒酒了,我们继续喝!”

巴特儿也赶了上来“不醉不休!”

【069 隐患】

回到木屋,林森已经醒了过来,精神的很,只有才子还在蒙头大睡,打着极有韵律的呼噜…………….

酒桌上依旧是四个男人,只是林森替代了才子,我和巴特儿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交替着提酒,几海碗下去,林森便眼神呆滞,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只是舌头又大又直,也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林森的酒量我见识过,心里清楚他差不多了,又勉强灌下两碗,可怜这独臂金丝猴一路上昏昏沉沉刚清醒片刻又不醒人世了……………..

应该说一路上我对力木哈日乐这个很有学识,举止又很圆滑得体的‘文化人’是颇有些好感的,只是在知道他装醉后,心里便隐约有些不舒服;如果方才在屋外他直截了当地询问我,我也不会怀疑他,但是他方才借口上厕所来探察我和巴特儿就不得不让我心生怀疑,此刻虽然表面上看已经酒精上脑,但是偶尔飞速望向我的一瞥,我能够清楚地看到他冰冷的清醒。

浓郁火辣的烈酒下肚烧得我五脏六腑火热,周身也闷热无比,心中却泛起阵阵阴冷,对力木哈日乐的怀疑越来越重,嘴里不断地笑着干杯,脑子里却快速地地分析起一路上力木哈日乐的表现。

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最后我总结归纳出力木哈日乐的几个疑点:最初听说力木哈日乐有元皇陵的结构图纸,欣喜若狂之下对于图纸的来源根本没有认真分析,现在想来他所讲述的关于图纸的来源根本就是无处可查的,即便可以追查是否属实也决不是短时间能够查到的。

其次,对于枪械的了解和熟练使用,在解救巴特儿兄妹时情况危急根本没有来得及细想,但是此时回忆,力木哈日乐的枪法十分过硬,这好象并不是一个‘文化人’所能够具备的。

最后,也就是兰花所说的,他为什么要装醉?为什么要找借口探察我和巴特儿的独处?在极度好奇的情况下还能够在酒桌上与我们不着边际地闲扯.这人的城府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其实最让我怀疑的还是一路上林森的表现,虽然林森偷偷送出去的信笺被我扣留,但是我相信他背后的组织是决不可能放弃林森的,很有可能的是我们一路上的行动都处在那个犯罪组织的监视之下,这也是我在初次见到巴特儿兄妹时的怀疑,但是通过我与巴特儿一番开诚布公的谈话,我消除了对巴特儿的怀疑,也就是说那个犯罪组织在暗处窥视着我们。

另一个疑点仍旧是林森,一路上我和才子包括唐心始终严格控制着林森与外界的接触,在和力木哈日乐汇合前,我十分确定林森没有任何机会与我、才子、唐心以外第四个人发生接触,更没机会逃跑,而在才子、唐心醉倒,我和巴特儿、兰花不在的情况下醒来的林森能够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留下实在是一件奇事,凭他的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的性格早应该乘机逃跑才对,除了这个机会,只怕他再难找到更好的时机了,唯一的解释是林森在执行他背后组织的命令,而林森是如何和他的组织接触上的呢?力木哈日乐与林森独处时发生了什么,那就颇值得玩味了。

我不是神,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仅凭着几点自己揣测出的疑点我自然不可能跳起来抓住力木哈日乐的脖领说他是隐藏在无产阶级内部的奸细,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老祖宗经过几辈子用血和泪总结出的经验教训,咱是绝对牢记的。

我脑子里不停地分析着几个疑点和分析着能够想到的可能思考着应对的办法,嘴上依旧不停地与巴特儿、力木哈日乐就着着上的残羹冷炙大口地喝着酒,谈论着草原上的风俗习惯和传闻异事,渐渐地屋里只剩下我和巴特儿的谈笑声和酒碗碰撞声,力木哈日乐嘴角倘着哈喇子趴在桌上,半睁半闭的眼睛中混沌散漫的目光说明,这次他不是装醉了……….

喝酒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能喝不代表不难受,连续做战后的我肠胃里仿佛燃烧着一团炙热的火焰,胸腹里翻江倒海,脑子里也大闹天宫,眼皮越来越重,看样子巴特儿也不舒服,不由相视苦笑,本来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巴特儿和兰花,终究支撑不下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睛时,被透窗而入的耀眼阳光刺得瞬间失明,适应后打量着屋内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汗臭混杂着酒肉味,让我差点便吐了出来,除了饥饿,倒没有宿醉的感觉,这也是我喝酒的优势——无论喝多少酒,只要是自然醒来,没有别人所说的头疼欲裂、周身无力的后遗症。

我伸了个懒腰,力木哈日乐、林森、才子仍旧东倒西歪地打着胡噜,巴特儿似乎刚刚醒来,趴在那里,瞥了瞥力木哈日乐露出个坏笑朝我眨了眨眼睛,我‘哈’地笑出声来,随即硬生生憋了回去,打扰别人睡眠可是件不道德的事情,我指了指门,率先走了出去。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好不舒服,小小的达达勒苏木早已经忙碌了起来,马匹牛羊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一望无际的草原在阳光下翠绿欲滴,我舒服地伸了个大懒腰,一阵微风吹过,泛起丝丝凉爽,辽阔的草原便如海上的波浪般涌向与天相接的目力尽头。

跟在我身后的巴特儿用蒙语与陆陆续续经过的乡亲打着招呼,几位蒙古老乡好奇而友好地望着我,热情地挥手向我打招呼,因为语言不同,我只能友善地微笑着向对方点头示意。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巴特儿揉着额头咧着嘴问我,看样子他正在遭受着宿醉的侵袭,我弯腰拔下一根娇翠的草梗,放在鼻下深深地吸了口气,青草的香味让我的精神为之一震“巴特儿,你昨天告诉我的事不要对其他人说,尤其是关于钥匙的事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会给你们惹祸上身的。”我低声嘱咐了巴特儿一句。

巴特儿轻笑一声“我知道,早就看出来了,那个林森和力木哈日乐很狡猾啊,喝酒都装假的人不值得交往,换了其他时候我决不会和他们坐在一张桌上举杯喝酒。”

我看着巴特儿认真的表情,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有很多事我们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巴特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在外面摸爬滚打了几年,这点道理还是知道的,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做‘太刚则易折’吗?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至少不会给你找麻烦”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微点了点头,眺望着波涛汹涌的草海,便如我们此行的风险,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随时都可能被惊涛骇浪吞没。

“巴特儿,我很感谢你和兰花的帮助,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样做很可能会给你带来大麻烦,甚至是灭顶之灾!”

巴特儿沉声说道“你以为他们找到了图纸没有找到钥匙会善罢甘休吗?其实前几天他们就已经再次翻遍了我的家,我家只有重病神志不清的母亲在,邻居以为我家遭贼立刻通知了我,我却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什么,所以马上赶了回来,原本我是打算和他们鱼死网破的,但是遇到了你们,郎兄弟,我看得出来,你是个真正的汉子,我愿意帮你们!你再说就是看不起我了”

我心中有些黯然,为了一个世代相传的古老而神秘飘渺的任务,如同一个魔咒捆着巴特儿的家族,遭受了许多的磨难,这也许便是一个帮助巴特儿和兰花解脱的机会。

“郎兄弟,你说该怎么做,我没有二话!”巴特儿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双目如矩地注视着我,真诚而坚定。

前有神秘凶狠的鹰族阻拦,后有犯罪组织虎视眈眈,我们的每一步都有可能与死亡相遇,思绪瞬间转动,“那就先会会鹰族吧!”我咬牙说,要想到达元皇陵就必须闯过这一关。

不再隐瞒,把林森所说的关于他们所发现的那处神秘凶险的地点讲给巴特儿,

“是有一个地方和你说的相似,以前也有人去放牧,但是人和牲畜都会发生离奇的死亡,都是全身剥皮,现在根本没人敢去了!”巴特儿沉思道,也同意那里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步辇谷’随后与巴特儿研究了一番行动方案,最后决定中午出发,明天一早便可以到达。

“郎大哥,哥哥,吃早饭了!”兰花娇嫩的呼唤传了过来,我和巴特儿回头,笑颜如花的兰花和唐心站在木屋前向我们招着手,无可否认,兰花和唐心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虽然气质不同,但正如春蓝秋菊,各擅专长,但是兰花穿着蒙古族的民族服装无疑更具异域风情,刹那间竟让我看得有些痴了…………

【070 最后的战斗 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都愿意对美丽的事物多看两眼,这绝对不是好色的表现,不过显然并不是所有的人的思想境界能够达到我这种高度,巴特儿胳膊肘轻轻地碰了碰我,低声说道“我妹妹可是个好姑娘,追她的小伙子可多去了,我看她对你也很有意思…………..”促狭的笑容让我很是无奈“别胡说了,我对兰花就像妹妹一样。”不过显然这句话并不能让巴特儿信服,只能摇头苦笑。

大声回应了招呼我们吃饭的兰花和唐心,我故意落后几步想和唐心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让我欣慰的是唐心和明显感受到了我的意图,原地停留等待着我,不过等到我看见唐心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我就知道自己似乎误会了唐心的想法。

趁着兰花和巴特儿说说笑笑地走在前面没有注意我和唐心,唐心狠狠地在我肋下施展了一招‘九阴白骨爪’我从来想到女人的杀伤力也会如此巨大,我甚至感觉到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流下 …………….

“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道了,郎跃进啊,表面忠厚,内心龌龊!”兰花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喃喃说道。

我低声解释,不过唐心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让我很泄气,原来女人的妒忌心如此可怕!虽然被她掐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其实我心里还是甜丝丝的感觉,这至少说明唐心对我很在乎,我如是以为。

对唐心简单地说了一下我和巴特儿研究的行动计划,又将昨夜所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富有戏剧性的事情让唐心听得也是惊讶无比,听到我对力木哈日乐有所怀疑的时候,唐心有些黯然,我能明白她的感受,先是林森,后是力木哈日乐,本以为是志同道合的学界同伴,实际上却是犯罪组织的帮凶爪牙。

“我同意这个计划,但是把林森和力木哈日乐留在身边我总觉得好象定时炸弹一样不安全。”唐心略思考了片刻说。

“我也想过,但是很显然,我们在明,对方在暗,我相信在我们的周围还有他们的同伙,就算揭穿林森和力木哈日乐,也不能甩掉他们背后的组织,甚至有可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所以还不如留下他俩做为烟雾弹,同时也可以起到一个缓兵之计!我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俩咋一早就开始谈情说爱,连饭都不吃了?”嬉皮笑脸的才子大喊。

“找个机会统治才子,我去稳住力木哈日乐。”我低声嘱咐唐心,看到红着脸的唐心点了点头,我转身笑骂着“狗嘴吐不出象牙”挥舞着拳头向才子跑去。

“郎兄弟,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们出去走走,看看咱们这里最著名的马场。”在饭桌上巴特儿说。

这本就是我和巴特儿计划好的套路,立刻答应,表现出一副很向往兴奋的样子。

在饭桌上我看到了巴特儿重病的母亲和一直在照顾她的巴特儿的表姐,一个年纪约三十左右的蒙族女人,典型的蒙古族女子的外貌,一直也没有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女人的感觉很奇怪,或许是她遮遮掩掩闪烁的目光让我对她的感觉不是很好,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眼睛也是我最喜欢观察和了解一个人的地方。

“巴特儿,我有件事情不太明白。”在我和巴特儿检修车子和装备的时候,我说出了从昨晚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这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用担心被人听到两人的对话。

“啥事?”巴特儿爱不释手地摆弄着冲锋枪随口问道。

“是不是有很多人知道你的家族秘密使命?”秘密使命自然就是说保管元陵墓钥匙的任务。

“没有人知道!”巴特儿的回答很干脆。

“那怎么会有人来抢呢?”

“巴特儿慢慢放下手中的枪,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我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燃烧的怒火“虽然表面上是打家劫舍,但我知道他们绝对是冲着钥匙来的!”巴特儿十分肯定地说。

没等我询问他如此肯定的原因,巴特儿便为我进行了分析“达达勒苏木地方不大,这里的治安一直非常好,但是这里没有很富有的人,这一点可以说人尽皆知的,而且这里很安定,从没发生过抢劫杀人之类的事情。”巴特儿的手抚摩着脖子上戴着的一个似乎是象牙制的民国时流通的银圆大小的坠子,我昨晚曾见过,一面光滑,另一面是一只展翅的雄鹰浮雕,做工很精美,而且我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有些年头了,看得出巴特儿对这东西很珍爱。

“事情发生以后,我赶回来曾自己地检查过,虽然少了一些钱,但是真正贵重的东西却并没有被抢走,我母亲的嫁妆是我家最值钱的东西,却原封不动地留下了,这不是很奇怪么?”

“巴特儿,你那个表姐一直都住在你家么?”我想起那个目光闪烁的女人,没来由地感觉到心里一阵不舒服。

巴特儿听到我的问题,眉头一皱,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叫哈然,是五年前来到我家的,是我家一个二十多年没有来往的远房亲戚,据说是家里遭灾逃难到这里的,我父母可怜她就把她留下了。”

我心中一动,思考着组织语言“巴特儿,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

巴特儿突然发出一声大笑,转瞬便停止,低声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在怀疑她!但始终没有找到证据,我父亲说过,哈然的祖先曾经与我的先祖一起跟着成吉思汗战斗,应该知道我的家族被赋予的秘密使命;而她来到的第二年我家里就出了事,图纸被抢,这些年我估计她留下来是为了寻找钥匙!”

“可惜,他们永远也不知道钥匙在哪,哈哈!”巴特儿得意地说,猛地望向我“郎兄弟,我也不瞒你,钥匙就在这里!”巴特儿迅速地向我扬了扬他正在抚摩着的脖子上那枚鹰纹挂饰“钥匙一共两支,另一把挂在兰花的脖子上;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奔波,谁能想到这就是钥匙,根本就没藏起来,而是光明正大地被我们戴在脖子上?!”我没想到巴特儿竟然能够把这么重大的秘密告诉我,他对我的信任让我很激动,同时也不禁感叹这钥匙设计的巧妙。

“巴特儿,你不需要告诉我的。”

“郎兄弟,我信你是个够义气的朋友!再说可能你还会变成我的妹夫呢!”巴特儿嬉笑着说,不过眼中流露的强烈情感让我感受到了他的真诚,没想到此行竟让我收获了一位生死相交的兄弟,这让我很欣慰。

“兰花是个好姑娘,我可不能耽误人家!一朵鲜花可不能插在牛粪上!”我也开起了玩笑。

“巴特儿,你的家乡可真漂亮啊!咱们这是去哪?”力木哈日乐坐在后排望着窗外起伏的草海漫不经心地问。

座位的安排和来时一样,唐心开车,兰花坐在副驾驶上指挥,我和巴特儿夹着力木哈日乐坐在后排,才子和林森很委屈地窝在后箱。

“郎兄弟说是想骑马,我带着你们去看看咱这里最好的马场,全都是最烈的骏马!”巴特儿笑着回答。

力木哈日乐没有多说话,很好奇地透过车窗四处观望,嘴里还不断地发出赞叹声,而林森则捂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缩在后箱角落里,在才子的淫威下,后箱的大半空间已经被才子占领,才子此刻正躺在后箱里哼唱着家乡的二人转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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