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的军旅生活,不仅锻炼了我的体魄,也磨练了我的胆量和意志,短暂的慌乱后,我调整了下滑的身体,头部微微抬起,张开了眼睛。
【007 见鬼T】
“扎旺,你怎么样?!”我强压下恐慌的心大声地问,整个后背贴在有些凹凸不平的石壁向下迅速滑落。
“排长!……..这里很深……..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扎旺断断续续慌乱的声音传了上来。
“这次完…..” 扎旺的话还没说完,扑通一声,扎旺痛呼声传了上来。到底了,我心中一惊,随即又一喜。因为扎旺的声音又传了上来“排长,下面很平……地上很软哩”死里逃生的扎旺兴奋地趴在地上大叫。
在我看到扎旺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我,我俩的距离已经不超过五米了。
惊魂未定的扎旺没来得及逃脱,就被我压了个正着,我根本无处借力改变落地方位,一百四十多斤的体重加上强烈的惯性整个骑在了扎旺的身上,他没来得及出声,直接晕了过去。
扎旺成全了我,这个小同志还是要得的嘛,知道舍己救人。我坐在扎旺软软的屁股上,根本没感到一点疼痛。
四周没有光亮,我隐约地听到几声枪响,想来是其他同志发现我们不见了,看到了洞口,正用约好的信号通知秦山那一队。
“排长,排长!”声音很小,是王国军的声音,在目力所及的尽头,隐约能看到几点闪动的光亮。
我摸索着把扎旺的脑袋抱在怀里,不断地摇晃“扎旺,扎旺!醒醒!”这么大的冲击力我也真怕扎旺被我压出个好歹。
“排长,我没事。这里是啥鬼地方么。”扎旺悠悠转醒,听语气还有点晕。
我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活动活动看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不要乱动”我嘱咐着扎旺。又摸索着站了起来,不敢乱走,害怕这里只是山缝的一个断层,一不小心再掉到另一个山缝里。
“我们没有事,目前还安全!”我两手放拢在一起,放到嘴边抬头喊,回音在耳边响起,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排长……我们没带绳子……..你们坚持住……我回去找人…….”
看来只有等了。
“扎旺,你的手电筒呢?”我的手电筒在掉下来时已经不知道甩到哪里了,不知道他的是否还健在。
“丢了,排长!。”扎旺的回答很干脆,我叹了口气,手电筒一直是开着的,如果没丢的话,哪里会看不到呢。
“排长,我有火柴!”扎旺摸索着说,刷地一声,点着了一根,不过这点火光太微弱时间也太短了,只够我和扎旺看清彼此的脸。
“鬼呀!”扎旺盯着我的脑袋,眼睛圆睁,惨嚎了一声,喉咙咯咯一阵响,眼白一翻,扑通一声,又晕倒了。
扎旺沾满泥水的脸和骇人表情也吓了我一跳,我知道自己的脸上肯定也是汗水泥水混杂,不过也不至于把他吓成这样吧。我嘟囔着,又开始摇扎旺的脑袋“醒醒,醒醒扎旺!”一声叹息在我耳边响起,我周身寒毛“刷”地立了起来。
“谁?!”我大喝一声,睁大了眼睛四处观察,可是这里实在是太黑了,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谁…….谁………谁”一片回音在四周激荡着,我摇了摇头,“幻听?”我喃喃地自言自语,可是那声叹息太真实了,太近了,就在我耳边……..
“可能是精神过度紧张出现的幻觉吧”我安慰着自己。
“排.排长…..你没事吧?”呵呵,这小子连昏了两次,不是昏了头吧,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有没有事。
“扎旺啊,我刚要表扬你的雷锋精神,舍己为人把自己当垫子接住我;怎么突然又信起了牛鬼蛇神这些封建残余呢?!”我半开玩笑地对扎旺说,想冲淡一下黑暗中让人喘不过气的迫人氛围,不过心中却想起了十一岁那年所经历的事。
听到我的玩笑,扎旺靠在我身上的头部一僵,马上脱离了我的身体。
“排长…..你没事吧?”扎旺强做镇定的声音中,透出无法掩饰恐慌。
听到扎旺第二次问话,我隐约有些不妥的感觉,凭我对扎旺的了解我知道他的胆子绝不会那么小,两次问我有没有事,刚才那瞬间,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扎旺,你…….我…..没事。”我本想问扎旺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刚一张嘴又怕吓到他,在这种环境里可不能自己吓自己,连忙转了口。
片刻的静寂,只有我和扎旺的喘息声。
“把火柴给我。”我对扎旺说。
扎旺没有说话,摸索着把火柴递给我,刚接触到我的手,马上把手缩了回去。我眉头一皱,扎旺的动作实在是太怪异了。
想了想,我撕下了一条大衣里子,缠在登山镐的把手上,又掏出了贴身的酒壶(本人没什么不良嗜好,唯一的爱好是喝点小酒,这酒壶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是祖父的贴身物品,苏联造,也算是传家宝了。)
把酒浇了上去,制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小心地划着火柴,点燃火把。
蓝幽幽的火光,在黑暗中异样的诡异。但至少可以照亮身边三、四米的范围。
我最先看到的是扎旺,扎旺的举止很怪,两只手住在了脖子前,眼睛闭着,嘴里不出声地嘟囔着什么。
突如其来的光亮明显让扎旺有些不适应。他的眼睛使劲地皱了皱,却并没有张开。这小子搞什么呢?
我轻轻地推了他一把“扎旺,你撞鬼了啊!”话一出口就后悔莫及了,因为这句玩笑话明显刺激了扎旺。扎旺的脸竟然开始抽搐!
“他奶奶的,这小子中邪了啊!”我嘟囔了一句,去摸手腕上那串祖父送我的紫木佛珠,这是祖父在我父亲牺牲那年特意去峨眉山为我求的一串开光的佛珠,据说是可以趋邪避凶。
“恩?肯定是掉下来的时候弄丢了!”我没有摸到佛珠,心里有些心疼,毕竟是祖父送的,从不离身地跟了自己十几年。
“扎旺,你干什么呢?!你没事吧?”我有些不高兴,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这小子居然变成了木头,是不是自己刚才那一撞把他脑袋撞坏了?
说到脑袋,我活动了下脖子,不知道是刚才的紧张导致的还是掉下来的时候磕碰到哪了,脖子和肩膀有点酸痛。平时背着五十多斤的行军包跑二十里路也没这么累过。
【008 蛇窟】
“排长,把你的手给我。”扎旺依旧闭着眼睛,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你小子搞什么呢?!”我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把火把交到了左手,伸出右手抓住了扎旺的手,两只手握到了一起。
一个尖尖的突起刺疼了我的手心,扎旺把一个小小长长的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
“这是什么?”我嘟囔着问扎旺,低头凑近了仔细去看扎旺递给我的东西,原来是一颗打了孔绑着红绳的尖牙。
“这是什么啊?扎旺”扎旺递过来的是颗动物的犬牙,长约一寸,表面似乎还刻着一些符号,不过火把的光亮太暗,根本看不清牙上刻着什么。
扎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我,恩,不对!是看了看我的头顶,长呼了口气。脸色放松了很多。
“小子!你到底搞什么呢?快说!不然回去我关你的禁闭!”我有点急噪地对扎旺吼了起来。
“排长,这是昆仑大神身边神兽白狼王的牙齿。是活佛开光的。可以震慑妖邪。”扎旺的回答让我苦笑不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这些!”我边说着就把手中的狼牙递还给扎旺。
“排长!你把这个戴上!”扎旺的语气是不庸质疑的坚持,看到我要发火,扎旺咽下口吐沫,眼睛向四周瞅了瞅“我…..我…….”扎旺看着我有些磕巴。
“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真有些光火了,当兵的人一向直来直往,扎旺的犹豫让我非常不爽。
扎旺长吸了口气“排长,刚才我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你的头上!”扎旺的声音很低,让我冷冷地打了个寒战,额头唰地就渗出了冷汗。
“你是不是摔糊涂了!”我跳了起来,一手向扎旺额头探去。
“唉……..”又是一声叹息在我耳边响起,这一声比刚才幻听的那声要清晰得多,我可以分辨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能够确定不是幻听的原因是,扎旺明显也听到了这声叹息!
扎旺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脸部又有些抽搐“排…..排长,这里有鬼!”扎旺的口齿都有些不清晰了。
我这时基本肯定是遇到鬼了,因为跟着老夫子也经历过斗鬼,所以还勉强能保持镇定。
举着火把,我仔细地打量了四周。
我们两个掉下来的是一道大约二米宽,五米长的缝隙,但决不是山缝,因为这通道太方正了,一看就知道是人工形成的。
这里竟然是一个人工建造的石室!那道缝隙正处在房间的正上方,斜斜地通向地面,之所以没被发现,想必是长年累月上面积累了大量的枯枝给遮盖了,这场大雪来得太早,湿透了的枯枝泥土格外松软,所以才会被踩漏。
房间不算太大,四四方方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
“蛇!蛇!”扎旺惊呼了一声,抓住我胳膊的双手大力地掐紧了我,扎旺的力气不小,这一抓可真疼,我顺着扎旺的目光,低头看脚下,这一看,寒毛立时立里起来,刚才掉下来在黑暗中没有注意,这是一瞧,才发现脚下全是黑红花纹的蛇蜕、蛇骨,蛇蜕的色彩鲜艳至极,我家乡在东北林区,没少见过蛇,虽然不知道这蛇的名字,但是也知道蛇的颜色越鲜艳,其性越毒,这蛇活着的时候必定是奇毒无比的。
数不清多少条蛇蜕密密麻麻地交缠在一起,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再用火把照了照,整个房间的地面都是蛇蜕,地面上还散落着许多的骨架。
“别慌,是蛇皮!”我添了添干涩的嘴唇,安慰着扎旺,嘶哑的声音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心不听话地砰砰乱跳。
“这他奶奶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低声地嘟囔了一声,手上的火把蓝火跳动了两下,熄灭了。
酒烧没了。
我又掏出了酒壶,还剩下大概一多半的酒,在火把上多浇了些酒,又点燃了火把,这次的火光要比刚才亮了许多,我狠狠地往嘴里灌了口酒,辛辣的酒滑过喉咙,象一道火线直烧到胃,不光暖了身子,也让我慌乱的心情逐渐平稳下来,伸手把酒壶递给扎旺,扎旺接过去,呼呼罐了两口后,青紫的嘴唇泛起了血色,看样子也安定了不少。
“扎旺,这好象是个墓穴!”我举着火把在石室里转了一圈,回到了扎旺的身边,石室的墙壁上有大量的石刻壁画“这里好象是个耳室”。
一般来说陵墓中的石刻壁画记载的是陵墓主人的生平记事,我祖父曾经聚啸绿林,后来追随了张作霖,是东北王张大帅的贴身伺卫,随着张大帅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官陵帝墓也见过不少,小时候祖父常给我讲他年轻时的经历趣事,到也给我说过不少关于古墓的事,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遇到。
古时王亲贵族,其墓穴无论规模大小,除了一张主墓,也就是墓主灵柩所在的棺寝室外,东南西北各有一处耳室,分放着陪葬物品。
只是这间耳室实在是古怪了点,非但没有陪葬的物品,反倒有这么许多死蛇。也许中原之外的少数民族与正统王朝的墓穴不同吧。
“扎旺,你从小在哈尔里克长大,听说过这里吗?”
扎旺摇了摇头,知道地下的都是蛇蜕,不是活蛇之后,他也安定了不少。
“去看看墙壁上的画,说不定咱能发现点文物宝藏啥的。”我兴奋地说,举起火把照亮石壁,扎旺拉着我的胳膊跟在我的身后,开始观看壁画,这石壁上的壁画十分简单,没有色彩图染,只是由深深的刻痕勾勒而出,风格简单,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形象、逼真。
只是四壁全是石刻,我转了两遍也没每分清哪是头、哪是尾,不由有些丧气。回头找扎旺,扎旺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我的胳膊,跪在地上,不断地朝一面墙在叩拜。
我一愣,把火把举到扎旺跪拜的那面墙,墙上刻画十分简单,一片波纹象征着飘渺的云雾,云雾之上是一个人头狼身的怪人,头上是一轮太阳,周围深深的石刻印代表着散射着光芒,云雾下是跪拜的人群,这个人头狼身的雕像不就是当地人信奉的昆仑神么?。
“扎旺!”我轻轻地踢了踢他的腿“这画是什么意思?”
“排长,这是昆仑大神创世,降福给哈尔里克。”扎旺站了起来,虔诚无比地说道。
“呃,创世,那不就是开始?”我心中一动,瞧向下一副石刻,石刻上却是一个有两张脸的怪人一手持长刀的长刀下是一具身、首分离的尸体,一手持权杖。这又代表什么呢?
“是狼王的儿子齐力顿!”旁边的扎旺发出一声呻吟,喃喃地说道。
“齐力顿?齐力顿是谁?狼王是谁?”我问道,回头望向扎旺,被扎的表情吓了一跳,这小子的脸色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眼神涣散。
扎旺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跪在地上,低声嘟囔着什么…….
【009 密道】
我蹲在扎旺的身边,贴近他的嘴边,勉强听得出扎旺似乎是在小声用藏语诵读着佛经。
对少数民族的宗教信仰要尊敬。这是在少数民族驻守的部队严格要求的纪律,我只能静不出声,不敢去打扰扎旺,又继续接着看石壁上的石刻。
接下来的石刻中反复出现那个两面的怪人征战的场景。最后后几副,先是两面怪人坐在高高的宫殿宝座上,接受万民朝拜,紧接着,是一个手持匕首的人将匕首刺进了两面怪人的心脏,最后一副是千万条长蛇在吞噬两面人的身体,简单的线条刻画出无比生动,看到翻滚扭动的群蛇,我周身寒毛又立里起来,忍不住打了两个寒战,这石刻中透漏出莫名的诡异,真让人不寒而栗。
“排长,在哈尔里克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扎旺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地说道,虽然是强装镇定,我仍然可以听出他深深的恐怖,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扎旺的话,扎旺这时候说起的传说肯定与这个墓穴里的石刻有关。
“一千多年前,蒙古与青藏高原上生活着很多游牧民族,在哈尔里克山附近生活着一只叫狼族的部落”
“狼族?名字真怪。”我打断了扎旺的话。
“白狼王是昆仑大神的贴身奴仆,传说狼族人是白狼王的后裔,是伺奉神、与神最近的民族”扎旺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没敢出声,怕打扰了扎旺的思绪。
扎旺顿了顿,看我再没提出问题,又继续说道“那时候各族之间为了争夺水草丰沃的草场牧地,经常打仗。狼族虽然骁勇善战,但是族人不多,所以常受外族的欺凌,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昆仑大神降灾,怕早就被其他部落给灭族了。”
“直到齐力顿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扎旺一只手摸着脖子说,我这时才看清扎旺的脖子上戴着一个和他给我的狼牙一样的牙齿,而扎旺正不住地摩挲着那枚狼牙。
“齐力顿是狼族百年一见的勇士,传说他有二张脸,力大无比,一面为阳世之面,威严无比;一面为阴界之面,可以瞧见阴间的事情,还能驱使鬼神。”
看见我面色不善,扎旺里刻接口“这些那当然都是传说”。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可能是我的表情很滑稽,扎旺嘿嘿笑了两声。
“齐力顿出现以后带领着狼族征战四方,统一了哈尔里克地区,建立了这高原上最强大的狼国,四周的部落都被他打怕了,认了齐力顿为高原之主。”说到这里,扎旺一顿,长叹口气,眼中的神采一暗。
“狼国那时候是很强盛一时的,只是后来另一个强大的部落,勾结了齐力顿的侄子花羚趁齐力顿酒醉时把他刺杀了,又怕齐力顿凭借沟通阴阳的能力还魂,把齐力顿投入了万龙潭,遭受万只灵龙吞噬他的肉体,把他的魂魄用邪法镇压住,不能升天也不能轮回。”
我用心观察那个二面怪人像,发现了一个很怪异的地方,就是在石刻中,所有的双面人有一张脸的左眼特别大,而且整个石室里的石刻,只有双面人的左眼上了染色,被染成了黑红色……
那只黑红色的眼睛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越看越觉得那只眼睛好象是活的一样,好象一个旋涡要把我吸了进去……
“排长!你没事吧?!”扎旺推了一下我,把我惊醒。
“我没事,有点累了。”我喘了两口粗气,平复了一下快速乱跳的心。这只眼睛太诡异了,在我转过头的瞬间,我甚至觉得那只眼睛飞快地眨了眨!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我安慰自己,但心头全都是那只眼睛,总感觉那些眼睛在盯着我看。
回头瞧了一眼扎旺,“也许他是昆仑大神转世,可以让鬼神为他办事。”我故做轻松地揶揄扎旺。
“排长,这是古老相传的传说,其中是有许多杜撰的。”扎旺也看到了我不信的表情。
“呵,小子,这段时间的汉语进步很大嘛,都知道杜撰这词了?”我轻轻地拍了拍扎旺的胳膊“你的意思是这里就是齐力顿的墓穴?”
“这个我可不知道,但是这万龙潭”扎旺指了指石壁说道“我想就应该是这里了。”扎旺又指了指地上满地的蛇蜕说道。
“这种蛇和传说中的灵龙长的一模一样的,背上三道红条纹”看样子扎旺对‘灵龙’很忌惮,半立着脚尖在站蛇蜕间的空隙,不敢踩到蛇蜕,好象生怕被蛇蜕咬到一样。
听了扎旺的话,我伸手捏起一条蛇蜕,蛇背之上果然有三道红纹。
“这里有这么多这种蛇,可我在哈尔里克四年也没有在野外见过…..”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想抓住的时候却又跑了。
“万龙噬体是最歹毒的害人巫术,传说中只有万龙潭有灵龙,其他地方是没有的。”扎旺解释道,依旧是以传说为依据。
我心中一动,这石室里除了上面的洞四周连个缝隙都没有,如果说蛇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没有食物根本不可能繁殖这么多,看这满地的蛇蜕,少说也有几千上万条。这种被叫做灵龙的毒蛇一定是被人故意养在这里的!我们掉下来的洞想来就是养蛇的人给毒蛇投递食物的入口。
难道是我估计错了?这里只是个蛇穴而不是墓穴?
“扎旺,那你知不知道是先有的万龙潭还是先有的齐力顿?”我想通过扎旺证实自己的猜想。
“这我就不知道了,传说中只是说齐力顿被刺伤后被丢进了万龙潭,之后就没有关于万龙潭的记载了。”
恐怕这万蛇潭是为齐力顿专门准备的。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2点了,上面还没有动静。
这么大的风雪,从这里到驻地来回恐怕要三、四个小时,救援队最快也要四、五点能赶来,恐怕还要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
昏暗的石室、满地密密麻麻的蛇蜕、再加上墙壁上诡异莫名的石刻,这种环境真让我有点不寒而栗。
“排长!这有道门!齐力顿大喊了一声,我回头一看,扎望正用力地推着第一张石刻,也就是刻着昆仑大神的那道石壁。
我两步串了上去,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里面肯定是封闭太久,气体浑浊,这种空气中氧气被各种物体腐化消耗殆尽,充满了毒气,很容易使人中毒,我拉着扎旺躲开了那道缝隙。
仔细地观察这面石刻,这两扇石门咬合的十分紧凑,合起来刚好组成万道光芒中与地面垂直的那条,不用心看,根本看不出与其他太阳射出的光线有什么不同。
在我和扎旺用力之下,那道缝已经被推开了可以容得一人通过的缝隙,明显是两扇严丝合缝的石门。
“扎旺,真有你的,这都能被你发现!”我夸了扎旺一句,“先让空气流通一下。”我边说边伸出手去拉他,冒失地闯进去会很危险。
【010 交易】
我的手刚碰到扎旺,异变突起!
“她…..她……..你头上……..女人…….墙里.”扎旺猛地弯曲双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双眼凸出,满是惊骇恐惧地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扑通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扎旺!”我一手托起扎旺的脑袋,一手举着火把仔细打量这道石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用力地摇动着扎旺,“醒醒,扎旺!你怎么了?!”。这小子的动作太怪异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女人?什么墙里?
“唉…….”还是那声叹息!那个女人的叹息声!今晚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叹息声,我毛骨悚然,甩掉扎旺、一个箭步串到了墙边,脑袋撞到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这点疼痛对比我心中的恐惧实在是微不足道,这叹息是从扎旺的嘴里发出来的,我离他很近,听得很是清楚。
这种环境、这中情形是在太过骇人,我的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扎旺!扎旺!你怎么了?!”我离扎旺有三米的距离,紧紧地贴在了角落里,胳膊的长度加上登山镐把的长度,火把很容易能达到扎旺的头部附近,扎旺的眼睛依旧是紧紧的闭着,蓝幽幽的火光映得扎旺的脸也是青蓝色,一点生气都没有,这样子与当年的李旺出奇相似!我摸了一把额头,手上沾满了冷汗。
“他妈的,真邪性!”我大声地骂了一句,打破了死一样的寂静,实际上我是想给自己壮一壮胆子,话一出口,艰涩的声音把自己又吓了一跳,这声音实在是陌生,根本不象我自己的声音。
添了添干裂的嘴唇,扎旺还是一动不动,我的胆子大了许多,扎旺是我的战友,做为排长,我必须要保护我的战士,何况鬼上身咱又不是没见过,大不了再给她一裒童子尿!
不过话说回来心里还是异常紧张的,就好象斗牛士面对疯牛,知道该怎么去做,但依旧恐惧,因为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万劫不复,何况我又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除鬼,我只是见过,可老夫子并没有教过我该怎么做。
由于过度紧张和惊吓而又干又紧的喉咙简直快冒烟了,我费劲地咽了两口唾液,深吸了一口气,摸索着来到扎旺的身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扎旺的脸。
抬起扎旺的头,把扎旺的脑袋放到拿着火把的臂弯,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扎旺的脸 “扎旺,醒醒,奶奶的别吓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扎旺好象死了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我有点泄气,一只手伸进扎旺的棉衣里,还好,心脏的跳动虽然慢,但是很有力,应该不存在生命危险。
“妈的,你们能不能快点?!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啊?!”我憋着气,冲洞口大声地喊了一嗓子,我一秒也不想多戴在这里,但其实也知道救援的部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过来。
耳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在激荡,上面的那帮小子不知道在干什么,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在扎旺胸口的右手手腕一紧,我心里一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被扎旺紧紧地握住。“奶奶的,你小子没死啊!”我高兴地大吼了一句,扎旺的力气还真大,握得我手腕隐隐做痛,“吓傻了吧”我骂了句,抬头看扎旺的脸,扎旺依旧闭着眼,但嘴角上扬,浮起一个奇异的笑容。
这笑太诡异了,我的心不争气地砰砰跳了起来,大力地想把被握住的手抽出来。扎旺抓的太紧了,我根本无发挣脱!
扎旺的眼睛缓缓地睁开,眼睛里竟然是一片诡异的血红色!
“你不用怕……”一个女人的声音悠悠地从扎旺的嘴里传了出来!
“妈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扔掉火把,我一下子挣脱了扎旺的手,连滚带爬地串到了墙角,抽出了腰间的军刺!
“你不用怕,我不会难为你的!”火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扎旺’的手里,‘扎旺’也已经站了起来,对我说道。
过度的惊骇几乎让我丧失了理智,差点就对着‘扎旺’刺了过去。
‘她’一句话让我冷静了下来,颤抖的刀尖依旧瞄准着‘扎旺’,心想要是‘她’有什么异动就刺过去,不过对于能否杀死‘她’我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似乎看透了我的心理“我已经死过了,你以为还能再杀我一次吗?”她掩口轻声笑着说。借着火把我看到‘扎旺’脸上得意狡猾的表情,一个大男人却做出种种女人的姿态,要是在平时实在是让人喷饭的笑话,可现在我心里只有阵阵冷气,手脚都有些僵硬了,真他妈的是见鬼了啊!
“你放心,我不想伤害你们,只要你帮我个忙。”‘她’向我走近了一步。
“别动!你就站在那里说!”我挥了挥手中的军刺,心里虽然还是怕得要命,但已经不象刚才那么紧张了。
心里反复地想着是该相信她还是干脆脱了裤子给她一裒童子尿…….万一制服不了她,我和扎旺的小命只怕就算撂在这儿了。
如果‘她’想要我的命根本不需要和我费话,既然‘她’有求于我,那至少目前我还是安全的。
不过既然是求我帮忙,那就要讲讲条件了。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刚刚还在为性命而恐惧的我,这是却想着和鬼做交易了,不过其实也是为了保命。
“你把扎旺怎么了?”我问道,眼前这情形和当年的李旺被鬼上身很相似,一般情况下来说如果被上身的人肢体没有损坏,短时间内被上身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但是我必须要确保自己战友的安全。
“他没事,我只是借用一下他的身体和你见一见而已。”
“他一开始见到的骑在我头上的是你?”我想起了扎旺一系列的反常,看来都是‘她’引起的。
“呵呵,是我。”咯咯的笑声传过来,大男人掩口而笑,做出女人的动作,发出女人的声音,我心底无法抑制地升起森冷寒气。
“那为什么我看不到你?”这是我知道‘她’存在后一直在想的问题,扎旺两度看到鬼,而我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
“你以为任何人都可以见到鬼魂吗? 你这个伙伴一定是有特殊的际遇,也幸亏他不是童男之身,否则我还真没法子借他的身体与你相见呢。”
【011 血阳珠】
一句话让我恍然大悟,我知道扎旺十五岁之前一直在哲蚌寺修行,那自然就会有些异于寻常人之处了,不过扎旺不是处男的事情我到真不知道。
“奶奶的,幸亏老子还没破身,不然今天就要倒大霉了。”我暗暗庆幸。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心提到了嗓子,真怕‘她’让我去帮‘她’抱复她的仇家后裔什么的,杀人可是要杀头地。
“很简单,我与大王合葬在那副棺木之中,”‘她’伸手向门里指了指,我飞快地探头瞧了一眼,黑糊糊看不清任何东西,“你只要打开里面的棺木,那棺盖上有一枚血阳珠,压着我无法从这里脱身,在棺木里有一枚玉珏,你破掉血阳珠把那枚玉珏带出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葬。”‘她’又说道。
“就这事?!”我愣愣地问,在提问时我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惟独没想到‘她’要我帮忙的事情是这么简单。
“恩”‘她’点了点头,顿了顿“我叫花呢子,是大王齐力顿的妻子,当日卑鄙的花羚勾结匈奴人害死了大王,将我活埋为大王殉葬。”‘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话里满含恨意,表情也变得异常狰狞。
“那玉珏是我生前佩带之物,我将魂魄寄托其中,你把我带出去,我就可以脱离这里得以超升了。”
我打了寒战,“奶奶的,按照扎旺说的,这只鬼存在了将近二千年了,没想到让老子碰上!”
这鬼怨气真重,森冷的寒气冻得我浑身发抖。
“狠毒的花羚还设置了万龙潭、血阳珠镇压着大王与我,这世上极阴与极阳存在于一处,相互牵制着,使得大王与我不能离开这里,无法超升!”花呢子恨恨地说道,四周的温度又下降了很多,冻得我牙齿不住地磕碰着。
花呢子也注意到我的处境,收敛了仇恨。
“真是一只千年厉鬼,太他奶奶的凶了!”我哆嗦着捂紧大衣,心里骂了句。
“血……. 血阳珠….是什么?”我磕巴地问,万龙潭我听扎旺说过,万龙其实是许多毒蛇,这血阳珠还是头次听道。
“世间至阳之物,就是童男的纯阳之气,血阳珠就是大巫师用一万个童男的血与魂魄凝练而成,是世上至阳的结晶。”
我冷冷地打了个突,这么说要练成那个血阳珠,就要杀一万个人?!“那个花羚不知道是不是人,真他妈的比鬼还狠啊”
“你的意思是,里面还有你的大王,你大王的鬼魂?!”我指了指黑糊糊的门口,问道,想着里面还有一个男鬼,我的冷汗又流了下来。
“你放心,大王被血阳珠镇压在铜棺中,棺木不打开,大王是出不来的……..”花呢子的话听得我心里安定不少。
“不对!奶奶的,我去拿玉珏就要开棺,开了棺那个齐力顿就可以出来,那我不就惨了?!”我从角落里跳起来喊道。
“奶奶的,这花呢子分明就是要害我嘛!差点就上当”我恨恨地想。
毕竟这鬼虽然凶,但是无法上我身,又有求于我,这就说明她不是无所不能,心中对花呢子的恐惧也减少了很多。紧张的心情稍微得到放松后,我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你把胳膊伸过来………”花呢子吩咐我。
“干吗?!”我警惕地握住两只手,生怕花呢子耍什么阴谋诡计。
“我把我的印记给你,大王见到自然不会害你。”花呢子语气平静地回答。
我将信将疑地伸出了右臂,花呢子伸手咬破了自己的中指,不,应该说咬破了扎旺的中指,三滴血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好象被火烧炙似的钻心的疼痛,我忍不住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再看右手的手背上,出现了三个红点,像胎记一样长在了皮肤里,并不是在皮肤的表层,无法擦掉。
“这样就可以了?”我怀疑地看着花呢子,也就是扎旺的脸问。
“放心吧,大王闻到你身上有我的气息,是决不会伤你的。”花呢子肯定地说道,看样子不象说谎。
“只要我们把那玉珏带出去埋了,你就不会为难我们两个吧?”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但是你也别想耍什么花招,不然我让你们不得好死!”花呢子阴森森地威胁。
我靠,奶奶的,我这时火气也有点上来了,大不了就是死嘛,老子好歹也是党员,拍得胸脯山响“你放心,男人说话算话!”。
“那你,可不可以离开扎旺的身体?”我小心翼翼地商量着“我怕时间长了他会有危险。”
“可以,为了报答你,穿过棺葬室里面有间小室,里面有几箱金银珠宝,你可以随意拿取。”花呢子说完这句话没了声音,扎旺扑通一声仰天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这鬼还真了解人间百态,知道用钱收买人心。我不是什么圣人,对钱也有强烈的渴望,不过好歹咱生在五星红旗下,长在社会主义里,大不了少留一点,"奇+---書-----网-QISuu.cOm"其他都捐献给国家,支持四个现代化建设嘛。
蹲在扎旺身边,捡起火把,用力地拍打扎旺的大脸。
“小子,醒醒!”我知道花呢子没有害我们的意图,扎旺可能只是一时的昏迷。
果然,我拍打了两下后,扎旺咳了两声,扑棱跳了起来,动作麻利,反到把我吓了一跳。
“排长!我怎么了?”扎旺茫然地望着蹲在地上的我。
“你晕过去了…….”我也站了起来,思考着应不应该告诉扎旺刚才的事情,想了想,还是不说的好,不然再吓到这小子,把不住嘴传出去那可是宣传封建迷信思想。
“排长,我想起来了,我看到…….我看到那个骑在你头上的女人在墙里!”扎旺短暂的迷糊后,惊慌地叫了起来。
“小子,你小声点嚷嚷!不怕再把鬼招出来啊!”我照着扎旺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扎旺一激灵,立时就不再出声,只转动着一双惊骇的眼睛四处张望。
“呵呵,没事了。扎旺啊,我们进去看看吧。”我拉着扎旺的胳膊向半开的石门走去,扎旺却反手拉住我的胳膊,制止了我。
“排长,你也看到了?”扎旺的嘴唇发青,颤抖着问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小子就是自己吓自己!”我自然知道扎旺的意思,不过又不敢告诉扎旺实话,在他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我真怕我说出来把他吓疯了。
扎旺疑惑地看着我,沉静了片刻,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地说“排长,不是我搞封建迷信,我在活佛身边待了十三年,每年都受天水洗尘的,所以我能看到一些古怪的事情……..”
我终于明白扎旺为什么可以看到花呢子了,天水据说是天神悲天悯人的泪水,用天水沐浴,可以净化凡人的心灵,可以使神的仆人的心与神相通。一般来讲有幸用天水沐浴的都是当世的活佛之类的得道高僧,没想到扎旺居然深受活佛喜爱,能够得到天水洗礼。
扎旺又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鬼魂,松了口气,又趴在我耳边继续说“排长,刚才那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幻觉,我看到了那个女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狼族女人!”
“你怎么知道是狼族女人?!”我推开扎旺的头,脸对着脸,注视着扎旺的眼睛问。
“她的额头刻着狼族的图腾,和画上的白狼王一模一样!”扎旺指了指墙上石刻说。
【012 铜棺】
“昆仑大神封门,我想这里面一定有十分邪恶的存在!”扎旺咬着嘴唇,指了指黑洞洞的半开的门颤声说道。
“这花羚还真是够绝的,万蛇阵、血阳珠、昆仑大神,看样子对那齐力顿是十分惧怕,也是十分痛恨,死都不让人安生了。”我暗中想着怎么说服扎旺进去。
“扎旺,门开了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妖魔鬼怪也该出现了,现在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咱们不如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我商量着扎旺。
“排长,救援队也快到了,这里实在是太古怪,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吧,莽撞地闯进去,只会引祸上身。”扎旺心有余悸地摇头拒绝。
可能马上就感觉到自己的表现实在有点懦弱,紧着接补充道“等我们出去,我去请一位高僧来把这里的鬼怪铲除掉!”
我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大了,糟糕!这话被花呢子听到,恐怕扎旺又危险了…….一个箭步冲到扎旺的身边,就把手中握的那枚狼牙往扎旺的嘴里塞去,希望这狼牙能够阻挡花呢子上扎旺的身!
我从小就跟随祖父学习武术,到部队后又学习散打,曾经得过全团自由搏击的第一名,就算是扎旺有准备也未必能挡住,何况现在是以有心算无心,扎旺瞪着迷茫的大眼睛,含着狼牙,愣愣地看着我。
“排长,你这是咋了?!”扎旺含糊地问。
“难道……,妖孽还不滚开!”扎旺哇地一声吐出狼牙,呼地一拳击向我的鼻子。
奶奶的,我怕他被鬼上身,看样子他是以为我被鬼上身了。我低都闪过扎旺的拳头,这有拳看来是用劲扎旺浑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向我扑了过来。
“扎旺,我没事!我是排长!我是郎跃进!!”我嘴里大声呼喝,躲过了扎旺的拳头,却没躲过他扑过来的身体,手中的火把直接被撞得飞了出去,甩过了石门啪地掉在了大概五六米开外,我也被扎旺撞得倒摔进了石门里,两个人滚进了棺寝室!。
扎旺压在我的身上,我两只手握住扎旺的双腕,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足有五分钟,周围静得掉根针也能听到。
这里的空气明显要比外面浑浊很多,我和扎旺谁也没有说话,我还好点,借着身旁闪烁不定的幽蓝火光打量着棺寝室;扎旺则紧闭着眼睛、皱着眉。透过接触的身体,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扎旺的身体已经由于紧张而僵硬。
我呼出口气,满嘴沾满了秽土,呸地吐了口唾液,一把把扎旺从我身上推开“你小子壮得像头牦牛,差点没压死我!”
没有想象中的恶魔厉鬼出现,扎旺也放松不少,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甚至听到他僵硬的关节发出的咯咯的声音。
“排长,我们还是出去看看救援队到没到吧?”扎旺说着就要回到掉下来的小室,我一把拉住扎旺“你小子还是不是个男人?!昆仑大神不是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再说要出去也要把火把拣起来啊”心中却想着,要是就这么出去,只怕花呢子马上就会上了扎旺的身,万一生起气来先弄死我再玩个自杀,我和扎旺的小命怕都得撂在这里!
“排长,那句话不是昆仑大神说的,是佛祖说的。”扎旺小声纠正着说,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实在太丢脸,再一个也没有出现鬼怪,就连两次看到的那个女鬼也没出现,想来到也没什么危险。任由我抓着他的手腕,向火把那团蓝火摸索了过去。
“排长,不是我说瞎话,我刚才真的看到了鬼,一个女的,头发长长的,白忽忽的脸上只看到两个黑洞和血红的嘴,我真的没骗你,真的…..”扎旺唠叨着。
如果扎旺在五分钟以前说出这话,我肯定先骂他搞封建迷信,再用拳头帮他割掉封建残余的尾巴;但是此事,我只觉得喉咙发干,无话可说。
地面很平坦,我半弯着腰,一只手拉着扎旺,一只手伸在前面探路,缓慢地向前挪着脚。每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地上有什么机关陷阱。
举起火把,直起了腰,我松了口气,觉得心壮实不少,人就是这样,有时候黑暗比恐惧本身更可怕。
“扎旺,这有个大缸,好象是什么油。”我看着半人多高的大缸里白忽忽的固体说道。
火把就落在大缸的旁边,刚才半蹲的视角没看清,这是站直了才发现是一口直接将近一米的大缸,里面至少有整个容积四分之三的油脂固体。
“是千年灯”扎旺凑了上来。
千年灯?这个我知道,高原上很多游牧人家都用牦牛或者山羊脂肪提炼出来的油脂插上捻心以供照明
只是这么大一缸油脂不知道要得多少头牦牛山羊啊,我慨叹着找到了捻借着火把的微火点着。
露在油脂上面的灯捻不算很长,看样子这灯也没点多久这墓穴就被封闭,氧气燃尽灯也就熄灭了。
千年灯的火光不大,但比我制作的那简易火把可亮了很多,至少昏暗的烛光中,可以把棺寝室瞧个大概。
这棺寝室要比那耳室大多了,足有三、四百平米,陈设十分简陋,四周一圈六口与这千年灯一样的大缸,我点着的这口缸正是最东方位的,正中是一具青冷冷的大棺材,四处还散落着一些白森森的人骨架,可能是殉葬的奴隶。
最吸引我目光的还是那口棺材,想来齐力顿和花呢子就在里面。
棺材很大,长长方方足有五米长,三米宽,一头稍窄,一人高。
这他妈的哪是棺材,这简直是个房子!
【013 宝藏】
扎旺也看到了这巨大的棺木,嘴里又开始嘟囔起来,我凑过去听了听,原来扎旺在反复诵读着藏传佛经的‘六字真言’所谓的‘六字真言’就是“嗡、嘛、呢、叭、咪、哞”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咒语,来源于古印度梵文的音译。我曾在高原上遇到过一位游历的修行喇嘛,对我讲解了许多藏传密宗佛教的教点、教义,所以对藏传密宗佛教有一些了解:“嗡”的意思是“佛部心”,“嘛呢”代表“宝部心”;“叭咪”即为莲花心部,“哞”是金刚心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