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有,我需要到那里去仔细看看。”我摇头。
温老丝毫没有因为没有得到希望听到的答案而居沮丧,这个一向平静淡然的老头此刻的表情异常的激动。
“小狼,你已经有头绪了么?”等到温老兴奋地冲到了前面开路的时候,唐心轻轻地问道。
“还没有。”我很诚实地回答。
“那你刚刚不是说什么星相,什么地理的,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神,看一眼就能找到入口了呢!”唐心失望地撅起了小嘴,有些气恼地说道。
我做出个小声的手势,苦笑着凑到唐心耳边轻声说道“还不是为了安慰、安慰这老爷子嘛,再说就那么点地方,我不相信咱们这么多人就发现不了点线索。”
这盆地里的温度至少有零上接近二十度的样子,走到湖边的时候,即便我已经脱掉大衣,只穿了件毛衣一件外套,仍旧出了一身大汗,看其他人也都是脸庞泛红,额头见汗。
如果是平时旅游的话,这里绝对是一处鸟语花香的好地方,一路上,鲜花似锦,绿草清香,甚至还看到了几只从我们身边悠闲走过的不怕人的野兔、羚羊……….
湖水碧波荡漾,温度适宜,清澈得能看到水中游来游去的鱼儿,湖面虽然不大,湖水也不深,看样子也不过十来米的样子,但对于整个盆地而言,就像画龙点睛一样,将这里本就美妙的风景更衬托得如诗如画。
我们就在湖边扎营休整,吃了顿午饭,只可惜风景虽好,每个人的心思却都没有放在观风景上面,根本无心观赏,只想着快点吃完饭,穿过森林,到乱石山去看个究竟!
有了温老的教训,我们对于如何穿过树林制定了一套周详的计划,首先由我和温老先走,拉着一条绳子,沿着指南针所指示的方向向乱石山前进,其他人在后面依次隔段距离牵着绳子走。
计划制定的不错,不过实施的时候马上就发现出了问题,指南针坏了!所有人的指南针所指的方向根本都不相同…….有过在元皇陵里的经历,我马上就想到了周围存在着一股影响指南针的磁场,果然,再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只要靠近森林边缘,立马就变得时而前进,时而后退………….
不过这也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在家乡的时候,家乡的森林比这远远要大得多,所以进山的人都要学会怎样靠大自然的提示来寻找方向,比如看太阳,比如在没有太阳的时候看树枝所倾向的方向,等等。
仔细回忆了一下在雪山峰顶所俯视的景象,脑海里马上便勾勒出一副盆地的地图,乱石山位于森林的东南方向。
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仔细观察着树枝的繁茂程度,我指出了应该前进的方向。
果然,刚进入森林没有多久,便遇上了问题,如果我想要继续按照乱石山的方向前进,那我就要撞上面前这一排几棵参天大树了………….
我刚想饶道而行,又想起了魏国亮的话,得!爬树翻过去!
其实有的时候在处理某些异常复杂凌乱的问题时,最笨的方法往往却是最有效的方法,在翻过了四五道障碍物后,我感觉自己好象已经离乱石山不远了……….
温老对我时停时走,一会儿看看太阳,一会儿抱着大树转圈的辨别方向的方法十分好奇,我便开始向他解释我的依据,比如说树枝总是朝向太阳方向的那一部分总会特别茂盛………..
这一番在东北林区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连七八岁小孩子都能掌握的识别方向的方法却听着温老赞叹连连,这些可以说得上是常识的技巧对于他这个久居南方的人来说真是别开声面的新奇,老人最后惋惜中带着庆幸地说道“要不是遇上你们,我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完成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了。”
听老人这意思,似乎此行已经成功在即了,其实我的心里 根本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只是为了安慰老人表面上做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而已……….
等到我迈出了森林,亲眼看到近在眼前的乱石山的时候,我才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温老和欧天顺在讲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会称它为乱石山!
在十几公里外的雪山峰顶遥遥俯视,我所看到的不过是如道针缝的赭黄土地,和几块像芝麻粒大小的石块,而现在我所看到的是无数的石头堆砌而成的一座诺大平地,而我在山顶所能看到的石块,真实的大小足足有两层小洋楼大小!即便是巨石周遍的小石块,稍大些的也有半人高低!
“郎兄弟,你看咱们先从哪里开始?!”温老在所有人都越过森林以后,微微有些气喘却急不可待地问道。
而唐心、才子虽然也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仍旧期盼地注视着我,最辛苦的是魏国亮,他的体力本来就是最若的,加上又摔伤了一条胳膊,好几次都被夹在了树间………….
终于到达乱石山的魏国亮现在已经累得翻着白眼,说不出话来。
现在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表面上仍旧是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其时心里电光闪射飞速地思考着各种可行的办法。
“现在么,”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已经被山峰挡住的太阳,“休息,吃饭,然后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再开始工作!”
看到温老眼中闪过的失望,我暗叫声惭愧,我需要时间思考方法,堆出笑容,揽住了温老的肩头笑道“老哥,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我们反正已经找到了这石头山的所在,加上现在天也要黑下来了,不如好好地休息一晚,养足了精神,明天一鼓作气地完成,那有多好?”
温老微笑着点头,脸上浮起不好意思的表情“是我太急了,关心则乱啊,小狼,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哇………..”
众人此时的心情都松弛了许多,说说笑笑的,看这意思就等着明天打开墓门,进去往外搬宝贝了…………
哪有那么简单呢.
支起了帐篷,吃过了晚饭,我与温老和才子仰望星空,闲谈着还喝了点酒,最后安排好了值夜次序后,大家纷纷钻进了帐篷。
前半夜由我值夜,我坐在唐心的帐篷外,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唐心聊着天,仰头看着天上无数繁星,心里却思考着如何找到墓穴入口的所在。
我观察过这里的地面,厚厚的乱石堆不知道有多深,看不到丁点的土质,就如温老所说,如果想使用闻、切的方法来探询这下面是否有墓穴,墓穴的位置,形状、大小以推算入口实在是不可能的。
回想起这十几块巨石的摆放位置,却又想不出来阴阳风水勘术中有哪一种风水格局于其相似,虽然看起来有些突兀,奇异,让人联想到风水格局,但只是似是而非,到有些像是故意放在那里迷惑人似的。
不过看这里地势隐蔽,而且守护得如此严密就可以想象当初的设计者必定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如此煞费苦心地守着这片乱石山,而温老的父亲当初说发现了吴三桂墓穴的线索,结果找到这里,再没能回去qisuu奇书com,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就应该是吴三桂的墓穴…………
想来想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或许可行的办法,转身钻进唐心的帐篷,想要询问一下唐心的看法。
没想到我才一钻进帐篷便看到了让我无比惊骇恐惧的一幕,距离卷曲着身体熟睡的唐心头部不足十公分的距离,一条倒三角头不断地吞吐着分叉的信子,头顶肉冠,通体红艳的毒蛇正昂首吐信地对着唐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扑下!
我弯着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到了它。
额头的冷汗立刻流了下来,我缓缓地掏出了别在腰上的手枪,这条蛇光从外表就可以看出是巨毒无比,被咬上一口,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根本无法解救,而它距离唐心如此之近,我虽然有把握击中它,但却不敢保证这玩具似的手枪威力能强大到一枪毙命,我又不能叫醒唐心或者惊吓到这条毒蛇,只怕这蛇一受惊便会攻击唐心…………
我脑子里瞬间转动,想出了无数种办法,却又一一被自己否定,没有一种是绝对安全的。
我这时的心情紧张程度比在元皇陵最后逃命狂奔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睡梦中的唐心对自己的危险浑然不觉,突然翻了一个身,身体由侧卧变成了仰卧,那蛇似乎吃了一惊,身子唰地直立了起来,这是蛇攻击前的姿态,我的心砰的一下几乎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就在我要开枪一搏的瞬间,这条巨毒无比的毒蛇竟然转身从帐篷下的缝隙游了出去!
就像在瞬间被抽空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我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唐心猛地坐了起来,等到看见是我,脸上的惊慌变成了惊讶,为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小狼,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有回答唐心的问题,苦笑着勉强爬了起来,又检查了唐心帐篷里的每一寸角落,确认再没有什么毒物的存在,筋疲力尽地跌坐在唐心身旁,将刚才发生的一幕讲给了唐心。
当唐心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生死关上走了一遭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后怕地紧紧地搂住我。
说到那条毒蛇最后奇怪的反应时,唐心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思索了片刻,“啊”唐心恍然大悟地从怀里掏出了两支红花,“一定是这两支恶鬼躲的原因!”。
我也才想通了那条毒蛇为什么突然间逃走,唐心仰身而卧,刚好使得这两支恶鬼躲的香气散发出来,没想到唐心白天时一个随意的举动,竟然救了她一命!
不过其他人身上并没有恶鬼躲,我不放心地各个帐篷检查了一圈,确认那条毒蛇并没有钻进其他人的帐篷,这才稍稍地放下心来,重又钻进了唐心内的帐篷把我关于寻找墓穴的想法对她讲了一遍。
“也许这是目前唯一可以试试的办法了,但是你不怕会造成整个墓穴的坍塌么?”听完了我的计划后,唐心思索了半晌,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到不需要太担心,明清时期王侯贵族的墓穴大都距离地面较深,顶壁也比其他时期的墓穴结实,还有一点就是明清的墓穴大都是以青砖垒砌,定点范围爆破并不会导致全面塌陷,而且就算真的整个墓穴坍塌也比我们空手而归强得多了。”
虽然我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对于这个计划是否成功我依旧没有把握,但是我愿意赌一把……….
等到后半夜我把轮到值夜的才子叫了起来,不过我并没有回帐篷睡觉。
“才子,这次出来戴了多少炸药?”我问才子,出发前,因为担心武器威力太小,或者万一遇到需要爆破开路的事情,我曾经嘱咐才子这位自封爆破专家的高手准备了雷管炸药,没想到还真有了用武之地。
“恩,带了二十多公斤,你是想炸开这里?!”才子皱了皱眉头“这里的石头层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厚度,但一定不薄,而且都是碎石,爆破的效果就要差上许多,恐怕这点炸药还炸不透啊!”
“二十公斤……….”,我估量着爆炸威力,机会只有一次,不成功恐怕只能靠手里的工兵铲去挖了!
“应该差不多,你就听我指挥吧!”我拍了拍迷惑的才子的肩膀说道,钻进帐篷去恢复体力了。
18
睡梦里,我又看到了那条跃跃欲扑的毒蛇,惊出了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天已经亮了起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收拾起行李,温老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我,我知道对于这老头而言,多等一刻都是煎熬。
我指挥着才子在最大的一块巨石下面刨出了一道深坑,定点向下爆破,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够用爆炸的力量震动这块硕大沉重的巨石,炸薄下面的地层,借这块巨石的重量压穿顶壁。
即便不能一举炸开顶壁,但是在巨石下面爆破可以使全部的冲击力向下,将炸药的爆炸威力发挥到最大,我们就可以顺着爆破点继续向下挖掘了。
温老和魏国亮听到了我的办法,不禁目瞪口呆“你这不是考古啊,这是对珍贵历史遗产的破坏,是赤裸裸的破坏啊!”魏国亮垂足顿胸,痛心疾首地悲呼。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睁着眼睛看着炸,二是闭着眼睛听着响,记住,我是队长,我有绝对的权力决定这次行动中的所有事项!”好歹做了几年的排长,发起官威来,也有几分气势,魏国亮满脸悲愤地摇着头走到了最远的巨石后,做起了自我防护工作。
而温老在愣了半晌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办法或许是我们唯一可试的办法了,放手一搏吧!”虽然嘴上说着破釜沉舟的话,但眼睛里所流露的紧张和期盼却异常强烈。
当才子做了一切准备后,牵着引信跑到了我们藏身的巨身后,“点火吧!”
唐心紧紧地把头靠在我的怀里,每个人都紧紧地捂住了耳朵,魏国亮更像只鸵鸟一样,就差没有把脑袋钻到胯下了………….
即便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依旧被一声巨大的爆破声震得气血上涌,周围的雪山上隐隐传来轰隆隆打雷一样的响声,怕是被这场爆破引起了雪崩,而因为爆破点上面巨石覆盖,所以飞起的乱石不多,并且都是朝向我们所对的方向飞出去的。
淅沥哗啦地一阵由细密逐渐转为疏落最后的归于平静的石头与石头的撞击声后,我最先跳出了作为掩蔽物的巨石。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块本选做武器的巨石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我充满希望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炸穿顶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我几乎已经没有心情去看巨石下面的情况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这种情况,都默然不语,唐心还抱有一丝希望,跑到巨石边去看下面的情况,她脸上失望的表情让我的心彻底失望了。
“呵呵,天意如此,大家也不要太难过了。”温老勉强挤出笑容安慰道,但他眼中的失望至极的目光让我不敢与之对视。
虽然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但是对于辜负了温老的莫大期望,我依旧感到内疚。
巨石下的爆破点向下炸出了一道约四五米的深坑,但坑的尽头已经是石头,我们已经没有炸药进行第二次爆破了,凭着手中工兵铲和洛阳铲想要把这石头钻通,无异于痴人说梦。
说实话,我、才子虽然很失望,但毕竟寻找吴三桂的墓穴并不是像辽国龙脉、元祖皇陵那样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只不过是少赚些钱而已,我最重要的目的是保证唐心能够跟着我平安回家,而魏国亮做为一位考古学者,虽然盼望着能够多了解有关吴三桂的墓穴历史,但也不至于看不到就痛不欲生。
最痛苦的还是温老,一辈子的愿望就是找到吴三桂的墓穴,收回父亲的尸骨,一尽孝道,而现在,我们也许就站在吴三桂的墓穴之上,他与自己的愿望只隔着这一层石头,却无法实现,我不忍心再去看温老的表情,这时的他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淡然平静,谈笑风生的温老哥,现在的温晶焱呆滞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如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般,消瘦的身躯微微摇晃………
唐心更是差点掉下眼泪,疾步背身走到乱石边缘,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看到她的肩膀抽动着,动作虽轻,但我知道她是在为这可怜可叹的老人感到难过。
“老哥,你也别太难过,咱们回到镇子上再多弄点炸药来炸,早晚都能炸开的!”才子劝慰道。
温老闻言露出一个苦笑“其实是我自己太急切了,满以为这次一定能成功,所以一时有点接受不了,才子说的对,有志者事竟成,我用了将近半个世纪,终于寻找到了进入乱石山的办法,更不会在乎多用几天把这墓顶炸开!”
“老哥,这事要怪我……….”我内疚地说道。
温老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刚要说话,唐心急急地叫喊声传了过来“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入口!”
我几步便跳到了唐心身边,果然如唐心所说,在乱石山的边缘,与森林相接的地面上现出了一道四米见方漆黑的入口,这入口由五六颗腰粗的参天大树围绕,实际上已经脱离了乱石山的范围而进入到了森林,若不走近还真看不出来,想必这些树木是在墓穴封闭以后才被种下的借以遮掩入口的。
想来是受到刚才那巨大爆破的震荡,把掩盖在洞口上的石块振松掉到了下面,这才让洞口露了出来。
洞口四周由青砖垒出了个框架,一边是终点,一边是漆黑的通道,人为建造的痕迹十分明显,而且建造形式与清墓相同,基本上可以肯定这里就是入口了,而按照我脑海里关于盆地的地图,这条通道所指向的方向是对着森林的,难道真正的墓穴位置是在森林下?!
传说吴三桂此人谨慎无比,而且生性多疑,单从这墓穴的设计来看,的确符合他的性格传言。
在我看到洞口的瞬间,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近在咫尺的喜极而泣的女子的声音,而这声音再响起时感觉离我远了不少,听到的第三声更好象从这入口下面传上来的了!伴随着这一声啜泣声,我在漆黑的洞口里清晰地看到一位身穿白色束腰华服长袍,秀发及肩的窈窕女子的背影在洞口处微微一晃,便消失在了洞口里面,好象沿着通道而去了……..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头发麻酥酥地如冷气灌顶而入,周身的寒毛根根蹦了起来,我想起兰花对我说的那个坐在我怀里那个披头散发遮住了容颜的女鬼,此刻那枚虎钮金印还揣在我的怀里,我来时的路上,就战战兢兢,生怕什么时候这女鬼会对我不利,没想到一路上顺顺当当的,不仅没再看到,连声音也没听到半点,哪想到随着这洞口的出现,这女鬼突然出现………….
我手中的电筒当地脱手而出,掉在了洞底。
“小狼,你怎么了?”唐心奇怪地望着我问道。
“没,没事,太吃惊了,手抖了一下。”头上的艳阳照耀在我身上,我却没有感觉到半点温暖。
“你的脸色很难看啊,是不是不舒服?”唐心关心地问。
“没事,真的没事。”我干涩地回道。
唐心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把电筒递给了我,打开电筒向下照了照,从地面到洞口底部足有四五米高,下面堆起的石头有几块更是有几个人那么大,重量怕不下千金斤,也难怪当初温老的父亲逃不出来了。
“我先下!”我和温老异口同声地同时喊了出来。
“让我先下!”温老的语气甚至有些请求的味道,看着他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目光中充满了期盼和忐忑,我知道老人现在的心情肯定是无比复杂,自己父亲的尸骨也许就在下面!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电筒递给了老人“老哥,当心!”
若是换做这洞口完好无损,只怕要顺着绳子才能上下,不过现在因为塌陷的巨石堆起了一道自然阶梯,温老很顺利地到达了洞底,老人的电筒晃了晃,仰头喊道“下来吧,下面宽敞的很。”
我、唐心、才子、魏国亮依次顺着石头来到了洞底,洞口所连接的通道果然如温老所说的那样,非常宽敞,整条通道并非是一样宽窄的,而是入口处最窄,逐渐向里则两边的通道向外扩张,这次有温老这位真正的盗墓世家传人在前面引路,我也不再需要担心防备机关陷阱了,顺着台阶逐级而下,直下了有三十级台阶后,方才踏上了平地,向前行进,进到通道后,我便感觉到了墓穴中的阴冷潮湿,与地面温暖如春简直就是判若两个世界,想起那个一闪即逝的女鬼,更觉得头顶脑后总有股子阴风吹来绕去的,搅得我心里毛毛的。
这处墓穴宽敞宏大,通道高足有四、五米以上,墙壁、顶壁、地面全都是由厚实的青砖垒成,一路走来,除了开始时的入口有些损坏,其他的位置全都是完好无损。
通道上每隔二十几步墙壁上便伸出两支距离地面两米左右的铁棍挑着一口铁锅,应该是照明使用的灯具,唐心和魏国亮走走停停仔细地观察着那些灯具,而才子则很不屑地瞧了一眼那些铁锅,此刻的才子早不是当年那个进到辽国龙脉地下祭坛中遇到什么拿什么的傻小子了。
我曾经说过的两句话对他影响非常深远,“最值钱的东西往往都在最后。”、“越小的越值钱。”其实这两句话未必便全对,但是才子深深地赞同我的观点,把这两句话当作了金科玉律。
才子没有对这些铁锅展开行动,我估计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东西不值钱,后来我问过他,他的回答是“等往回走的时候看看有没有空地儿装吧,有的话再拿着。”
通道笔直,没有出现任何的转弯、拐角,一路上向前走了足足有五百米,视线豁然开阔起来,将手中的电筒调整为散射状态,五把电筒找笼罩的范围绝对不少于半个足球场大小的范围,也只能堪堪地把这大殿看个大概,却照不到大殿的尽头。
殿堂全部是石结构,拱券式顶,没有一根梁柱,而顶壁距离地面的距离最高点以目测不会低于十米,靠近入口处,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中间一条宽敞的甬道两旁对称着摆放着两排十二对高大的兽型石雕,分别是骆驼、狮子、象、马、獬豸、麒麟,每种两对,姿态逼真,雕工精细,每对兽雕的姿势分别是一对伏卧、一对站立。
看到这两排兽型巨雕,魏国亮再也走不动路了,嘴里发出估计连他自己也听不懂的表示震惊和赞叹的语气词,像抚摩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样,上下抚摩着这些雕像。
而唐心则掏出了照相机,一道闪光灯如闪电般突然划过,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别照!”温老急急叫道“进到阴宅之中最怕惊扰了主人!你那灯光太亮了!”
所谓惊扰了主人还有另一种叫法“尸变”!传说人死后,最怕入葬的时候打闪电,因为闪电会将鬼魂本已经消散的精魄聚集在一起,重返尸体后便会无知无觉、吃人吸血,成为移影,也就是俗称的僵尸!
“切,什么惊扰到主人,封建迷信!”魏国亮听到温老的话不屑地耻笑道。
唐心与我们所经历了许多事之后却不像魏国亮这么浅薄,立刻收起了相机,抚摩着脖子上我送给她的那件双头九股金刚杵低低念了两遍“阿弥陀佛”………….
顺着甬道又向前走了十几米,便是两根几乎顶到顶壁的巨大华表,华表上雕刻着在云雾中隐现的飞龙,气势恢弘。
“你照不照?!不照把相机给我!”魏国亮急切地对唐心叫道。
“不让你照你就老实点儿!小心我抽你丫挺的!”才子自从到了北京之后,骂人的词汇也丰富了许多,恶狠狠地对着魏国亮吼了一声。
后者打了个激灵,再也不敢说话,只是从眼里的悲愤和痛惜看来,他是敢怒而不敢言的。
再向前走了十几米,电筒终于照到了大殿的尽头,一把巨大的龙椅摆放在几级高台之上,而在龙椅旁边是一具靠坐着龙椅的白骨。
虽然大家都知道温老的父亲死在墓穴之中,但猛然见到一具人骨依旧是吓了一跳,唐心抓着我胳膊的手大力地捏紧,隔着单薄的毛衣掐得我一阵钻心疼痛,只有魏国亮不知道温老的往事,瞧到了那具白骨,两眼圆睁射出惊骇无比的神情,喉咙间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胸口剧烈起伏,我连忙抢上去一步,对着他的胸口猛捶了一拳,魏国亮自嘴里吐出一口浓痰,大口喘着粗气,胸口逐渐平稳了下来。
“死人,死人………”失魂落魄的魏国亮脸色苍白得如白纸,痴痴地念叨着。
这小子被吓得不轻。
温老几步便跳到了那具白骨前,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我怕老人激动悲痛过度,连忙赶了上去,正看到温老伸出抖动着手从白骨的胸前摘下了一支小手指大小褐色的闪动着淡淡光芒的水晶似的物件,我心中一动,暗想这便是正八经的盗墓着的护身符“火符”了吧?!
温老把那东西放在手里摩挲了片刻,慢慢地跪在了白骨前,泪流满面地磕了三个响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颤抖着打开来,取出了五支香来,颤抖着手点上,插进了石缝中。
看到老人点上了“替命香”,我知道老人要动手搬运骸骨了,按照规矩,不管是不是这墓穴的主人,只要进入墓穴看到第一具尸体的时候,便要点燃“替命香”,当“替命香”燃烧到了尽头,如果还没有出得墓穴,只怕便要永远留在那里了…………
果然,老人从那奇重的包裹里取出了一条闪动着黝黑光泽,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狭长口袋,想来应该就是温老所说的温家另一门技法“赶尸背骨”的工具了,温老又把自己的长袍脱下展开放到了地上,小心无比地抱起那具半坐的白骨,放到了长袍上,双手握住袍子的两端,用力一抖,一副白骨便根根送落,老人又将长袍上的白骨悉数倒近了那条黑口袋,郑重地将口袋斜背在身后,而这口袋两端的两条部带刚好能在胸前系拢。
老人做这一系列举动的过程中,我、唐心都在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而才子和魏国亮则举着电筒四处转悠着。
“嘿,这有道门!”才子照着离我们不远处的墓壁兴奋地叫道。
“那里面便是棺寝陵了,若是有陪葬的物件该都在那里面,不管怎么样,这香烧完之前,你们都必须要离开这里回到地面上。”温老淡淡地说道。
“老哥你要走?!”才子惊讶地问道。
温老点头,“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我要走了。”
“走就走吧,咱们把这门打开进去看看!”魏国亮不耐烦地说道,小跑到才子身边,上下打量着那道门,似乎在研究应该怎么打开。
我想挽留老人一起离开,却看到老人一脸淡漠的表情,犹豫着没有开口,唐心不离开我自然现在是不能走的。
“吱呀”一声,才子与魏国亮所对着的那道通往棺寝陵的门发出了一声轻响。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两个人也实在太过于着急了吧,皱着眉头向两个人望去,却看到两个人距离那门足足有两米多远,伸直了胳膊也是够不到那门的……….
我正奇怪,魏国亮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扑通摔在地上,竟然毫无反应!这小子中邪了不成?!
原本已经转身要离开的温老听到声音回头看去,也是一愣“这是怎么了?”
才子这时候才期艾着说道“不是,不是我,我们谁也没碰那门!”才子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惊恐。
而他的话音刚落,那道门又发出一声吱呀轻响,而对开的两扇合拢的巨大石门似乎也微微地错开了一点………….
“不好,尸变!”温老大惊失色地叫道,而我也在同时想到了这点。
“将军,你我得以团圆也全靠了这些人的相助,便让他们自行离去吧。”一个温婉动听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这声音,这声音和那叹息声,啜泣声如出一辙,一定是那个女鬼!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唐心抓着我胳膊的手又猛地掐了我一把,而且这次那力量久久没有散去,我甚至感觉到她的颤抖和僵硬,看这样子唐心也一定听到了那女鬼的声音!
那其他人是不是也听到了呢?
才子“妈呀”一声向后退了两步,惊疑地说道“这里面果然是有木头!听意思还是一男一女!”
“我与将军重逢要多谢各位的,你们快点离去,不要再打扰我们!”那个声音再度传入我的耳中。
温老惊骇地叫道“还不快走?!”转身向外奔去。
低头看了一眼“替命香”,那三十多公分的香不知道什么时候燃烧尽了大半,而且燃烧的速度非同寻常的迅捷,估计用不了一分钟就要燃烧到尽头了……….
“跑吧!”我把唐心推向来时的通道,向死人一样躺在地上的魏国亮跳了过去,也顾不得拿捏力度,两个大嘴巴结实地煽在了他的脸上“醒醒!”我焦急地叫道,可是魏国亮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背上他!”我对着一旁的才子吼了一声,刚要跳起来,那道通往棺寝陵的门缝下一枚金光闪闪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要不是蹲下身体,根本就看不到这个东西,我略一迟疑,迅速地伸手将那东西抓了起来,而此时才子也已经将魏国亮抗在了肩上。
也不用再说话,相视一眼就已经明了对方的意图,我和才子一齐撒腿向着入口方向拼命狂奔…………….
一口气地奔到了进来时的洞口,唐心和温老正满眼惊慌地张望着,看到我和才子的身影,都露出喜悦的表情,我和才子刚刚爬了上去,通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轻到重的轰隆隆的闷响,响声越来越近,最后好象山崩海啸一样,吓得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向着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
几个人离得远远的张望着,等到地下的声音彻底消失,我惊骇地发现陵墓上方的森林似乎一下子便矮下去了好几米!看样子整个墓穴已经彻底地崩塌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这座墓穴和元皇陵一样,我们无意间触碰到了墓穴的自毁装置所导致?
唐心、才子也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连温老也是满眼震骇,我的心砰砰乱跳着,好一会儿才稍微平缓了些,刚才若是跑慢一步,现在也就成了吴三桂的殉葬品了……….。
从我们进入墓穴到现在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而这其中所发生的变故实在是让人震撼无比,在陵墓中再多耽搁一会儿,只怕那位将军就要出来收拾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要是在陵墓中再多耽搁一会儿,陵墓崩塌之前我们也绝对出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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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咳嗽将几个人重新又拉回到了现实之中,被才子扔在地上的魏国亮摇晃着站了起来“这是怎么了?我记得刚才咱们不是在地下的吗?”
等到他看到突然间下沉的森林,似乎也想到了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魏国亮无比心痛地仰天呼号。
后来,魏国亮曾经无数次地问过我们当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推门?那陵墓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崩塌?
对于这两个问题,我、唐心、才子没有商量过,但回答却出奇的一致,没有人推门,至于陵墓为什么会崩塌,我们也不知道。
温老和我们在返回昆明后便分手了,这种或许此生再没有见面机会的离别让我很忧伤,温老仍旧是那副淡然微笑的模样“人生聚散本无常,何必执着分与合?”这是这位与我亦师亦友的老人最后对我说的两句话。
温老离去前给我留下了三样东西,两枚货真价实的“火符”这辈子他再也不需要这东西了,温家的绝技,他一生只用来干了一回事,就是寻回了他父亲的骸骨;另一件东西是那块让我垂涎已久的战国玉佩,本来在我知道了那是温老的父亲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后,我是执意不肯接受的,老人重复了一遍在北京他曾对我说过的话“我只是为他寻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归宿。”
在我们离开北京之后的第十三天,我们重新站在了北京火车站前,看着依旧汹涌的人潮,熙熙攘攘,虽然是忙忙碌碌,但喜怒哀乐得都很真实,想起几天前的生死经历,我突然理解了祖父对我说过的那句平淡是福的话。
云妮和兰花见到我们回来都高兴异常,在云妮手术前,我们五个人在家里吃了一顿团圆饭,兰花悄悄地告诉我,我身上没再看到那东西,我自然知道她不会看到的,因为那女鬼已经走了。
在饭桌上我们说起了这件事,唐心、云妮和兰花三个丫头都听得眼泪盈盈,直说这才叫生死不逾的爱情。
“吴三桂这个人好色的很,早年为了陈圆圆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引清兵入关,陈圆圆之后,吴三桂又宠爱上了“四面观音”,“八面观音”后宫更是拥有佳丽无数,难道这种人也会有生死不渝的爱情么?”我笑着说道。
“爱情的长短本来就与爱过几个人没有关系,吴三桂虽然多情,却也痴情,虽然拥有陈圆圆等众多绝色美女,却决不寡情,吴三桂的原配夫人去世时,吴三桂悲痛无比,这样的男人是值得女人爱的。”唐心如是说。
云妮亦点头表示同意,这一番话让我懂得了一个道理,女人的爱情要的不是数量,而是质量,这或许是为什么这两个女人可以接受我的原因吧。
文化遗产管理部很爽快地给我和才子支付了六万块钱的酬劳,我也返还了那枚虎钮金印,我向李部长报告了全部行动经过,李部长对我大加赞叹,不过得知了陵墓塌陷,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也无比遗憾,最后再次向我提出了邀请参加他们的考古队的事,我再次拒绝。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魏国亮居然请和我唐心吃了顿很上档次的酒席,全聚德的烤鸭果然比潘家园那家小店的要美味,魏国亮在饭桌上很真诚地向我和唐心道歉,还祝福我和唐心,至少表面上很真诚,至于实际上是怎么个想法,我没想去研究分析,因为从今以后彼此发生交集的机会实在太少了,注定和这种人成为不了朋友,但也没有必要成为敌人,我想。
在偿还了老树妖那三万块的借款以后,我和才子手中还有六万的现金,云妮所有的医疗费用已经有了着落,我和才子便开始在潘家园寻找一处合适的固定门房。
恰好就在我们原来地摊旁边做生意的那位李大姐要回老家了,便很便宜地将她的门房连一些乱七八糟的货物半买半送地兑给了我们。
我给铺子起的名字叫做“温古斋”周围的朋友都说这个名字起的好,风雅,含韵,我一概笑着接了下来,其实这铺子的意思只有才子、唐心和云妮才明白,我只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下个念想罢了,古老夫子和温老两位老者在我的生命中所给予我的东西太多,太珍贵了,我却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他们的,只希望每次看到自己铺子的牌匾时,能够想起两位老人……….
云妮的手术很成功,我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云妮自己生着闷气,头上留下了一道疤痕,这辈子都不会再长头发了,“我变得丑了,你就不要我哩!”云妮倔着小嘴,委屈地说道。
“要是我变成了残疾你会不会不要我了?”我笑着轻声问云妮。
云妮一把掩住了我的嘴“不要乱讲,就算你瘸了、瞎了!我也会给你当拐杖,给你当眼睛!”云妮的目光执着而坚定。
“傻丫头,我也一样啊!”我将云妮轻轻地拥进怀里柔声说道。
一九九五年,我、才子、唐心、云妮、兰花五个人第一次一起在北京度过了春节,那种感觉真的是很幸福,平淡的却巨大的幸福,五个原本孤单的孤儿因为友情、爱情,成为了幸福的一家人。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小半年过去了,天气已经热得有些不像话了,不过幸好咱现在有了门房,我们把老树妖也拉了进来入股,我主要负责收货、跑鉴定,老树妖则偶尔造假,做古,才子的工作最为重要:侃价和偶尔骗人,当然主要还是对付一些看不顺眼的老外,比如中国东边的某国邻居…………….
生意逐渐走上了正轨,操心的事也不多了,而云妮则重新又背上了书包,不过人家现在是大学生了,走起路来脖子都伸长了许多。
那枚从吴三桂陵墓捡回来的金光闪闪的物件是一枚金币,民国光洋大小,中间有个小小的镂空王字,一面的图案是一条盘旋在云端张牙舞爪的飞龙,另一面是“大清天朝”四个古篆字。
这枚金币曾经让我思索了很久仍不得其所,首先我没听说过清朝曾经铸造过金币,而且一般的钱币中间的孔是方的,便于穿串携带,到从没听说王字孔的;其次清朝的金币为什么会出现在吴三桂的墓穴中?因为我曾查阅过史料,吴三桂与清庭相抗到底,誓死周旋,改国号,铸钱币,临死了为啥要陪葬个清朝的金币呢?
后来我也询问过唐心,唐心对此也感觉到非常奇怪,于是约我一起去请教贾教授。
“小狼啊,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贾教授拿着放大镜翻来覆去地直看近一个小时,才算暂时告一段落地放下了放大镜,但手中仍在抚摩着那枚金币,让我惊讶的是,我极少看到幽默乐观的贾教授会出现这么激动的表情,而且语气异常的严肃认真。
“这枚金币是我在吴三桂的墓穴里捡到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贾教授说了实话,在文化遗产管理部里除了唐心,我最信任的关系也熟悉的也就是这位教了我无数历史知识和鉴定文物常识的考古界和历史界的泰山北斗。
其实我犹豫这一下,是因为我对这枚金币实在是说不出原因的异常喜爱,回来后便把用一条红线把金币和火符拴在一起挂在了脖子上,不想告诉别人是怕被文化遗产管理部给没收掉。
贾教授压根就没对我为什么没有按照约定上缴在墓穴内所发现的物品让我松了一口气,不过老教授的下一句让我莫名其妙。
“原来巡游礼拜确实曾经有过啊!”贾教授好象是对自己说话般轻声道,胖胖的脸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贾老,您说什么?什么巡游礼拜?什么确实有过啊?”我疑惑地问道。
直问了两遍,贾教授才听到我的问题,像是被突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你俩等等!”老人站起身,匆匆向他那间足有篮球场地大小的私人图书珍藏馆走去。
老人家那间私人图书馆可了不得,都是老人一生所收集的珍贵古籍典册,珍奇孤本,老人对这些书籍珍若生命,许多人渴求一见而不得,但老人在晚年却将所有藏书全部捐献,唯一的要求是,在死之前,这些书谁也不能动!
就连我想要去看看书,还要洗过了手,戴上手套,在老头的监督下,保持与书页五十公分以上的距离,不许咳嗽、不许打喷嚏,等等诸多苛刻的要求。
不大一会儿,老人捧着本土黄色的线装小册子走了回来,“你们看看,这图案是不是和书上画的很像?!”贾教授指着一张缺了半角的书页问道。
书上的画像色泽已经异常暗淡了,而且线条简单,说实话并不是十分形象,但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奇特的王字孔,还有“大清天朝”几个古篆字体,这让我也基本确信画上的应该就是这枚金币。
“贾老,你这本书是什么书?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我说着手疾眼快趁着贾教授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将书抓到了手里。
“你,你小心点!”贾教授一副心如刀割的表情,想伸手来抢却有怕伤到书,只能连声嘱托。
我得意地将书翻到书皮,一行规矩工整的小楷“行走密录,林正堂,行走密录是啥意思?林正堂是谁?唐心,你知道么?”我低声问了身旁也在望着书的唐心。
“林正堂?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唐心疑惑地说道。
翻开书看了几页,内容尽是些某省某府某某某大人犯什么什么罪,据查属实………..
翻到了那张画有金币的后一页,却像是帐本似的记载着许多金银财宝,绫萝布匹的数量。
“贾老,我看不明白,你也别打哑谜,直接告诉我吧!”我泄气地说道,把那本书规规矩矩地双手奉还给了贾教授。
老头小心翼翼地接过书,大舒了口气“就知道你看不懂!”
我和贾教授之间的相处融洽无比,这老头生性幽默,丝毫不在意年龄、地位的差别,要是在平时,我早就立刻反唇相讥了,不过现在,听到老人的挖苦,我只能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毕竟是咱有求于人呢。
看到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与他针锋相对,老头像是抓到我的把柄一样,得意地笑得像只老狐狸般奸诈。
“贾老啊,您就快给我们讲讲吧,我都快急死了!”唐心撒娇似地拉着贾教授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好,好,好。”贾教授看着唐心的表情立刻变得慈祥温柔,目光也都是慈爱之色,这老人对唐心好得让我怀疑唐心是不是贾教授的孙女,可能这么照顾我,也是对唐心爱屋及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