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行走呢,是个官职的名称,属于皇帝身边的直接命令执行人员,官职不大,但权力却大得可怕,因为是由皇帝直接领导,能递得上话,总为皇帝办些秘密任务,比如暗地里去调查某位官员啦,选秀女妃嫔的时候偷偷地先去看看啦,这之类的工作,而且行走的任免不需要经由六部同意记载,是由皇帝亲自任命的,所以各级官员对这个行走都是十分惧怕的,生怕自己身边某个人就是行走,暗中来监督调查自己的,按照道理来说,行走的任务是不能进行记载的,因为涉及到太多的皇家隐私,所以这本书实际上在当年是本禁书,其实,就相当于是那个林正堂的日记。”贾教授娓娓道来的一段话,让我和唐心都是大长学问。
“林正堂是顺治皇帝身边的行走,这本书主要记载了顺治皇帝交付给他执行的秘密任务的详细内容。”贾教授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再次把书翻到了画有金币的那页。
“我也是偶然得到的这本书,但因为书中所记录的内容大都没有正史记载,所以我一直无法考证这本书的真伪,但是今天小狼拿来的这枚金币让我几乎就可以肯定,这本行走密录所记载的事应该却有其事,真实发生过的!”贾教授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就像小孩子得到了向往已久心爱的玩具一样。
“书上记载,顺治十二年,顺治皇帝命令林正堂秘密负责组建和监督一只出巡海外的交友团,而那艘船上携带了无数的珍宝稀物,其中就有这为给各国皇帝做为礼物的,特殊铸造的一千枚金币!”贾教授将金币交还到我的手上,兴奋地说道。
“原来这么大来历呢!”我将金币重新挂回了脖子上,喃喃自语道。
“书上说,当时清朝入关不久,顺治皇帝便想要效法明成祖责令郑成功七下西洋,带领着船队,运着礼物和大炮,去宣扬大清王朝的强盛,联结各国,恢复与各国的通商贸易,因为当时皇太后并不同意顺治皇帝的想法,坚决反对,顺治帝没有办法,便偷偷地命令林正堂秘密地进行此事。”贾教授信口讲述,不需要看书,也没有一点停顿,显然书中的内容早就已经背他记得滚瓜烂熟了。
“这还真是一段密史哩,我从没见过有关这事的记载!”唐心好奇地笑道。
“就连我也是怀疑了半辈子了!要不是小狼得到的这枚金币我只怕有生之年也不相信这事了。”贾教授笑道,满脸的心满意足。
“那后来呢?”我又问道,如果真得如贾教授所讲的那样,这巡游礼拜的船队若是果真出航归来,哪能没有任何记载呢?
“后来么,顺治皇帝启用据说是明朝水师降将为此次出航事宜的全权御史,而林正堂是负责监督的行走,因为是秘密进行,所以不敢大肆宣传,经费也并不是十分充足,终于在顺治十五年五月,这支由一艘宝船、三艘马船、五艘战船还有若干舟师组成的小型巡游礼拜船队由南京龙江港起锚,经太仓入海,按照郑成功当年的航行路线行进。”贾教授回忆着说道。
对于航海的名字我实在所知太过有限了,满脑子里尽是些问题,但是还是问出了我的疑点“那后来呢?如果这次的巡游成功,后世怎么会没有任何记载?其他国家的历史上也好象没有听说有过记载啊。”
贾教授目光赞赏地冲着我微微点了点头“小狼的思维果然缜密,林正堂在行走密录中记载,巡游舰队出发三个月之后,便突然间失去了消息,直到两年后,才有幸存下来的当初巡游舰队的士兵返回了朝廷,禀报了当时的情况,当年,巡游舰队航行到暹罗湾之海时,也就是今印尼群岛、菲律宾、马来群岛附近时,被当地的土人传染了瘟疫,还遇上了大风雨,结果整个船队幸免的寥寥无几,而幸存者无奈之下弃船逃生,至于那只装满了珍宝的船队最后的结局怎样却没人清楚,林正堂在书中猜测道或许已经沉没。”
“顺治皇帝听说了这事以后又惊又怒,从此清庭对于与外国交流贸易通关互航的事再提也不提,逐渐发展到后,竟至于闭关锁国……..”贾教授惋惜地摇头叹息道,“明朝时,"奇+---書-----网-QISuu.cOm"中国的航海技术和战斗能力甚至可以算得上世界头号强国,可惜清皇朝因噎废食,竟然闭关锁国,放弃了海上的技术进步,乃至对于日后的甲午海战、八国联军、鸦片战争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那船上的珍宝很多吗?”我又提出了一个很感兴趣的问题,对于财富人总是有些莫名的喜好,即便是不能拥有,听听关于财富的传说也是好的。
贾教授脸上露出一个表示惊叹的夸张表情,翻开那本行走密录念道“金币一千枚,白银二十万两,牛羊皮各式两万张,官窑瓷器两千套、夜明珠两百颗、翡翠玉器一百件…………..”老人洋洋洒洒地读了一溜长长的单据,听得我两眼发直,心想就算拥有了其中的一样,只怕这辈子也不愁吃喝了。
“可是,这枚金币怎么会出现在吴三桂的墓穴里呢?!”唐心听老人读完了礼单,忍不住问道。
“我刚才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惜真正的内中情形我们不得而知,但我们或许可以猜测一下,林正堂明确指出,顺治秘密进行此事,所铸造的金币一枚不多一枚不少正好一千枚,全部装船上路,所以排除了顺治赐给吴三桂的可能,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两种可能,一种是在巡游船队发生意外以后,或沉或毁,但有人得到了这批珍宝,结果被吴三桂所得;另一种可能就是在这事之后,顺治或者康熙曾经按照当年所铸造金币样式另行铸造后赐给了当时还没有叛乱的吴三桂…………”贾老侃看而谈,眼睛里闪动着异常明亮的光芒,应该叫做智慧吧……..
“我觉得有可能是幸存的船员带回来的,被吴三桂得到的,按照您老的两种猜测,恐怕无论是哪一个,都会引起轰动,留下记载的。”唐心悠悠地反驳道。
“这个嘛,我也不会说你的推测完全没有可能,你也可以说我的猜测概率小,但是这件事是件千古奇事了,真正的内幕恐怕会永远是个秘密啦!”贾教授再次露出那个老狐狸般的狡猾笑容说道。
“小狼,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枚金币呢?”贾教授那副认真严肃的表情差一点就让我以为他内心的想法和他的表情语气一样庄重呢,只是他嘴角勾起的那抹狡黠出卖了他的真实意图。
“贾教授,这东西是我曾经经历生死的念想,我只想把它留在身边做个纪念,卖是肯定不会卖的,捐的话,我想国家也不会少这么点金子,而对于我来说可就太重要啦!”我的表情也随着我话的内容,时而惆怅、时而缅怀,时儿可怜、时而难舍难分………..
老人家的眼神怔住了,明显被我丰富逼真的表情迷惑得有些错乱,张了张嘴还要再说点什么,拉起唐心疾步地走出了贾教授的办公室“贾老,就不耽误您宝贵时间了,我先走了,保重啊您那!”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他办公室足有二十多米了,凭老头的两条腿已经铁定赶不上我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段隐世的历史呢!”唐心有些感叹地轻声说道。
我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是真是假无法判断,我还想也许是有人先看到了这枚金币落在了吴三桂的手上,才杜撰出来的子虚乌有的巡游礼拜的故事来的呢!”
“可是整件事情中连吴三桂一个字都没有提,我看你说的这种推测是绝对不可能的。”唐心立刻便找到了我话中漏洞反击道。
我也只是随口而说,论起推理能力,历史知识的丰富细微,我肯定不是唐心的对手,也不和她争论,马不停踢地向她提出告辞,离开了文化遗产管理部,径直奔向潘家园而来。
进了温古斋,才子和老树妖正研究着目前的行情什么物件最热,能炒出高价来。
我一时兴起,把脖子上那枚金币摘了下来,递给两人,并且把贾教授所讲的那段密史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直听得两人嘴巴大张,眼神呆滞,一愣一愣的,直发蒙!
“我说哥俩,你说按我讲的这事儿,这物件能值个多少钱?”
“我说郎爷,这个可不好论数啊,冲这份稀罕劲,怕也算得上天价了吧?!”老树妖挤着那双三角眼顾做神秘地俏声说道。
“天价是多少?”才子凑上来问道。
“我瞧啊,得这个数!”老树妖说着伸出了拇指转了三圈,这是潘家园熟人之间议价的暗地手势,有时候场上人多,两个人就把手握到一起伸到谁的口袋里互相摸摸手指头就算谈价了,若是成了双手一握,就是成叫,若是不成,无论买方还是卖方都没损失。
“扯淡!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能炒到一百万?!你说的是日本元吧?!”才子对老树妖的价格嗤之以鼻。
“嘿,我说兄弟,你还真别不信,你等着瞧!”老树妖涨红了脖子说出这么一句。
20
我们平时也常在一起互相逗乐扯淡,老树妖就那么一句话,谁也没往心里去,都以为说说就完,没想到就在这事发生了半个多月以后,刚刚进入夏天的一个午后。
才子正在里面的小屋里睡着午觉,店铺里也没什么客人,清闲的很,老树妖也不知道去哪遛弯去了,只剩下我自己在读着从贾教授那借来的宝贝书。
“请问,有位姓郎的先生是不是在这里做事呀?!”一口辗转反侧的港式普通话传进我的耳朵,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听到这种好象是舌头得了半身不遂似的说话的腔调我就很头疼,尤其是果然是香港同胞也就罢了,许多追求时髦的大陆的年轻小伙子、大姑娘本来能说一口噶蹦溜脆的普通话他不说,非得要支起舌头来学这种港似普通话,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我抬头向门口望去,一位四十岁上下,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分盖在那个圆得有些离谱的脑袋上,怎么看怎么像假发,微微笑着的脸庞上,圆圆的小眼睛、圆圆的大鼻头挤在了一起,矮胖的身材也算得上椭圆,上身穿着件白得耀眼的短袖衬衫,下身穿着条打着背带的灰色格子纱裤的男子正站在门口,一条短粗的胳膊下夹着个小皮包,中指上戴着一枚嵌着指甲盖大小祖母绿的黄金镏子…………
这主好象还真是位港胞!看这挺胸抬头的架势,该是个款爷儿!这大半年的生意做下来,对于察言观色、看人相钱的功夫我可是长进不小。
可是这人进门就说找我,我印象里可从不认识这么个人,他找我干吗?
“您快请进,这里的确有位姓郎的,不知道是不是您找的那位?!”我站起身来,微笑着把他让进了铺子里,请他坐下,倒上杯茶水问道。
“哦,是这样的啦,前段时间听说温古斋有位郎先生想要出售一枚清朝的金币,我很感兴趣,我想来看看是不是这个金币。”“圆先生”说着从腋下的小皮包里掏出张纸来,上面画着的正是我脖子上佩带着的金币图案,连大小都相同!
这张图上有着金币正反两面的图案,画得十分逼真,比贾教授那本行走密录里的图强了百倍。
“这个,先生哪里得到的消息?”我沉吟了一下问道,并没有急于表明自己的身份,我到很想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我拥有这枚金币的,而且他是从哪里得到这枚金币的画像,如果没有见过金币的人,一定不能画得如此惟妙惟肖。
“请你告诉我郎先生是不是在这里呀?他现在人在哪里啊?如果他在请让他出来说话,不就是一百万嘛,我们现在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收交货!”“圆先生”对我的摸根问底已经微微有些不耐烦了,直着舌头拍着那个皮包说道。
一百万?!我脑袋嗡得一声,我想起了那天与老树妖玩笑似的调侃,我没想到老树妖真的把消息放了出来,更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愿意出一百万来卖这枚金币!
一百万是什么概念?我和才子、老树妖三个人在温古斋里勤勤恳恳地经营了半年多,也不过一人分得万数块钱。
“实不相瞒,我就是您要找的人,我叫郎跃进!”我自我介绍着再次站起身向“圆先生”伸出了手。
“圆先生”一听说我就是他要找的人,不耐烦的表情立刻烟消云散,满脸堆上了笑容,圆眼睛、圆鼻子再次挤到了一起。
和他聊了一个多小时,我这才大致听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圆先生”并不姓圆,他姓林,叫林亚,香港人,世代经商,颇有家产,三年前,他爱上了一位美丽的女子,并且展开了疯狂追求,两年前,那女子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婚,但有一个要求,那女孩有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币,说是自己家族传下来的祖传至宝,而这金币原本是一对的,后来丢了一枚,要她嫁给林亚的唯一条件,是要求林亚帮她寻回那枚丢失的金币……….
林亚寻找了整整两年,毫无收获,而那个他所深爱的女子却十分坚持这个条件,正当林亚几乎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听到北京传来的消息,有人正在出售一枚清初特制的王型镂孔的金币,大喜过望的林亚重新燃起了希望,立刻赶到北京找了过来………..
当我把脖子上所戴的金币掏出来的时候,林亚的小眼睛立刻燃烧起熊熊火焰,那股炽热比初夏的午后太阳还要热得多……….
“郎先生,你可不可以把这枚金币卖给我?!一百万,我现在就拿给你!”林亚急切地说道,眼神里竟然流露出哀求的味道。
林亚的话让我陷入了挣扎的两难境地,其实我留着这枚金币并没有什么用处,最开始留下也只不是觉得好玩,再一个看林亚这么可怜,找不到这枚金币连老婆都娶不上,如果我执意不卖给他的话,那也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当然一百万的价钱说服力比什么都要强得多。
难道林亚愿意花一百万买这么一枚金币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娶一个女人那么简单?我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有钱人的价值观的确是普通人不能理解的,可是那所深爱的那个女人居然也有一枚同样的金币,这到让我十分惊讶了,因为我从贾教授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些金币应该全都在海上遇险了,没想到流传于世的除了我手里这枚从吴三桂墓穴中得到的金币外,还会有一枚!那个女人又是什么人?!
好奇心在我的挣扎中占据了上风,“林先生,我对这枚金币的喜爱超过了您的想象。”我为难地说道。
林亚期盼地望着我的表情马上就变做了失望,那种失望并不是装出来的,完全是发自心底的失望,让我看着都觉得很难过。
“郎先生,是不是价钱不满意?!价钱好商量,您开个价,您说多少钱能卖,只要我能承受得起,卖公司、卖房、卖车我都愿意!”林亚的双颊升起因虚火上升而产生的病态红晕,额头上豆大的汗滴不断滑落……..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就宁可放弃所有的身家?这个男人究竟是个天生痴情种,还是另有其他目的?!我盯着林亚的眼睛,希望可以从中发现些端倪……….
“这不是钱的问题,林先生,看着它我很高兴,而快乐是多少钱也没不到的。”我抚摩着脖子下的那块金币很认真地说道。
“郎兄弟!”林亚大急之下称呼都更进了一步“我告诉你个秘密,如果你把这枚金币卖给我,我就可以得到一大笔宝藏,那里面还有九百九十八枚同样的金币,到时候任你挑选!”
林亚的话让我的心猛然间加大了幅度和频率,这个林亚似乎知道巡游礼拜船对的事,否则不会说出这番话来,而且听他的意思,我手中的这枚金币竟然是寻找宝藏的关键之处。
“林先生,其实把它卖给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思忖着说道,林亚立刻大喜过望“那我可太要感谢你了!”
“不过您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如果您能够满足我的好奇心的话,我会考虑把金币卖给你!”我微笑着对林亚说道。
“这个,这个,好吧,郎先生,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宝藏里会有九百九十八枚相同的金币?”我缓缓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是我爱的那个女人告诉我的!”林亚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表情很真诚。
“那宝藏也是你的女人告诉你的了?”我思索着问道,看来林亚背后的那个神秘女人远比林亚要有意思得多。
“是的。”林亚这次很爽快地点头承认。
“您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能告诉我她的身份么?”
“对于她的身份和过去,其实我也知道的很少。”林亚苦笑着说道“我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我的思想,我的灵魂就已经属于她了,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她能够和我在一起,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做!”这一番陶醉的情话和海誓山盟的誓言在林亚那张圆成一团的脸上传去来实在滑稽的很,但是我看到他疯狂的眼神,心中忍不住感觉到有些惊骇,看来这小子说的是真的,恐怕那女人让他去杀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
那个女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的好奇心被钓到无以复加的强烈程度,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神秘了,她有一枚和我同样的特殊的金币,她知道沉船宝藏的秘密,她把一个富家子弟迷惑得几乎丧失了自我………..
“郎兄弟,你要是不把这枚金币卖给我,我真的是要去自杀了!”林亚重重地把头垂下,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
“我说过,满足了我的好奇心的话,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好整以暇地淡淡道,虽然我不清楚这枚金币究竟为什么能够值林亚花上一百万来购买,但是现在是他在求我,那我就要把握这个机会满足自己了。
不过光凭他刚才的所谓的爱情,这个理由还很不充分,到是他无意透漏出来的那寻找宝藏的事到让我看出了他的迫切,只不过为什么这宝藏会和金币联系在一起呢?!
“郎先生,那您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林亚完全没有了脾气,眼巴巴地可怜地望着我问道。
“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但是我想和你的那位爱人见一见面!”我微笑着说道,看着林亚突然变色的神情,我立刻表白地说道“放心,我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好奇而已。”
“好吧!明天晚上六点整,食通天,我定包房!”林亚思量了片刻,毅然决然地说道。
“哦?晚上?中午不可以么?”我疑惑地问道。
“对不起,白天宝儿一般是不出家门的。”林亚歉意地笑了笑说道,随即补充道“宝儿就是我的未婚妻。”
白天不出家门,偏偏夜间行动?有什么毛病啊?还是有什么缺陷怕白天被人看出来?我暗自嘟囔着。
约好了时间,地点后,林亚也不废话,匆匆起身告辞,并且一再叮嘱我务必到场,我自然是满口答应,是我约的,我当然要去了。
晚上吃完饭,我把唐心、才子拽进书房,把下午发生的事详细地讲给了他俩,两个人都是听得无比惊诧。
“我操,一百万你都没卖?!小狼,你丫的以为你现在亿万富翁了吧?!”才子听到最后我并没有把金币卖给林亚,又恨又悔地直拍大腿“我他妈的什么时候睡觉不好,偏偏那个时候睡过去了,白白放跑了一百万啊!”
“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那个宝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唐心清澈的大眼睛里闪动着无比的兴奋和期待,“也许借这个机会我们能够解开一段不为世人所知的密史呢!”
第二天下午,我和才子把温古斋丢给了老树妖,早早地跑到了文化遗产管理部接上了唐心一起赶到了食通天,食通天是家很有名气的高档饭店,我虽然听说过,但是还没光顾过,走进食通天宽敞明亮、金碧辉煌的大堂,这家酒店的高档就可见一斑了,巨大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宽大通透的落地窗,水晶一样璀璨的巨型吊灯,大厅中摆放的真皮沙发…………….
我们三人刚刚走进门,两旁分列两拍的十几对迎宾小姐立刻整齐地鞠躬,整齐划一地问好“先生您好,小姐您好,欢迎光临!”
突然间的鞠躬、问好把走在最前面如刘姥姥逛大观园的才子吓了一跳,立刻停住了脚步,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唐心有经验,微笑着对其中一位迎宾小姐说道“林亚先生订的包房。”
那位漂亮的迎宾小姐立刻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六六六号豪华贵宾包房,您请这边走,林先生正在恭候。”引导着我们坐上了电梯,直到包房门前,敲过门口,听到里面传出林亚“请进”的声音后,那位迎宾小姐将门轻轻推开,微笑着点了点头退下了。
进了包房,打量着一下周遭的情形,我不禁低头向唐心嘟囔了一句,“有钱人真他妈的不一样,吃饭的地方比咱家一层楼都大!”
正对着门口而坐的林亚见到我的来到,远远便堆起满脸的笑容站了起来“欢迎,欢迎。”
“节以治家,简以养德,咱不比这个。”唐心微笑着轻声说道。
从包房的入口,到酒席所在的位置足足有十几米远,一个包房居然做成了套间的形式,酒席四周站立着四位身穿旗袍,身材高挑的服务小姐。
林亚或许是没有想到我不但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保镖一样的才子和如此美丽有气质的唐心,不禁微微一愣。
“林先生,让您久等了!”我微笑着与林亚握到了一起,随即转身为林亚介绍了才子和唐心,我注意到包房里只有林亚一个人。
我略微有些生气,难道这个林亚在跟我耍花招?!我微微地哼了一声,并没有坐下。
林亚也看出我有些不高兴了,他当然知道原因,我们今天见面的原因并不是为了要和他吃饭而已。
“郎先生,您不要生气,我们约的是六点钟嘛,我早到了一个小时,您早到了二十分钟,而宝儿向来是一提前一分,也不迟到一秒的啦!”
当时间还差五分钟六点的时候,林亚挥了挥手把那六位服务小姐赶出了包房“不好意思,宝儿不喜欢热闹,她喜欢安静的!”
这个叫宝儿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如此之多的怪癖,更奇怪的是林亚居然爱她爱得如此疯狂…………
秒针指向十二的同时,包房的门发出一声轻响,林亚立刻露出充满了柔情爱意的甜蜜笑容“宝儿来了。”他轻声说道,生怕自己的声音高一点吓到来人似的。
当我看到在林亚的陪伴下走过来的这个女人时,高挑的身材应该和我差不多高,比林亚足足高了一个头,一套黑色的晚礼服,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波丝猫,除了完美,没有什么词汇更加恰当,暗红色的头发高高地盘在脑后,使得整个人看起来神秘而高贵,典雅、白皙的脸庞、如一泓秋水的眼眸,高而挺直的鼻梁,一双勾魂夺魄的红唇…………
让我很奇怪的是,我根本没有办法估量出这个女人的年龄,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都像,又都不像。
但我仍旧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比唐心、云妮还要更胜一筹,可是我对他的第一感觉不是美,而是冷。
冷,我从心里向发散发的感觉,我只觉得这个女人走一进房间,这屋子里的温度迅速地下降,她的着装、他的眼神、她的气质,无一不让我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冷,而她的冷不是装出来的,是自然流露的出来的。
看到这女人怀里抱着那只肥大的黑色波丝猫的时候,我更冷了,黑猫本身就不祥之物,虽然这只猫无论皮色、仪态都像它的主人一样,无懈可击,但是给我的感觉也和它的主人一样,阴冷。
“宝儿,你来了。”林亚温柔至及对这女人说道,而宝儿仿佛没有听到般,目光根本没有去看林亚半眼,只是微微地点了下头,坐在了林亚为她拉开的椅子上。
我来的时候故意把那枚金币放在衣服的外面,宝儿坐下,那双不含丝毫感情的眼睛一眼便盯到了我胸前的金币上!
我从见到宝儿到现在,第一看到她的眼睛里流露情感“喜”一闪即逝,又恢复了毫无情感的冰冷。
而她怀里的那只一直闭着眼睛的波丝猫似乎感知了到什么,睁开了那双蓝色的眼睛,瞳孔迅速收缩望向我胸口的金币,一股寒冷彻骨的阴冷直刺我的心脏,我的心剧烈地收缩,我产生了一种荒谬至极的感觉,那根本不是一只猫的眼睛,那分明是人的目光啊!阴冷恶毒,如有形有质般把我刺了个通透。
宝儿在波丝猫的脊背上轻柔地抚摩了两下,那只猫重又闭上了眼睛,而我身上那种如硭在背的感觉才消失了。
从没有过的压力过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我忍不住轻轻地松了口气。
从那只猫的眸子盯着我开始,到它闭上眼睛,近半分钟的时间里,我竟然忘记了呼吸!
这一人一猫实在是古怪无比!
“郎先生要见我,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宝儿重要开口说出了第一句,是对我说的。
宝儿的声音很好听,在我的印象中,除了那个曾坐在我怀里的不知道样子的披头散发的女鬼外,这是我所听过的最悦耳的声音,但是这么动听的如天籁般的声音里,竟然不含有一丝情感,给我的感觉就像在听一首根本就没有声音的歌………….
“我有金币。”我思索了片刻,竟然说出了一句看似与宝儿的问话毫不相关的话来,但其实我与她之间的联系也只是建立在这一枚金币上的。
宝儿将目光对准了我的目光,相视良久,与宝儿对视的感觉让我几乎要爆炸,明明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却偏偏好象找不到她的焦点,虽然我是在与一双眼睛相望,却感觉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想要什么?”宝儿问道。
“真相。”我勉强自己平复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奇的代价有时候是很重的。”宝儿不带丝毫感情的话却让我感觉到了恐惧。
“不过值得于否,要看每个人的想法了。”
“如果你想知道,一周后,我们会出海的,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去。”宝儿侧着头望着我,轻轻地说道,就好象一周后的出海有我没我,根本就无关紧要。
出海?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所说的出海是指什么。
一旁的林亚却欢呼雀跃起来,兴奋地望向宝儿“宝儿,你终于决定要去寻找那东西了么!”
我这才醒悟过来,宝儿所说的出海原来是去找那批巡游礼拜的沉船上的宝藏。
“他去我们就去,他不去,我们也不去。”宝儿的目光依然没有焦点地停留在我的身上,轻轻地说。
“郎兄弟,去吧!所有的费用由我承担,如果事成,我会分所获得的二成给你!另外还有一百万是你这枚金币的钱,怎么样?!”林亚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对我说出了这番话,眼光中的期盼无比强烈。
我转头望向唐心,唐心也似乎心有灵犀地同时扭头望向了我,只看到唐心眼中那坚定的目光,我就知道唐心希望我做出什么样的回复了。
再看了眼才子,才子早也知道了关于巡游礼拜沉船藏宝的传说,才子的两眼闪放着异样的光彩,向我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也知道了才子的决定。
抬起头,刚要说话,林亚却已经先开了口“三成就三成,没问题!”原来他已经注意到了才子的动作,这份观察力和果断,也算是少见了。
不过既然他先提了出来,到省了我说,我微微点头“成交!”
“七天后出发。”宝儿轻声地对我说道,然后稍稍地歪了歪头“把事情办好。”这句话却是对林亚说的,林亚立即忙不迭地点头称好,随即对我说道“郎兄弟,这次你们几个人去就把你们的户口、身份证准备好,明天我派人去温古斋取,我会把护照给你们办好,还有我们这次去的是大海,这几天你们要去的人最好练练游泳、潜水。”
林亚的话提醒了我,虽然我和才子都会游泳,那是在家乡的小河沟里,要是放到像天空一样浩瀚无边的海里,只怕还浮都浮不起来,还有潜水,还真玩过那个,看来这几天的确要临时抱一下佛脚了……..
“好的。”我对林亚点了点头。
“郎兄弟,你们慢慢吃,钱我已经付完,我要先送宝儿回去了,这里有八万美金,算是那一百万的首付吧!”林亚说完,拍了拍着边我曾经见过的那只小皮包说道。
“那好,七天后见!”我起身目送林亚扶着宝儿缓缓走出了包房,在包房门关上的瞬间,房间的温度骤然上升,我身上、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马上便消失不见了,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真邪门!”我轻声自语道。
“是嘞,我的感觉也怪不舒服的,这个女人好诡异啊,不过那只猫到是蛮可爱的。”唐心轻笑着说道。
可爱?我皱起眉头,那猫看我时的感觉比宝儿更加让我不舒服,唐心居然说可爱,如果她知道黑猫这种阴物最容易被恶灵上身、被鬼驱使,若是雷雨天黑猫跳过未下葬的尸体更是极易引起尸变,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觉得那黑猫可爱了。
“小狼,那批宝藏的三成啊,三成!我们发财了,三成只怕也会有个几千万甚至上亿吧?!”才子激动地拍着桌子叫道。
“该差不多吧。”我笑吟吟地说道,愿意把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钱分给别人,我知道这一趟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容易的,单单是一枚金币是值不了这么多钱的!
“小狼,那些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理?”唐心揽住我的胳膊,腻声问道,美目流盼地望着我。
看到唐心这副神态,我就知道一定没有好事,才子都已经对唐心的行事规律极为熟悉了,立刻打断了唐心的话“唐小姐,这是咱们兄弟翻身发达的好机会,你可别跟我们说什么无偿捐献!等小狼有了钱,以后也能养活你和云妮啊,你就不想吃香的喝辣的?”
唐心依旧望着我,摇动着我的胳膊“小狼,你说!”
“这个,首先,这些东西我们还没有拿到,而且我相信想要拿到这些东西也绝对不是像你们所想得那么简单,如何处置,等我们拿到再说也不迟;第二,就算我们真的拿到了这些东西,里面也没有珍贵的文物,都是些金银珠宝之类的,我们可以,可以拿出一部分做点希望工程之类的事情……..”
“没了?”唐心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失望。
“没,没了啊,你想干嘛?你就干嘛!”女人心海底针,我根本就猜不透唐心话里的意思,本来以为这么大方会博得美人一笑,可惜。
唐心狠狠地把我的胳膊摔开“死小狼,臭小狼!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看哀怨怨怼的表情,似乎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唐心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立刻检讨,我的回答哪里犯了错,想来想去,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唐小姐就要过二十六岁的生日了吧?”一旁的才子突然挤眉弄眼地问道。
“恩。”唐心低低回了一声。
“你小子傻了吧?!在咱乡下,二十六孩子都上小学了!你丫的还不明白咋回事?唐小姐是怕嫁不出去了!”才子狠狠地一拳捣在我的胸口笑骂道。
“呸,你才嫁不出去了呢!”唐心的俏脸立刻飞红,淬了才子一口。
我这才明白唐心的心意,立刻揽住唐心的肩膀笑道“好,这次赚了钱回来咱就把事办了,我要最隆重最热闹的把你和云妮一齐娶过门!”
“切,美的你,不怕犯重婚罪啊?!”唐心羞红了脸嗔骂道。
“小狼,听说有个叫什么阿拉伯什么国的,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娶不够数还不成呢!”才子在旁边小声说道。
“你敢?!”估计是唐心听到四个老婆突然震怒,一拍桌子,挺身而,双目圆睁怒目而视地望着我。
“不敢,不敢。”我连忙求饶“有你们两个就足够了………”
门外响起轻柔而舒缓的敲门声“先生,可以上菜了么?”一个柔和的声音轻轻传了进来。
“可以了,上吧,好酒好肉往上端!”才子大吼一声。
接下来的一周里,我和才子做起了甩手掌柜,把温古斋的生意全都扔给了老树妖,我们两个人特意跑到游泳馆里练起了游泳,三天后又由唐心帮忙找到了一家潜水俱乐部,学起了基本技术。
出发的路线也已经制订好了,由北京飞往印尼,在那里林亚的私人游艇会等待着我们,一行五人再向目的地进发,而关于沉船的地点只有宝儿知道,所以宝儿自然而然地便成了指挥官。
飞机呼啸着驶离了地面,这是我和才子第一次坐飞机,才子靠窗而坐,异常的兴奋,两这眼睛盯着窗口下面不断变化的景象,谁知道只瞧了一会儿,才子的脸便好象喝醉了酒似地涨得通红,眼神也有些迷茫和慌张。
“爷爷的,老子忘了自己恐高了!”才子费劲地吐出了一句。
21
在古时,航行需要几个月才能到达的地方,如今我们坐着飞机十几个小时便已经降落,鲜明的对比,让我不得不感叹科技发展所带来的好处,世界真的越变越小了。
我们第一站选择到达的城市是爪哇以东小巽他群岛中的一个岛屿巴厘岛。
在飞机上,唐心为我们详细地介绍了一番有关巴厘岛和印尼的自然情况。
当年郑成功七下西洋时,所说的东、西洋的分别是明朝初期以婆罗文莱为界,以东称为东洋,以西称为西洋,故过去所称南海、西南海之处,明朝称为东洋、西洋。
而所谓的西洋也就是指现在的印尼群岛、菲律宾、马来群岛附近海域,至于为什么要选择巴厘岛,林亚说是宝儿的决定,既然选择巴厘岛也就是说那沉船的地点一定是距离巴厘岛最近的了。
我、才子、唐心对于行程、吃住一律不过问、不要求,反正又不是自己花钱,而林亚所做的选择一定都是条件最为优越的。
在到达了巴厘岛后,我们住进了一家临海的度假酒店,这个季节的巴厘岛虽然有些炎热,但风景着实不错,青山绿水,万花浪漫。
“要是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也不错啊。”吃过了晚饭,我与唐心依偎着坐在阳台上望着碧蓝辽阔的大海,和煦的海上凉风带着丝丝的凉快和淡淡的咸味抚摩着我们的身体,这种感觉真是惬意极了。
“其实在哪里住,过穷或富的生活都不是最重要的,”唐心抚了一把额头扬起的一绺秀发淡淡道,“最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过,过得快不快乐。”
“唐心,你快乐么?”我轻轻抚摩着唐心柔滑细腻的手背问道。
“恩,从我认识你开始,我一直都很快乐,虽然以前有的时候也会难过,但是现在不会了。”唐心淡笑说道,望想大海的眼神平静而恬阔。
我知道她以前为什么有的时候会难过,因为自己对待感情的懦弱和无知,不仅曾伤害过她们,我自己也曾深受其苦。
“傻丫头,以后不会的了,我不会让你再难过,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永远!”我坚定地在唐心耳边呢喃道。
唐心的目光有些迷离地望着我,像是邀请,嘴唇因为呼吸的急促而微微张开,那种诱惑对我来说是致命的。
正当我的唇即将吻上唐心的唇时,我骤然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阴冷气息抓住了我的心脏,这种似曾相识的令我极度厌恶的感觉来自我的左侧……….
我缓缓地扭头望去,正好与一双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眸相遇!是那只宝儿从不离身的黑色的波丝猫,那一双有如人眼的眸子与我直视了半晌后,瞄地轻叫了一声,缓缓将头转向大海,就在它的脸转向大海的时候,我似乎看到那只诡异的黑猫的嘴角竟然好象人一样露出一个嘲弄似的微笑!
我的寒毛顿时唰地倒立起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就像我明明是在对着一个人,但那个人其实却是只猫!
唐心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头,摇晃了我一下“小狼,你怎么了?”
我再回头时,那只本来趴在阳台上望着大海的黑色波丝猫居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而身体上和心里难过的感觉也随即消失,“我没事,”我轻轻地说“唐心,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很蹊跷,无论如何一定要小心行事,答应我,这个护身符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离身!”我摸着唐心脖子上挂着的那只双头九股金刚杵郑重地嘱咐道。
唐心疑惑地望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好端端地会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但依旧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刚才那种被窥探、被侵袭的感觉似乎只有我自己感觉到了,而唐心一无所知,这是为什么?
“我们明天早晨四点出发,不要迟到。”晚饭后,宝儿在大家离开饭桌前淡淡地,毫无感情地说道,一只手仍在抚摩怀里闭着眼睛打盹的那只波丝猫。
那只闭着眼睛发出呼呼轻微鼾声的黑猫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竟然再次对着我露出了那种诡异的微笑,微微翘起的唇角,弯弯的眼睛………..我顿时毛骨悚然,刚刚吃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顾不上才子、唐心的关切的询问,和林亚甚至宝儿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目光,慌忙跑到卫生间里,将刚刚吃进去的食物全部吐了出来,直到再吐不出任何东西才作罢。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惨白中透着青紫的脸颊,恐惧与慌乱交织的眼神,我将头沁入到冷水之中,希望将自己混乱纷杂的思维冷却下来“我这是怎么了?!我居然对一只猫产生了这么强烈的恐惧?!”我默默地问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四点钟,太阳虽然还没有迈上海平面,但天色已经亮了,这时候的大海也像还没有醒来的孩子似的,平静、安详,在林亚的带领下,我们转过海滩,走到了一处船坞,林亚指着其中一条在众多小舢板中鹤立鸡群的全身白色的庞然大物有些骄傲地说道“这条游艇是我们这次航行的工具,正堂号。”
“正堂号?!”我和唐心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猜测,林亚与林正堂有什么关系?!
和我们一起上船的还有两个印尼当地的少年,是搬运行李和设备的力工,看样子也不过十五、六岁大小,黝黑的身体,赤着上身,只在腰间穿了条破陋的短裤,光着脚,我看到他们走上正堂号的时候脸上露出来的那种强烈的羡慕下夹杂着的嫉妒、贪婪还有自卑。
而在船上,除了四位水手外,还有一位头发卷曲,蓄着凌乱的络腮胡子的船长,穿着一套稍微有些瘦的海兰色军装,身材高大却挺着硕大的啤酒肚,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脸上那支异常大却弯曲如钩的酒糟鼻。
“这位是菲尔船长,曾经在英国皇家海军服役,有着超过三十年航海经验的老水手!”林亚骄傲地向我们介绍着这位看起来好象宿醉未醒的船长“菲尔船长虽然喜欢喝酒,但却从不误事,对于这片海域他简直比对自己的家还要熟悉,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浅滩………….”
“他知道哪里有沉船么?”我忍不住打断了林亚的话,说实话,我对林亚这位富家子弟虽然没有太多的好感,但也不算厌恶,至少这个人还是有些教养,比一般的爆发户强了许多,而且一个为了爱情而疯狂的多情种是没有时间去做坏事的,我这么认为。
但是对于他与林正堂之间的关系的怀疑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他究竟是否早就知道巡游礼拜沉船的事?
而对于这位菲尔船长,我的第一印象非常糟糕,这不光是因为他有一支在中国人看来代表着狠毒狡诈的破象鹰钩鼻,而更是因为他做为一名掌管着整船人生死存亡的一船之长居然嗜酒如命,这实在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人。
以前不出事,不代表以后不出事。
林亚对我这个平时接人待物都很随和的人突然如此不给面子地挖苦,显然感觉到很难堪,也很惊讶,不知道我针对谁而发的,听到我的话,林亚的脸微微涨红,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