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大哥,我听到了哭声!”寅远呼吸急促地接口说道。
“什么哭声?”唐心奇怪地望着我和寅远。
“你等下喊过以后仔细听,好象有些奇怪的声音。”我指了指耳朵示意唐心一定要用心听。
唐心满眼疑惑地点头,高喊道“温老!”这次却没有拖长音,而是声音出口便马上停了下来,随即皱起眉头侧耳倾听起来。
看到唐心惊骇的表情,我知道她也听到了哭声,而这时的哭声比前几次又响亮了些,不需要有意识地去寻找就可以听到了,哭声凄厉悲惨,像是蕴涵着无尽的悲痛哀怨。
“什么声音?”贾老惊疑地问道,看来他也听到了隐藏在回音中的哭声。
唐心停了半晌不再去呼唤温老,而那哭声也好象消失了般,再也没有传来,我尝试着发出了一声呼喊,在回声中我再次听到了哭声,而这一次,那哭声真切了许多,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爷爷的!是什么鸟货装神弄鬼的!”才子破口大骂。
“是冤魂,是冤魂!是那些被鸭变婆吃掉的人的冤魂在哭!”寅远惊慌地望着我颤抖着叫道。
我被寅远惊骇欲绝的样子搞得也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个男人或许不怕流血牺牲,征战沙场,但是对于鬼神之类的恐惧却很有可能无法承受,何况这里千百年来就是文王山人的禁区,关于这诡异凶险的水洞传说早已经在寅远心里种下了根深蒂固的阴影。
我摸了摸脖子上温老送给我的火符,现在我反倒盼望着温老没有发现墙壁上的记号,没有进入到这条水道了。
“寅远,你把这个戴上,千万不要弄丢了!”我郑重地把火符摘了下来交给了寅远不厌其烦地嘱咐了好几遍。
寅远是向老太爷的独生重孙,既然老人家把小伙子交给了我,怎么样我也要把人活着带出去,戴着火符,真的遇到了什么鬼怪,也算是多了个护身符。
看着寅远把火符套上了脖子,我呼出口气,抬起头,与唐心复杂的眼神相遇,虽然她没有说话,我仍旧从唐心的眼神里看到了焦急和担忧。
我笑着朝她晃了晃右手,把手背上那三点殷红的标记亮向了唐心。
唐心的表情却没有轻松起来,咬着嘴唇幽怨地白了我一眼,把手伸向自己的脖子,我知道她要把那枚贡加大师送给我的护身符给我,这怎么可以,对我来说,唐心的生命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唐心反手与我的手相握,轻声地对我说道。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对我来说却比世界上所有的珍宝还要宝贵,这个世界上就算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两样东西:时间和真情,有这样一个自己深爱着的女人陪着自己,我觉得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也可以闯上一闯!
“兰花,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我回头沉声问道。
兰花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兰花的回答让我的心安定了许多,至少我们现在还没有被鬼缠上,听起来那诡异无比的啼哭声距离我们已经是越来越近了,也可能是只怪物,当初在通过辽国龙脉的水道时所遇到的那条大蛇也能发出婴儿的啼叫声。
我的手悄悄摸上了绑在腿上的那根炸神木钉,听向老太爷说,这东西的功效与中原所使用的桃木剑异曲同工,甚至更在桃木之上,只要把这支炸神木钉钉入鬼魂僵魃的心脏处,再厉害的鬼魅僵魃也会落得个魂飞魄散永不超升的结局。
转过一道缓弯,水道的尽头已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前方再有百十米,这条水道也就到头了,不过水道的尽头不等于是这条洞穴的尽头,只是前方的通道已经露出了水面,看来我们也要下船步行了。
就在竹筏逐渐靠近岸边的时候,我惊喜交加地发现了两根竹竿,三米多长的竹杆前中后三段都有表皮脱落的痕迹,这是由于捆绑造成的,我马上就认出了这是一副竹筏的残骸!而且竹子的成色还很新鲜。
这一定就是温老来时所使用的竹筏,不知道温老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事故,竹筏竟然破碎了,但无论如何我算是发现了温老的行踪。
“温老来过这里!”我大声叫着跳到了岸上。
“他肯定没有离开。”唐心沉声说道。
没有了竹筏温老自然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我的心情忐忑不安起来,生怕在前面的某处突然发现温老的尸体,或者我从这里一路走下去,最后却根本没有发现温老的踪迹!
说话间才子三人所乘的竹筏也靠了岸,兰花和才子搀扶着贾老走上了岸。
“温老头,你在哪啊?”才子如炸雷般地吼道,我甚至感觉到脚下所踩的地面都在随着才子这声吼叫而微微颤抖起来。
才子的话音刚落,一阵响亮尖锐的婴儿啼哭声就响了起来,而且这哭声清晰无比,萦绕在我的耳边,声音传出的地点就在前方不远处,这一次哭声并没有在才子的呼唤声消失后也归于安静,反而更加尖利,究竟是鬼魂还是僵魃抑或是什么怪物,走上前面这段坡路就会见分晓了!
我拔出了腿上的炸神木钉,轻轻地将唐心拉到了我的身后,一旁的寅远也将锋利的猎刀横护在胸前,紧张地注视着前方。
我回头望了一眼,发现才子腰间插着十几枚雷管,举着那把土铳在了我的身边,唐心和兰花搀扶着贾老站在我们的身后。
“走吧!”我沉声下达了前进的命令。
才子狠狠地吐出口吐沫,“你爷爷的,老子不管你是个啥东西,非把你舌头割了,让你再也哭不出来!”
7
这一段通道比较之前的溶洞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四周的石壁很规整,明显已经不再是自然形成的,这条人工开凿的通道证明了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墓穴入口。
前面的坡路不算长,坡度有些陡,应该是为了防备溶洞发水淹没墓穴而设计的,六个人五把强光电筒,将整个通道照得明亮如昼,每走一步都异常的小心,一段不到百米的距离足足走了将近十分钟。
站在坡顶,前方是一条缓缓的下坡,望着前面的洞道,我的脑袋嗡地一声,仿佛被无数根针刺中般,全身的寒毛一下子立了起来。
前方离我们不到十米的距离,趴着一只红棕色的怪物!
我身后的兰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呼,那怪物好象受惊了似地摆动了下便不再动弹。
这到给了我机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只形状怪异,奇丑无比的怪物,整个身体的形状和鳄鱼差不多,宽而扁圆的大头,上面嵌着双小眼睛,四肢短小,尾巴侧扁,足足有三米多长,大尾巴就占了有三分之一。
那双闪烁着阴冷气息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那婴儿的哭声正是从它的嘴里发出来的!
“爷爷的,这是个啥怪物?”才子倒吸了口凉气喃喃地说。
“去割它舌头吧!”我讥笑着瞥了一眼才子。
才子不服气地瞪了我一眼,不过马上便懈气地摇了摇头,“打死我不去!”
“这好象是大鲵啊!”贾老的声音颤抖地说道。
大鲵?我皱了皱眉头,大鲵俗称娃娃鱼,从这怪物的叫声和外型上看还真是很像,但是据说娃娃鱼最大的也不过能长到一米八左右,而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足足有三米多长,难不成是条大鲵精?这种情况别说没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贾老发出了一声似惊似怕的呻吟,我有些感慨,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虽然年轻的时候也经历了许多奇事异事,但现在看到这怪物也会害怕,但我马上就知道自己是会错了老人的情绪。
我只看见身旁人影晃动,还没等我制止,贾老已经脱出了唐心和兰花的搀扶,跳到了我前面两米开外,举起手中的相机按了下去!
一道比强光电筒还要强烈的光芒瞬间闪过,这条硕大的大鲵已经疾快地扑向了贾老!
虽然这怪物体形庞大,但行动的迅捷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只不过眨眼间,眼看着张开的血盆大口就要拦腰咬上贾老的身体,森白的利齿闪动着寒光!
而这时的贾老的相机还没来得及放下,这一口要是被咬个正着,贾老根本没有任何活命的可能。
唐心和兰花的尖叫同时响起,“操!”才子怒吼,贾老挡在前面,才子根本无法开抢,我来不及思考,举着炸神木钉迎了上去,同时用身体把贾老撞向了旁边。
我只听到噗的一声,手里的炸神木钉不知道扎进了大鲵的哪里,大鲵的叫声猛然间变得凄厉,我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自己伤到了它哪个部位,胸口传来一阵巨痛,就像被一辆全速驶来的大卡车撞上般,身体猛地向后飞了出去,脑袋先于身体撞在了石壁上,在我失去知觉的刹那间,我听到唐心魂飞魄散的凄声呼唤和一声枪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额头、脸颊传来一阵冰冷的感觉,张开眼睛,入目的是唐心满脸担忧的面孔。
“小狼,你醒了!”唐心惊喜地叫道,我看到她眼睛里打转的泪花。
“郎大哥!”哭得如雨打桃花的兰花猛地拉住了我的胳膊,咧着小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一个劲地落泪。
“操,小狼,你差点吓死我!”才子重重地吐出口气。
“哭什么,我这不没死嘛!”我努力地回忆着失去知觉前所发生的事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胸口却猛地传来火辣辣钻心疼痛。
“呦!”我忍不住发出声痛呼,想起自己最后好象是被那条大鲵的尾巴给扫飞的。
“那怪物呢?”我急急地问道。
“废话啊你,它不死谁有功夫跟你在这儿闲聊哇?”才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我摇了摇还有些发晕的头,刚才那一撞好象把我的思考能力也给撞晕了,竟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有想到。
低头望向胸口,胸前像是经历了严刑拷打般,已经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了。
“对了,贾老呢,贾老怎么样?”我拉住唐心的手担心地问道。
“贾老没事,没事,你放心吧。”唐心柔声说。
“小郎,对不起啊,是我太心急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大大咧咧的,差点就害了你!”满脸自责的贾老蹲下身体握住了我的手,检讨似地对我说。
“贾老,你没事就好,我没什么,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我想用笑容安慰这位痛心疾首的老者,却没想到再一次牵动了伤口,疼得我倒吸了口凉气。
“你呀!算你命大,没伤到骨头!”唐心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忍着点,我帮你清理下伤口。”说着,唐心掏出了水壶为我清洗了伤口,而后又用烈酒进行了消毒。
烈酒洒在伤口上,那滋味就像有只手在伤口上不断地翻弄着,用针扎着,不过等到这股子疼痛逐渐消失后,我咬着牙在唐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活动了几下,知道自己只是皮肉伤而已。
伤口虽然不浅,但对我肢体行动到还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
那只凶猛的大鲵正静静地趴在几米远的前方,它的头上寅远那把猎刀没柄而入,而我的炸神木钉竟然插在大鲵的右眼中。
我看着死去的大鲵愣愣地发着呆,温老也是顺着这条路走的,肯定也会遇到这怪物,而现在我们与这怪物再度遭遇,恐怕温老已经成为了这大家伙的腹中餐了。
我无尽懊悔地重重叹了口气,心里不断地责怪自己,如果能早点到达文王山,和温老一起进到这里,我相信温老也不会命丧于此,回忆起老人的音容笑貌,把酒言欢的日子,泪水无声滑落。
可惜如果毕竟只是如果,时光不可能倒退回去重新来过,让我弥补自己的过错,而对于温老的内疚和深深的自责在以后的日子里将会不时地折磨着我。
我慢慢地走到大鲵的尸体旁,将炸神木钉费力地拔了出来,我在出击的时候用尽了全力,炸神木钉透过大鲵的眼睛深入了几乎将近半尺。
看着眼前这条丑陋无比的大鲵,我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把插在它头上的那把猎刀抽了出来,一刀斜斜地刺进大鲵的侧肋。
“小狼,你要干什么?”唐心对我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可能在她的想法里,我现在的行为就像在鞭尸泄愤一样。
“我要给它开膛!”我说着,手里的行动没有停,贴着大鲵的腹部向下剖去。
“小狼!你不要这样,难道你希望温老在死后也不得安宁吗?”唐心醒悟过来我的目的,拉住了我的手
我默然片刻,抽出了刀,是的,唐心说的对,即便我在这条大鲵的肚子里找到了温老的断臂残骸又能怎么样?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愿意看到那种情景。
才子、唐心和贾老面色沉重地看着我,有些木讷的寅远跪在地上任泪水纵横肆虐,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我们走吧!”我把猎刀递给了寅远,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比起我心中的痛楚,胸口上的伤简直不值得一提,恍惚中,我甚至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我现在只想继续走完这条温老没有走完的路,完成他的心愿。
心痛其实是最好的麻醉药。
虽然算是安然度过了一道危险,但气氛比大家刚进到溶洞时沉重了许多,只是默默地向前走着,谁也不说话。
只是现在的队型稍稍有了些变化,唐心扶着我与才子走在了前面,寅远和兰花搀扶着贾老紧紧地跟在我们身后。
“小狼,你看那是什么!”唐心高声叫道,其实我已经先于唐心出声前就已经注意到前面十几米外趴在通道上的大鲵了。
只是这次对我来说,看到这条大鲵我没有任何恐惧紧张,心头反而生起了一阵狂喜,拉着唐心快步向这条比之前遭遇的那条略小些的黑棕色大鲵。
这条大鲵已经死了,而且在它的头顶插着一把没入半截的锋利猎刀,我用尽全身力气将猎刀拔了出来,刀上的血迹已经凝固,看来这条大鲵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是二爷爷的刀!我认识的!”尹远看着我手里的猎刀大声叫喊道。
温老的刀出现在这里,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来的时候只遇到了这一条大鲵,将它杀死而继续前行,其二便是遇到了两条大鲵,杀死了这条,而被另一条吞噬。
我宁愿相信前一种可能!
在我的连声督促下,众人加快了前行的速度,这一条漫长的通道直走了近一个小时,而一路走来,我无比惊诧地发现这条通道竟然是笔直的!只是沿途有些坡度。
在路上,我发现了几块衣服的碎片,而寅远则十分笃定地告诉我,这是属于温老的。
这让我对当日所发生的事情的第一种猜测又增加了几分信心,不管怎么样,温老已经从刚才必死的局面再次变回了生死未卜。
又前进了百十米,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我发现,原来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这次是真正的尽头,前面是一道平整的石壁挡住了去路,我们费尽心思走到现在竟然发现前面是个死胡同!
难道这是陵墓设计者故布疑阵,预料到后世将会有人到达这里而布置的一个迷惑后来者的通道?可是这一路上除了那两条大鲵外,并没有任何的机关陷阱,并不像一般设有迷道的古墓,之所以设置迷道,目的就是将盗墓者引往错误的途径,而在这个途径上都会安排大量的机关陷阱,以求将盗墓者消灭。
那么这陵墓的设计者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和时间开凿这样一条的目的是什么?
温老又去了哪里呢?我望着十几米开外的尽头无声呐喊,难道老人会飞天遁地不成?又或许老人已经愿路折返去寻找其他路径了?
这许多问题困饶着我的思绪,我感觉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贴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强烈的无力感侵袭着我,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地对我说“放弃吧,放弃吧。”
胸口的伤有开始火燎般疼痛难忍,我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小狼,伤口又疼了?”唐心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微微点了点头。
“唐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无助地望着唐心,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天这么软弱茫然,我现在需要有人给我指明方向。
“小狼,你太累了,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放弃的,对吗?”唐心轻柔地抚摩着我的头,眼神里充满了关切,爱怜和期待地望着我。
迎着唐心的目光,我的心情逐渐冷静了下来,我相信唐心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她的目光,她的话语是对我最大的安慰,是治疗我的最佳良药。
我望着唐心,突然感觉很愧疚,自己曾经发誓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在寻求唐心的保护!
“这后面是空的!这是道门!”站在门前不断敲打着的贾老突然回头大声喊道。
我一跃而起,奔到贾老身旁,拿过寅远手里的猎刀,倒转刀柄敲打着石壁,侧耳细听。
果然,石壁发出的是空空的回响,这石壁的后面是空的!
难道这里也有什么机关控制着这道大门?我仔细地抚摩着石壁,可是光滑的石壁没有任何突起或是凹陷,甚至与两侧石壁接触的位置也没有任何的缝隙。
我不甘心地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两侧的石壁,结果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贾老,您怎么看?”我看着满脸兴奋的贾老,这老头似乎根本不担心打不开这道巨大的石门,没有半点担心的神情。
“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道门的后面就是陵墓了!”贾老的眼睛里闪烁着狂喜。
“我是说,这道门该怎么样打开呢?我没有找到控制这门的机关”
“这道门在墓葬中被称为金刚石,本来就是用来彻底封闭墓穴与外界的联系,设计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人打开它,所以,你根本找不到什么控制它的机关。”贾老笑意盈盈地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一口气没喘均,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着胸前的伤口,疼得我眼泪差一点便淌下来,这老头还真是够幽默的,对着一扇打不开的巨大石门竟然能够如此坦然地享受发现墓穴的喜悦。
进不去,只能算是无功而返!
“打不开您还这么高兴?”我忍不住有些恼怒。
“呵呵,小郎啊,少安毋躁。”贾老拍了拍我的胳膊“我高兴呢是因为两点,其一,这道门与两侧石壁发生碰撞的位置,与地面相撞发生摩擦的地方都是新伤,也就是说这道金刚石其实刚放下没多久,如果我没猜错,一定是你那位温老哥在通过这里的时候不小心引动了金刚石;二嘛,这道石门虽然对二千年前的古人来说是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但对我们而言,还不是无坚可摧的!”
贾老呵呵笑着从旁边才子腰间抽出一根雷管,向我摇了摇。
贾老的一番话彻底把我的心情从谷地拉到了云端。
“温老哥!温老哥!”我大力地拍打着石门,把耳朵贴在上面搜索着回音,只可惜根本就没什么动静,这让我有些失望。
不过这也确认了温老距离这道石门应该有一段距离,等一会儿爆破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误伤到他了。
“专家,你研究、研究,看看咱们用什么方法把这块金刚石炸开?”我对正仔细观察着石壁的才子说道。
才子兴奋地搓着手“他爷爷的,这炸药终于派上用场了,多长时间没弄过这玩意儿了,真怕有点手生了!”
“才爷,您可悠着点,咱们可都把身家性命交到你手上了,要是你一个弄不好,恐怕捡个现成的大石棺材!”我装做提心吊胆的样子,可怜地对才子说道。
“去你大爷的!”才子笑骂道,作势要踹我“老子正青春年少,还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没拜堂呢,别咒我!”
“才爷我想当年干得那可都是技术活,这个还真不当一回事!”才子虽然嘴上说得大咧咧极为自负,但眼睛里的认真劲显示着这牲口也明白在这里搞爆破的危险性,仔细地一寸一寸勘探了石门与两侧石壁的相接处。
几句玩笑让沉闷的气氛有所缓和,我的心情轻松了许多,正所谓的尽人事,听天命,毕竟就算我们做到最好,依旧存在着不可预知的变数,能让才子轻装上阵,不要有什么压力才是最重要的。
二十几年的兄弟,我自然最了解才子,一年多没做过爆破了,难免有些生疏,不过看才子现在的状态,我相信他已经找回了感觉。
爆破和狙击其实很像,经验和技术固然重要,但感觉在有些时候却决定着生死。
我们现在正身处文王山腹之中,这条通道是在巨大的山体内挖凿而成,但是我们刚才走来的路上,却发现了几道很明显的裂缝,应该是在墓穴建成的后世里历经风雨变化,山体运动而产生的,虽然现在并没有对我们产生什么危害,但是这至少说明了在承受了巨大的山体压力下,这通道并非是坚若磐石的。
爆破的方法和火药的用量如果把握不好,引起了山体震荡,这通道崩塌也是首当其冲的事。
连看带摸,观察了半晌,才子抽出猎刀在青石壁上划下了几个十字“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才爷定点爆破的技术!”才子说着在留下记号的位置开始挖凿起来。
边挖边得意地介绍着他的爆破方案,这道金刚石高度将近四米,宽也有五米多,想要把它完全彻底地给炸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有足够的炸药,可这么剧烈的爆破非常容易通道坍塌,所以才子采取了专攻一角的方法,只求炸开能容人通过的空隙。
这也是目前最稳妥,最实用的办法。
为了节省时间,我和寅远都一起客串起了石匠,在才子留下标记的地方挖了起来。
这青石壁的坚硬大大超过了我们的想象,足足半个多小时后,累得满头大汗才凿出了六个三寸多深的小洞,“爷爷的,恐怕要两次爆破了!”才子擦了把汗,皱着眉头嘟囔道。
果然,一声轰隆巨响后,空旷巨大的通道像个得了疟疾的病人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等到弥散的硝烟散去,巨大的石壁右下角现出了直径一米多,三十多公分深的凹陷。
才子恨恨地呸了一口,嘟囔了句脏话,无奈地再次抽出了猎刀,在凹陷处再度划出了几个位置。
我和寅远立刻配合地开始挖掘,三十分钟后第二次爆破已经准备完毕。
“你确定没问题?”唐心有些不放心地问才子。
“唐小姐,你不信任我啊!我才子什么时候干过掉链子的事!”才子梗着脖子对唐心怒目而视,受了侮辱似地叫嚷起来。
唐心耸了耸肩指向通道顶壁,我和才子顺着唐心所指的方向凝目望去,一齐倒吸了口凉气:四米多高的顶壁上横刺里一道裂缝,虽然细微却触目惊心。
估计是刚才的爆破引发的震裂,“才子,你确定没问题?”我忍不住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应该,应该没事吧,只是一条小裂缝而已。”才子脸色难看犹豫地说,很明显底气不足。
“应该?搞不好咱们全都砸在这儿!”我瞪了一眼才子,强压低声音说道。
“那咋办?”才子舔着干涸的嘴唇,直直地望着我。
我转头望向唐心,唐心表情郑重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眼才子“虽然缝隙不大,但是这说明山体已经发生了挤压,再次爆破很有可能出现更严重的后果。”
“撤?”才子试探地问道。
“不!不能把温老扔在里面!”我斩钉截铁地沉声否决了才子的提议。
一路走来,种种迹象表明温老曾经到过这里,而且按照贾教授的判断,温老是无意间开启了封门金刚石的机关,几乎可以肯定温老是被困在里面,如果我们就此离开,老人必死无疑。
“小狼,我们现在没办法确定温老仍旧活着。”唐心很冷静地低声说道。
“可是我们也不能确定温老已经死了!”我执拗地反驳。
“我们有六个人在这………..”唐心并没有说完,但我已经明了她的意思,以六条命去搏生死未卜的温老,这个赌注未免太大了点。
“你们撤到溶洞,我来引爆。”我抓过才子手里的打火机,轻声却坚定地对唐心说。
“操!小狼你丫的找抽是吧?我能把你自己扔在这儿吗?”才子几乎暴跳着吼叫,一双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溜圆,额头青筋绷起老高。
“兰花还……….”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才子烦躁地打断“别他妈跟老子扯淡!引爆一个人就够了,你们撤出去,我留下!”
“怎么了?你们在吵架?”兰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们的身旁,我回头一看,贾老、寅远都已经走了过来。
我苦笑着把情况对众人讲了一遍,几个人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等到我说清楚目前所面临的情况,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
“遇到这种情况,我的意见是先撤出去,再想更好的稳妥办法。”沉静半晌后,贾老率先出声。
更好的办法?我从鼻子喷出声冷笑,更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开山的工具,但是文王山距离最近的镇甸一来一回也要两天的时间,何况还未必能找到合适的工具,温老失踪已经快要三天二夜了,多耽搁一秒,他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我想要找到这墓穴已经朝思暮想了五十年,我比你们谁都更想进去,但是我必须要对你们的生命负责,我已经是风烛残年,你们还是风华正茂,如果执意进行爆破的话,那由我来引爆!”贾老此刻早没有了平日里的幽默风趣,表情郑重认真无比。
开什么玩笑?贾老的话音还没落下,已经遭到了五人的集体反对。
“其实只是一条轻微的裂缝而已,不一定就像你们想的那么糟糕。”才子烦躁地用力挠着头发,本来就很凌乱的头发更被抓得像鸟窝一样。
“唐心、兰花,寅远,你们带贾老退到溶洞去!这里由我和才子引爆。”我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看着唐心张嘴,我立刻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听话!我们不会有事的,论经验和速度,我们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飞快地贴在唐心的耳边快速地轻声说“贾老的安全关系重大,如果贾老出现什么闪失,那我们以后都是不可原谅的罪人!”
最终唐心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静静地仰着头注视着我。
美丽清澈的大眼睛中流露的委屈、矛盾与担忧,那眼神几乎让我脱口而出大家撤退,我深吸了口气,压下了撤退的念头。
突然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谨小慎微,以前的自己总是会在瞬间果断地做出决定,现在却犹豫起来。
好日子过得多了,连人也胆小怕死了。我自嘲地想。
8
勇敢与卤莽其实很多时候只是一线之隔,只是我现在也想不明白我做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勇敢果决还是卤莽冲动。
兰花红着眼睛,破天荒地当着众人的面主动与才子紧紧地拥抱了片刻,唐心也奖赏了我一个温香暖玉的拥抱和神情无比的眼神。
“你答应了我一定会没事的!”这是唐心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和才子都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微笑地看着众人一步三回头地向来路撤退,那副表情活像死囚与亲人临刑前告别似的!
“爷爷的,老子还没死就给我哭丧!”才子看着兰花吧嗒、吧嗒掉着泪珠,脸上咧着大嘴笑着摆手,嘴里却嘟囔埋怨着。
等到撤退的队伍消失在视野里,我和才子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贴着石壁滑坐到了地上。
“不后悔?”我苦笑着淡淡地问道。
“小狼,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咱们兄弟啥时候分开过?”才子瞪着我不耐烦地说。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但胸口升起的温暖感动几乎让我的泪水流下来!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古人常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不仅有云妮、唐心两位体贴的红颜知己,还有才子这样生死与共的兄弟。
“有声音!”才子猛地把耳朵贴上了石壁。
我被他一惊一乍给吓了一跳,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像是恶作剧,半信半疑地把耳朵也贴到了石壁上,凝神细听。
果然,一阵细微的敲击声断断续续地传进耳中,只是那声音十分轻微,如果不仔细地分别,我几乎会误以为那是泉水丁冬的声响。
沿着石壁我四处寻找敲击声的发源地,找来找去竟然找到了那道金刚石前!
再次把耳朵贴在被炸进去三寸多深的凹陷处,我清晰地听到了咚的一声!
“温老哥,是你吗?我是小郎啊!”我对着石门大声叫喊,话音刚落,耳边的敲击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温老哥!”我与才子惊喜交加地对望了一眼。
温老没死!我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温老哥,你躲远点,我要把这道门炸开!”我再次大声喊道。
连续的敲击声再次响了起来。
“快!才子。”我拉了一把才子,才子迅速地将引信接好。
点燃了引信,我和才子大叫着拼命向外奔去,跑出去三十多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我向前扑了出去,整个通道就像地震似地颤抖起来,眼看着就要撞上地面,才子铁塔似的身体先我一步与地面亲密地全面发生了接触,而我则趴到了才子身上。
我忘记了呼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眼睛听天由命地等待着天崩地陷………
时间好象静止了似的,爆破的巨响逐渐消失,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
“操!成啦!”才子疯了般大喊了一声,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呸出了一口灰沙。
我也好象刚刚回了魂,吐出了一口憋了许多的闷气,随之而来的是砰砰的心跳还有胸前伤口火辣辣的疼痛。
幸好撞上才子厚厚的背上,即便没有撞到地面,但剧烈的撞击和撕扯依旧让我胸前的伤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
我支撑着站了起来,伤口再次被牵动,尽管咬紧了牙关,仍旧发出了一声闷哼,五体投地的才子却突地发出了杀猪似地号叫。
“怎么了?”我担心地问道。
“屁股!操他大爷的!”才子哎呦地呻吟着回答。
透过弥漫的硝烟尘土,我蹲了下去,这才看到才子的屁股上插着一块锋利的巴掌大的薄薄青石片,而鲜血已经把裤子染红了。
“忍着点!”我抓住石片,在才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石片拔了出来,才子再度发出一声惊天惨呼,石块入肉三分有余。
简单地给才子处理了一下伤口,我迫不及待地望向石门。
被爆破激起的灰尘和浓烟逐渐消散开去,那块巨大的石门右下角本来被炸得凹陷下去的地方出现了一块一米见方的洞口!
“才子!成啦!”我兴奋地喊道,不过这次我有了经验,先抬头望向顶壁,第一次爆破后出现的那条细缝已经裂开近手臂宽的裂缝,而且已经横向贯穿了整个通道,不仅顶壁出现了裂缝,就连两侧石壁也裂开了三、四公分的缝隙。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屁股!”才子满脸哀痛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我的身边。
真险啊!我暗暗乍舌,但毕竟成功了,“好样的!”我兴奋地拍了才子一把,却引来才子一声尖利的惨嚎,我这一巴掌好巧不巧地拍在了他屁股的伤口。
“温老哥!温老哥!”我和才子一前一后向洞口走去,边走边大声呼唤着温老。
但除了我们的回音,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完蛋了,小狼,该不会把温老头给震晕了吧!”才子吐着舌头问我。
我却想到了一个刚才发现敲击声时因为太兴奋而忽略掉的问题。
我理所当然地认为被困在这道石门之后的一定也只有温老,而且我刚才在询问的时候,那敲击时也似乎在肯定地回答着我的问题。
但问题是,对方为什么不说话?敲击声既然能随着我的问题而发生变化,那就证明对方可以听到我的声音,那他为什么只是敲打着石壁却不发出声音?
难道这是个陷阱?难道刚才敲打石壁的是发生了尸变的僵尸?我忍不住冷冷地打了个寒战。
“操!闹鬼啦?怎么没人呢?”才子打着电筒钻过了洞口,我跟在他的后面也来到了石门的另一边。
这边仍旧是一条通道,看起来与门外我们一路走来的通道并没有什么区别,笔直,平整,在电筒的照射下看不到尽头。
在电筒照射下近五十米的范围里的景象一目了然,没有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才子话里的鬼字,我的背心冷飕飕发冷,心头也冒起股凉气。
“温老!温老!我是小狼啊!”我不甘心地大声呼唤着,但会应我的,只有空洞的回音,望着前方漆黑的不知道通向何处的通道,我的心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那黑暗之中好象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冷冷地盯着我。
“真他妈的邪门了!”才子蹲在地上看着被炸开了一个洞的石门,嘟囔道。
我疑惑地望过去,在那洞的旁边,青色石板上几道石头撞击留下的淡白色崭新痕迹清晰可见!
我快速地抽出了炸神木钉,警惕地望着前方黑漆漆的通道,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先和教授他们汇合!”我沉声对才子说道,示意他先退出洞外。
“小狼,这墓里是不是有什么古怪?”才子也发觉了事情不对劲眨着眼睛问道。
“不太寻常,总之小心点!”我跟在才子身后退出了洞口。
“管他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怪物,敢冒头就灭了它!”才子把背后那把土铳端起来对准了洞口,像是示威警告似地大声说道。
“小狼!才子!”纷乱的呼叫声远远传了过来,唐心他们来的可真快,估计是听到爆炸的声音就全速赶了过来。
“我们没事!”我大声地回应道,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洞口。
“好!好!”贾老看着洞口兴奋地拍着我的肩膀夸奖道“小狼啊,咱们国家的考古队伍就缺少你这样有勇有谋的人才………….”
这老头再次向我展开了招安,“贾老,这事咱们以后再说吧,现在这环境也不太适合讨论这些。”我求助地望向唐心。
偷笑的唐心朝我做了个鬼脸,“贾老,咱们出发吧!”
贾老爽朗地大笑了两声“好,以后再谈这些事。”
朝才子使了个眼色,才子会意地拉了把寅远一左一右地搀扶起贾老,我则偷偷地拉住唐心和兰花落在了后面。
贾老举着电筒兴奋地四处观察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唐心和兰花奇怪地望着我。
钻过了洞口,我悄悄地指了指石壁上的痕迹,唐心和兰花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唐心轻声问道,她也看出来我并不想惊动贾老和寅远。
“这里有古怪。”我简明扼要地将发现敲击声和炸开石门却没有发现人的事讲给了两人。
“有没有看到什么?”我问兰花。
兰花皱着眉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一路上也没发现什么。”
我点了点头“兰花,你多注意点周围的情况。”
兰花抿着嘴唇点头,有些紧张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那串天珠。
“一切小心,别吓到老爷子。”我嘱咐了唐心一句。
唐心微微点头“你也小心点!”眼中浓浓的关切几乎把我融化。
“放心吧,咱们什么阵势没见过?”我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说道,却忘记了自己的伤口,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看到我滑稽的模样,唐心和兰花轻笑着快步赶上了贾老三人,接过了才子与寅远的班,兰花负责搀扶着贾老,唐心则在贾老的指导下拍照记录。
贾老口若悬河地介绍着秦汉的历史和已经发现的汉墓,不得不承认这位老人知识的渊博,正史与逸闻信手捻来,让人感叹着和这老人相处真长见识。
计算着前进的时间,因为贾老在不停地拍照做着研究,鉴定,我们前进的速度十分缓慢,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通道发生了变化,霍然开朗。
原本五、六米宽的通道突然消失,开阔得竟然在有效照明距离超过五十米的强光电筒照射下看不到边界!
“有人!”寅远猛地惊叫道,其实不用他说,我也已经看到了,在我手中电筒的光芒下,是三个正对我们怒目而视的手持长戟,一身盔甲,傲然而立的古代士兵!
我们一路走来,走了一个多小时,始终是没完没了的通道,原本小心翼翼的紧张神经也逐渐松弛了下来,结果突然遭遇到了这几个一动不动的站岗士兵,我不禁大吃了一惊!
“别过来!”我向跟在我们身后几米外的贾老、唐心三人急切地喊道。
“你们是人是鬼?”才子猛地举起了土铳大吼道。
我暗骂了一声笨蛋,这身打扮是人才怪!
不是僵尸就是墓奴,我回头低声嘱咐大家前面有情况,万事小心,握着炸神木钉的手用力攥了攥,手心里已经是冷汗一片了。
虽然早知道文王山下的墓穴里肯定有古怪,但没想到一下子就遇到了三个,接下来怕是一场苦战。
但奇怪的是才子吼声落下后,那三个士兵仍旧没有反应,一动不动地只是站着瞪着我们。
“操他大爷的,小狼,真邪门啊!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才子死死地盯着三个士兵,沉声说道。
“不知道。”我注视着三个持戟士兵,生怕它们会突然发难,嘴里干脆简洁地回答了才子的问题。
“郎,郎大哥,是鬼兵吧?一定是因为我们私闯鸭变婆的宅子来杀我们的!走吧,你们先走。”寅远的声音都变了调,我皱着眉头瞟了寅远一眼,这小伙子虽然没有转身逃跑,但脸色铁青,嘴唇颤抖,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滴了下来。
不能怪寅远胆小,毕竟这洞穴向来是文王山人的禁地,千百年来古老相传的都是这洞里住的是妖魔鬼怪,多么可怕,这个时候寅远竟然能够勉强保持镇定,而且还顾及着我们,胆色、义气的确也算得上出众了。
我对寅远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什么狗屁鬼兵,就知道站那装帅,我看是让才爷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看着三个木偶似的威武士兵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才子讥讽地大声叫道。
仍旧没有反应……….
“郎大哥,怎么办?”寅远镇定了不少,虽然表情仍不自然,但已经不像最初时那么紧张了。
“怎么办?管他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咔嚓了得了!”才子跃跃欲试地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没有说话,心里还是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三个士兵为什么一直动也不动?难道是攻击有范围限制?我们现在的距离差不多有将近五十米,难道是要等我们放松警惕走到近处然后给予我们雷霆一击?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奇思妙想,不过这也太他妈的神奇了吧?我否决了这个猜想。
“小郎,我看这好象是雕像啊!”贾老的脑袋从我的肩旁凭空出现,眼神炯炯,兴奋无比,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三个士兵身上,精神高度紧张,根本没想到身边会突然多出个人来,吓得我浑身一哆嗦,幸亏及时反应过来是贾老的声音,在最关键的时刻收住,手里的炸神木钉差一点就敲到他的脑袋上。
“雕像?也太像了吧?”我半信半疑地反问,连衣服的褶皱、颜色和眼神都栩栩如生,恐怕现在的雕塑家也未必有这种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