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几声惊叫,只是墓室里传出的哭喊声震耳发溃,根本顾不上回头去看众人的反应,但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这哭声绝对不是我自己的幻听,旁边的才子猛惊下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墓室的石门缓缓地无声自动打了开来,出现在眼前哪里是什么山腹墓室,我看到的竟然是一片诺大的山谷!周围群山环绕,这地方我总感觉似曾相识。
天空中阴云密布,一副山雨欲来的征兆,谷地正中是一座熊熊燃烧的高高材堆,材堆上绑着一个古装华服的少女,隐约能看到女子一头金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眼眸湛蓝,鼻梁高挺,容颜俏丽绝伦,眼神中流露出的惶恐绝望让我也感觉到了她内心的痛苦和悲伤。
在材堆的四周站着许多身着盔甲,手持剑戟的古代士兵,这些士兵严阵以待地守卫着燃烧的材堆,却对于就站在火堆旁的我们视而不见!
而在离这饶少的材堆不远的地方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许多被绳子拴在一起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痛哭不已,哀求声,哭声与咒骂声响彻山谷,而在山谷的入口还有源源不断的尸体被运了进来。
“水云纱!水云纱!不要啊!”兰花痛哭着大声呼叫就要冲上去,却被才子死死地拉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突然回到了古代?兰花叫这火堆上的女孩子做水云纱,那不正是埋葬在这墓室里的那个人?我们岂不是正身处在两千年前的汉朝?
可是为什么山谷里的所有人都对我们视而不见?我身边不到两米远处就有两个手持长戟的威武士兵,可是他们射过来的目光直直地穿过了我投向了远处。
我心中一动,大着胆子走近了离我最近的一个士兵,伸手摸了过去,果然如我猜想的一般,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而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我就是在摸着空气!
“小狼,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唐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旁,像抓着救命稻草似地紧紧地箍住了我的胳膊。
“不要怕,这可能是两千年前发生的事情,但现在对我们来说,只是幻像!”我沉声安慰着唐心,只是狂跳的心和发紧的喉咙告诉我,其实我自己现在也是无比的震惊慌恐。
眼前突然一黑,等到我的眼睛适应了之后,出现在眼前的已经是一间火光昏暗的石室!这石室很大,却异常空旷,许多士兵将无数的尸体仍进了石室中一个巨大的坑中,而后那些被绳索捆绑的男女老少也被赶进了坑中,大坑中的活人争抢呼号着向外面爬,刚一搭上地面,便被守在坑边的士兵一枪挑了下去!
很快,巨坑里血流成河,大多数被捆着的人都已经伤得没有力气再爬动,地面上许多砖瓦匠迅速地用巨石将坑顶封了起来!
这石室不正是我眼前的墓室?我猛地反应过来,那山谷也正是文王山村!
就在我醒悟的瞬间,耳边突地回归寂静,只剩下兰花凄婉欲绝的哭声,而眼前的一切也猛地消失不见,只剩下被冷光照明棒清冷惨白的光芒映照得诡异异常的墓室!
所有尸体和被活埋在大坑之中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的身上布满了黑色斑点,而且连眼睛竟然也是黑色的!
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得胸口剧烈的撞击,浑身已经是湿冷透体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紧紧依偎着我的唐心,双肩耸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没事!没事了!”我轻轻地拍了拍唐心的后背,话一出口,我都被自己干涩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狼,你看那是什么?”才子惊慌失措的喊声划破了墓室里的寂静,我奇怪地望了一眼才子,这牲口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地盯着墓室中央。
我愕然回头望去,顺着棺椁旁那一圈篱笆似的木桩周围和外面一圈一圈树立的木桩上的鸡蛋大小的窟窿正迅速地向外爬出无数黑亮的蝎子!而在那装着无数尸体的巨坑中也像水溢了出来似地涌出一波一波的蝎子!
无穷无尽的蝎子就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密密麻麻铺满了墓室的地面涨潮似地涌向我们!速度快得出奇,远远的一股腥臭便扑入鼻中
“快跑!”我大吼着抓起唐心向门外跑去,我这一声大叫也把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众人惊醒了过来,不用我再招呼,寅远一把将贾老抗在了肩上,拼命狂奔而出,温老紧随其后,才子拉着兰花也拼尽全力窜了出去,本身体质就很好的唐心竟然也跟上了我的速度。
跑到门旁,我本想关上石门,回头望去,最近的蝎子浪头距离我已经不足十米了,根本来不及关门,但以蝎子这么迅捷的速度只怕用不上两分钟就要追上我们了,最为要紧的是,从这儿到通道入口的岸边最少也有五、六公里远,就算体力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全力奔跑这么远的距离!
一秒钟,我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许多的念头,边拼命狂奔边叫喊着众人把衣服都给我。
就像接力赛一样,从兰花开始,温老、才子、唐心一个接一个地把外衣递到了我的手里,我把自己的外衣也脱了下来,从怀里掏出我那只精致的苏制酒壶,这里面装的是早上向老太爷为我们准备的雄黄酒,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派上了用上。
把连在一起的几件衣服浇透了雄黄酒,刚好这时已经跑出了墓室外的朝堂大殿进入了通道,突然停住把浇了酒的衣服拦在了通道上,手里的打火机凑了上去,腾地冒起了一尺多长的惨蓝火苗,随便将向老太爷为我们准备的雄黄粉也都撒到了地上。
飞快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蝎子大军,黑忽忽一片看不到边际的蝎子狂潮距离我已经不足五米,被追上,只怕用不上一秒就会变成一堆白骨了,哪还敢停留,跳起来撒腿就跑,跑出去十几米回头望了一眼,蝎子大军在达到雄黄酒火阵的时候发出一阵只吱吱的让人寒毛倒立的声音,稍微停滞了片刻立刻越过了火阵!
我心中骇然无比,这雄黄本是蛇蝎之类毒物的客星,可是我背后的这些蝎子像是疯了似的,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只是略微慌乱了下,后面的蝎子就踩着前面的越了过来,我真想不通这些蝎子为什么会如此疯狂,照理我们都喝了雄黄酒,身上还戴了雄黄香囊,蝎子本该是躲避我们的才对。
其实我更想不通的是,这墓室里哪来的这如潮水一般无穷无尽的蝎子,这里的蝎子不光皮甲黑亮,就连个头也比普通的蝎子大了两倍还多,其毒性之烈可想而知!
心里想着,可脚下一刻也不敢停留,追上了唐心拉着她拼了全力地狂奔。
虽然雄黄阵没有阻止蝎子大军对我们的追赶,但是经过这么一耽搁,到也把距离拉开了一些,只是蝎子狂潮的速度快得出奇,当我们拼了命逃到金刚石的时候,这一段距离已经被拉近到不足十米了!
一口气跑出了近两公里,所有人都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贾老已经换到了才子的肩上,别说背着贾老的才子,就连自恃体力超群的我视力都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更别说兰花和唐心了,就算她们的体力再出色,毕竟也是女子。
钻过金刚石上被炸开的洞口时,我回头望了一眼速度丝毫不减的蝎潮,蝎尾高高扬起的毒针都清晰可见,我暗叹了一声,此命休矣!
钻过金刚石,我又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条,那块经过两次爆破而裂开了大缝的通道顶壁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整体下沉了几近一米!
看这样子这快通道上的山石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我的脑海里猛地升起一个极端疯狂的想法,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一行人逃生有望,如果失败,恐怕就要被永远埋在文王山底了。
如果失败,我们不是孙猴子,就算不被砸死,也早晚会被饿死,被闷死,但我所能想到的死法,哪一个都比被蝎子活活啃了要舒服许多。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冒上来,我根本连犹豫都没有,立刻掏出了在进入巴妮墓室前才子给我的以防万一的两根雷管,迅速地点燃了引信,通过那段下陷的通道后,立刻将雷管扔进了裂缝之中!
“都趴下!”我边跑边对前面奔跑的众人喊道,大家也都听话,立刻卧倒在地上。
奔出去不到二十米,轰天巨响中,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撞了出去,而夹杂着无数霰弹似的碎石子密集地击打到我的身上,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传遍我周身的神经,重重地摔到地上的瞬间胸前伤口传来的疼痛让我几乎昏了过去。
爆炸过后,整个通道剧烈颤抖了良久,终于归于平静,我高悬着的心逐渐放了下去,心中狂喊了一声,老天爷对我真他妈的不薄!
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前还一阵黑一阵亮地有些眩晕,后头望了过去,通道已经被彻底堵死,好象这条通道本来就是到此为止一样。
看到有几只已经越过坠石来到通道这边的蝎子,我跑过去,疯狂地践踏着,直至踩得稀烂,恨恨地吐了口唾沫,不过想到这一块巨大的坠石下面不知道压死了几千几万只蝎子,心情立刻舒爽了许多。
想起刚才命悬一线放手一搏的情形,我手脚冰凉,身上冷汗直流,后怕极了,若是再晚上那么几秒,我早已经被蝎子狂潮吞噬了。
虽然侥幸闯过了一关,其实心里除了庆幸没有感到半点的高兴,又一次认清了自己内心赌的心理始终存在,虽然到目前为止算得上福星高照,保住了小命,但谁知道今后会不会还这么好运?
暗想着今后必须要做事之前谨慎周详地计划,准备的充足一分,就是给自己的性命加上几分保险,光凭运气,总有用完的一天。
我正想着,被震得七昏八素的众人也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个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爷爷的,小狼啊,咱们可真是差点就去见了马克思他老人家了。”才子呸地吐出一口尘土,咧开嘴露出一个返魂笑来。
“兰花,你没事吧。”才子没等我说话,转身关切地慰问起兰花,我苦笑了一声,这牲口真是娶了老婆忘了兄弟啊。
“小狼,你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唐心关切地用手帕为我擦拭着胸前伤口流出的血,唐心担忧关心的表情立刻让我被才子伤害的心灵温暖了许多,还好,自己不是被世界遗忘的人。
“贾老,你没事吧?”我看了看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已经完被封闭的通道的贾老,有些担心地问道,这一番折腾不知道这位年近八旬的老头能不能撑得住?
贾老满眼心疼地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早知道这个结果,就应该多带些东西出来了!”
“这个,以后还有机会啊,虽然要费不少力气。”唐心轻轻地抚顺着老人的背心, 安慰着情绪激动的老人。
这段塌陷的通道足有十几米长短,想打通何止是费点力气,最大的问题还是墓穴中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无尽蝎潮。
对于那个死人无数的黑沙,我倒没有太过于在意,在我想来怕不会比感冒麻烦多少。
“对了,那几件东西还在吗?”贾老猛地扭头望向寅远。
“在、在!”寅远立刻回头拉开背包,将装里面的青铜骨灰坛亮给了贾老。
一旁的兰花也把背包打开,贾老探头看了一眼,紧张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些,叹了口气说“聊胜于无。”
虽然现在已经是凌晨十分,外面的天色正黑,不过在这山腹洞里,黑夜白天也根本没什么区别,众人略略地休息了片刻,谁也不愿意再在这诡异凶险的地方多待一秒,起身继续向入口走去。
在经过来时发现第二只大鲵尸体所在地的时候,所有人都骇然发现那只大鲵的尸体竟然不见了!地上残留的一片血迹清楚地显示着这里的确是两只大鲵死去的地方,可尸体怎么会不翼而飞了呢?
“我记得咱们是在这里看到的第二只大鲵的尸体啊。”才子疑惑地说,“难道我记错地方了?”
“是这里,没错。”温老无比笃定地说道“这里还有猎刀留下的痕迹。”温老指了指地面上一道划痕。
“那尸体呢?成仙升天了不成?”才子舔着嘴唇问道。
众人默默地相互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底升起的恐惧,经过了这一天的九死一生的生死考验后,现在每个人都几乎是身体与精神上双重的油尽灯枯,面临崩溃的境地,现在如果再来一个大粽子或者来个狂蝎潮,只能闭眼等死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听天由命。”温老露出一个无奈得有些悲哀的苦笑,摇着头率先走了出去。
我和才子紧赶了几步追上了温老,死死地攥着猎刀,警惕地在前面开路。
我们曾经遭遇的那只大鲵的尸体竟然也不见了!这条通道直直的没有任何岔路和障碍,在五、六把强力电筒照射下一眼便能看清身前三十多米内的情况,整个通道里异常安静,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回音,可我总觉得有双阴冷邪恶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我,就像在看着让它垂涎欲滴的美食一样。
其实在我的视线中的只是一条空荡荡的通道,除了我们一行的七个人外再没有任何喘气的东西,如果真的有鬼,兰花也应该能看得到。
我暗地里苦笑了声,心想自己现在真有点像惊弓之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听着众人几乎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暗暗思考着那两只大鲵的尸体怎么会失踪,只是最终也毫无头绪,看着旁边一脸平静的温老,姜还是老的辣,温老说的不错,走一步也就离出口近了一步,一路上遇到的惊心动魄也不算少了,就算再碰上什么,也就是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若是自己把自己吓个好歹,那才是窝囊呢。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长了好几倍,也不知道是急于离开这里的心理作用还是碰上了鬼打墙,只觉得眼里看到的就是无穷无尽一模一样的通道。
终于,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视野里出现了水光,我看到了我们来时所乘的竹筏,终于走出这该死的通道了,我松了口气。
“我操!那是啥?”我前面的才子电筒猛地一抖,惊叫道。
我疑惑地顺着他手里的电筒光线望了过去,正好看到一个尖尖的脑袋探出了水面,游上了岸。
13
“蛇!”插回刀鞘的猎刀噌地又抽了出来,随着蛇头先搭上了岸边,整个身体也逐渐显露了出来。
我长长地倒吸了口凉气,毛骨悚然,暗叫声乖乖,这是个什么怪物啊,长长的三角脑袋不大,但后面的身体却大的离奇,背上三道暗红色的条纹异常醒目,整个身体碧绿透亮,更映得三道通体的暗红条纹妖艳无比。
这条蛇是我长这么大所见过的最长,最大的一条,碧绿的身体让我想在竹林里见过的那条据说是巨毒无比的小青龙,但这条却比那小青龙更加丑陋,而且大小更是云壤之别!水下的躯体还有脸盆粗细的时候,爬上岸的部分便足有十几米长了。
在它带起的水浪冲击下,我们的竹筏就像遇到了风浪一样,摇晃着向水道深处飘了出去。
看着已经飘出去五、六米远的竹筏,我心头大急,就算能过了这巨蛇关,没有竹筏我们也离不开这里啊,溶洞外无数水蛇封路,根本就不可能游出去。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是主动出击还是静观其变了。
“小狼,怎么办?咱们的筏子!”才子有些慌张地飞快回头望了我一眼,手里的土铳已经遥遥地指向了巨蛇,准备随时给它致命一击,不过我对这土铳实在没什么信心,。
这条硕大无匹的巨蛇缓缓地爬上岸来,向前游了几米便不再前进,只是把头挺了起来,朝着我们的方向,吞吐着血红的蛇信。
即便相距将近有二十多米,我依旧能够看到蛇头上那两只黑溜溜的眼睛阴冷地盯着我。
这巨蛇中间腰粗的身体明显凸出了两截,透过被撑得几乎透明的蛇皮,我清晰地看到了那两只大鲵被紧紧地包裹着!
原来两只不翼而飞的大鲵尸体竟然是被这条巨蛇给吞了!
“我操!筏子飘走了也一样出不去,再大也是个畜生!”才子额头青筋暴起,大叫着就要冲上去。
“别过去!”温老一把拉住才子,“文王山有三青龙,小青龙、水青龙和山青龙,这东西就是水青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灵物,传说可以呼风唤雨,水青龙不吃活物,所以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
“可是咱们的筏子。”才子跺着脚叫道。
温老低哼了一声,“水道的水流很慢,一时半会也飘不太远,可这水青龙可是奇毒无比的,咬上一口即便不吃了你,也是必死。”
我看着这条对着我们不停地吞吐着长长舌信的水青龙,全神戒备,虽然温老说这东西不吃活物,但谁知道它会不会狂性大发,其实这蛇虽然巨大,但我想凭我和才子、寅远和温老对付它也不是全没胜算的,唯一忌惮的就是温老说这东西巨毒,普通的蛇掐住了七寸就等于捏住了命门,可这水青龙长达二十米的身体除了脑袋和尾巴,最细的部位也比大腿还粗,天晓得这家伙的七寸在哪?怎么掐?
而且蛇的力气极大,一条十米的蟒蛇就可以轻易把一头牛勒的筋骨尽碎,以这水青龙的块头,万一被它缠住,必死无疑。
这水青龙也奇怪,盘在岸上只是冷冷地瞧着我们,没有任何举动,而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相距二十米不到地对峙着。
对望了片刻,一艘竹筏已经不见了踪迹,而另一艘也已经飘出去十几米远了。
我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忽地,水青龙昂起了头,不再看我们,回身缓缓地顺着岸边洞口旁一根粗大的溶柱盘爬了上去。
蛇身越缠越紧,耳朵里传来一阵噶嘣、噶嘣骨头折断的声音,原来这大蛇是在磨食!我暗暗地松了口气,怪不得来时看到岸边那根溶柱异常光滑,想必这条水青龙常来这里用这溶柱磨食。
“他爷爷的,还不走,再过一会儿,咱们都得光屁股游回去!”才子恨恨地骂道。
我看着那艘越飘越远的竹筏,心想要是真能游回去还算好的,就只怕落得个与蛇共舞的下场。
突然,我发现静静的水面上出现了十几道水线快速地向岸边射来,后面还有更多的水线紧随其后。
很快,最前面的水线划到了岸边,爬上来十几只家猫大小的小动物,模样也长得和猫相似,通体黝黑的皮毛,耳朵尖立,只是嘴巴略有些狭长,样子很是可爱,上了岸先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不断地舔舐着身体。
“这是什么东西?”我扭头望向温老。
温老摇了摇头“从来没见过这非猫非狗的小东西。”
“这小东西真可爱。”兰花低低赞叹道,唐心马上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小东西可爱的很,但盘在溶柱上的水青龙一见这小东西立刻将身体绷了起来,丑陋的蛇头探出护住了尾巴,大嘴张开,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对这群小东西极为紧张。
岸上那小猫似的动物也是越聚越多,最后竟然爬上来足有三十几只。
等到水中再没有同类,当先一只个头最大的双足离地,巡视似地四处望了望,吱吱了两声,三十多只猫似的动物分散开来,跳跃着将盘在溶柱上的水青龙团团围住,弓身绷背不对发出吱吱的声音,"奇+---書-----网-QISuu.cOm"好象在向水青龙发出挑衅。
以水青龙硕大的身躯比这群小动物大了何止千倍万倍,居然不敢发动攻击,一只蛇头只是盘旋着发出恐吓的声音,想把这群小动物吓走。
就这样一只在上,一群在下,一边挑衅,一边恐吓,对峙了片刻后,那只领袖似的小东西突然电射而出,高高跃起,竟跳起了两米多高,像道黑色的闪电一样攻向了水青龙的眼睛!
这小东西的速度吓了我一大跳,如果攻击的对象换做是我的话,即便有所防备,想要躲过这快如闪电的攻击只怕也不容易。
旁边的唐心看到这可爱的小东西竟然主动跳起来往水青龙张开的大嘴里蹦去,不由自主地发出啊的一声惊呼,两只手抓上了我的胳膊。
我的外衣在从墓室里奔逃的时候为了阻拦蝎子狂潮早已经就义了,这时赤裸的胳膊被唐心抓住,清晰地感受到指甲嵌到肉里传来的疼痛。
我苦笑着侧头望向唐心,这丫头却浑然不觉地紧紧注视着洞口的情况,我摇着头心里叹息着自己的苦命把目光重新聚焦到洞口水青龙与一群小动物的战斗中,没想到这几秒钟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围绕着水青龙的一群小动物不跳地跳跃而起,用爪子抓向水青龙的身体,而水青龙也在用脑袋和尾巴将跃起的小东西给扫飞。
那些小东西翻滚着掉在地上,丝毫不停留地重又加入战斗,我这时彻底明白了一句话“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狼多。”即便水青龙庞然的身体比这小动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仍旧挡不住这许多同时的攻击,十几分钟后,水青龙的背上多出了许多伤口,碧绿的身体就像长出了很多斑点似的。
而四周的小动物加快了攻击的频率,眼看着水青龙对这群小家伙无可奈何,只能被动挨打。
就这样又过了几分钟,水青龙猛地从溶柱上摔了下来,几只没来得及跳开被水青龙压在身下的小家伙恐怕已经成了肉泥。
落在地上的水青龙疯狂地挣扎摔打着身体向水里游去,水面上突然间又有数十道水线呈半包围的形式向岸边射了过来。
我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群小家伙竟然如此聪明,居然懂得埋伏合围的战略部署!
水青龙似乎也发现了水中的埋伏,扑打着反身竟向通道里疯狂地游了过来!
眼看着横冲直撞的水青龙越来越近,我骇然大叫着快跑,转身拉起唐心向通道里奔去,水青龙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和我们的距离已经拉近了五、六米。
而那群从水里扑上的小家伙与岸上的同类汇合后,对水青龙群起殴之,甚至有十几只跳上了水青龙的背上,死死地咬住了水青龙,任它怎么折腾就是不松口。
大家一口气跑出去了五十多米,再回头看时,水青龙的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最后不再跑了,似乎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不断地以尾巴撑地将身体抛起,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每一次砸下便会有一两只没来得及躲避的小家伙化为一堆肉泥。
大家停了下来,急促地喘息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残酷无比惨烈的生死搏斗,而每一次有小家伙惨死,唐心抓在我手臂上的指甲都会深入一分。
本来五十多只的小家伙已经锐减到了三十只不到,而且还不断地减少,水青龙的挣扎虽然也减弱了许多,但硕大的身躯杀伤力依旧强悍。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我再不犹豫,挣脱了唐心的手,双手握住猎刀冲向了水青龙,瞅准了它摆动的瞬间,全力挥出的一刀狠狠地斩向了水青龙的颈部!
对于我们来说,水青龙的威胁绝对要比这十几只小猫似的动物大的多,正所谓联弱抗强,生存之道。
这一刀砍进去足有五寸,水青龙巨痛下昂着脑袋向我扫了过来,疯狂阴冷的眼神让我的汗毛倒竖,不过脚下丝毫不敢停留,我早就计算好了步骤,一击得手,立刻抽刀向后跳去。
随着猎刀抽离水青龙的身体,一股腥臭的热血喷射而出,直洒到我的胸口。
而挨了我这一刀后的水青龙几乎已经奄奄一息,那群小家伙似乎也知道得到了帮助,立刻加快了攻击,甚至有几只直接找到了背上被刀撕开的伤口,连咬带抓地撕扯着。
看着水青龙基本不再翻滚挣扎的身体,我知道它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向后退开。
“小狼,人家打架打的好好的,你插什么手呢?”看得正过瘾的才子似乎对我把这场战斗提早结束而有些不高兴似地埋怨道。
我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不动大脑啊?你是愿意面对这条大蛇还是愿意面对这几只小东西?”
才子愣愣地瞧了我一会儿,猛然醒悟似地满眼崇拜地看着我,夸张地做了个揖“郎爷天纵奇才,看的果然比小才长远!”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狼,你太棒了!”看得出来唐心对于我出手帮助那些小家伙高兴的很,温柔地为我擦拭着胸前的雪渍。
我朝唐心笑了笑,刚想说话,胸前伤口传来一阵难忍的奇痒几乎让我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抓。
“怎么突然这么痒?”我不敢去抓伤口,只能使劲地撕撤着头发,大口大口地做着深呼吸。
唐心疑惑地解开了我胸口简单的包扎,脸色猛然大变“好象,好象中毒了!”
众人立刻凑了过来,我低头看了眼伤口,翻起的皮肉竟然隐隐地透出了青黑的颜色,果然是中毒的迹象!
“糟糕,一定是水青龙的血里有毒!”温老大惊失色地惊呼。
“那怎么办?咱们快出去找人给解毒哇!”才子大叫着伸手就要把我背到背上。
“这文王山里也只有我好懂得些解毒的法子,水青龙的毒根本就没法解!”温老脸色苍白地跺着脚叫道。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早已经失去了方寸的唐心急切地摇晃着温老的胳膊追问。
伤口越来越痒,几乎是从皮肉外表一直痒到了骨髓里去,我已经有些要控制不住抓痒的欲望,两只手却被才子狠狠地握住,动弹不得,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着。
“你们看!”贾老突地指着通道前方大声喊道。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水青龙已经不再挣扎,静静地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彻底被那群小家伙给折腾死了,而剩下的十几只小东西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似地正向岸边走去,看那强撑的样子走的也很勉强。
“它们也中毒了,快跟上它们!”贾老叫嚷着率先跟了上去。
我也马上醒悟了贾老的意思,正所谓“相生相克,七步以内”这些小东西既然敢挑战水青龙,饮其血茹其肉,那就一定有解毒的办法,如果不是它本身不畏惧水青龙的毒,就一定有解毒的办法,看这些小东西现在的样子,该是后者。
我立刻追上了贾老一起随着前面的小东西向洞外走去,不明所以的才子莫名其妙地询问为什么要跟着这些小东西,我简单地把原因给他讲了一番,他一听跟着这些小东西就能找到给我解毒的办法,立刻来了劲头,眼看着这群几乎站不稳了的小东西先后跳下了水,才子扑通一声跳了下去,手脚并用地把飘出去老远的竹筏给拽了回来,幸亏这水道里的水流异常缓慢,否则耽搁这么长的时间,竹筏怕早追不上了。
我与贾老、温老,唐心坐上一条竹筏率先朝那群小家伙游走的方向追去,才子、兰花与寅远乘着另一艘紧跟在我们的后面。
这些小东西中毒之后,行动也迟缓了许多,不然凭它们游水的速度,我们还真是跟不上,不过现在跟起来毫不费力。
小家伙们在前面带路,带着我们顺着水道往外走了没多远,便转弯进了另一个溶洞,这溶洞比外面的空间小了许多,水道狭窄,勉强容得下竹筏通过。
越向前洞面越低,空间变得越来越逼仄难行,有几处竹筏差点便无法通行,走到最后,远远地已经看到了溶洞的尽头,而竹筏再也无法前进,我率先跳进水里,还好水并不深,刚刚及腰,扑通声连连响起,众人都跟着跳进水里,追着那群小家伙向里走去。
也许是因为刚才我出手帮助,这些小家伙对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和敌意,只是勉强支撑着摇摇晃晃地走到溶洞尽头爬上一块半米多高溶石上,石台上是个脸盆大小的水洼,溶洞壁上一道潺潺水流不断地注入其中,十几个小东西围成一圈大口地喝起水洼中的积水。
不到一分钟,这群小东西不再是摇晃虚弱的样子,一个个唧唧喳喳活蹦乱跳起来,相互嬉戏追闹着从我们身边跑过,跳进水里一路游出了溶洞。
众人来到那块水洼旁,我看了看贾老,贾老朝我微微点头“应该就是这个了,试试。”
我用手淘起一捧水送到嘴里,清凉微甜,又喝了几口,胸口本来难以忍受的巨痒感减轻了许多,又过了一会竟然再也感觉不到痒,甚至连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自己精神了许多,疲惫不堪的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不少。
“太神了,你们都尝尝!”我招呼着大家喝着水洼里所积存的并不算多的水。
喝过之后,所有人都啧啧称奇。
贾老专著地研究起水洼和源源流入的那道细流,片刻后,贾老突然把手插入了水底!
在众人惊讶茫然的眼神里,贾老居然从水底捧出一团尺许见方圆圆的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来。
“贾老,这是?”唐心疑惑地问道。
“哈哈,我做梦也想不到,在这里我们居然能发现千年太岁!”贾老兴奋得捧着那团看起来葬了吧唧的东西几乎手舞足蹈起来。
太岁?贾老的话让我心里剧烈颤抖,我看着贾老捧在怀里的漆黑如墨的东西,表面沟壑层叠,伸出手指轻轻触了两下,就像按在了一块厚实的肉上。
我的心中更加激动,果然和传说中的太岁如出一辙!
太岁又被称为肉灵芝,在传说中是极为神秘而神奇的一种东西,据说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听说东方有一种仙药,食用以后可以长生不老、得道成仙,于是秦始皇命徐福率“童男童女三千人”和“百工”,携带“五谷子种”,乘坐八十五艘大船东渡,寻找长生不老的仙药,所寻找的仙药正是太岁!男食添寿长生不老,女食青春长在,容颜不改,返老还童。
还有传说汉武帝继位后,先后五次沿着秦始皇当年寻找长生不老之仙药的路线东行,派遣了数以千计的方士去寻找长生不老的仙药,也就是太岁。
当年老夫子给我讲起关于太岁时说过,太岁便是木星在地上的投映,古语云“太岁如君,为众神之首,众煞之主。”
“这次可发啦!”才子嘿嘿笑着就来抱贾老手中的太岁,“闻一闻,神清气爽,吃一口,长命百岁,哈哈,这么大,不知道能卖多少银子!”
“虽然说不上长生不了,但解毒壮气却功效神奇。”贾老笑着把怀里的太岁递给了才子,才子的双臂微抖,看样子这太岁还着实不轻呢。
“咱们拿走了,那些小家伙怎么办?”唐心皱着眉头问道。
才子立刻嗤之以鼻“管它们呢,这可是宝贝,这一趟还指着它发财呢!”说着,将怀里的太岁更加搂紧了几分。
“这样吧,留一半拿一半,反正据说这东西不会死,只要一块就可以继续生长。”我说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毕竟太岁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可以养气益血,解毒疗伤,我刚才喝了些太岁泡过的水感觉就已经焕然一新,留下些防备着意外,绝对是极品,但是想起那些小家伙,若是把太岁给连窝端了,实在有些不忍心。
“真的可以长大?”才子半信半疑地望着我问道。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来着?”我肯定地朝才子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咱们拿一大半,留下一小块就可以了,反正也能长大嘛。”才子满脸肉疼地抽刀在太岁身上割下拳头大小的一块扔进了水洼中,转身将其
余的一整块迅速地塞进了背包中,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看着大家都在望着他,才子嘿嘿笑道“回去咱们再分,先由我来保管。”
重又坐上竹筏,返回主水道沿着洞壁上的记号全速向外划去,这时满心想的就是尽快离开这溶洞,重见天日,对于沿途雄伟俊奇的景色根本没什么心情观赏,不消片刻便出了溶洞,沿着湘妃江一路向下行去。
“出来啦,可得好好地吃一顿,睡他两天两夜!”众人再度踏上实地时,才子抻着懒腰叫嚷道。
“我们现在去哪?”唐心有些犹豫的望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担心的是我们身上的黑沙,虽然我绝不相信它果真如水云纱所说的无药可除,但是毕竟曾看到两千年尸横遍野的一幕,对这种堪比瘟疫的怪病还是有三分忌惮的,最主要的是不知道黑沙究竟是以什么形式传播,若是因为一时不慎,导致黑沙在文王山村蔓延起来,那可就麻烦的很,毕竟现在对黑沙我们是一无所知,说白了,即便时隔两千年,也不一定就肯定能医治的了。
我正想着,旁边的温老说话了“去我那吧,家里就我自己,小心点也不用担心传出去。”
当下众人特意跟在温老的身后,远远地绕了个大圈,没有走村中那条小路,而是穿越过一片树林后来到了温老的家。
温老的家是一片五座并肩的吊脚楼,温老引领着我们一路来到最边上的一座,边走上楼梯边笑着说道“温家可有几十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房子的里外虽然已经颇为陈旧,但依稀还能看出曾经的繁华,看到温老安详满足的神情,我体会到了所谓叶落归根,在温老的心中的确再没什么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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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里外虽然已经颇为陈旧,但依稀还能看出曾经的繁华,看到温老安详满足的神情,我体会到了所谓叶落归根,在温老的心中的确再没什么遗憾了。
说也奇怪,等我们到达温老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算来在文王山腹的陵墓中我们逗留了近二十个小时,众人在喝过太岁泡过的水后,竟然都是精神焕发,我胸前的伤口隐隐有些痒痛,这种痒却绝对不是中毒发炎,而是活血生肌的的迹象,这说明我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这太岁实在是太神奇了,我好奇地切下一片捣烂后敷在了伤口上,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本来有些痒痛的伤口清凉无比,疼痛全消,我亲身验证了太岁解毒、疗伤的奇效,不由得再一次发生感叹,天地玄妙,无数的神奇的存在实在不是人所能想象和理解的。
兰花和唐心忙活着去做饭,才子则掏出了太岁,仔细地平均分为了七份,一行人每人一份。
这太岁虽然表面漆黑,但切开后里面却呈现肉色,若说是块肉闻起来没有半点腐烂的味道,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活物,而且无论怎么切分,只要剩下一点就能够继续生长,连秦始皇和汉武帝都将它视为长生不老的仙药,而且我已经亲身体验到了太岁的神奇功效,不知道能不能克制黑沙?
温老小腿上的红点应该是被蝎子蛰下的,黑暗之中温老又受了极大的惊吓,没有发现那个小东西也说得过去,而我们后来的六个人进入水云纱的墓室后都与温老近距离地接触过,感染上黑沙并不奇怪,但最奇特的就是贾老与寅远却不像我们一样在臂弯处生出黑斑。
仔细地回忆起在离开墓室前莫名其妙地看到的那一幕中,所有的尸体和被活埋的人,脸孔四肢上都生满了黑色的斑点。
回来后,在我的帮助下,两个人都进行了极其详细的全身检查,身上并没有生出黑斑。
这也更加证明了我心里隐约的猜想,黑沙虽然传染性极强,但并不是扫荡一切,不可阻挡的,有些人身体内天生存在对黑沙的抗体!
特殊病毒的抗体这个东西实在奇特的很,与体质的强弱并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贾老与寅远无疑是两个极端。
眼看着太阳已经高照大地,众人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采取稳妥的办法,由寅远先去将我们这一路的遭遇并成功寻回温老的消息告诉向老太爷,以免得老爷子为我们提心吊胆;而后由唐心采集了所有人的血样,让寅远带出文王山进行检验,尽快将治疗办法带回来,为防万一唐心将慕玄烈教授的联系方式也交给了寅远。
不过我觉得这到是唐心有些过虑了,虽然我们所有人中没有人知道这种奇怪的黑斑在医学上到底叫什么,但对如今日益昌明的医学科技,或许治疗起来只需要几片药丸而已。
大家对黑沙都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有兰花的表情有些凝重紧张,这里面大半的原因可能是被那一幕两千年前发生的惨烈所震惊的吧,我如是想。
想起那一幕,即便现在是艳阳高照,我依旧觉得浑身冰冷,生命有的时候就是如此脆弱,让人悲哀。
才子不断安慰着似乎受到了过分惊吓的兰花,温老经过几天的昏迷,水米未进,一旦紧张过去,虽然练武多年,身体坚实,也仍旧表现出了一丝疲态,吃过饭后便休息去了,唐心和贾老则在研究着从墓穴里带出来的三样东西:水云纱的骨灰坛、一块灰黄的羊皮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璧。
本来我也想参与一下,满足好奇心的同时也多长点见识,却被房外的喊声给吓了一跳。
没想到寅远走了没几分钟,楼下便响起了向老太爷的喊声,我的本意只是想把我们平安的消息告诉老人一声,没想到这老头竟然亲自过来了,这可不行,现在我们对黑沙一无所知,甚至连它的传染途径都不知道,一个操持不好,恐怕就会发生连锁感染。
“向老爷子,您可别上来,这黑沙太过诡怪了!”我探头对着站在楼下仰望的向老爷子急急地喊道。
“放心吧,我不会上去的!我怎么会拿文王山百十口子的性命冒险呢。”向老爷子站在吊脚楼前,丝毫没有上楼的意思。
“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们,顺便告诉你一声,那只巴单巴杵只有诚心请求过巴单巴后才能发挥神力的,走之前也忘记告诉你了。”向老太爷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一阵眩晕,差点就顺着窗子大头朝下栽下去!难怪用那只炸神木钉刺入吴者那个大粽子的时候没看到什么效果,原来还要先念咒语!这老头当初不告诉我,现在事后对我讲,几乎把我气了个半死。
幸亏老子福大命大,这要是把那只炸神木钉当做救生符被大粽子给拍死了,那可太冤了。
“老爷子,您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事?”我没好气地问。
“呵呵,其实我过来是告诉你昨天我在宗堂里发现了这个。”向老太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尺许长锈迹斑驳的连鞘匕首朝我晃了晃。
我居高临下地观察了一番那只短刃,没有发现丝毫的奇特之处,宗堂里堆着许多长短兵器,不知道这老头手里的匕首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老爷子,这只不过是一把匕首而已。”我疑惑地说,心里也知道如果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向老太爷也不会特意带过来告诉我他的发现了。
向老太爷微微笑了笑,“这的确只是一把匕首,不过…….”老人说着握着刀柄的手左右拧了两下,刀柄和刀身竟然分离开来!
“这里面原来是藏了东西的,一张薄羊皮,不过我不认得上面的字,或者贾教授会认识。”向老太爷说着把刀柄又安装回刀身上,将匕首向我抛来。
老头的飞刀绝技我是见识过的,这把匕首虽然大了许多,但依旧来得又准又稳,我毫不费力地操在了手里,像老人刚才的动作,握着刀柄左右扭动了两下然后微微用力,刀柄果然脱离了刀身,这把外表看似普通无奇的笔受刀刃中间竟然是中空的!
这时唐心等人也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我从中空的刀刃中抽出了一张半尺多长,巴掌宽窄的薄薄的羊皮来。
我展开羊皮看了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篆,除了认出有限的几个结构简单的字外,根本看不懂上面写了些什么。
顺手把羊皮递给了唐心,转而又望向楼下的向老太爷,开玩笑地说道“老爷子,我答应您的事可都已经做完了,文王山的事已经解决了,我可是九死一生,差点就没出来,您看我这伤可不是假的!”我挺着胸膛把伤口展示给向老太爷。
所说的答应老人的事,不过是在宗堂中向老太爷说过希望我能解开文王山中所隐藏的秘密,而将文王山的男人终生不能离开文王山的祖训枷锁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