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被一阵诱人的香气从梦中勾引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才子这牲口异常淫荡地一边哼着二人转一边在火堆上烤着熊肉,而林森和唐心睁大了眼睛,蹲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不时地添着嘴唇;我一骨碌爬了起来也加入到两人的行列等待烤肉出炉………
“味道真不赖啊,熊肉可比牛肉好吃多了。”我边大口咀嚼,边对其他三人说;林森和唐心不住点头,空不出嘴搭话,向才子翘起了拇指。
美餐一顿后,每个人自愿地在背包里塞进了十几二十多斤的烤熊肉,实际上经过昨晚的损失,每个人的背包都轻了不少,就算加上熊肉以后也没达到最初时的重量,无形中反而减轻了负担。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每晚都是留两人一组,轮班守夜,我和唐心一组,才子和林森一组。
食物反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大山里什么都有,我和才子在山上疯惯了的,林子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免费的冰箱,小时候谗了的时候就上山抓兔子、山鸡、狍子弄来吃;吃光了烤熊肉以后,我和才子轮番打着兔子、狍子等美味,变着样地做给唐心和林森,吃得两人赞不绝口,一路走来品尽了山珍。
“根据地图来看,我们翻过前面的那座山,就应该到达了龙脉范围之内了。”第四天傍晚扎营的时候,唐心铺开了地图对我们说。
我稍松了口气,又郁闷了起来,因为我想起了祖父的话,‘其实龙脉并没有被记录在地图上,地图上那个红点只是皇陵所在地。’
每晚我都会观测星阵,希望能够寻找到有关龙脉的信息,即使龙脉的风水已经衰败,星阵变化应该能瞧出些端倪,但是让我失望的是一路上我都无法全览星空,高大茂密的树林遮掩了大半天空;偶尔登上山顶,竟发现除了头顶这一小块,四周全部笼罩了低低的浓雾,根本无法看透。
看来只有到了皇陵再说了。
按照唐心所说,如果明天我们一路顺利的话,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到达地图上红点所在地。
每个人都兴奋不已,只有我知道那地图上的冲点并不是龙脉.........
前半夜是我和唐心守夜,看着唐心用指北针、地图制定出明天前进的方向路线。
听着随身听里的二人转,这段子听了几十遍了,无聊下我把随身听拨到了收音机频段。
我极度无聊地调弄着频率,收音机里一阵轻微的似曾相识的长短音吸引了我,这频率如此熟悉,瞬间我就醒悟过来,这是摩氏电码!
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偶然看过一部关于摩氏电码的电影后就对摩氏电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找来了许多关于摩氏电码的书籍读,当兵时还专门研究过,所以对摩氏电码的了解也算半个专家。
广播里的电波虽然轻微,但我马上就确定了这是摩氏电码!
简短的电码重复了两遍后,电波消失了。
“保持距离,紧密监控。”翻译过来的八个字搞得我满头雾水,我看了一眼收音机的频段显示,是在中波(MW)段上,这就说明发送电码与接收电码都是在一个较小范围内进行的,可这里是原始森林,难道我们附近还有人的存在?!那这句“保持距离紧密监控。”是针对谁的?我心中一动,开始仔细地思索着一路上的点点滴滴………
“你在想什么?”唐心的话把我从沉思中拉回到现实中。
“哦,没什么。”我敷衍了一句,并没有把心底的疑问讲出来,毕竟在这条充满危机的旅程中,我不想再以可能是胡乱的猜测加重唐心的的压力。
“是不是在担心郎爷爷的身体啊?”唐心理解地露出了一个安慰的微笑问。
她这么认为也好,省去了我再找借口,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有云妮照顾,他会没事的。”唐心说,随即又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其实你很幸运,你有爱你的祖父,还有才子和云妮陪在你身边;其实云妮确实是一个好姑娘。”唐心幽幽地说。
我笑了笑,望向唐心,她的眼睛失神地望着身前的熊熊篝火,眼中流露的孤独和失落让我的心颤动不已;和唐心相处越久、了解越多,我就愈加发现这个表面上光彩夺目的女孩内心里所承受的苦闷。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024 沼泽惊魂】
一句话触碰到了唐心心底的那根弦。
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事都是有心无力,无论你有多高的权利、多少的财富,总会有很多事情让我们遗憾,面对唐心。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她会让她快乐起来。
两个人各想心事,直到才子叫醒了林森出来换我们去休息…….
我只觉得刚刚闭上眼睛就被唐心叫醒,“今天我们速度要加快,争取早点赶到目的地!”唐心说。
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半,我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目标在即,每个人在紧张中夹杂着兴奋,虽然知道那其中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仍然无法掩盖即将进入传说中的神秘龙脉的激动。
我默默地啃着昨夜剩下的冰凉的烤狍子肉,难得的美味在我嘴里味同嚼腊,我心里一整夜都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临走时祖父的话、第一夜的黑熊袭击、昨夜的摩氏密码……..
“才子,小心点,我眼皮总跳”我轻声嘱咐了才子一句。
唐心不断地展开地图与指北针校对着我们行进的方向。
“穿过前面那个低谷,越过那座山我们就到了!”唐心指着前方,鼓励地对我们大喊了一句。
朝阳的光芒被四外的高山遮遮掩掩,茂密的丛林里显得幽暗寂静,除了呼吸声和穿越灌木的唰唰声,只有偶尔远远传来的零星几声鸟鸣。
奇怪,平常鸟鸣兽叫声是不绝于耳的………我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
“你好象有心事啊?闷闷不乐的样子”细心的唐心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异常。
“这里的动物很少,植物也开始稀少起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说。
唐心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因为太过兴奋忽略的细微变化经我一提醒马上就注意到了“是啊,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有什么猛兽守护?难道是‘阴奴’?!”唐心倒吸了口凉气,说到阴奴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脸色的血色也一下褪了个干净。
“应该不会,‘守墓奴’顾名思义是守护墓穴的,这里还没有到达墓地范围,决不会是‘阴奴’。”我安慰唐心说。
听了我的话,唐心松了口气,明显放松了不少。
我暗笑,平时唐心胆子也算蛮大,面对黑熊那么凶猛庞大的野兽也能射出致命一枪;说到‘阴奴’立刻就现出胆怯,这也难怪,世人向来对山精鬼魅之类先入为主地怀有恐惧所谓‘兽猛伤人,鬼阴吓人’,面对有形的危险,人或可以奋起抵抗,而心理的恐惧实在是无孔不入,让人无法逃避。
猛然间一声呼救划破寂静“小狼!救我!”是走在最前面的才子!我的心砰砰巨跳,和唐心对望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的惊骇。
“才子,怎么了?!”我边喊着边向前奔去,一缩肩甩掉了背包;刚才和唐心说话间已经被才子拉下了一段距离;而高高的灌木丛也挡住了我的视线,根本看不到才子遇到了什么危险。
顾不得枝条抽打在脸上、身上时火辣辣的疼痛,我迅速地串向才子声音传来的方向,唐心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几步串了过去,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灌木盆地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才子就在我身前几步远的地方,下半身已经陷到沼泽里……身边的泥水咕咚、咕咚地冒着气泡。
我急忙急刹车止住了前冲的势头,再前两步我也要掉进沼泽中去了;身后的唐心收势不及,闷哼一声撞在了我的背上…….
才子惊慌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双手举过头顶,身子却不敢乱动。
一般人在陷如沼泽后,惊慌失措下胡乱挣扎会使得下沉速度加快;才子明白这个道理,虽然脸上惊慌无比,但身子仍能保持放松,下坠的势头虽然缓慢却丝毫没有停止,片刻间已经淹到了胸部。
“给你!”身旁的唐心从背包里翻出了绳子递给了我。
“抓住了!”我把绳子甩到了才子身边,才子努力地保持身体不动,伸手抓牢了绳子,我和唐心用尽全力力拉动绳索,才子二百来斤的体重加上沼泽的吸力沉重无比;等到我俩费尽了九牛二虎把才子拖到了实地时,全身已经筋疲力尽,三个人瘫倒在地上,急促地大口呼吸………
才子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四肢无力地软瘫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爷爷的,老子还没娶媳妇呢,差点让阎王爷招了女婿!”才子添着干涸的嘴唇颤声骂道。
一直被路在后面的林森这时才赶了上来“怎么了?怎么了?”他有些慌乱地问,我和才子都没有说话,唐心指了指前方,说“有沼泽”。
自从发生黑熊袭击,我让才子缴了他那支M9以后,林森的言谈举止就颇有些不自然,行进中也总是有意无意间落在我们身后,总保持着十几二十米的距离。
这一路上自保尚且不暇,我也懒得理他,到也不用担心他有什么异动;没有我们三个他肯定会死在这充满危机的原始森林里。
沼泽惊魂,给大家的头上泼了盆冷水,果然越接近目标越是危机重重;最后决定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休整一下,顺便找一找有没有其他的安全通道能够穿过这一片沼泽地。
吃过午饭,两人一组四处去寻找其他的通道,与守夜分配一样,依旧是我和唐心一组,而才子负担起照顾林森的任务,当然私下最重要的是监视他;一个多小时后,我们重又回到了营地碰头,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看着才子脸上失望的表情,不用问我也知道他们和我们一样一无所获。
唐心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低谷两侧都是陡峭的悬崖,除了眼前这片沼泽,根本没有其他的路能够抵达前面的那座山峰。”
“看来只有想办法通过沼泽地了。”我望着眼前的沼泽地,远处被浓雾笼罩,在这原始森林的腹地,居然如此安静,静谧得让人心底发毛。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都清楚在这无边的安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我们连成一线,把绳子拴在腰上,我在前面探路、唐心第二、林森教授第三,才子殿后。”我扫视了三人一眼,最后做了安排。
唐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地说“小心”,
“放心。”我朝唐心点了点头。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的犹豫和担忧让我突然产生了错觉,给我的感觉就像新婚的女子送别就要上战场的丈夫…..“呼”我吐出口气,也吐出了自己的杂念。
林森好不掩饰脸上的恐惧强烈要求走在最后,“胆小鬼!”才子极度鄙夷地翻着白眼呸了他一口。
怕死之心人皆有之,都走到这一步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没有再坚持,于是几人排序出现了一些变动,我、唐心、才子、林森。
我手里握着工兵铲不断敲打探索着,寻找可以落脚的实地,而后两人之间相距三、四米左右,顺着我的足迹缓慢前进,不敢有一丝错位。
整个沼泽地大概五百米长,我们足足走了七个小时,虽然没有高树茂叶遮挡,处在山谷之中,过了正午后太阳稍偏阳光就已经被峭壁遮挡,反而比在林中还要幽暗了许多,举着电筒,打着矿工帽上的探照灯每走一步都要探索良久。
在夜幕深沉的时候,我们踏上了实地…….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张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甫一安全,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舒缓着近乎麻痹的肢体和神经。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明天再前进吧。”我看着前方的浓雾对唐心说。
唐心点了点头,才子一把抓起瘫躺在地上的林森“走吧,我们去生火!”几天的摸爬滚打,原本文质彬彬,衣着挺括的金丝猴变成了野生土猴,金黄的长发早以凌乱不堪,脸上也汗滓纵横。
“我累了,我动不了了。”林森像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你爷爷的,充大爷呢?!你要是不起来,老子就把你扔在这里喂狼!”才子瞪着眼睛像拎小鸡一样把林森拎了起来。
林森一哆嗦,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危机密布的地方等于杀了他,再不敢耍赖,乖乖地跟着才子拾枯枝生火去了。
我和唐心相视一笑,为眼前的一幕逗乐了,几天的同生共死下来,我发现我俩之间越来越有默契了……….
【025 弥撒曼佗罗】
当天晚上,我一直关注的摩氏电码又出现了:“注意记号,小心行事。”又是八个字,短暂重复两遍后再次消失,我隐约中把握到了些东西…….
第二天大亮之后,我们才看清眼前环境: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山谷,不过到不如说是宽大点的山缝更贴切,大概二百多米宽,两侧悬崖极其陡峭,极目仰望,只能看到一条天空,颇有点井底之蛙的感觉。
前方依旧是雾气罡罡,这浓雾也极奇怪,从打昨天开始,一直就没散过,但笼罩的区域也没有扩张,说不出来的诡异。
前行了一百多米,我们就踏进了浓雾边缘,身入浓雾视野立时受到影响,极尽目力也只能看清周身三、四米远的距离。
浓雾笼罩的地面生长着一丛丛矮矮的植物,或许由于这谷地四周阻挡了来袭的冷风,虽然季节已经是初秋,浓雾中的植物却花开正艳,紫红色的花朵像极了一只只色彩艳丽的蝴蝶。
身处浓雾中,四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我轻轻嗅了嗅“好香啊!”我笑着对唐心说,突然觉得脑袋轻微的一阵眩晕。
“快退出去!是弥撒曼佗罗!”唐心惊叫声传进我的耳朵,我心里一惊,急忙向后退去,“扑通”一声闷响,我后退的脚踩上了个软绵绵的物体,低头一看,我竟踏在了昏倒的林森身上!
拽着林森的双腿,我迅速地把昏迷的林森拖出了浓雾,眩晕的感觉阵阵袭来,我用力地摇了摇脑袋,再看才子情形比我还要严重,眼神竟然有些涣散;唐心则好了很多,她走在最后,而且退得也最快,看样子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唐心急急地放下背后,翻出了急救箱,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拽下瓶塞,递给了我“用喂的”唐心说。
我把鼻子凑近瓶口,强烈的酸醋味激得我连打了五、个个喷嚏,不过精神也随即清醒不少,眩晕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把瓶子递给了才子,才子的反应和我一样,打过了几个喷嚏再每有了眩晕感,而后又把瓶子塞到了林森的鼻子下,林森的情况最严重,足足熏了一分钟,才打着喷嚏悠悠醒了过来。
看到大家都没什么损伤,我提起的心放回了原位,盖好瓶子递还给了唐心“弥撒曼佗罗是什么?我只听说过曼佗罗,那是一种有毒的植物。”我问唐心。
唐心呼出口长气,点了点头,大惊失色的苍白脸庞也恢复了血色“弥撒曼佗罗的故乡是古印度,在唐末传进中国,气味可以在无声无息中麻醉人的神经,少量吸入问题不大,但是如果吸入量过大或者长时间吸食,容易造成中枢神经麻痹甚至坏死!”
“这么厉害?!”才子瞪大眼睛倒吸了口凉气,我也颇有些庆幸,幸好唐心认识这什么弥撒曼佗罗,而且发现得早,不然恐怕真要长眠于此了。
林森也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坐了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怎么突然昏过去了?”林森摇着脑袋望着我们。
“你小子早上没吃饱吧?居然饿昏了?!真他爷爷没出息”才子揶揄地笑着讽刺林森,看来才子对这金丝猴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不放弃任何挖苦他的机会。
这貌似离奇的回答竟然让林森信以为真“我不觉得饿啊,可能是这几天太疲劳了吧。”林森拍着脑袋嘟囔着。
才子嘿嘿地笑着把背包里准备的烤肉拿出来递给了林森“你把这个装到你的包里,饿了就吃点。”林森感激地朝才子笑了笑,接过了那块又二十斤重的烤肉……..
“我们该怎么办?”我低声地问唐心,唐心神秘地笑了笑,转身在背包了一顿翻倒 “喏,有这个就不怕了!”唐心说着递给我了一个密封袋。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撕开了密封袋“啊!原来你准备了这个!”我恍然大悟,惊喜地说——密封袋里装着一支崭新的防毒面具。
“你可真细心。”我毫不掩饰自己对唐心的敬佩,这个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思绪的缜密确实让我自叹不如。
“呵呵,我本来计划着进入到龙脉之后才能用上这个,没想到这么早就派上用场了。”唐心对我的赞叹很是受用,说话时的表情颇有些穿着件漂亮衣服显摆的小女孩。
不能否认的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知性美女如此真情流露,纯真的笑容看得我有些痴了。
“你瞧什么那?我脸上有花啊?!”唐心擦着脸有些娇嗔地对我说。
“你开心时候的笑容真是很漂亮。”我轻轻地说,闻着唐心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我的心又不争气地砰砰乱跳起来。
唐心的俏脸立即变得通红,我也觉得有些尴尬,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小狼,咱们怎么办?他爷爷的,一把火把这什么鸟曼佗罗给烧光得了!”才子一只巨掌拍到了我的肩头,这句话也适时地打破了我和唐心之间的沉闷。
“那可不成,一是控制不好就会引发森林大火,再者如果烧起来,弥撒曼佗罗的气味弥散开来,只怕我们都逃不出去!”唐心制止了才子的冲动念头。
“那可咋办?!”性子急噪的才子有些沉不住气了“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被几棵小花给困这儿了!”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我瞪了眼才子“听组织安排!”
才子挠了挠头“哦”了一声,紧紧地闭住嘴,不再出声,静静地望着我和唐心;故做乖巧的表情把唐心逗得“噗嗤”笑出了声“真拿你俩没办法!”
“这弥撒曼佗罗自唐末从印度传到中国以后一直作为皇家花园观赏花,没有过大面积种植和民间种植的记录,这里居然有这么一大片…….”唐心不解地摇着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已经接近了传说中的皇陵,这花生肯定是人为种植的一道屏障。”我指了指四周,又指了指天空“只有在这种地理环境里,气候温暖适宜生长,空气流动最缓慢毒气能够形成浓雾,这毒花才能够发挥它最大的威力。”我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应该是这样的。”唐心点头赞同我的观点。
我扬了扬手里的防毒面具,笑着说“不过我们有这个,那这道屏障对我们来说也就再不算困难了。”
“爷爷的,原来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才子一把抢去面具就往自己脑袋上套去“我打头阵!你们跟紧我!”才子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唐心眉头一皱,一把拉住就要冲进浓雾的才子,伸手把面具拽了下来“你急什么啊!愣头青似的!”唐心微怒地训斥才子。
才子愣愣地望着唐心“要扎营了吗?现在还早啊”。
唐心无奈地瞥了才子一眼“扎你个头啊,这面具本来是准备了四个的;不过那晚被黑熊踩碎了一个,我们现在只有三个;四个人三个面具,要计划一下嘛!”唐心说到后来望向了我。
【026 伯莱塔M10S冲锋枪】
女人毕竟是女人,遇到什么大事还得男人拿主意!我有些扬扬得意地想。
“我先把你送过去,然后回来接才和林森。”我很是牛叉地对唐心说。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才子也明白我把他和林森留在一起的用意,虽然林森一直都表现无害,但是身上种种疑点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我和唐心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浓雾,越前进我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里的弥撒曼佗罗绝对是人为种植的,不仅面积很大,而且地面上有的地方居然能够看到有灌溉使用的沟渠!虽然绝大部分已经坍塌,但是还是能看出人为痕迹……
前进了一百多米时,耳边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隆隆声,我罩着面具听力受到很大的影响,起初声音很轻微,但是越向前行,那隆隆声就越来越清晰,再前进了三、四百多米,不仅隆隆声如雷贯耳,甚至感觉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我暗暗心惊,难道是野猪群或者鹿群?!这谷地如此狭窄,真要是一群野兽奔腾而过,我们四个人就像蚂蚁一样,恐怕连个渣都剩不下!
手一暖,我低头望去,唐心的手抓住了我的手…….
我脑袋“嗡”地一声,瞬间失忆,喉咙有些干,心脏也“砰”“砰”地剧烈急促地跳动起来,唐心的手很柔软,但是掌心很凉、而且湿漉漉的,我明显地感觉到唐心内心的慌乱,我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希望能借此给她一些安全感。
不过柔荑在握,心中的绮念便不可遏止地升腾而起…….
“呸!禽兽!”我极度鄙夷地唾弃了自己一口,暗骂自己狼子野心,颇有些趁虚而入的无耻。 强迫自己默念“阿弥陀佛,坐怀不乱”…….
终于眼前一亮,我们走出了浓雾,摘下了面具,我和唐心立刻被眼前的情景惊呆:峭壁上一道高达百米,奔流而下的瀑布仿佛万马奔腾似地泄下,重重地击打在前方的湖里,半空中一道彩虹横跨山谷两端。
“好美!”唐心如醉如梦地发出了一声呓语,我也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最后确定眼前一切都是真实的,心中的震惊与感叹无法言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确实神奇无比。
这瀑布比长白山天池那道闻名遐迩的瀑布要高上许多也要宽了许多;谁能想到在这原始森林之中居然隐藏着一处如此壮丽的美景?!
瀑布流入的湖不大,却出奇的圆,仿佛镶嵌在山谷尽头、峭壁之下的一颗碧珠,直径大概有百米左右。
我和唐心来到了湖边,冰凉澈骨的水刺痛了我的手;在这么高的海拔上,常年低温,就连每年最热的季节里,长白山天池里的水都依旧极冷的;眼前这湖水温度肯定是在摄食零度以下。
湖水碧绿望不到底,这么大的瀑布的流水量一刻不停地泄入这小湖里,犹如泥牛入海。
“怪事,这么大的流水都流哪去了?”我奇怪地自言自语,身边的唐心露出了一个少见多怪的嗔笑“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下面一定有地下河呗。”
唐心的话不无道理,也是唯一的解释“还是你聪明。”我对唐心笑了笑说。
唐心得意地笑着说“那还用说嘛!”小儿女之态流露无遗。
可能是眼前的美景让她心旷神怡、自然流现。
我希望她能够永远这么快乐,因为这样我就能多看到她美丽的笑容…….云妮浅浅的笑脸莫名地浮现心头,心底升起了几分内疚;“我在瞎想什么呢?!”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希望把唐心和云妮都赶出去…….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你收拾、收拾,我去接他俩。”我对唐心说。
吃完饭,才子打着饱嗝爬在湖边牛饮了一顿,看着湖水中游动的鱼群颇有些垂涎欲滴“爷爷的,咱要是有一网可美了,你看这鱼多肥!”才子添着嘴唇对我说。
这牲口到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吃!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这前面没也路了,这石头山咱也没法子爬啊!”才子仰望着眼前的峭壁说。
“你去瀑布后面看看。”我笑着说。
才子眨巴着大眼睛瞧了瞧我,脱下上衣光着膀子屁颠地穿进瀑布……..
“我靠,小狼,你咋知道这后面有道儿呢?!”才子湿漉漉地跑出来,边跑边吼。
瀑布发出的声响十分巨大,虽然我和才子相距不过十几米远,但也只是隐约听到他的吼声,不过看他吃惊的表情,我就断定了自己的推断没错,那瀑布后面肯定有条水道。
等才子跑到身边,我笑了笑,指着瀑布下的湖水说“你看那水是不是倒流进去的?”
才子眯着眼睛看了片刻,猛地用力一拳捣在我的胸前,我把推了一个趔斜,这牲口却兴奋无比地叫道“爷爷的,这你都能发现!真不愧是我兄弟!”
我揉着闷疼的胸口哭笑不得,“你怎么确定瀑布后面的通道可以穿过这山?”唐心饶有兴趣地凑到我身边,问我。
“呵呵 ,那你以为当年你父亲和我祖父他们是怎么过去的?”我看着唐心亮晶晶的眼睛说“你看看四周的峭壁,你认为他们是爬过去的吗?”
唐心撇了撇嘴似乎对我的取巧推论有些不屑,但闪亮的眼睛里的笑意和赞赏泄露了她的心思……
“水道深不?”我回复了正色,问才子。
“里面很黑,看不清多深,不过水道很宽,看样子浅不了!”知道是在说正事,才子脸色也严肃不少,想了想回答道。
我仔细地打量着四外,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可以借助的工具;三处峭壁、一面是我们来时的路,脑子里迅速地思考着该怎样穿过水道,按照才子所说我们徒步穿越游过水道的希望基本熄灭了。
峭壁下的一片白桦林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走吧,我们去伐木!”我抓起军刺对三人说,唐心最先看穿了我的意图,俏皮地笑着说“好啊!我们玩竹筏。”
才子和林森听了唐心的话也明白了我的计划,才子大嘴一咧笑着又伸出了拳头,我一闪身,让过了捣向我胸口的巨爪“奶奶的,早晚被你虐死!”我瞪了才子一眼骂道。
两张木筏做下来四个人都累得大汗淋漓,看了看表,时间刚刚下午两点,才子“嘿呀”一声,右手一较尽把木筏就抗了起来,左手挥向前方:“主席说‘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同志们,冲啊!”率先向瀑布冲去……
我无奈地看着才子的背影摇了摇头,而唐心则早已经忍耐不住‘哈哈’笑了个前仰后合。
“我来吧。”我对伸手要帮我抬木筏的唐心笑了笑,她的细心和体贴确实无微不至,可咱怎么说也是个大老爷们儿,咋地也不能让一个女人跟咱干这种力气活啊。
所以尽管木筏很沉,我咬牙背着,有些摇晃地向瀑布走去;当然脸上的表情是很泰然自若,举重若轻的。
“等等,等等。”林森追了上来。
我和唐心奇怪地站住看着林森,“有什么问题?”唐心皱着眉头问。
“过了这水道就到了皇陵是吧?”林森眨着眼睛问唐心。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和唐心互相看了看,一齐望向林森“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唐心有些不耐烦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穿过水道天也要黑了,你们也听郎老先生讲过,那皇陵里可是很危险的,还有‘阴奴’!”林森推着眼镜急急地说。
我恍然大悟,这林森虽然胆小怕死,但是考虑的也算是周全;唐心看样子也觉得林森的话不无道理,犹豫不决地望向了我。
我当然了解唐心此刻的想法,一方面迫切地想早点到达龙脉,另一方面也知道冒失进入确实可能遇到危险。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林森的说法“其实我们也不差这一晚,做好准备把握会大很多。”
我既然这么说了,唐心略一思索便表示同意。
“那我去点火做饭!”林森高兴地说。
金丝猴的表现让我们三个人大为惊讶,这家伙平时做事都是拖拖拉拉,能避就避,像今天这么勤快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升了。
目标在即,看得出来每个人都有些忐忑,可能是连日奔波,加上神经长时间高度紧张,吃过饭后,大家没有像往常一样围着篝火聊天;林森、才子早早钻进了帐篷,我和唐心守夜时也疲倦不堪,迷迷糊糊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了过去。
我是被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淋醒的。
突如其来的冰冷立刻把我从昏睡中惊醒,双腕火辣辣的疼痛随即激得我吸了口凉气。
我双手被紧紧地倒背在身后捆住了,当然,不止我,还有才子和唐心都被捆个结实,只是还没有醒来,从我趴在地上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四只穿着皮靴的大脚和两只黑洞洞的枪管,那是意大利产的伯莱塔M10S冲锋枪。
【027 又要出发了】
一脸得意笑容的林森手里把玩着那把M9,笑吟吟地看着我“哈哈,郎先生,感谢你们的配合,把我带到这里,谢谢你们帮我找到宝藏。”
军用枪械、神秘的摩氏电码、自告奋勇做饭………一切的疑问真相大白,果然是他!
我摇了摇还有些昏沉的头,调整了一下体位,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让自己能够直视林森,顺带着两条腿隐蔽地蹭了一下,果然藏在裤管里的匕首已经被搜去了。
“你在食物里下了药?他们怎么样?!”我沉声问林森,心里有些后悔,当初他已经表现出来种种疑点,我却把这个祸害留到现在。
“你放心,他们没事,只会多睡一会儿;我只想问你些事情,你祖父是不是对你讲过有关龙脉的事?”看着林森欠揍的脸,我真想狠狠地给他一记‘鞭腿’!
“你替谁卖命的?”我压下心里的憎恨,朝林森笑了笑问道。
林森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你很镇定啊,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
我趁机扫了一眼守在才子和林森身边的两个持枪壮汉了:一个是典型的东方人,身材不是非常高大,但卷起衣袖露出的臂膀没有一丝赘肉,脸上从额头到左脸纹着一只跃起的猛虎;另外一个却是个红发蓝眼的外国肌肉男,头上扎着一个小辫子;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看样子这两个家伙一定是受过专业严格的训练,体能、格斗肯定不弱。
我对林森的身份更加好奇。
“呵呵,你不会杀我们的,毕竟你还没有进入到龙脉;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那地图上的目的地并不是龙脉,那只是皇陵。”我悠悠地说。
林森脸色瞬间数变“什么?!不可能!你胡说!你以为这么说就可以活下去吗?!”
看着色厉内茬的林森我暗暗好笑“我当然没有骗你,这是我祖父亲口对我说的。”
林森咬着嘴唇,展开那副黄稠地图看了半晌,皱着眉头疑惑地盯着我说“那该怎么样才能找到真正的龙脉?”
我注视着林森多疑的目光微微一笑“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学问叫做阴阳风水学吗?”
林森面色大变,这次不再是疑惑不定而是充满了惊骇,反倒让我有些吃惊了。
“你、你是说你们中间有人懂得神秘的阴阳风水勘测?!”林森冲到我面前一把拎住了我的衣领高声问。
“咳”、“咳”我没想林森竟然这么激动,被紧紧勒着的喉咙顿时呼吸不畅,“你、你先把我放开!”我对林森说.
林森盯着我的眼睛狠狠地看了几秒,松开了手,“扑通”把我扔在了地上,“你奶奶的力气还挺大的!”我大口地呼吸,暗骂了一句;看来这小子借口体力不济,每天远远地落在队伍的最后是有意给他的人留记号。
调整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比较舒服地盘腿坐了起来,我没再等林森追问“看你这样应该很了解阴阳风水?“
林森阴沉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沉吟了片刻低声说“是的,我曾经在中国停留了五年,对所谓的阴阳风水术进行过很深的研究”
“哦?”林森的话反而让我产生了兴趣,他一个考古学家下这么大力气研究风水勘测之术干什么?随即立刻明了,肯定是为了盗墓!
“阴阳风水学本来就很神秘,大多家传,懂得人很少;尤其是中国解放以后,这类人更是难以寻找,我寻找了很多年才找到了湘西温家的唯一传人,可惜没多久就老死了。”林森把玩着手里的手枪说。
可能是他以为我们已经是俎上鱼肉了,到也没什么隐瞒说了这么多。
“看不出来,你居然能找到了温家的传人,不过温家擅长的是赶尸穿山,盗墓挖洞确实有些门道,不过寻龙望穴嘛……..”我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
“看来你的确知道不少!”林森目光闪烁,看来对我说的话已经相信了大半。
“当然,你既然知道温家,那你肯定也知道古家了?”我问林森。
“当然,‘南温北古’我当然知道,我也曾经四处寻找过古家的传人………难道你祖父所说的古道常就是古家的后人?!”林森身体一震,不可置信地说。
这小子反应还挺快的,我点了点头“对,古老夫子就是古家的后人,而我就是他的传人。”
“可是你姓郎?”林森迟疑地说。
我白了一眼林森“古夫子膝下无男,你也知道我和他孙女感情好,其实我们早就订了亲了,所以他在去世前把古家世代相传的阴阳风水勘术传给了我。”
“你刚才所说的地图上的标记根本不是龙脉?”林森这时语气里虽然还有几分怀疑,但脸上紧张的表情说明他已经相信了我的话。
“是的。”我严肃地点了点头,“要想找到龙脉确切的位置,只能靠我。”
林森脸色又是一阵变化…….
“你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你要宝藏,我们只要解除诅咒。”看着还有些犹豫的林森我重申了各自的目的“何况你们有枪。”
林森沉思片刻,咬牙说“好!我相信你!”
“那你还不快点把绳子给我解开啊?!”
林森摆了摆手,‘老虎脸'一语不发,从小腿上抽出把匕首上前把紧捆着我手腕的绳子一刀割断。
我双手支地一跃而起,冲到唐心和才子身边去解绳子,吃的最多的才子依旧是深度昏迷;而唐心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原来她已经醒了……….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慌张,反到是无边的失落还有几分……伤感!我的心‘砰’地一跳,唐心什么时候醒的?难道她听到了我说我已经和云妮订婚……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竟莫名地忐忑不安起来.
我立刻想告诉她那些话只是骗林森的,但是我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我凭什么对唐心解释?我们只是因宿命的诅咒而相遇的陌生人………
打了盆湖水浇醒了才子。
“操你爷爷的!”才子睁开迷茫的眼睛瞧了一圈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大吼一声,跳起来伸拳就要冲向林森,却被两只黑洞洞的枪管制止。
我拉住才子,对他摇了摇头;才子看了看我,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森和那两个壮汉,胸口由于愤怒剧烈的起伏;不过敌强我弱,才子不傻,自然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斗勇的时候,不再轻举妄动,气呼呼地扶起了唐心。
虽然林森为我们解了绑,但是两个壮汉乌黑的冲锋枪始终没有离开我们三人的方向,很快我就高兴地发现了那两个壮汉存在的好处:我可以安稳地睡一觉,不需要我守夜了。
等我被叫醒以后,我美美地抻了个舒服的懒腰,这可是自出发后我睡得最香的一觉,看着眼圈黑黑的林森和两个壮汉,我心情好极了,差点就要感谢他们。
“都已经八点半了,我们该出发了吧。”林森有些着急地问我。
“好歹吃了早饭啊,里面可是危机重重,穿过这条水道,我们就算是踏上鬼门关了,就算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吧。”我看着林森,懒洋洋地说。
“就是,你不饿,老子还饿呢!”才子骂骂咧咧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几块烤鹿肉递给了我和唐心,却看也不看林森一眼。
林森无奈,叽里咕噜地朝‘老虎脸’和‘冲天辨’说了一串外语,两个人一声不吭地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了几个鸡蛋…….
这么严谨的作风,我愈加肯定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强盗歹徒,很有可能是特种部队出身。
【028 食人血彘】
上午九点三十,准备完毕,三人一组推着木筏钻进了瀑布后的水道……….
我和唐心还有‘老虎脸’一组走在前面,唐心从昨晚开始一直都很沉默,表情平静如水,我几次询问地望向她,她的目光甫一和我接触就马上转移。
有些尴尬的沉闷气氛让我很不舒服。
瀑布后的水道我也是第一次进入,果然如才子所说,黑糊糊的,耳边除了巨大的瀑布冲击而下的撞击声还能感到洞里刮过的飕飕冷风。
打开手中的强力探照灯,立刻将黑暗驱散.这种探照灯是最新的美国产品150HZ照明功率50W 射程能达到1500M,唯一的缺点就是耗电量太大,不能长时间连续工作;我们随身所带的电池也只够用四个小时而已,所以这一路上我们一直都没有舍得使用。
借着探照灯的强光,我得以看清眼前的水道:所谓水道其实就是供水流通的山洞,入口处只有三、四米宽的一个小口,进入其中却别有洞天,足有十几米宽的水道水面黑沉,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深,缓缓地流向深处,山洞的举架从水面到顶也有近五米高。
水道七曲八弯,幸亏水流不快,否则我们这简易木筏恐怕一个弯道就要撞得粉碎了。
“小心抓稳,我们出发了!”我向唐心高声叫道,手中的桦木杆轻点,身下的木筏顺着水流缓缓驶入水道深处。
每个人都很紧张,唐心负责掌控探照灯,每隔一分钟关闭十几秒再打开,而‘老虎脸’则端着伯莱塔M12S冲锋枪时刻监督着我和唐心……….
转过了四道弯,瀑布的隆隆声已经消弱了很少,只是山洞也越来越狭窄:不光宽度削减到了不足五米,勉强可以通过木筏,连高度也突然低了下来,木筏上的人只能弯腰蹲下才堪堪躲过洞顶的嶙峋怪石。
“小狼,水面怎么突然变红了?!”蹲坐在木筏前端的唐心突然叫我。
我把手中的木杆递给了‘老虎脸’爬到了唐心身边“怎么了?”我问.
唐心一脸惊诧地指着探照灯下的远处水面“你看,那水面怎么是红色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探照灯打开了有一段时间,发出‘吱’‘吱’的不堪负荷的抗议。
唐心连忙把探照灯闭上冷却,片刻的强光射在水面上反射一片磷光,我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
“小狼,你看见了吗?”唐心急急地问我。
“时间太短,我没来得及看清楚。”我说“是不是灯光晃得啊?你一时产生了错觉?”
“我看得很清楚,那片红色好象是浮在水面上的!”唐心很确定地说,‘啪’的一声又把探照灯打开。
我和唐心坐在筏头,强光的刺激使得眼睛片刻失明,不过两秒间就恢复了视觉,一看之下我和唐心登时大惊失色:这一段水道本就狭窄多弯,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用木杆支点着两壁掌控方向;而我把木杆交给‘老虎脸’后,唐心关灯的十几二十秒的时间再亮灯时,木筏已经顺水漂流到了弯道处,眼看着筏头被水流冲击到距离洞壁不足二十公分远,立时就要撞上洞壁!
虽然水流不急,可是这木筏只是短时间以木杆绳索简单结扎捆绑而成的;何况原本是计划两个人用的,多加一个人的重量吃水本就深,实在是经不起几次撞,再一个桦木本身生长在北方,生长缓慢,木质密实,沉得很,弄不好一个轻撞就会落得个筏翻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