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众神(+鬼)的速度,这点距离算不了什么,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依依他们所在的青龙位。
可眼前什么都没有。
结界分为很多种,常见的是可视性与消失性,即结界外的人可看到结界内的人,和看不到结界内的人,但目的都是隔断与外界的联系。此时依依一般用的都是消失性的结界。
“九儿设了结界。”还是作为哥哥的涵少了解她。
右手聚力,慢慢推向感应到结界的方向。
一个巨大的半球体出现在眼前,结界壁像肥皂泡泡左右晃动,这证明依依的结界快到时限了(即有效期)。
而结界内……
三人俱躺在地上,一个众神不认识的男子躺在不远处,不知死活,而依依和欧阳……正在结界壁旁呼呼大睡,可是……
“太过分了,居然把阿吉当枕头!气死我了,不行,我要把她拽出来扁一顿!”如果不是涵少手快的话,翩飞已经一头撞晕在结界上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我家九儿靠在阿吉身上睡着了嘛!不对,这太过分了!”涵少作思考状。
“涵哥哥你也觉得过分啦?”
“恩恩,太过分了,太便宜这小子了,居然有福分做我家九儿的枕头。”涵少扔开翩飞,做势要进结界,“我要把这小子拖出来扁一顿!”就是刚才翩飞的话。
“不行不行,阿吉是个凡人,怎么受得了你一下?不许去!”这回是换成翩飞死死地拖住涵少。
瑾少和娴媛:(这对活宝……)
“吵死了啦!”结界内那个被讨论者终于是醒了,“这是在哪啊?”又睡过头了吗?
“上官九儿!你出来,本小姐要跟你单挑!”翩飞使劲敲着结界壁。
“上官九儿是谁?”跟我同姓,是熟人吗?
“你妹妹啊!”涵哥哥,你脑袋锈逗了?
“我妹妹叫依依!你这小笨蛋!”
“结束了吗?”青色的雾都不见了,缠在腰上的妖萝也没了踪迹,是谁破了阵啊?这么厉害!“喂,欧阳,醒醒,醒……醒。”
奇怪的感觉,好像……成了动物园里被参观的珍奇动物……一转头,诶,六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呢!
“呵呵,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呵呵,呵呵!”马上想起结界外的人是听不到的。
有哥哥他们在想来把结界撤了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撤去结界的时候欧阳也刚好醒来。
“出什么事了?”什么时候睡着了啊?
“不知道!哥,是你们把阵破了吗?”
“不是我,是你吗?”涵少看向瑾少,后者也摇头否定。
“依依,不是你破的阵吗?刚才瑾大哥说是你们这里最先破了阵的呀!”
“不会吧!刚才我太累了,就眯了一会,然后就看见你们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欧阳,你知道吗?”
回答她的还是摇头:“刚才我也睡着了,头好涨啊!”
“不会是感冒了吧?”把他拉了起来,还真沉啊!“你脸色不大好诶!”
“没事!”虽然头很涨,胸口也似堵着什么东西。
“没事就好,我们快去玄武位吧!那里,也有人在破阵。”涵少收起笑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指向北方,会是谁呢?
“会是谁呢?”
“哈哈,果然是我妹妹呀,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大哥,是个人都会这么想的啦!
* * * * *
玄武位。
一道黑影从阵中飞出。
“截住他!”涵少和瑾少刚到就遇上那破阵者,两人左右夹击,将那人缠住。
黑衣人一掌推出,瑾少被生生地逼退几米。
涵少也没好多少,差点被一脚踢下尘埃。
“好强的内力!”交手一招,三人同时收手,涵少不禁感叹。
“后生可畏,想不到地府居然有两位如此厉害的年轻高手。老夫佩服!”黑衣人没有恶意,这也是涵少和瑾少停手的原因。
(涵少:如果他有恶意,刚才就不会只出五成力了。)
“他不是那个黑袍人。”依依也悄声说道。
“还未请教前辈高姓?”瑾少什么时候都可以冷静得像没事人一样吗?
“哈哈,老夫的姓名不值一提,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黑衣人的话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众人眼前的黑衣人逐渐变淡,随风消失。
“好厉害的替身术,能在我们这么多眼睛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走掉,还好他是友非敌。”如果不跟涵少、瑾少比,娴媛的知识还是很广的。
“希望如此。”瑾少低低说了一句,“现在五个阵都已经被破,那幕后主使者呢?”
“应该是逃了吧!”欧阳的想法。
“或者是被刚才那老头解决了。”翩飞认为那人自称“老夫”,一定是个白胡子老头。
“走吧!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瑾少的话总是那么深奥。
“阿,阿吉……”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草丛中传出。
“谁?谁在那里?”听到有人叫他,欧阳向草丛走去,声音有点熟悉。
“是我。”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伸了出来,接着,手的主人,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从草丛中爬出。
“是跟踪刘建国的小张。”欧阳认出了年轻人,“他伤得很重,得去医院。”
“他们是谁?”众神与鬼现在是现身状态,所以小张可以看到。
“我的朋友。小张,你现在伤得很重,不要说话。”曾眼见过老刘的牺牲,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欧阳现在更加紧张小张的伤势。
“我,我快不行了,有件事一定要告,告诉你……”小张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小张摇了摇头:“你听我说,刚才,刚才,”他的声音变得几不可闻。
“刚才什么?”欧阳只得把耳朵贴近小张。
“阿吉!”“闪开!”两位少爷向他飞去,可哪快得过与欧阳贴身相靠那人的动作。
欧阳被小张一掌击飞,正中胸口,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晕倒在地。
而那小张却被反震到更远处,一个身着黑袍的人从他身体中飘出,逃逸而去。
“莫追。”瑾少想止住追向黑袍人的娴媛。
“居然敢利用我?!此仇不报非女子!”这是可以听到的娴媛丢下的话。
“真是莽撞!”涵少看着她的背影,“瑾少……”
“放心!”瑾少紧随其后。
小强是个很忠实的鬼,即使曾是怨灵(依依刚发现的,小强已经从怨气中挣脱出来了),也随之而去。
“哥,阿吉怎么了?吐了这么多血。”依依急得快哭了。
“别急。”涵少捧起欧阳的脸仔细端详,又拉过他的手,搭在脉上,“奇怪……”
“怎么了?”翩飞刚才也有跟了去,可她速度没他们快,追不上就只好回到原地。
“他脸上没有死气,脉搏有力。”涵少抬头看着依依,满脸的疑惑。
“哥你说下去啊!等等,不许说‘可是’、‘但是’、‘却’,‘然而’也不许说!”每次见到他这副表情准没好事。
涵少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可为什么又像有一丝苦味:“But,”见依依有掐死他的冲动,忙说道,“刚才给他把脉时我用我的真气探了一下,结果发现他体内有股不属于他的强大真气,呈木性。”
“真气?”剩下三人皆惊讶,“什么真气?”
一念之间(十三)
“我怎么知道?”涵少一脸的无辜,“现在在他体内乱蹿,导致脉搏虽然有力,却不平稳。”
“后果呢?”依依问道,涵少却不回答,“知道了,要不就经脉爆裂,七孔流血而死,要不就被他消化掉,成为自己的真气。可他的体内怎么会有这股来路不明的真气?”
(什么都问我,真把我当成百科全书啦?)“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涵少来回踱步,剩下的三双眼睛只得来回跟着他。
“哎呀,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怎么救啊?”翩飞跟得眼睛都花了。
“治病的话总得先弄清楚病因吧!”阿杰低声说道,被翩飞杀鬼的眼光给逼了回去。
“哦,明白了,”涵少双手一拍,“一定是这样!九儿,你刚才来的时候有说过在阵里你无缘无故地睡着了,醒来时阵就已被破,对不对?”收到的答案是点头,“我想,你会睡着是因为那里是以木属为主要元素,而植物中很多有致幻和催眠的作用。”
“恩,这就解释了我为什么会睡着了,那是谁破了阵?”
“那个阵与别的又有不同,青茧人以自身所有精力撑起它,然后自己就晕了过去。”怪不得他会莫名其妙地倒下,“此时阵中充满了木属的能量,你醒来时却没有了,应该是被阿吉吸了去了。”
依依低头不语,翩飞却叫了起来:“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凡人啊!怎么会有这种本领?”
“我明白了,是青龙真气,青龙真气把它吸进去的。”在音音发屋和五芒星阵中都是它救了两人的命。
“青龙真气?就他?”翩飞和阿杰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那现在怎么办?”依依现在的思考能力约等于零,“对,我把自己的真气输给他,上次他就是这样救我的。”
“不行!”涵少连忙制止,“你上次是真气不足,他却是真气过盛,反而会害了他。”
“那我可以用自己的真气来帮他引导啊!”用真气来引导真气,你不是教过我吗?“而且他的体内也有我的真气的呀!”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涵少少有的失态。
“哥,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依依耳中听到他的叹息和传音:“其实他身体里现在有了妖力和魔力,你以前和他融和的法力已经被完全压住了,刚才我想帮他引导的真气就是被他震出来的,怎么会让你冒这个险?”
以下为兄妹俩的传音——
“怎么会是这样?”如果说妖力是从绿妖萝上吸收来的,那怎么会有魔力?
“还是青龙真气,”忧心忡忡,“他的真气本来就处于摇摆状态,把外界的吸收进去后,因为木阵中除了妖力也有魔力,魔属性真气把它也魔化了。来的时候阿吉说头涨胸闷,极有可能是魔性和他的正气在斗争,结果黑袍人一掌虽然没要了他的命,却正好把那股正气给拍散了,正气还来不及聚集就被魔性占了上风,估计现在已经……”
“那他不是被魔化了?怎么办,怎么办?哥,快想想办法啊!”这回是真急哭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这句话涵少是说出来的,大家都听见。
“什么办法?”终于听到你说话了。
涵少只是静静地看着依依。
“不行!”一把擦去脸上的泪珠,说得很坚决。
“你会被他伤到的!”
“不会的,欧阳说过,我们永远是朋友,他不会伤害我的!”
“九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他刚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神智会处于混沌状态,我们……”
“哥,我求你了,救救他吧!欧阳说过他要当个好警察,真正保护人民的好警察,他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没做呢!他还要帮楼下的阿婆找走失多年的儿子,还要劝隔壁的大叔戒赌,把城里的不法团伙揪出来。”依依抱着忽冷忽热的欧阳,“而且,而且他脸上没有死气,擅自取人性命是不容许的,会受处罚的。”
“嘭”天空绽放出一朵金色的“牡丹”。
“不好,瑾少遇到麻烦了。”涵少现在是左右为难,他又何尝想这样,“咳,你这孩子!”右手挥出,一道红光隐入欧阳额头。
依依知道涵少是用符把欧阳的真气给封住了,不过这只是暂时之计,如果被它冲破,后果更为可怕,也许欧阳会死得更快。
“哥,谢谢你。”不管怎样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不放弃。
“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当务之急是去帮瑾少,合二人之力也许还有点转机,“走。”
* * * * *
涵少是追娴媛去的,难道说是娴媛出什么意外了?
视力所及处,小强被甩在一边,身形有点模糊,看来伤得不轻,瑾少还是站着的,可宝剑掉在地上,宝蓝色长袍上满是血,是谁有如此能耐,可以把他伤成这样?
他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黑袍人,虽然认识他没几天,可从没见过他露出如此可怕的眼神。
黑袍人的手中有一团光罩,光下是无法动弹的娴媛。
“放了她!”瑾少也还是会有无法成为没事人的时候,比如现在。
“我只是说把剑扔了,可没说这样我就会把她放了。”黑袍人冷笑道。
“卑鄙!”瑾少咬牙切齿。
“想不到地府的人如此头脑简单,如果不是那家伙伤了我,就你?!早成我口中食物了。”黑袍人平淡地说着,“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玄噬,吞噬的噬。”
他口中的“那家伙”就是破了水阵的黑衣人吧?
“是魔族玄武小鬼的手下吧?”涵少落在瑾少身边,适时地扶住了他。
“明人不做暗事,玄武少帅就是我家少主。”
“就你这德行还明人?”时刻不忘挖苦对方是涵少的爱好。
“哼,那叫兵不厌诈!”玄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却突然大叫了一声。
依依得手了。
刚才涵少在正面分散玄噬的注意里,而她则敛去气息,悄悄潜到背后,一击得手。
娴媛被甩了出去,眼见得就要重重地砸在地上了,而且还是脸冲下……
涵少扶持下的瑾少明明已经伤痕累累,却不知哪来的力气,飞身而起,接住了下坠中的娴媛。
蒙在脸上的蓝巾被风刮起,露出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娴媛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是你吗?”
“是我。”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
“我一直就在你身边。”
下面,依依退回到她哥哥身边:“好幸福哦!”真是浪漫的一幕呀!
涵少靠过来悄声道:“刚才他动作太快,我来不及说,他伤得太重,驾不得风……”不怀好意的语调,兄妹俩果然如出一折。
驾不得风?也就是说……
“啊!”刚才还在比翼双飞幸福无比的一对在瑾少的惨叫声中降落了,不对,是坠落了……
娴媛倒是没事,因为有瑾少心甘情愿地做了她的垫子。
伟大啊!伤得怎么重还做出如此大的牺牲,看来今年地府,最体贴奖非瑾少莫属了。
“哎……可怜的孩子!”异口同声。
“哼!地府也不见得都是光明正大之辈。”那个惹人讨厌的家伙还没死啊?
“忘了告诉你了,追魂司在以前也负责暗杀任务。”依依啊!这,这也值得你如此炫耀吗?还那么自豪!
“这叫兵不厌诈。”涵少笑着回敬他,后者为之语塞。
“你……”玄噬忽然浑身抖动起来,如筛糠一般。
“他怎么了?”
“是不是有羊癜疯啊?”两人都是看戏的表情,“要不要找个东西让他咬住了?”
“怕他咬到舌头吗?那就不用听他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了。”说着还象征性地抚了下手臂。
“你是人吗?”
“判官也一样。”见瑾少走了过来(就是有一点瘸),“呦,爬起来啦?”
“也不过来拉一把!”瑾少横了他一眼(想不到严肃的瑾少也会做如此可爱的表情,后后),“小心点,刚才他就是突然抽了起来,才变得力大无穷、灵活无比。”
“不会是什么邪术吧?”
“我看他本人就是最邪的。”涵少话音未落,就见一条黑色的影子从玄噬背后射出,“小心!”抱着妹妹连退三步,一戟劈下,黑影被斩为两截。
“啊!是蛇啊!”那黑影果真是条黑蛇,而依依最怕的就是这种滑腻的动物。
瑾少那边地上已聚了一圈黑蛇,难免有点招数散乱,只能拉着娴媛左闪右躲,看来现在雷都劈不开他俩了。
就在涵少疲于应付不断增多的黑蛇时,玄噬一声“回来!”地上那条最先被劈成两半的黑蛇竟重合在了一块,卷住依依飞回到玄噬手中,原来是条黑色的鞭子变的。
一念之间(十四)
“九儿!”阴沟里翻船了。
“别过来!”玄噬掐住依依脖子,将她挡在身前,“再向前一步,这小死神细细的脖子,可就成两段了。”手上微微用力,表示他是会这样做的。
“别,大家有事好商量,别冲动。”妹妹的小命可捏在人家手里呢!
“有本事再偷袭我一次啊!”玄噬冷笑。
“你想怎么样?”好难受啊!
“只要你放了她,我就放你走。”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用人类的话,现在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了。”狞笑,他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一根针?什么玩意?依依似乎看见玄噬后颈处扎着一根银针,如果不是这么近还真发现不了,这是哪门子的法术啊?有点像人类巫师的邪术。
“你!”
“涵少,冷静!”去你的瑾少,我妹妹在这变态手里,你让我怎么冷静?刚才怎么没见你冷静对待娴媛在他手里那件事?还不是把剑都扔了?
涵少做了一个深呼吸,把声音尽量放平稳:“说吧!你到底想怎样?”只要肯谈判,什么都好说。
“我想……先把兵器都扔了!”又玩这招,你不觉得无聊吗?
方天画戟、剑、蛾眉刺依次扔在地上。
“很好,现在,你,”玄噬指着娴媛,“封住他们的经脉。”他是看准了黄小姐相对好对付。
只得照做。
“不错,接着你们,就看着她慢慢死吧!哈哈哈哈……”玄噬并不急于要依依的命,像是在享受一件好玩的事情,慢慢收紧右手,在他看来欣赏猎物挣扎时的表情是件愉快的表情。
“你不得好死……”依依每吐一个字都艰难无比。
“依依。”现在唯一能动的娴媛正手忙脚乱地解着涵少的经脉,可越急越慢。
“啊!”没等娴媛完全解开,涵少已一声怒吼冲了出去,他居然自己冲开了经脉。
谁想有人比他更快,一道人影旋风一般超过了他,撞开还没回过神来的玄噬。
涵少接人的本事一点不比瑾少差。
“哥,吓,吓死我了。咳咳,吓死我了。”趴在涵少肩上开始啜泣,“像是条蛇,盘,盘在脖子上,好恶心!”敢情你不是因为差点被掐死吓的,而是被蛇的感觉给吓的啊!
“乖,没事了,是哥哥不好,没保护好你,乖,别哭了哦!”
“涵哥哥,不好了!阿吉他疯了。”翩飞一边跑一边喊。
阿吉?众神这才发现撞开玄噬的竟然是欧阳吉,此时那边正在重复刚才的一幕,不过角色变换了,拎人的是欧阳,被拎的成了玄噬。
“你,你怎么没死?”
“该死的是你。”依依从来都没听到过欧阳的冷笑,现在听到令人不寒而栗。
“不行,现在不可以让他开杀戒,那他就完全堕入魔道了。”一口真气没提上,涵少吐出一口鲜血。
“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涵少摇摇头:“没,只是刚才冲经脉,太急了一点,休息一下就好了,快阻止他。”
“欧阳,住手!”玄噬的眼睛开始瞪大,依依忙叫道,“快停下来,你会入魔道的。”
欧阳斜瞄了依依一眼,挂着一个冰冷的微笑:“小丫头,你管太多了,本帅想杀谁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怎么会这样?就跟我上次被泪姬附身是一样,那时候,那时候我是怎么醒过来的来着?对,是小白打了我两个耳光。
“没用的。”涵少否定了这个提议。
“欧阳,你记不记得,你有说过,说要让所有的坏人都改过从善,让他们重新开始生活?你有说过不是所有的罪犯都是坏人,他们只是走错了路。你如果杀了他,跟那些走错路的有什么区别?你又如何劝他们改过?”
欧阳的手停顿在那里,想松开,又要捏紧,他自己也似在斗争中:“你别说了!”狠狠地瞪向依依。
他的眼睛也变了,变成了绿色。
“欧阳,把他放了。”虽然惊讶,可依依没时间去深究,“如果你现在掐死他,那你就变不回去了。”
“变回去?变回什么去?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小警察吗?哼,本帅才不希罕!”又是本帅?谁?
“阿吉,你答应过涵哥,要帮泪姬翻案,让她离开九儿的,保护九儿,难道你要食言?”涵少直视着欧阳。
“泪姬?九儿?”他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微笑,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现在不是更能为她翻案吗?本帅有的是本事。”
“错!”涵少连咳数声,“阿吉你想想,如果你入了魔道,让泪姬如何找你?泪姬一天不翻案九儿就有一天的危险,你不是说过要保护她吗?连这都食言,你算什么男人?!”
“九儿……我不要她死!”
“欧阳吉!”依依吼道,“善良的你去哪?为什么要让邪恶的你主宰这个身体?你不是告诉过我你相信邪不压正吗?为什么现在轮到自己,却做不到了?你说呀!你回答我!”
“阿吉,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可想清楚了。连我这样的鬼都可以摆脱怨灵的自己,重新开始,你为什么不可以?”
“我……”迷茫,混乱,挣扎,痛苦,该如何是好?
连番的攻势看来起了效果。
“阿吉,回来!”背后一声喝,如雷在耳。
“啊!”被惊到的欧阳转过头去,正中下怀,瑾少一掌印在他额头,又连忙退开。
一个圆滑的珠子吸在了欧阳的头上。
“啊……”
“哥,这有用吗?欧阳看来好痛苦的样子。”
“不知道,要看他自己想不想回来了。”
在涵少和依依劝说欧阳的同时,瑾少利用精湛的隐身术把净魂珠印到了欧阳的额头,可是,净魂珠要两颗以上才能发挥显著的效果,不知这一颗……
在净魂珠发出耀眼光芒的同时,另一道更强的光从欧阳胸前射出,上下两道相互辉映,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纯净的光华中。
“那是什么?”连娴媛这饱读珠宝神器百书的大小姐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宝贝,更何况是依依呢!
“有点像净魂珠,但效果好像更好,到底是什么呢?”
说话间,光华敛去,欧阳又出现在大家眼中:“呼,好累!”见众神都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干嘛离那么远?”
“臭小子!”涵少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抓乱了欧阳的头发,“你还知道回来啊!”
“欧阳,欢迎回来!”娴媛。
“没事就好!”瑾少。
“飞飞真怕阿吉你再不会来给我讲故事了。”翩飞。
“阿吉,你刚才真的很吓鬼啊!”阿杰。
“我怎么了?刚才?”欧阳把询问的眼光投向依依。
“没,没什么,回来就好。”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诶,阿吉,你藏着什么宝贝呐?让我看看!”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涵少开始在他衣袋中乱翻。
“我能有什么宝贝,唉,别,痒的,哈哈哈哈,救命啊!涵哥!”
“这是什么?挺眼熟的。”终于放过他了,原因是他终于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是朵珠花。
“说,谁送的?老实交代……”
“它怎么长得这么像我丢的那朵?哥,就是第一次任务完成后你送我的。”依依拿在手里仔细研究。
“我看看。”又被涵少拿了回去,“还真是那颗,用东海千年珠蚌里的珍珠做的,可它怎么会有净魂的作用?诶,阿吉,你在里面加了什么玩意?”
欧阳摇了摇头,他把这珠花带在身边只是为了在某个合适的机会还给依依的。
“是他的正气和决心,借助宝珠的威力,遏制了邪气。”瑾少一直在思考,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也是阿吉吉人天相,否则哪有那么多巧合?”
“我命真大!对了,那个黑袍人呢?”的确,玄噬不见了。
“想来是早跑了。算了,总有一天会跟他一件一件算。”涵少拍拍欧阳肩膀,“只要大家没事就好。”
“还要一件件算,多麻烦呀!”一团庞然大物自天而降,熟悉的声音跟随而来。
是那个逃跑了的玄噬,还有,白杰吗?!
“干嘛这么看我?没见过帅哥啊?”缓缓降下,不是他是谁?!
“小白?你小子跑哪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欧阳了。
“嘿嘿,路上碰到了些好玩的事,就耽搁了,不过还好,正赶上这小蛇崽子逃跑,被我揪回来了。”白杰一抖长剑,“刚才玉面神判大人说要一件件算,我看就算了吧!”
“算了?小白,这样太便宜他了吧?”
“对对对,放过小妖吧!多谢少帅……”玄噬马上要跑路。
“反正算到最后都是一死,何必费那个事?”眼中凶光毕露,“吉哥不能开杀戒,我没关系。”长剑脱手,自玄噬前胸透出。
“少……”玄噬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就口吐黑血,软倒在地,盘身现出原形,原来是条黑蛇成了精。
“谁让你差点把我朋友杀了的。”白杰冷笑。
“白虎少帅好魄力。”涵少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过奖。”
“九儿,你还是留在人间吧!我们要回去了。我会安顿好小强和阿杰的。”涵少说道,“阿吉,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妹妹哦!”把珠花放回到欧阳贴身口袋中,拍了拍,“还是放你这里吧!哈哈!”为什么听起来这么……
“那涵哥,瑾哥,黄小姐,飞飞,阿杰,小强,我们后会有期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来人间的话,记得来找我啊!到时我做东!”
“好,一定。不过说不定是你先到地府喝喜酒呢!”笑着瞄了一眼瑾少和娴媛,后者脸都红了。
“涵哥……不理你了!”娴媛转过来对欧阳说,“欧阳,不能欺负依依哦,不然本郡主可饶不了你!”还挥了挥拳头,增加气势。
“是,草民记下了。”
“这还差不多!瑾大哥,我们走吧!”
“恩,阿吉,保重!”地府大门出现在身后。
“好了好了,回家!”涵少拎起翩飞向门走去,不给她机会粘住欧阳。
“阿吉,阿吉,记得到地府来给我讲故事哦!”
一多汗……
“黄小姐不是说瑾哥一直在找一样东西吗?为什么……”
“他已经找到了,不是吗?”依依笑道。
“对!”目送他们消失在门里。
“喂,小白,这几天你死哪去了?”依依拽住白杰追问,“遇到这么好玩的了?快说快说!”
“救命啊!吉哥……”
“叫我也没用,坦白从宽哦!赶快从实招来!”
“不然大刑伺候!来人呐!上夹棍!”
“救命啊!上官大人……把你家这小疯子带回去吧!”
夜空中回荡着白杰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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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只在一念间,一念可成佛,一念亦可成魔,一念能救人,一念亦可害人。是非对错,皆在你一念之间……
滴血玫瑰(序)
初秋。
夕阳将走在回家路上孩童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像后面拖着一条比身体还长的尾巴。
路边一个老人正在摆弄着几个玩偶,是个卖绒线娃娃的小贩。
“老爷爷,这么晚了,您为什么还不回家呀?”两个小孩走到老人的摊前。
“还有两个娃娃没找到主人,我怎么能回家呢?”老人低低的声音从帽子下传出,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玩偶。
做得真有趣呀!软软的绒线做成身体,下面流着长长的丝线,就算是裙子吧?眼睛是由两颗乌黑的珠子做成的,闪着机灵劲。
“那,这个娃娃多少钱啊?”稍瘦一点的小孩吸了吸鼻涕,怯生生地问道。
“五块钱一个,不还价。”
“我要一个。”小孩把钱递了过去,“这样老爷爷您就可以早点回家了。”
“那另一个卖给我吧!”大点的小孩也买下了另个娃娃。
“好。”老人呵呵笑着收下钱,把娃娃给了小孩,“这可不是一般的娃娃,她可以帮你达成心愿。”
“心愿?”低头想了想,“我想要爸爸每天都能陪我玩。”
“那你可以跟娃娃说,记得,要在没人的时候跟娃娃说,不然就不灵了。”故做神秘的声音让小孩吃了一惊,“呵呵呵呵……”收起摊子,伛偻着腰迎着落日走去。
“真的会有用吗?”刚才说想爸爸陪他玩的小孩自言自语。
“我才不信呢!”小点的小孩用手背擦掉鼻涕,“妈妈说这是迷信思想,不可以相信的,快回家吧!妈妈说放了学要马上回家,等我吃饭呢!”
他的同伴看了看手上的娃娃,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也许可以试试,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向同伴追去。
“能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远远的地方一个原本微微伛偻的身影直起了腰板,“只要,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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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玫瑰(一)
“秋高气爽,真的很适合白大才子我登高作赋啊!”一个学生样的帅气男生站在山上,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发表了以上感慨,不防背后有人一脚踹来,“去你的!”正中臀部,“啊!”
趴在草地上,白杰回头看了一眼偷袭他的人,又趴回原样:“张依依同学,你这样会害死人的,如果不是白杰我福大命大,武艺高强,机智聪明,当机立断……(由于这位同学感慨太长,本处只做摘要),被你一脚踢下山去的话,要有多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少女为失去我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再次做摘要)的美少年而茶饭不思,郁郁度日呢?说不定还会含恨而去……”
“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貌胜潘安、羞刹邹纪、比瘫宋玉的同学,如果你再这样喋喋不休的话,别说同学们不敢上山来,连这眠狐山上的小动物们都会含恨搬家的。”依依三下两步跳到白杰前面,露出自认为最凶狠的表情,“如果你再不闭嘴的话,我用针把你缝起来!”
白杰赶紧把嘴给闭上。
“真乖!”拍拍他脑袋。
喂,我不是你家小狗!
“依依,你跑那么快干嘛?追都追不上!”凌子气喘吁吁地爬上山。
“上来阻止山崩啊!”顺手拎起地上的白杰。
“诶,有时候我还真怀疑你们……嘿嘿嘿嘿!”不怀好意地笑着凑进依依。
“嘿什么嘿?小说看多了吧?”依依白了她一眼。
“我知道啊!还有一个欧阳大帅哥呐!不过你到底对……谁多一点啊?作为好姐妹就不能透露一点?”一副小八卦的嘴脸。
“又在那里嚼舌根了是吧?”依依开始往外拿背上来的零食,“跟你说哈!我们是朋友,朋友而已~别在那里乱想,早跟你说少看点那种没多少营养的小说了,还整天捧着在那里又哭又笑的。”
“那是对爱情的感叹,对生活的迷茫,哎呀,你小孩子不懂的啦!”凌子摆摆手,其实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帮人怎么走得这么慢啊?跟乌龟爬似的,待会来不及去探险了!”
“探险?探什么险?”不是说是来秋游加野餐的吗?怎么变探险了?
“这是饭后游戏,嘿嘿!”白杰蹭到两人边上,拿起一个果冻,被依依“一不小心”拍了下来,只有看的份,“而且也不是现在,鬼屋当然是要晚上去才有意思啦!”
“对哦!后后,我怎么没想到?拿着一盏暗暗的灯,走在黑漆漆、空荡荡的屋子里,阵阵阴风不时刮过耳畔,还有若有若无的貌似小孩哭声的声音传来,忽然!”说实话依依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只黑猫从不知哪个角落窜了出来,对着众人‘喵’地叫了一声,又躲回到黑暗中,只留着一双碧绿的眼睛,正阴戚戚地看着……”“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依依,干嘛打我头?讨厌啦!”
“看来你最近不仅看言情,还看恐怖小说呢!不去写小说你不觉得可惜吗?”横了她一眼。
“怎么?嫉妒了?哈哈,本小姐凌子嫣,举世少有的天才,怎么会甘愿做一个小小的小说家?你也太埋没人才了吧?”还附加一个鄙夷的眼神。
丢给她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依依继续整理,反正凌子一天不发这么一次就会浑身上下不舒服的,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见依依不理她,又把白杰拉下水:“小白,你说是不是?”
“呃……凌子棒啊,凌子好啊,凌子呱呱叫啊!”
“喔呵呵呵呵……呃?死小白,居然敢说我是青蛙?!看我不扁死你,站住!别跑!”
“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啊!老师,救命啊~”看见班主任古莺老师带着其他同学上山,白杰赶紧躲了过去。
“好了好了,整座山的人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凌子你就放过他吧!”古姐姐出来调解。
“看在老师的份上就饶了你,哼,算你走运!老师啊,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慢啊?”
“爬山也是一种享受,当然要细细体会啦!”果然是语文老师,连这都可以联系起来,“山上的空气真好,呼吸起来有远离尘世的感觉。”
“城市?老师,我们现在就离城市很远啊!”小昕很是不解。
“拜托,老师说的尘世间的尘世,不是我们住的大城市啦!”萍儿是语文课代表,跟古姐姐很有共同语言,“如果能在这风景秀丽,远离喧哗的地方建一座小小的木屋居住,每天跟小动物们做伴,那该有多好呀!”
“恩恩,萍儿你说得很赞呐!”古姐姐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真服了你们了!
“听说这眠狐山上有狐狸、野猪的诶!不知道会不会在半夜的时候钻到小木屋里去咬人呐?”山猫很大嗓门地向小凤“低声询问”。
两道炙热的目光射来,在变成“烤山猫”之前,很识相地闭了嘴(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嘿嘿嘿嘿)。
“理论上是不会的,这种小动物只要我们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是不会来咬人的。”可还是又不识相的存在,老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很有学问地回答了山猫的问题,结果,他的下场是成了苦力……
今天是星期六,高三一班的绝大部分同学都来了这眠狐山秋游,没错,就是秋游。
这是小白同学提议的,原来年级主任是打死都不同意,可这位同学把校长都搬了出来,每年严抓升学率的校长这次居然答应了,别人都在猜测个中原因,甚至还有猜小白是校长的大伯的女儿的婆家表弟的儿子,(晕,什么乱七八糟的?!),依依倒是不以为怪,这种小事嘛,随便弄弄就行了,也不看看小白是谁。
不过年级主任还是不放心,要求只能在周末出游,而且还不能出市。大家千挑万选之下,定下了这眠狐山。
这山虽然不大,可风景美,而且有个比风景更美的传说。
“话说明万历年间,这山下住着一对老夫妇,无儿无女,平日以买柴为生。有一年,大雪纷飞整整五天,眼见得家中存粮将尽,无奈之下,老人只得冒雪上山砍柴。”老钱又在那似模似样地装起了说书先生,“就这样,老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山。当他砍了快半担柴的时候,天上忽然不再下雪,堪堪地打起了雷来。”
“打雷?就听过六月下雪,还没见过十二月里打雷呢!”众人开始埋怨凌子打断了气氛,“好嘛好嘛!你继续说,我不插话就是了啦!”
“这还差不多。”老钱又拾起模样,却顿住了:“我刚才讲哪了?”
众人狂倒:“打雷!”
“对对,打雷打雷,呵呵!”他清了清嗓子,“老人觉得奇怪,因为这雷啊,都朝着一个方向劈,那里有一棵大树。好奇驱使之下,他慢慢靠近大树。忽然!”被吓了一跳,老钱很满意,又继续说,“一道闪电劈来,老人以为必死无疑,谁想那闪电竟在离老人五米外停住消失了。在电光的照耀下,老人看到树洞里瑟瑟发抖地卷着一只白毛小狐狸,正睁着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他,”终于说到重点了,九成九是那小狐狸成精遇上五百年一次的天劫了,“老人看它可怜,就把它从树洞里抱了出来带回了家。一路上那些雷啊电的一直不离左右,可就是没劈到老人。”
“这是怎么回事呀?”这回凌子倒是没引起众怒。
“这个……你应该问依依啊!她不是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吗?”我?有吗?
“呃,可能是老人心地善良,你知道,老人们说雷公是不劈好人的。”依依半真半假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还是先听老钱讲吧!”
“依依就是聪明啊!那老夫妇就是心肠超好的人,他们把家里剩下的米煮成粥喂小狐狸吃了。”狐狸喝粥?!“一个多小时后雷也不打了,雪也不下了。小狐狸醒来后,落地一滚,竟变成一个超级大~~美女!”喂喂,你不用那么开心吧!“小狐狸说老人救了她一命,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愿意做老人俩的女儿,侍奉他们。老人们当然高兴,当即答应。从此,小狐狸就尽心尽力地照顾两位老人。就这样,老人在渐渐好起来的生活中安享了晚年,寿终正寝。”等着众人发问。
“后来呢?”果然啊……呵呵!
“后来,小狐狸在老人们故世后回到了山中,继续修炼,有时还会到小屋里住几天。从此后,如果有人在山上迷了路,就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出现,指引他们下山。于是,山就有了‘眠狐山’这个名字。”
是个有情有义的狐狸啊!
很多妖精都不喜欢惹事,他们一般行事都很低调,而且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有恩必报的,不像某部分人类。
“师父,在想什么呐?”小昕见依依不说话,靠了过来,“脸上还挂着微笑。”
“没,没什么。快准备吧!我饿了。”
“哦!”乖乖地动手准备。
因为山上是不可以有明火出现的,所以午餐是大家带来的熟食,和各类零食。
美美地吃过一顿后,大家开始各找各的娱乐,有打牌的,下棋的,还有就是聚在一起聊天的。
“啊……找点事情做啊!不是说来秋游的嘛?!”就知道她闲不住。
“凌子,你就别喊了,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啦!”真受不了她。
“依依,我们去鬼屋吧!”连拉带拖,就是不放手。
“拜托,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我看了那么多的灵异的书、报道,看到最后,发现有的只是自己吓自己罢了。[奇`书`网`整.理.'提.供]”纯粹的鬼话连篇,每天都有跟鬼、灵什么的打交道的死神,还在那里睁着眼睛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