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你说的那些人他们只是被利欲蒙蔽了眼睛,他们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
“够了!”鬼童大声地打断了吴莲的话。
“你在嫉妒!”依依用更大的声音震住了他,“你在嫉妒这些孩子!”
“你胡说!我没有!”
“你嫉妒他们有温暖的家,有爸爸妈妈疼爱,你还嫉妒他们能堂堂正正地出现,可以正大光明地看这世界。”依依步步紧逼,“你就是想得到像他们那样的爱!”
“不是的……”鬼童的声音变小了好几个分贝。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想要一个实体?”平复一下语气。
“我,我……”“我”了好几句,又提高了声音,“我要报复这个世界!”
平地一阵狂风卷起他的愤怒,冲向结界。
虽然知道这不会把结界冲破,但依依还是被他惊到了,没想到这小小鬼童的怨气会这么大,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变成怨灵是迟早的事。
也许,把那些孩子纳入到结界中,切断跟外界的联系,就能救他们了。
“可以试一下,我来帮你。”景铭双手虚推,一道银白色的光华自她手中流泻,渗入依依淡金色的结界壁中,使结界平添了一份安然。
依依赶紧把结界向外扩张,离得最近的宝宝马上被结界包围,正如依依设想的那样,刚碰触到界壁时,宝宝很痛苦地大哭起来,但一旦进入里面,马上安静了下来,眼睛也恢复了纯净和安宁。
“把他们还给我!”鬼童身体里升起一股黑气,他身边的宝宝发出阵阵嚎叫,露在外面的皮肤笼罩上了一层黑色,狠狠地瞪着,却在不停后退,一直退到鬼童身边,使鬼童的黑气不断变深扩大。
不多时,结界与黑气交锋,不时碰撞出星星火花,婴儿的嚎叫声透着惊恐和痛苦,叫得三人心中一揪。
“大人,快住手吧!这些孩子,他们快受不了了!”吴莲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很是伤心。
“不行,现在停手不仅他们会死,连我们也活不了!”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就好了,可以一鼓作气,将他压制下去。
“现在要力量吗?我给你啊!”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
娃娃(四)
又是她!
“现在你只要回答我想不想要力量?”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面对着这些可爱的孩子,不能把他们解救出来枉为半神!
“要!我需要你的力量!”没什么犹豫,依依就在心中回答。
“好!给你!”她话音刚落,就有一道紫色的光辉在依依手中亮起,融入到淡金色中。
强大的力量立竿见影,使形势马上成了一边倒,鬼童的黑气被逼得节节败退,只能将他紧紧包裹住,算是最后的抵抗了。
依依手一推,淡金色的结界将鬼童反包围,小小的身型像囚在了一个金笼子了。
现在的他也显现出慌乱,四处推着界壁,却是石沉大海,结界纹丝不动。
“臭小鬼,现在投不投降?”依依站在他面前。
“混蛋,我讨厌你们,你们大人就会欺负小孩!”
“哟,现在知道自己是小孩啦?说,还做不做坏事了?”依依双手叉腰,凶巴巴地问道。
“哼,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报仇的!”黑气冲上结界,不出意料地被反弹回去,反噬的力量疼得他咬牙切齿,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上冲,反弹。
“你真的不怕吗?”红光在手中聚集,作势印向鬼童的天灵盖,“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哦!”
鬼童依然紧咬着牙关,眼神中满是戾气,满是对世界和世人的愤恨。
依依微微皱眉,随即一抹冷笑在她嘴角荡开:“好,既然如此,本大人就成全你。”将手掌向回收了一下,红光突然之间变为了绿色,亮度显示现在她用上了更多的法力,快速向下拍去。
“大人,不要!”不防身后的吴莲一把拉住依依手臂,“饶他一命吧!”
“放手。”依依说道,声音不大,却满是威慑,听得其余两人呆了一下,“我让你放手。”眯起眼看着吴莲。
“大人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跟你有何相干?放手!”一甩手臂将吴莲甩脱,掌拍向鬼童。
“大人!”吴莲拦在了结界前,迫使依依在她面前停下了手。
“你居然包庇他?!走开!不然我连你一块收拾。”柳眉倒竖。
“大人,这孩子已经很可怜了,你又何必赶尽杀绝?他连一个肉体都没拥有过,从来都没得到过父母的爱和别人的关怀,他只是出于羡慕,只是想有人陪他玩。大人不是说过吗?把敌人感化远比将他消灭来得困难,但意义却更重大。现在你却要让他灰飞烟灭,这不是有悖你的原则吗?”转向鬼童,“快跟大人道歉,她心地好,一定会帮你超度的。”
“我……”鬼童明显是被吓到了。
“真是妇人之仁!而且本大人何时说过这等话?我信奉的是以杀止杀!”冷哼一声,“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绿光脱手,射向吴莲。
“啊……”没有躲闪,吴莲闭上眼睛,却还是护在结界前。
银光飞来,撞上绿光,两道光束在旁边爆炸,差点把吴莲给震飞了。
“你疯啦?!”景铭跃到她身边,将她拖开,“连吴莲也要杀?!”景铭原来以为依依只是想吓唬一下鬼童,谁知她真的要下杀手。
甩开景铭的手:“包庇罪犯者,可依情况处置,我这么做有何不对?”高傲地仰起头,直视比她高半个头的景铭,瞪圆的双眼中满是杀气,“你也一样!”忽然一掌拍出。
没料到她说打就打,景铭一个后跃,堪堪避过一掌:“你中什么邪了?”
依依步步紧逼,手上的绿光亮得可以当小型探照灯。
“不会真跟他说的那样了吧?”景铭低声自语,一咬牙,“我怎么这么倒霉?!”只得拆招。[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为什么要救我?”鬼童低声问道。
“你让我想到了我的孩子,他叫小喜。”吴莲笑着抚摩着结界壁,就像里面的真的是她的小喜,“小喜是个调皮的孩子,爬树上房,一刻也不会消停。但别的孩子都不愿意跟他一起玩。”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小喜长得不漂亮。”她的眼中满是怜爱,“可在妈妈的眼里,小喜是世上最可爱的孩子。”鬼童咬着嘴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小喜就常常抢别的孩子的玩具。”
“他们不跟小喜玩,小喜讨厌他们!”这是小喜常说的话,可每次吴莲找到他的时候,都是他躲在树后面偷看别的孩子玩。
“其实小喜这么做就是想别的孩子注意他,跟他说话,哪怕是跟他吵架他也愿意。”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那后来呢?别的小孩跟小喜玩了吗?”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湖水。
“后来,战争爆发了。一天中午,小喜还是躲在树后面看他们玩,可忽然敌人的飞机来了,孩子们四散而逃,有一个最小的跑不动,落到了最后,小喜就跑回去,背着他一起跑,可是……”吴莲声音边得哽咽,“他们还是没跑回来。一颗炸弹落在了他们身边,小喜和那个孩子就再也没回来。”
她的眼中居然有了眼泪,滴落在结界上,丁冬作响,这是她感情的结晶,对小喜的思念和爱。
“对不起……”鬼童低声说道,是为他勾起了吴莲的伤心事,还是为了之前的所作所为,也许,都有,“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像您这样的妈妈?”
这时奇迹发生了,眼泪渗进结界,黑气随之变淡,片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出现在结界中。
“你好了?这太好了!”吴莲挂着泪珠微笑着,“大人,大人,那孩子变好了!”
“什么?”那边跟景铭打得不可开交的依依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
有时候时间不需要太多,一个分神就够了。
景铭乘机丢出一样东西,正中依依额头,中者立马趴下。
十秒之后……
“谁啊?!找死是不是?乱丢东西!”依依揉着额头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什么玩意?”捡起那件“暗器”。
是颗浑圆的珠子,还闪动着柔和的光泽。
“什么什么玩意?这是定魂珠好不好?!不识货就别乱说!”景铭一把抢回珠子。
“定魂珠?”就见过净魂珠,原来它的兄弟长这样啊?跟颗大珍珠似的。
“大人?你也好了?”吴莲看到依依的眼睛和神色都变为正常,暗中松了口气。
“好了?什么好了?我一直都很好啊!就是刚才被某人乱丢东西砸得不太好。”白了景铭一眼。
“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好好的我会给你用定魂珠吗?”
对哦!“那,我刚才怎么了?”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好像做了一场梦,迷迷糊糊的,记不清楚了。到底怎么了嘛?”
“就见过被鬼上身的人,还真没见过被上身的神,还是死神哩!”景铭在那里阴阳怪气地说道。
“死狐狸,你不服啊?”
为防止她们俩再吵起来,吴莲忙说:“刚才大人你的眼睛变成了绿色,眼神也变得好可怕,满是杀气。”
“我的眼睛?又变了?”依依慌乱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是她,一定是她来了!”
“她?她是谁?”景铭很好奇,因为她想起来打架和打架之前,她竟然无法对依依用读心术,这也导致了吴莲差点被误杀。
“我不知道她是谁,估计跟泪姬有关系的一个鬼。算了,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你刚才说什么?那孩子好了?哪个孩子啊?”
真拿她没办法。
“那个鬼童啦!”丢下一句,景铭径自走向结界。
“真的诶!”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
“应该是吴莲的母爱吧!”景铭的结论。
“有可能,那现在可以把他放出来了唠?”
“恩,应该是可以了。”
得到景铭的这句话依依就放心了,毕竟人家是千年九尾狐,虽然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法力大不如前,但经验是不会打折的,比自己高不知道多少哩!
收回法力,将那鬼童放了出来。
小鬼头楚楚可怜地看着吴莲:“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恩!”吴莲含着泪,用力地点了下头。
“妈妈!”鬼童扑到了她的怀里。
“乖,宝宝乖!”那母爱结成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这场面如何叫人不心软呢?
“妈妈……”鬼童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你有名字吗?”依依忽然问道。
“名字?没有。”鬼童黯然地低下了头。
“吴莲,你给他取个名字吧!总不能宝宝、宝宝的叫吧!”
“名字?可我不知道宝宝姓什么呀!”
“妈妈,我跟你姓。”
“那好,就叫,吴优,优秀的优。”
吴优,谐音“无忧”,好,不错的名字。
“我有名字了,太好了,谢谢妈妈!”兴奋地叫着,“我有名字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连名字都没有了的鬼童了!太好了!”
“你陪他一起去地府吧!”依依对吴莲说。
“不,大人,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不安心,请让我留下来吧!”对于吴莲来说,现在吴优是她的孩子,山山他们也是。
“那,好吧!”
接下来就出现了明风看到的那一幕,貌似婴儿展览的场景。
娃娃(五)
“原来如此!”明风装出深沉样般点了点头。
拍了他头一下:“让你随时报告,怎么到了这么晚?”
“我怕被发现嘛!”明风发现,这位依依师父对敲和拍自己的头很有兴趣,真怕这成了她的新爱好,“而且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好报告的!”
“那后来就有可以报告的唠!”
“恩,师父,有人要杀欧阳大哥!”因为有玄玙的存在,所以依依早就知道有很多势力要对欧阳下手,可听到明风的消息时,还是小小地担了下心。
“那后来呢?欧阳没事吧?”
“放心,如果欧阳大哥出了什么事,我哪敢就这么过来啊!”这倒也是,“你呢,就听明风我细细道来……”
“停!”
“干嘛?”被打断了自己讲故事的兴致,明风很不开心。
“天快亮了,你就打算在这里讲?”忙了一夜,没发现天都蒙蒙亮了,“而且,我饿了!”
景铭横了她一眼:“这才是你的原因吧?”
“嘿嘿……”被看穿了。
“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小吃店,也很早开门,我们现在走过去估计刚刚好,走啦!”一转身,现出人类状态。
真是拿她没办法。
在依依的强烈推荐下,景铭也很好奇是怎样一家店,于是用了人类的样子,到现在依依才算看到她的样子:清爽的短发,简明的T恤加牛仔裤,简单、轻快,再加上狐族天生的媚,哎呀,好一个清纯与妩媚完美结合的美人呀!
发现依依盯着她的目光,景铭很是得意:“怎么?没见过美女啊?不过也是,你们地府哪会出美女,净出鬼怪。”
“哼,得意什么?”依依瞪了她一眼,“自己孤陋寡闻就别在那里想当然耳,我们地府有的是美女帅哥,貌比潘安宋玉又如何,远胜西施玉环又怎样,百年之后还不是得到地府报到?!”一副本大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的表情,“再说了,一切外貌无论美丑,只不过是具臭皮囊罢了。”
景铭轻哼了一下,笑而不语。
“师父的话太禅了!”明风赶紧跟上,“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一下凡人眼中的极美,好让徒弟我以后对那些妖魔鬼怪幻化出来的臭皮囊免疫呀?”还记挂着去地府呢?
“放心放心,有的是机会。”扳开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他,“不过现在你还是先说说欧阳那边的情况吧!”
“好!”得了承诺,明风一下来了精神,摆开架势,“话说明风我离开鬼屋后,一路狂奔,终于在公交车站上追到欧阳大哥,然后跟着他回了城。”
明风跟着欧阳回了公寓,原以为他会马上出门,去办他说的重要的事情,可一直等到天黑都没见他有出门的迹象,就看到他整理东西,把好多东西都放到一个背包里,可奇怪的是,那个背包怎么都装不满。
依依:“应该是小白给他的宝贝吧!可他要出远门吗?”
明风:“不知道。”
后来小白回到了公寓,两人也没说多少话,就由欧阳大哥做饭,吃过饭就一个看电视,一个打游戏,然后到十点多就熄灯休息了。
依依:“你说两人没说多少话?”
明风:“对呀!怎么了?”
依依:“那欧阳或小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明风:“没有啊!都挺正常的。”
依依:“这很不正常诶!”
不正常?有吗?反正明风没看出来,又接着往下说。
到了半夜,在明风快睡着时,忽然小白坐了起来,叫了欧阳几声,见他没答应,就轻手轻脚起了床,一转身,身上就穿好了紧身夜行衣,也没见他用隐身术,一踪身就没入了黑夜中。
自以为描述详细,表情丰富,用词洒脱的明风在那里摆着姿势,等着依依的夸奖,等了半天,没见反应,才悻悻的放下手:“给点反应好不好?”
依依不理他,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没有用隐身术就没入黑暗中?夜行衣?明风,你有没有看错?他穿着夜行衣出去的?”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夜行衣我当然认识!我爷爷就有一套。”明风对依依抓着这些细节很不以为意。
“恩,穿夜行衣是为了晚上行动时便于隐藏于夜色中和方便行动,对人类来说首要条件是黑色,不过也可以是其他颜色,但一定要是暗色系的,如果那人穿着白色或其他雷同的衣服出来上房穿窗,那这个人不是功夫高到肆无忌惮得有点炫耀的程度,就是找死。对我们就可以免去颜色这点,可你刚才说小白穿着紧身夜行衣,没用隐身术就出门,这……好像有点怪怪的。”依依托着下巴边思考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思考,但这件事太奇怪了,而且最近小白的确很奇怪,“好像没见他穿过白色的紧身夜行衣啊!他的衣服都很拉风诶!而且还不用隐身。”
“白色?夜行衣当然是黑色的唠!”你很奇怪诶!“也许是他突然之间想谨慎点呢!”明风也被她说得怪怪的。
“不对!”依依忽然站了起来。
把明风吓了一跳,脸上堆满了你干嘛的疑问。
“小白从不穿夜行衣,而且因为玄玙的关系他对黑色的衣服很反感,他是绝对不会穿黑色的夜行衣的。”不对,一定有问题!
“不会吧?”明风没想到依依会从这个细节入手。
“当然不对。”一直在喝粥的景铭终于搭腔了,她好像挺喜欢喝粥的。
“你也觉得不对劲?”
“恩,他是谁我不知道,但至少不是白琚。”景铭语出惊神(明风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他不是小白,那他是谁?谁敢冒充魔界的白虎少帅?!”虽然依依也怀疑他不是真的小白,但他又对小白的习惯了如指掌,只在这次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
“我说过了,他是谁我并不知道。但那真的白琚曾跟我打过一架,而那天那人却不认识我。”
敢情你早就知道啦?死狐狸,怎么不早说?!依依在心里把她骂了好几遍。
这个“小白”到底是谁?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真的小白去哪了?难道这个是他派来的?
“师父,你还要不要继续听我说啊?”明风挣扎了良久,才决定打断依依她们的讨论,问道。
“啊?还没说完啊?那你继续说吧!”由于知道此小白非彼小白后,对明风的话依依有点心不在焉,还在思索他到底是谁,会不会对欧阳下手。
“那个小白出门后我原来想马上跟上去看看的,可突然……”被他忽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明风很满意,就接着说,“欧阳大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欧阳没睡着?”难道他也怀疑那个小白了?
欧阳起来后,尾随着“小白”出了门,明风也黄雀在后跟上了欧阳。如果不是有依依给的神行符和隐身符,还真差点跟不上他,因为明风发现,欧阳也有类似的符。
“小白”没有用隐身术,当时明风也觉得奇怪,后来才知道,他是要把他的目标逼到一处废墟中,因为专心对付敌人,没发现跟着的欧阳和明风。
到达废墟后,欧阳藏在一处残壁后,明风则在更远处。
由于离得远,没听清楚“小白”和后来出现的他的目标之间的对话,只依稀听到那个“小白”说:“你想杀那个人类就得过我这关。”,然后就打了起来,没几下那个人就被“小白”杀了,那人倒地后身上出现了一层微弱的光,然后就变成了一只怪物。
是妖怪吗?谁派来的?
随后欧阳就被发现了,明风把他隐约听到的话讲了一遍,大致就是欧阳和“小白”的那段对话。
“然后他们就回去了,我就过来了。”
“欧阳为什么要跟踪他呢?然后又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回去了?”这家伙越来越奇怪了,“对了,那个假小白用的是什么兵器?看的到吗?”
“当然看……不到啦……”明风声音越来越低,“就把月光反射过来几条亮光,像是刀啊剑啊之类的。”
“哼。”依依笑道,“就知道会这样。”他肯定不是白琚!
“如果想知道为什么,直接去问他不就得了。”景铭懒懒地说道,“不过我觉得你们该回学校了。”说着指了指墙上的钟。
“哎呀!都快七点了?!我得赶紧回去了。那欧阳那边怎么办?”
“如果那假小白要下手,那小警察早就没命了,而且在没暴露身份前他还会去学校,再说了,那小警察又不是纸糊的。”景铭伸了个懒腰,“我也得回去了,晚上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这只死狐狸!”不过她说的有几分道理,还是先回学校吧!
在依依的坚持下,明风万分不情愿地回了学校,虽然他很讨厌那个地方。
今天,也许又不得安宁了。
娃娃(六)
一切跟平常一样,一样灿烂的笑容,一样讨打的话语,一样灵活的动作,依依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白杰。
那张熟悉的逐渐放大,最后距离自己只有十厘米的时候,依依才回过神来,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你干嘛?”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事了?说说看,也许小白哥哥我能帮到你哦!”还是那个油滑的腔调。
依依真想脱口而出,你到底是谁,可还是忍住了,在没明白他是敌是友之前:“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来了兴趣,当然,这也许是装出来的。
“生命值多少钱,灵魂可以用什么来交换,感情可不可以典当?”利用一下这位仁兄的脑袋。
“这是三个问题好伐?”“小白”摸了摸下巴,接着又咬住了手指,“好像有点难度诶!”
“回答不上来就别找借口啦!”依依转身去收拾她的桌子。
“在我的脑袋里,生命、灵魂、感情不存在换多少钱的问题,不能用钱来跟我换,而是要用事情来换。”
事情?什么事情?
“只要我觉得值得的事情,也许我会为了某个目的不余余力,甚至就会像人类说的那样出卖自己的感情、生命甚至灵魂。”他的声音带着点磁性,低低的,却义无返顾。
是在警告我吗?那好啊!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因为教室里没什么人,依依也压低了声音,淡淡说道:“你刚才说的话我很同意,至于那很重要的事,我想就是我的责任,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着个地方的人和物,如果有人想在我的地盘上惹事,哼,后果自负!无论是谁!”一挑眉挂起一个微笑。
耳濡目染,涵少每次出现这个表情时就表示,他动真格了。不否认,依依平时有意无意地在学涵少。
“好有魄力哦!”“小白”斜着眼睛看着她,“是谁惹到咱们的依依大人啦?”
“哈!有谁敢惹我?我不去招惹别人就很不错啦!”依依笑道。
“恩,这话很有道理,谁说的?对你很了解嘛!”他随口问了一句。
殊不知,在依依听来却又是另一番滋味,更加证实了先前的推断,因为这句话是真的小白说的,而他的记性一向很好。
“是啊!一个很了解我的人。”死小白,你到底死哪去了?让着个冒牌货在这里碍眼。
“师父!”
“明风,有事吗?”条件反射,纯粹的条件反射,说完之后才发现叫自己师父的是小昕,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呃,小昕啊!那个,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明风是谁啊?”后面的是一脸坏笑的凌子。
“是我新收的徒弟啦!”依依白了她一眼。
“你没事收那么多徒弟干嘛?又没什么真本事!”凌子毫不留情地“打击”着依依。
“你别乱说,我师父本事可大了!”因为离开鬼屋前依依让小昕发了个毒誓才答应不消去那段记忆,“那我那个小师弟长什么样啊?哪天带来我看看?”
“好啊!”放心,有机会的。
“是不是就那小道士啊?”“小白”又凑了过来。
你诚心想让我暴露身份?!不对,那天他有和小昕单独相处过,他不会乱说吧?
找机会问问小昕。
* * * * *
一整天过得平静而无聊。
晚上去欧阳那里看看吧!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也在怀疑“小白”是假的吗?那为什么没听他提过?难道他提前回城就是因为这件事?
“你又怎么了?”萍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一桌子的人都在看着依依不停地往嘴里塞饭粒,目光呆滞、动作机械。
没反应。
“师父?师父!”小昕推了她一把。
“啊?啊!什么?”根本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什么我们可以帮你的吗?”小凤是个很好心的女孩。
“是啊是啊,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嘛!”其他的同学也附和。
“真的没事啦!呵呵,还能有什么事是我依依办不好的吗?喔呵呵呵呵……”凌子的招牌动作被她搬来了这里。
可这样一来大家更担心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可是……”
“哎呀!安啦!没事的。”依依挥挥手,三口两口把饭扒完。
“哇!好漂亮的车子啊!”门外传来一阵惊叹。
什么车子?有那么惊讶吗?大家都很好奇。
“我去看看!”赶紧逃离这里。
离食堂不到十米的西校门门口别的没有,就人多。正是放学时间,本来就人多,再加上两辆黑色崭亮的车子一停,出现了拥堵现象。
什么人,这么有派头!
就在这时,依依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
“是张依依小姐吗?”听声音,应该有四十岁了吧!
“对,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没回答她的问题,自己在那里说道:“我是来接张小姐去给我们小少爷上课的。”
小少爷?上课?我好像没惹上什么黑道人物啊!
“什么……”还没问完就被对方接去了话。
“请张小姐现在到学校的西门,我们已经到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靠!什么人嘛!这么没礼貌!
学校西门?不会是那两辆漂亮到那些男生流口水的黑车子吧?来找我的?
依依一向自认做人低调,做神更要低调。
反常,太反常了!
不过可不能输了阵势,想我张依依什么达官显贵没见过,还怕你一个小小的人间的黑帮?!(就这样依依把那些她连面都还没见过的人归到了黑帮。)
跟小昕她们打个招呼,依依决定去会会那位“小少爷”。
按电话显示,打了电话回去。
“我已经到西门了。出来吧!”
话刚说完,三扇门一齐打开(前面的一扇,后面的两扇),把依依吓了一跳,真搞得帮派似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拿着手机:“请问张小姐在哪?”
门口都是人,谁知道哪个是他奉命来接的“张小姐”啊!
“是在找我吗?”依依站到了他的面前。
中年人仔细打量着她,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学生样的女孩子。(我本来就是学生嘛!)
“张依依小姐是吗,你好!”惊讶归惊讶,中年人还是为她打开了车门,“请上车。”
依依看了他一眼,上了车。
“师父!”一个小小的声音传入耳朵,明显不想让别人听到。
“恩?明风?!”意外,绝对意外。
车里做的居然是司徒明风?!
忙不迭地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你老爸是做什么生意的?别告诉我说你家走私军火的!
明风凑到她耳朵边:“我被我老爸禁足了。”
禁足?这么严重啊?
“我跟他说同学介绍我一个家教老师,今天傍晚要上课,他才准许我出来一小时的。”
“那你为什么不逃?”我不是给了你很多符吗?
“刚进门就被我爸搜了去了,连衣服都从里到外全换光。”不会吧!你爸也太厉害了吧?!“窗都被钉死了,想跳窗都跳不行。”
“小少爷,你住的是三楼。”前面的阿叔提醒道。
诶?让他听到没关系吗?
“放心,周爷爷最疼我了,好几次我爸要打我都是被他救的。”
哦,原来这位严肃的阿叔是自己人呐!等等,你刚才叫他什么?周爷爷?
“是啊,周爷爷是我爷爷的手下,看着我爸和我长大的。”明风从后面给了那位周爷爷一个大大的熊抱。
“行了行了,小少爷,我在开车呢!”这周爷爷也拿他没办法。
“那个,请问您贵庚?”虽然这有点唐突,但依依真的很好奇。不过人有时候不能那么好奇啦,依依!
“再一个月就七十了。”
“啊?”七十?!可你看起来就四十诶!
“这是老爷教的驻颜术。”老爷?哦,就是明风的爷爷吧?
“好厉害哦!什么时候教教我吧!”哪个女性(包括女孩和女人)不想永远青春?到八十岁看起来就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谁不想?!
“死神大人也需要学驻颜术吗?”你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是吧?
瞄向明风,后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周老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人,笑道:“我跟了老爷近五十年。”
那就是了,老司徒抓鬼抓了那么久,他身边的小童或多或少总学到些东西也不奇怪。
“那个,张大人,老爷在哪里好吗?”他口中的“那里”大家都知道的哈!
“很好啊,好得不得了。”追魂四司老大诶!不好才怪呢!业务每年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唉……谁让人家活着的时候就是干这一行的呢!
“这样我就放心了。”周老像是放下了一件心事,“老爷一次都没回来看过。”
可真难为他了。
“那个,司徒大人太忙了,整个司的事情都得他审批呢!”
“是啊!老爷总是很爱惜部下,把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手里。”叹息一声,无限的感慨。
“放心,我回去会帮你问候他老人家的。”
“真的吗?”周老闻言大喜,脸上细细的皱纹也像是被瞬间抹平了,“这样太谢谢张大人了!”
“诶……太见外了,那,以后就叫我依依,我呢,就称呼你周伯,怎么样?”
“这,实在……那好吧!”周老呵呵笑道。
没多久,车子停到了一幢豪华的别墅前。
“师父,这就是我家了。”明风一副有气无力的表情。
“诶,打起精神来,是回家,又不是上刑场!”给他鼓气。
“依依,你现在是明风的数学老师,可别提到法术方面的事情。”周伯提醒道。
“恩,放心!”展现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开车门,周伯又变会了那个不苟言笑、严肃的阿叔了。
娃娃(七)
“这是我老师,张老师。”明风跟他爸爸说话的时候根本没看他,依依觉得他以前对自己最恶劣的态度还是比这好。
“依依姐,这是我爸。”对依依倒还是露出了一个笑脸。
我什么时候从师父降到姐姐了?
“张老师,你好!”明风的爸爸看起来蛮斯文的,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西装穿得笔挺,典型的商界有成的模样。
“司徒先生你好!”礼节性地握了手。
三十多岁的人,皮肤却保养得这么好,跟欧阳的差不多诶!怎么保养的?难道也学了老司徒的驻颜术?
“以后明风就多麻烦张老师了。”
“我会尽力做好我的工作的。”放心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儿子教成一个优秀的灵异界新秀的,后后!
“那张老师请随便,我公司还有事,失陪了。”好有礼貌呀!
“司徒先生请自便。”
大司徒(就是明风的父亲)微笑着出了门。
看起来挺明智礼貌的人啊!为什么在明风学道术这件事上做得这么极端?又不是没见过老司徒的道术!
“走吧,去我的‘教室’。”明风一副鬼鬼的样子,拉着依依上了楼梯。
原来站在旁边的保镖似的几个人要跟上,明风转过来没好气地说道:“我要学习了,不许上来。”知道没个人看着他老爸是不会放心的,“周爷爷,您来陪我吧!”
周老是很有威望的老人,那些保镖也就没再说什么。
“噔噔噔噔……”明风推开了一扇挂着“闲人免入”牌子的门,“这是我的书房。”
好大的房间噢!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呀!
“漂亮吗?”
的确很漂亮,古香古色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前面是一张宽大的书桌,跟书架是同一色系,还有把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椅子。落地窗上挂着的是鹅黄色的窗帘,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很漂亮,可你小小年纪,怎么用得了这么大的书房。”真是浪费呀!
“这里以前是老爷的书房。”周老在后面带上了门。
那说不定有老司徒留下的书籍什么的哦!
“早被我爸搬空了,这些书都是后来放上去的。”无聊地翻着一本物理书。
“这么厚?!”瞪着有一块九五砖那么厚的物理书(而且不是最厚的),依依真是感觉到了明风的可怜了。
“晚上去哪玩?让我猜猜,是不是去欧阳大哥呐?”
“你没回家作业?”十五岁的话不是初三就是高一,不可能没作业的。
“在学校就做完了。”懒懒地摊在椅子上,还真有点小少爷的样,不过是个二世祖样的小少爷,“呃,为了让张老师您更了解学生我,呐,这是我的成绩单,从小学到初中毕业。”
接过明风递过来的文件夹,依依漫不经心地翻开,一看傻了眼了,这什么学生嘛?!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没有一门是低于90分的,到了初中更是离谱,英语基本都是100,就一次,也有96。连依依引以为豪的数学,他好像也没比依依的低。
这样还要补课请家教?!这不是糟蹋钱吗?
“你这么好的成绩还要请家教?你老爸也信?”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明风变戏法地从墙脚拉出一个小冰箱,分别给自己、依依和周老拿了饮料。
“你什么时候看书的?”你也太天才了点吧!
“上课的时候,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学习上的事解决了,才有时间跟着师父学法术呀!”这小鬼!
“看你这么努力的份上,好吧!待会带上你就是了。”
“可是我们怎么离开呢?门口有守卫,窗子都钉死了。”
哈!搞笑,我张依依想出去还能被几个小小的守卫给拦住?!别说你一个小屁孩了,就是一个加强连,我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去。
“那,今天,师父我就教你第一课,偷梁换柱。”虽说三十六计运用得还是不怎么纯熟,但那些名字依依还是记得的。
“怎么偷怎么换?”
“看好了哈!这里不会有摄相头吧?”
“没有,少爷这点还是很开明的。”周老为大司徒说好话。
明风却不这么认为:“哼,他是怕我绝食。”
不会吧!绝食?现在的小孩啊!
为了万一起见,依依还是施法,制造了一个虚拟场景。
“有剪刀和纸吗?”
“有。”有不知从哪取出了一打白纸和剪刀。
一张就够了,不用这么多。
把纸剪成人形:“看着啊!”念了一段咒语,“现!”
一阵轻烟后,一个跟明风一模一样的少年出现在面前:“明风见过师父。”
“会说话?!他居然会说话!”激动程度不亚于见到景铭开口,“师父,你太厉害了!”
“小意思!人家二郎神撒一把稻草下去,根根都能变成人去打仗呢!”嘴上这么说,尾巴却翘上天了。
“替身术吗?”好久没见到了,周老显得很激动。
“是啊!接下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
“耶!成功!”明风比着一个大大的“V”欢快地喊着。
“行了行了,现在实行第二步。周伯电话多少?”
明风报了一串数字。
“好……”没响几下就通了,“喂,周伯,一切顺利,实行第二步。”
“好,收到!”那头传来周老略带兴奋的声音。
接下来周老会按计划,叫人给明风送晚饭,让除他之外的人看到“小少爷”正在努力学习,为了不被“干扰”,他还会叫上几个保镖守在门口。
最后,在明风老爸回家之前,把明风送回去就万事大吉了。
多赞的计划!喔呵呵呵呵……
“喂,等你们很久了。”黑巷中传出一个淡淡的声音。
“谁?”明风紧觉。
“除了那只死猫还能有谁?”依依没好气地说道,“装什么神秘,出来吧!”
一团黑影从巷子跃出,正是景铭。
“现在去哪?”
“欧阳那里。我要严刑拷问,看是那个假‘小白’的嘴硬,还是我九月的手段硬,哼哼……”还没哼完,就被景铭在头上蹬了一脚,后者借这一脚蹿出老远,“死猫,你干嘛?搞乱我的发型!”
“还不走?等人家用八抬大轿来接你?”远远传来景铭幸灾乐祸的声音。
拎起明风气乎乎地跟了上去。(可怜的明风,你就委屈点,当一次沙袋吧!)
* * * * *
“欧阳!”一进门(窗)就从背后猛的一拍正埋首写字台的欧阳,成功把他吓了一跳后,很满意地坐到了写字台上,“在写什么呢?”
“大姐,麻烦你下次走门好伐?”真是拿她没办法,说了多少次了还这样!
“看你这么有诚意,那好吧!”我可是给你面子才答应的哦!
“那就多谢啦!”又去写他的东西。
“你还没回答我呢!”
“没什么,只是一份整理报告。”
“哦,那个,小白呢?”怎么没见那个冒牌货?
“他有事,还没回来。”
我看是不敢回来吧!
如果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明风不是说他那天在整理一个包吗?放哪去了?依依四处转悠,终于在衣柜的一个角落找了那个白色的背包。
然后,装做很惊讶的样子:“诶?欧阳,你要出远门吗?”
被问者明显震了一下:“没,没要去哪!”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说,不然大刑伺候!”
“真的没事啦!”欧阳笑着避开依依,“你来不会就是为了行刑逼供的吧?”
“哦,差点把正事忘了,我们要在你这里住几天,直到跟那个交易者的事情结束之后。”这是依依突然才想出来的。
“为什么?”欧阳脱口而出,“我是说我这里也不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