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问题。
“所以呀!更要团结在一块唠!你不会拒绝战友的好意吧!”
摇头。
“那不就得了!”说着,就开始忙活,“明风,过来帮忙。”
“哦!”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欧阳,我饿了!”忽然抬头说道。
欧阳一朵汗下来,叹气:“我去做夜宵。”
挂着“阴谋”得呈的笑容目送他进厨房,马上换上冷静的表情,令一边的徒弟大叹不如。
“你到底想做什么?”景铭也被她搞得云里雾里的。
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对明风说:“这是驱魔符,记住了?用法很简单。”把驱魔符的使用和说明跟徒弟说了。
“用这个来对付他会有用?”不屑一顾。
“这只是试试他的水平而已。”我本来就没小看那冒牌货。
敲门声响起。
“妖气。”景铭很平静地说道。
“我来开。”在厨房的欧阳一个箭步抢在依依前面开了门。
门外是个打扮时髦的女子,妖艳是师徒俩最先想到的形容词,还同时看了眼景铭,因为那女子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一狐狸精。
“哟,有客人呐!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声音挺好听的,就是太甜了点。
“出去说。”欧阳没有把她介绍给依依他们的想法,只笑着轻声对依依解释,“我一线人。”
说完就出了门,还顺手把门给带上。
“她是谁关我什么事啊?!”依依嘟哝道,但心里感觉怪怪的,反正就是有点不爽。
娃娃(八)
嘴上这么说,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贴上了门。
下楼的声音。
“我要的东西呢……”是欧阳的声音,压得很低。
(依依:这个猪头,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为什么不走远点再说,也不看看屋里的都是谁?!)
“呶,就是这个啦……”甜甜的声音,“我可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才帮你的,那边的事我可不想搅进去。”女子可不像欧阳那么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听到。
那边?哪边?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好!”接着就是高跟鞋踩着楼梯的声音,“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去那里!”远远地飘来一句,“真是的,又不是什么风景区。”
然后就是开门的声音。
明风就觉得一阵风在面前刮过,他那位刚才还在偷听的师父一眨眼就到了窗台上。
“有案子的线索?”装做什么都没听到。
“恩,是啊!这几天可能要出差了。”没看到他拿什么东西,难道是放在口袋里的小物什?
“哦,那你路上小心啊!”都是客套话。
“恩,我会的。”报以一笑,“夜宵做好了,明风,来帮我端吧!”
“哦!”小少爷沦为跑腿的,明风感叹,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少爷的身子跑腿的命!
(景铭:气氛好怪!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依依:明摆着的嘛!他不想我知道。要不你……)
(景铭:想都别想,我才不会帮你跑腿,再说,问了也没用。)
(依依:为什么?她又不是欧阳。)
(景铭:很多妖精比人更讲信用,那只老鼠精出卖过你吗……没有……那不就得了。那狐狸是不会说的。)
还是狐狸了解狐狸啊!
(依依:那怎么办?)
(景铭:先吃夜宵唠!)
死狐狸,还说我爱吃,自己不也一样?!
夜宵是芝麻汤圆,轻轻碰破点皮,里面的料就会流出来的那种,是依依最喜欢吃的东西之一。
可现在她都没什么胃口,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和不明白。
明天就是交易者给的最后一天,答案能不能让他满意,这是一个不确定,如果他不满意,能不能打败他,又是一个不确定,至于那冒牌货,还是一个不确定。
而那些不明白就更多了,她都懒得列举出来。
只听到明风叽叽喳喳地问着欧阳关于警察的事情。
这顿夜宵吃得可真难受!
假白杰一直没回来,周老的电话却到了,明风的爸爸这么早就回家啦?不去和朋友去吃个夜宵,唱个K,洗个澡什么的?
没办法!“明风,走吧!你老爸回家了。”被看出破绽就麻烦了,以后别想再出来了。
“我把这小子送回去。”
“路上小心!”看你这表情,巴不得我离开吧?!
景铭不想待在公寓里跟欧阳大眼瞪小眼,扯了借口先依依一步跳了出去。
“唉,九月……”欧阳忽然开口叫住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是要坦白了吗?
“没,没什么,我是说,自己小心点,别总是那么毛毛躁躁、大大咧咧的。”
你很奇怪诶!到底要说什么?不过没关系,等我回来,保证能把你嘴巴翘开!嘿嘿!
“知道了啦!你好罗嗦诶!走啦!”一拉明风,飞出窗子。
却没看到背后欧阳失落的表情。
* * * * *
时间刚刚好!
在他老爸推开书房门的前0.1秒,明风坐到了他那张豪华的椅子上。
“少爷。”周老象征性地站了起来,因为大司徒马上会请他继续坐下。
看到儿子“乖乖”地在看书,司徒先生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别看太晚了。”就走了出去。
(你老爸还是挺关心你的嘛!)
(他只是关心企业未来的接班人!)
唉……这孩子!
“明风,我先回去了,电话联系哦!”为了省事,依依没现形,“周伯,我会把你的问候带给司徒大人的,明风就麻烦你了。”
“谢谢!”说到老司徒,周老还是那么容易激动。
“没事,我走了!”
一阵风吹起窗帘,依依出了司徒家。
而那幢别墅中的某扇窗户上的窗帘,也在同时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回到欧阳家楼下,依依没有上去,因为她看到了土地公公。
“小仙见过小张大人!”老人家也看到她了。
“土地公公,好久不见,最近可好?”是有阵子没见了,“哎呀!我不是说了吗?别在叫我大人了,叫我依依或者九儿!”
“呵呵,瞧我这记性,好好好,九儿。”土地公公捋了捋白胡子,“刚才一个叫景铭的妖仙让我转告你,那个叫欧阳吉的小伙子向城东方向走了,让你来了后马上过去。”
城东吗?他去那里干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公公!”
“没事,快去吧!别耽搁了。”
依依并没马上去那里,而是去了欧阳的公寓。
背包不见了,驱魔符没被破坏,证明欧阳是自己走的,包括“白杰”在内的任何异类都没来过。
混蛋!居然自己偷偷去冒险!太不把我当朋友了!!这么哪门子的盟友吗?!
生气归生气,还是立即向城东赶去。
对依依来说那里并不陌生,是自己的辖区,还在那里跟“青茧人”打过一架。
据说那几个被玄噬控制过的人后来在医院待了一个月就都回去了,而其中被黄娴媛大小姐选中的那些家伙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不用问,当然是依依干的啦!
将十八层地狱中的某几层印在他们脑海里,让他们一做坏事晚上就做噩梦,这没违反地府死神规章中的任何一条啊!特别是那个虐待公婆的女人,她可是黄小姐点的名,能不额外“照顾”吗?现在对她公婆孝顺得连“二十四孝”都比下去了。
可世上那么多或不忠,或不孝,或不仁,或不义的人,岂是她一个小小实习死神管得过来的?
“你厌烦了吗?还是在逃避?”
谁?依依停住身形。
“又是你?泪姬?”是她的声音,为什么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跟着你,跟着谁?”泪姬轻笑。
皱了皱眉:“前辈三番四次相救之恩九月铭感于心,可前辈数次控制于我,又是何故?”别以为是我哥的师姐,我就不敢扁你!
“你不觉得,你不仅仅是你吗?”
我不仅仅是我?什么意思?
又是她的轻笑:“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去找那个小警察吧!你很担心他,对吗?”
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躲?你躲的了自己吗?”
ORZ!我服了你了,泪姬大人!
在和泪姬的不停争论中,依依顺着景铭留下的标记赶到了目的地,可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只躺在地上的猫……
“景铭?景铭!”依依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黑猫旁边,“喂,你别死啊!不会怎么不经打吧?!你醒醒!”
“她没死,只是被震晕了。”一个苍老却平和的声音传来,黑暗中现出一个伛偻着腰的身影。
“交易者?”来者正是那个自称与各种人做着交易的老者,“你把她怎么了?”
“不是我下的手,在期限到来之前,我不会别你们任何人下手,即使你收了我的傀儡娃娃。”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那是谁?”
“现在不是讨论是谁的问题,而是怎么救你朋友。”交易者还是很平静,毕竟事情跟他无关,“这琼浆草可以让她马上醒过来。”
接过他递给自己的白色的草药,依依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
“可以用。”泪姬在她心中说道。
一咬牙,喂景铭吃下琼浆草,白光自她体内亮起,覆盖全身,慢慢升到三米高的地方。
半刻钟的时间如一年那么漫长,景铭生死未卜,欧阳不知所踪,依依真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白光一敛,景铭掉了下来,依依赶紧接住。
琥珀色的眼睛眨了几下。
“狐狸,你没事了?”激动得忘了感谢交易者。
“你去挨一个应龙破试试,看你有没有事!”景铭还是很虚弱,但应该是没事了。
应龙破?这不是魔族那什么上将军的成名技吗?他叫什么来着?
“萧中天。”交易者提醒。
没错,就是他!“是他打伤你的?”那姓萧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下可热闹了,先是个白琚,接着是玄玙和他的一帮打手,现在又出来个萧中天?!他们魔族跑我辖区开周末茶会来啦?
景铭点头:“应该是他。欧阳跟他走了。”
什么?!
“他疯啦?他们去哪了?”
“魔域……”
魔域?欧阳被绑架了?
娃娃(九)
“我不是说了吗?欧阳是跟他走的,不是被绑架!”景铭挣脱下地,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我居然到今天才知道,这里有一个到魔域的入口。”
我怎么不知道?在哪?
“地下。”
在地下?这……
考虑再三:“景铭,你先回鬼屋吧!我去找他就可以了。”
那狐狸没理她,自顾自地在那里找。
“我说……”刚想提高点声音。
“吵死了!”景铭瞪了她一眼,“此仇不报非君子,让我待在人间?想都被想!”还真没见她这么大声说过话呢!
“可是……”
“罗嗦~就是这里!”
一个六芒星隐约出现在景铭脚边。
“想去魔域,是要有钥匙的。”原来你还没走啊!
“给我。”径直走到他面前,要钥匙。
“我没有钥匙。而且你就这样去吗?作为死神的你到魔域,处理不好的话,可是要演变成冥魔外交冲突的。”
是啊,如果上升到外交冲突,那到时候来涵少都保不了我,对了,怎么没想到涵少?他主意最多了。
“我们先去地府吧!”景铭的伤也得找鬼医好好瞧瞧,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考虑了一下,景铭还是答应了。
可与交易者的约定呢?
“你现在有答案了吗?”交易者问道。
依依郑重回答:“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定会相同,这个问题有很多人讨论过。就像你以前说过的,有人为了权、钱、美貌等等外在物资交易自己的灵魂,也有人为了获得更多的亲情、爱情典当自己的生命。他们有他们的理解和观点,我无法将所有人的想法总结成一句话。至于我,还是那句话,在我眼中,生命、灵魂、感情是无价的,不能用金钱物质来衡量。”
“无价并不代表是最珍贵的,无法用金钱衡量不说明不能用其他的跟你交换,你还小,人都没做几天,是你没遇到可以让你付出所有的东西。”
“我见过很多人,他们为了信念,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但他保护了更多的生命。我敬仰他们,所以我想像他们那样,找到这样一个信念,一个可以让我付出所有的信念,等我找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好!现在我对你说的信念很感兴趣,希望还机会见面,到时候我们可以真正做一次交易。”说完,交易者就没了黑暗中。
“他就这么走了?”还是有点不能相信。
“虽然是魔族,但他不是个乘人之危的人。”景铭的评价,“没看出来他是故意放我们一条生路的吗?”
是啊!放心,这个人情我会还的。
* * * * *
地府。
安顿好吴莲和那一干傀儡娃娃,依依就带着景铭直接到了诉冤一司。
涵少在审案子,只能在后堂等他。
“我觉得你哥哥未必会同意。”景铭雍懒地卷在垫子上。
“不会的,我哥最疼我了,他会答应的。”
“哈哈,我家九儿又遇到什么事啦?”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涵少到了。
“哥!”欢快地迎了上去
“说吧!出什么事了?”涵少给了依依一个刮鼻,倒了杯水,笑意中满是怜爱。
“那个,我想去魔域。”用尽量小的声音回答。
“噗……”刚喝到嘴里的水喷了出来,“什么?!”整个屋子为之一震。
“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吗?”装着没事人似的撩了下头发。
“你去那里干什么?又不是什么风景旅游区!”涵少调整了一下情绪。
“是欧阳啦!他去了魔域,不知道去干什么,带了好多东西,搞得要去冒险似的。”还是说实话的好。
“这样啊!小菜一碟!不就是把他带回来嘛!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这么自信,果然是上官涵。
“真的?!”太好了,只要涵少肯出马,什么事情都能摆平!“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是‘我们’,但不包括你。”
“凭什么不带我去?”是为了救欧阳去的诶!他是我朋友,我怎么能不去呢?“带我去嘛~~哥~~~”改变策略,拉住涵少官服的袖子使劲摇着,“有你在我会有什么危险?!刚才你不是说小菜一碟吗?我保证听你的话,不乱跑的。”
“那,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不乱跑,听我的话的。”只得让步。
“恩恩!”只要能带上我,什么都答应你。
“现在和你的朋友回听雨阁吧!都几点了,该去休息了。”
“可我睡不着~~”
“知道了知道了,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东西就回去。”真是的,没笛声催眠就睡不着,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啊?谁来给你吹笛子?
听雨阁。
“景铭,这是你的房间,早点休息哦!说不定明天就要出发喽!”
“恩,挺漂亮的房间,你也早点休息。”景铭跳上了大床,忽然叫住了依依,“那个,今晚,小心点。”
“恩?小心什么?”不明白你说什么诶!这是上官家诶!谁敢造次?!
“那晚安!”
“晚安!”奇怪的狐狸!
刚把头饰摘掉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哥,这么快!”不用看就知道是涵少回来了。
“恩,都是些签字之类的事,烦都烦死了。”
“那个,上次受的伤好点了吗?”为了救依依,涵少强行冲开了被封的经脉,因此受了内伤。
“早好了,如果不是为了你这小丫头,想我涵少会被个小小的魔族算计?你呀,让你好好练功就只会偷懒。”
是啊,如果不是我的拖累,想涵少的本事,怎么会受伤?为了我,涵少付出了多少心血。
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哥,对不起!”
没料到依依会道歉:“傻丫头,哥哥又没怪你的意思,道什么歉呀?!真知道错了以后就乖乖练功,知道了吗?”
“恩,知道了。”忍下眼泪,可不能被他看到,不然又会笑话我是眼泪袋子了,“有哥哥在真好!”
“那是!天底下像我这么好的哥哥哪找去?”夸你一句就飘上天了。
一曲悠扬的笛声终了,依依已经进入梦乡,涵少放下玉笛,帮她掖好被角,修长的手指拂平她微微皱起的眉头,露出一丝微笑,刚想起身离开,睡梦中的人开口了:“欧阳,你个笨蛋!为什么不跟我说就走了?”“你死在那里的话,让我怎么去接你?居然要我食言?你混蛋!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在说梦话。
“九儿,你很担心阿吉,对吗?但哥哥也不允许你有危险。”涵少轻声自语。
“哥,带我一起去嘛!九儿不想你一个人面对魔族那群家伙。”
懂得关心哥哥啦?涵少心中一动,微笑着将安眠咒印入依依眉心。
依依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你是谁?”涵少虽然吃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涵弟,不认识我了吗?”温柔的声音从依依口中传出。
注视着她紫色的双眸,叹了口气:“师姐,你醒了?”
陈年旧案(一)
泪姬坐起,嘴角含笑:“两百年没见,可涵弟却好像不怎么想见我啊!”
“怎么不想?小弟我做梦都想着师姐回来。”涵少给自己倒了被凉茶,令自己清醒了点。
两百年了,做梦都希望她回来,可现在她醒了,回来了,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没有那种在梦中重复了千百次的喜悦,反而有点担忧?
泪姬却没发现:“还是那么油嘴滑舌。”掩嘴轻笑。
“师姐好吗过得?”淡淡的声音显示他很平静。
“挺好的,就是这丫头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躯体,不是这里碰到,就是那里伤着,真是伤脑筋啊!”摇摇头显示不满,“如果是我的话,才不会这么大意呢!”
涵少眉梢一跳,喝了口茶:“翩跹好吗?”
“也挺好的,就是还跟以前一样爱玩,每次我帮了这丫头,她就要跟出来一次,拦都拦不住。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念着你哦!”
“那个傻丫头!”对于雪翩跹的爱意,涵少很清楚,只是一直在装着傻而已,因为心里有了一个泪姬。
泪姬突然问道:“涵弟,你能帮我吗?”眼中满是期待。
“帮你什么?”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翻案吗?”
“翻案只是其次,我想,见见青瑄。”
“他?你不是基本上每天都见吗?”就知道又是为了他。
“不,那不是青瑄,那只是个小警察,那不是他。”落寞。
“那个傻傻的小警察不是很有趣吗?”想到那小子的傻样,心情就变好,还说要保护九儿,那么自信,不过很像我嘛!
“又在傻笑什么?”都这么大了,我看你就傻傻的。
“没什么!可是师姐,这很危险,我不想你冒险。”还有九儿。
“涵弟。”泪姬正色道,“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指着自己,她的意思涵少明白。
“都是。”在泪姬面前涵少不想撒谎。
“可你的心,现在好像没完全在我这里了吧?连一半都没有了吧?”虽然泪姬爱的是青瑄,女人的虚荣,她也偶尔是会有的。
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现在却变成了我不能爱的人,这是我的解脱,还是我的悲哀?涵少用沉默来回答她的问题。
“你爱她,胜过爱我了。”泪姬幽幽说道,继而调皮地一笑,“这样我是该放心,还是应该担心呢?”
“她是我妹妹。”涵少没有往常的嬉笑。
爱情转化为亲情,“涵弟,对不起!”
“你又没错,道什么歉。”应该是我的福气吧!不用那么辛苦了。
“其实,你现在,已经不想我醒来了吧?”泪姬没有看涵少,因为她怕看到涵少坚定的目光。
“我……”我是这么想的吗?
“是这么想的,你让她为我翻案,就是要让她化解魂魄中潜藏着的怨气,对吗?为了让她控制灵魂,成为完全的上官家的九儿,而不是,三个人共用的张依依,对吗?”心中有不止一点的苦闷。
“对不起!”
“这不怪你,为了妹妹,其实这样也好,这样一来,我、翩跹,还有依依,我们就可以成为完全的一个魂魄,而不是三个灵魂各自出一份的拼凑起来的魂魄。”但你为什么不希望是我拥有这个身体呢?接着,泪姬为自己有这样自私的想法而羞愧,“涵……”
“不用道歉,谁都有想活下去的念头,我想蹁跹也希望自己重生的,如果依依知道事情原委,说不定她也会出来争一下。”不过以依依的性格,她真的会争吗?一向信奉谦让、不争、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依依,“师姐,不要去魔域,好吗?”
“可那样的话,也许,我永远都见不到瑄了。”泪姬激动地拉住了涵少的袖子。
“再过几天,就是九儿十七岁的生日了。”
泪姬没在说什么,泪水滴落在衣襟上。
十七岁,涵少的父亲,也就是泪姬的师父,当年推算的就是十七年。
当年泪姬自绝于封神崖,翩跹为了赎罪,也跟了师姐而去后,上官将军封住自己的法力,只身爬下封神崖,找了三天三夜,终于收集到泪姬和翩跹支离破碎的魂魄,又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采集天地精华灵气,终于凑成一个完整的灵魂,后来为了再续前缘,上官将军找到了投胎转世的妻子,又请地府旧友帮忙,令他凑成的灵魂投胎,做了他们的女儿,这就是张依依的来历。因为依依的魂魄是上官将军拼凑成的,有一定的“有效期”,就是十七年,如果在十七岁之前魂魄中的任何一方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将其他两股力量融合,那这个魂魄又会解体,依依也就会死,这也是依依说的“一身两命”,要不到十七岁死,要不踏上一条前途未卜的飘渺路。
所以涵少当年找到她,让她成为死神,教她学法术,就是给她一个机会,毕竟也是灵魂的一部分。
不否认,一开始,涵少是希望泪姬赢得这个身体的,可一年多的接触下来,他的心动摇了,这个妹妹太可爱了,她用她的纯真彻底征服了涵少。
“时间可真快啊!都两百多年了。”泪姬感慨时间的流逝,与青瑄分别已经这么久,久到快忘了自己是谁了,但那刻骨铭心她永远不会忘却。
“是啊!”涵少放下茶杯,“师姐,你早点休息吧!我得去安排一下去魔域的事。”
泪姬只是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为依依(泪姬)重新盖好被子,涵少轻手轻脚地走出依依房间,反手带上门。
黑暗中的依依睁开眼睛,依然是那一抹紫色,轻声低语:“涵弟,对不起,谁都想活下去,更何况还有我的瑄在等我……”
走到花园时,一道柔和的光华自涵少腰间飞出,转眼化为一个斜倚在石椅上的美男子。
“你这样做,不怕九儿恨你吗?”玉麒麟嘴角含着笑意。
涵少挂起一个无奈的微笑:“我情愿她恨我!”
“那师姐呢?这两百年来,你不是每时每刻都盼着师姐回来吗?现在她有醒过来的意向,为什么又……”
“一个是师姐,一个是妹妹,你让我如何取舍?”
“你心中已经有了选择,不是吗?”玉麒麟懒懒笑道,为识破主人的心事而沾沾自喜。
“也许吧!回去吧!明天要出门。”
“是天亮之后吧?”真是的,都已经过了丑时了。
涵少拍拍挂在腰上的玉质麒麟,玉麒麟只得飞回玉佩中。
“天亮后啊!”涵少走向自己的房间。
九儿,希望我还能当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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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旧案(二)
有哥哥的笛声催眠睡得真是舒服呀!现在想想其实回地府也挺不错的,至少不用写作业。
不过昨晚涵少的笛声怎么像是有点淡淡的哀愁,他愁什么?那么乐观的一个人唠,哦,是那么乐观的神唠!
待会问问他吧!先去找景铭,然后带她去鬼医那里,再然后找几个帮手,去魔域当然得做好准备啦!
就这么办!
自己把头发扎个马尾就兴冲冲地往外跑,对,再去陈叔那一趟,上次他有说过要送我个有用的玩意儿的。
诶?这门怎么了?怎么打不开?不会是坏了吧?可昨天还好好的呀!不要现在坏呀!本小姐可没工夫修门的!
“混蛋!”依依手上聚力,有红光隐现后,一掌拍向房门,这种木质的门用不了一成功力,待会还得找人来修门,又有得被哥哥训了。
心里这么想,可事实却出乎意料,依依,被反震了回去,幸亏用的力不大,否则,可指不定撞成什么样了。
哪个混蛋这么大胆,敢在我上官家用镜反射?
所谓“镜反射”其实也是一种结界,会反弹结界里或外的人使的力和法术,这完全看施法人的意愿了,而现在,无疑依依是被包围在了“镜”中。
谁啊?不想活了?哦,这里的本来都是非人类,用人类的话是都不是活着的。
难道是翩飞,她跟我看玩笑?
依依加大了点法力,希图解开禁制,可是没用,下手的人法力在自己之上,而且不是一星半点,应该不是翩飞,虽然她本事比依依高一点。
除了她还会是谁那么无聊?
最讨厌想东西了!对了,怎么把电话忘了?
打手机,不通!外线电话,不通?宅内紧急电话,还是不通?!居然把这都切断了!依依有骂赃话的冲动!
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更不是训练的时候!涵少曾不止一次用类似这种方法训练过依依,可强度也只是比依依的法力高一点点,不像这次,完全是像用了比依依高不止三倍的法力。
到底是谁?
涵少呢?他去哪了?这时辰,平时早就来拎依依出去早训练了。
闭眼,凝神静气,依依猛地睁开眼:“开!”
透过房门,外面一切如常,从花园一直展枝到阳台的树依然葱翠,天空照样晴朗,可是院子里却异常安静,平时这时候侍从们都开始忙活了的呀!今天是怎么了?
等等,柱子旁有人。太好了!
“喂!那谁谁,柱子旁那人,听到没?过来!”平时依依对这些侍从还是很尊重的,现在是被逼急了。
那一头青发动了一下,明显是听到了依依的话,转过脸来,是一张年轻的脸。可他,太美了点吧!依依一瞬间恍惚了一下。
不过这人好眼熟啊!在哪见过?算,不想了。
“对,就是你,过来!哎呀!我叫你过来!”
美男子微笑着走到依依面前,当然,是隔了一道门,伸手拨弄了一下锁(依依:门上有锁?那人到底干嘛?又用结界又上锁的!),双手一摊,耸了下肩,做了个他也无能为力的表情。
依依脑海中一闪,是他?!哥哥的玉麒麟?没错,是他!以前见过的。
“你是玉麒麟,对不对?”
对她的问话,那美男子也愣了下,随即又展开一个更灿烂的笑容,嘴上却说着:“哎呀,这么快被你认出来了,真扫兴。你就不能多猜几个名字?”
依依满额头的黑线,果然宠物像主人,这腔调,这表情,简直跟涵少一模一样。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许多了:“你怎么在这里?我哥呢?是谁把我关起来的?”
“大小姐你就不能一个一个问?”
“那你就一个个回答吧!”真是笨啊~~
“我在这里是主人吩咐的……”(依依:废话,涵少不让你出来,你会在这?!)(玉麒麟:知道还问?)“涵少嘛!当然是去忙他的事啦!”(依依:还是废话!)“至于把你关起来的人嘛!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来。”(依依:你的意思是我的智商还不如你的脚趾头唠?你死定了!)
等下!这把锁是麒麟锁……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深吸一口,玉麒麟很配合地捂住了耳朵:“上官涵~~~你给我出来~~~”
后来从隔壁赵夫人那得知,那一声喊把旁边几家好多个水晶杯给震碎了,还差点出动了地震防御队。
玉麒麟晃了晃脑袋:“我的娘诶!大小姐啊!你不去练音波功真是屈才了。”
“哼!”骄傲地一撇头。
等了好久,还是没见他的踪影,又要吸气。
“停!”玉麒麟赶紧打断了她(我的耳朵还想要呢),“如果喊他,他就会出来,那还锁你干嘛?这么大的人了,做事咋就不过大脑呢?”接着就跟涵少常做的一样——恨铁不成钢的长叹。
“那,那你去跟他说,我给他十分钟,他再不来的话,我就一头撞死给他看!”别以为我不敢!
玉麒麟揉揉太阳穴:“大姐,这里是哪?”
这还用想吗?“地府啊!”你傻啊!
“你才傻呢!这里是地府诶!一头撞死?亏你想得出来!”这孩子,唉……
“那,那我怎么办啊?我还要去魔域救欧阳呢!”
先管好你自己吧!“涵少说了,这门,别想别人帮你开,想出来,就自己破了这镜反射和麒麟锁,唉,出来。”话我可是带到了,出不出得来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得破到什么时候啊?加了不止三倍的法力诶!”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三倍呐!得练到什么时候去?!
“这我就无能为力了,唉……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是你玉麒麟的本事啊!在地府各神兽、坐骑、式神中是排得上号的。
“那景铭呢?她怎么样了?”
“你说那只小狐狸啊?她没什么大碍,涵少派人送她去妙手俏鬼医那了,你就放心好了。”
这就好,妙手俏鬼医曾跟着天界医神华佗学过一百年,水平可不是盖的。据依依观察那俏鬼医对咱们的玉面判有点意思,涵少的客人,她会不好好治?!
“还是多担心下你自己吧!小朋友!时间可不等神哦!”
动手就动手,依依的倔脾气被勾了上来:“可我饿了怎么办呐?”
“你那食品橱子里有东西,够你吃一阵子的,省着点啊!别一天就消灭了。”放了多少东西啊?一天就能吃完?“我先走了,早饭还没吃呢!”你需要吃早饭吗?
我倒要看看,都给我放了些什么。
一拉橱门,呼啦啦涌出一堆东西。
“我的大哥啊!你准备把我当小猪养了是吧?”面对一整橱子的食物和饮料,依依一朵汗下来,要知道,她这食品橱可是藏得下两个大人的,而且一点也不挤。(奇书网|Www.Qisuu.Com)
玉麒麟说的什么话,别一天就消灭了?我消灭得了吗?
没办法,填饱肚子就赶紧修炼吧(虽然到了地府她也不需要吃太多的东西,就算不吃也没关系)!欧阳还等着去救呢!
* * * * *
听雨阁旁的吟风楼。
玉麒麟来交差了。
“你那妹妹,天,太会吼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没说什么?”涵少剪下一张枯叶。
“还能说什么?乖乖破阵呗!”
“涵哥,你这么做,可行吗?”娴媛小姐很是为依依担忧。
“我也是迫不得已。”
“瑾哥,你劝劝他嘛……”娴媛摇了摇瑾少的衣袖,轻声说道。
如果依依在的话又可以笑娴媛了。
“兵行险着,涵少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瑾少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放心,他自有分寸。”
“可是……”
“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吗?”瑾少这句话无疑是一颗定心丸,娴媛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你先回去吧!我跟涵少还有点事情谈。”
“那好吧!我先走啦!”当初那脾气火暴的娴媛小姐现在成了温婉的小女子了。
目送她下楼,涵少笑道:“瑾少,可真有你的!哈哈!”
瑾少报以一笑:“说说你的计划吧!”
“还是你了解我啊!不过你可不能去,娴媛会杀了我的。”
“如果让她知道我没和你一起去,她也会杀了我,所以,还是你勉为其难,让她杀一次吧!”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啦?”
“近朱者赤。”
……
陈年旧案(三)
什么玩意嘛!这么难,让我怎么破?死涵少!如果让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都不知道欧阳怎么样了?去了那么久,可别已经……呸呸,乌鸦嘴,欧阳那小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
烦死了!
依依很沮丧地抓过一包薯片,撕开包装,郁闷地往嘴里塞着。连这最喜欢的零食都没什么味道了。
有点渴,茶壶里就剩点茶叶渣子了,饮料呢?柜子角落里有罐矿泉水,依依伸去拿,结果没计算好手臂的长度和到水的距离,半个人倒进了柜子里。
冬的一声轻响,手肘敲到柜壁。诶?这块板怎么,有点怪怪的?
干脆整个人钻了进去,对那块板又敲又打。
跟旁边的板颜色没什么区别,也没缝隙,但敲上去声音却不同,空空的。怎么弄的?好像是用了障眼法。
平时这个食品柜子都被零食堆满了,没发现(是你根本没去找吧),现在东西都被翻到了外面,再一个巧合撞到了里面,才发现了这异样。
是个不太难的障眼法,没花几分钟就解开了,还真的是一块活板,推开,下面有个小拉环,一拉,柜壁向下滑落,是个暗室诶!
反正一时半会也解不开涵少的结界,不如下去看看,说不定可以通到外面呢!
下面黑东东的,像是张大嘴,正等着食物送上门去。用夜视眼也看不到头,好像挺长,还是拿个照明工具吧!
找出颗海碗大的夜明珠,依依在外面包上层薄纱,用根丝带系在左手上,这样方便点。
先探了探,有阶梯,一直往下延伸,无穷无尽的模样。
似乎是折射了夜明珠的光华,那些阶梯发出淡淡的却十分柔和的光。
走在上面感觉整个人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围着,一扫刚进来的忐忑不安,心灵和灵魂都似接受了一次洗礼,心静如水。就像她的目的地是天堂,这是天堂的阶梯,如果它不是一直往向下走的话。
不知走了多久,一脚踩下,有了踏到实地的触觉,到底了吗?用夜明珠照照,真的诶!
这是哪啊?像间大房子,可看不到顶。
无意中一转身,呀!那阶梯呢?
阶梯不见了,依依现在就处在一个貌似大屋子,却没发现门窗屋顶的地方。
估计是没人的,但出于礼貌还是问声吧!
“喂~~有没有人呐?没人的话,神也可以,再不鬼也行,有精灵我也不反对~~”
有阵阵回声传来:“喂~~呐~~神~~行~~反对~~”
难道是这里的守护者听不懂中文?“Is anybody here?(有人在这吗?)”
还是回声:“here~~”
真的没人呐!
念头还没转过来,“蓬”的一声,四周亮起数蓬火焰。
“你终于来啦?”回荡着一个和蔼的声音。
出来了个喘气的啦?“你是谁?”
“你看看我,认识吗?”对面的墙上闪过一阵金光,一个人形出现在视野里。
是个中年人的模样,头带束发金冠,身着儒将紫袍,面如冠玉,眼熟,绝对眼熟!除了跟涵少像,瞧我这脑子,都糊涂了,这不就是……
“女儿啊!怎么到了现在才来?”
这天怎么总遇到熟人?
“老爸?没事你跑这里来装什么将军啊?”还穿得这么玉树临风?!(不过依依老爸本来就是一中年大帅哥)
“什么叫装呀?我本来就是!大名鼎鼎的地府震魔大将军就是你老爸我,怎么样?这身衣服帅吧!”
显摆吧你就!现在才发现原来涵少的性格绝对得自老爸的遗传!平时怎么没见老爸这么可爱呢?那么严肃,几百年都不肯笑一下似的。
“老爸,你跑这来不会是为了给我看这帅气的衣服吧?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不是还没完全解开封印吗?还有,这里有没有什么密道可以通到外面的?我有急事!”
老爸却还在那慢条斯理地数落依依:“我说,你从小这一问就一大堆的毛病就不能改改?会让别人觉得你不稳重,不淑女,好改改了,丫头!”
“改不了喽!”现在依依也没大没小一次了,嘿嘿。
“看来得让涵儿给你请位宫廷礼仪老师了。”老爸无奈地摇摇头,“现在就让我一个个回答你吧!”
“快说吧!老爸!”
“你老爸我当然不是来显摆这身衣服的,其实我在我去人间之前就在这里了。”
啊?什,什么意思?什么你在你去人间之前就在这了?那我家里那是谁啊?冒牌的?
“我和那现在在人间的你老爸是同一个。”
恩?
“就是,我是他元神的一部分。”
懂了,一部分。
“我在这里就是等你的。当年我算到你的魂魄只能凝聚十七年,涵儿一定会在你十七岁之前带你到这来的。”
“老爸,什么意思啊?什么我的魂魄只能凝聚十七年啊?”我都听模糊了。
“丫头,其实,你并不完全是你。”老爸,你别跟我玩这深奥了好不好啦!“你的魂魄是泪姬、翩跹还有天地精华灵气拼凑成的。”敢情我不是泪姬的转世,我是她们的压缩品啊?
就跟涵少和泪姬的对话中涉及的那样,一个魂魄,由两位死神残破的魂魄加上上官将军四处收集的天地灵气,融合而成。其“有效期”只有十七年。
“这就是你的‘一人两命’,如果做一个普通人,你就只能活到十七岁,而且死后连鬼都做不成;如果学法术,你就踏上了一条无法预料的路,但在这十七岁之前,你不能将另两个元神融合,还是一死,你现在只不过有了能力,掌握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