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也曾经不只一次地设想过自己就是小白的哥哥吗?那个青瑄,在梦中,青瑄不是就说过“不可窥探往生”吗?玄玙不是也说过我是他大哥了吗?我是青龙少帅,我不是也接受这个身份了吗?
为什么现在听依依说来,我却如此拒绝?
“神又如何,魔又怎样?只要你怀着一颗仁慈正义的心,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看到欧阳这样痛苦,依依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得强做微笑,“你不是说过吗?就算你真的是魔族,我们依然是好朋友,我们拉过勾的,你忘掉了吗?”
“我没忘。”欧阳轻声回答,“你说得对,我不能逃避,我有我的责任,应该承担起来,我的母亲在等我回家,我的弟弟们在等我回去陪他们玩,我的舅舅在等我做好接替他的准备,我的表妹,我的表妹在等我回去,跟她澄清一切误会。”
看着欧阳笑着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
他站起来了,可站起来的是青瑄,还是欧阳?
依依:泪姬,我们的决斗,是不是也要结束了?
泪姬:恩,是啊!我们也应该有个了结了。
“接受了吗?心里是不是舒服点了?”当泪姬说涵少更倾向于让她赢得这具身体时,我也不好受,可一旦放下了也不过如此。(但刚才看涵少的表情也不像做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的,心里像是开阔了许多。”
“那就好,那个,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这个问题好像换了一下角色诶!
欧阳笑得很狡猾:“你说呢?”接着收起狡猾,柔声说道,“依依,等我回来,好吗?”他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眼睛,他还是欧阳吗?可他好像从来都没这么温柔地看过我,有过吗?
刹那间,依依听到有什么碎了的声音。
身体里的空气像在瞬间被抽空,大口吸气也似无用,汗如雨下。
“依依,你怎么了?”欧阳发觉不对劲,扶住依依,忙不迭地问着。
“心好痛!”泪姬,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说话不算数?而且他并没有说什么啊!
“依依别吓我,是不是泪姬来了?告诉我,怎么才能让她离开你?快说啊!”
心里又是一紧,你别再说了:“别说了,我没事,不要你管,走开!”嘴里虽这么说,可手上实在没力气把他推开,更郁闷的是,居然还靠在了他身上。
欧阳,求你了,走吧!你再说下去,泪姬会更生气的,她会真要了我的命,走啊!
涵少,大哥,你死哪去了?快来啊!把这臭小子带走!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又变得这么古怪?“依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远处有呼啸声传来。
眼前被阴影遮住。
“哥~~”终于见到救兵了。
“九儿你怎么了?”依依现在脸色发白,可把涵少吓着了。
“没事,只是太累了。出什么事了?”挣扎着扑向哥哥。
“萧中天来了,我们走。”抱起依依,“阿吉,你先回去,放心,我们一定能一块回去。”
精湛的隐身术加驾云术令欧阳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没有,那个和涵少一起来的年轻人也早已不知去向。
萧中天带着手下转眼到了面前:“少主,没事吧?”
“萧叔叔,我没事,刺客呢?”欧阳背着手,长身玉立。
“杀了一些,抓了三个,却都自爆死了。”说来真是失算,居然让他们自杀了,转眼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无命”的成员,“他们……”
“哦,杀了,还有两个我放了。”欧阳有了一种从没有过的自信和冷然,“反正想知道的都已知晓。”
“哦……恭喜少主功力恢复!”现在眼前的青年已经不再是自己手底那个小警察,那个追着自己叫伯伯的傻小子了,虽然惊讶,可他是上将军,什么事故没见过?
“恭喜少主!”身后的侍从发出如雷的欢呼。
“恩,我们回去吧!找两个兄弟把这两刺客埋了吧!这样摊着对死人不尊敬。”欧阳淡淡地说着,“回城吧!”
早有侍从牵过欧阳的马,欧阳扯掉马上挂着的装饰,翻身上马,萧中天和侍从们立刻跟上,一行人向城里走去。
“萧叔叔。”欧阳突然说道。
“是,少主!”萧中天策马到了他身边。
“我想回家去给我母亲请安,不知……”欧阳拖长了音。
“恩,离家两百多年,也该回去看看你母亲了。”少主是真的回来了,这语调、神情,是别人学不来的。
“那就现在回去吧!”欧阳哈哈一笑,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那马箭般窜了出去,一路撒下了他的笑声。
*****
长公主府就在眼前,可欧阳却勒住了马。
是不是就像书上说的近乡情更怯?
在门前徘徊着,不知道要怎么进去,要不要进去。
早有守门的一脸不耐烦地来轰他了:“诶……你是什么人?走开走开,这是长公主府,不是你们小老百姓来的地方。”
欧阳皱了下眉,又苦笑了笑,这年头,连回自己家都被轰。
“说你呢!走走走……”守卫似乎要发火了,“瞎了你的狗眼了……”
欧阳挂起一个冷笑:“瞎了狗眼的是你!守安伯呢?”
守安伯是长公主府的大总管,当年长公主从小就是由他伺候,青瑄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那守卫也没想到他居然这样自然地说出他们的大总管,愣了一下,但谁想这是个一根筋,硬是没什么眼力见:“咱们大总管忙得很,没空出来,他老人间平时见的都是达官显贵,你算哪根葱?”
欧阳这才知道,狗眼看人低的不止人间有,谁让自己刚才跟那些个刺客打斗中弄破了衣服,脸上估计也是跟个花猫似的,现在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后边另一个年龄较轻的守卫倒是机灵,看欧阳的神情,估摸着不是普通人,就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还好,还有个长眼睛的。”欧阳笑着俯在马鞍上,向刚来的守卫勾勾手指,那守卫一脸狐疑地走了过去,“我是,青瑄。”
“啊……”吓得小守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是啊,街市中不是传得沸沸扬扬,说少主人回来了吗?那少主人回家是迟早的事,但也得防着招摇撞骗的,不过来人真是骗子的话,哪会穿得这样破烂?他衣服的料子,的确像是贵族常用的。
欧阳不知道这小守卫脑袋里转过了这么多的念头,看他那瞪大了眼睛的样,一时得意,哈哈大笑:“喂,吓傻了吗?”
“没,没。”小守卫赶紧站起,“小的这就去请守安总管出来,但不知公子有无什么信物,这样小的也好回报。”
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谨慎的,顿时对他增加了几份好感:“你就说,蛮蛮的小虫。”
小守卫很是奇怪,但还是一溜小跑,进了大门,扔下那个“狗眼”守卫满脸迷惑,不过更多的是恐惧:“那个,不知公子高姓?”
“别急,过会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后悔到这里来当差。
那小守卫的办事效率还挺高,不一会就听到大门内一阵喧哗,临得近了,似一个老人的声音:“人呢?在哪呐?”
一个满头白发,面白无须的老人家一路跑地赶过来,后面跟着一群侍从,守安伯,两百年没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守安伯!”欧阳笑着下马,迎了上去。
守安伯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好几次,才确定自己没眼花,眼中泛起了一阵水雾:“这谁呀?这不是我们的小瑄吗?小瑄终于回家啦?”
这位老人家在老魔君在时就陪在他身边,后来长公主出生后,老魔君心疼女儿,就让守安照顾长公主,长公主出阁,他也跟随到了公主府,当起了大总管,青瑄他们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青瑄他们一直不把他当侍从,而是家人,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守安伯一向称长公主为蛮蛮,或者小蛮,叫青瑄为小瑄(本来是叫小瑄瑄的,后者长大后受不了,守安伯才改口叫小瑄),以此类推,小白和小玄。
至于“蛮蛮的小虫”,青瑄一直没让别人知道,他出生时很是瘦小,背上那道青龙印记就跟个毛毛虫似的,故有此一说,不过这玩笑话也就长公主、守安伯、现任魔君、青瑄,还有另一个带大青瑄的嬤嬤知道。
“是的,小瑄回家了,这些年守安伯过得可好?”欧阳扶住正要下拜的守安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奴真担心自己这把老骨头撑不到你回家了。”守安伯拉着欧阳的手,左看右看,永远看不够的样子,“瘦了,一定是在外面没好好吃饭,对不对?”佯装生气地看着他。
“哪有?小瑄每餐都有好好吃饭的。”
“那就好,走,见蛮蛮去,这两百年可把她想苦喽!走走走……”拉着欧阳就往里走,刚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刚才是不是有个不长眼的没让你进家门呐?”原本眯着的眼睛射出阵阵寒光,看得那两个守卫背脊发寒。
“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饶了小的狗命吧!”那“狗眼”守卫赶忙跪到地上,不住地磕头。
“小瑄,这小子冲撞了你,现在就交给你处置了。”守安伯看着欧阳的时候,眼中全然不是刚才的杀气逼人。
其实老人家也有一番心思,欧阳(青瑄)离开了两百年,府中不少守卫是新换的,不认得他,正好借这机会树立威信。
“看他爬到这一步也不容易,就拉下去,打个三十鞭得了,给他长点记性。”欧阳淡淡说来,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守卫又不住地磕起头来。
这三十下鞭刑已经算是轻的了,要换在以前,别说是冲撞青龙少帅,军民连看他也是偷偷着看的。如果谁胆敢像今天这样对青瑄又骂又吼的,早被手下一通乱棍好打了,就算不被打死,也得缺个胳膊少个腿什么的。
“恩恩,我们小瑄可是越发仁慈了。”守安伯满是慈爱地点着头,“走,上花园,找蛮蛮去。”
长公主的花园一点不比她兄长的御花园差,假山亭台人造湖,一应俱全。
百花丛中,一位人比花娇的贵妇人游戏着翩翩彩蝶。
是她,母亲,欧阳在看到她的0.1秒内完全想起来了。
如果说在听了依依那番话后,他接受了2/3的青瑄,那现在见到长公主,他已经是完全的青瑄了。
望乡台上看到的那片树林就是被“无命”围攻的地方,玄玙演讲的那个广场今天也有经过,而眼前这位美貌的夫人,就是捧着青瑄的相片哭泣着的母亲。
“妈……”一时间欧阳鼻子塞住了。
背对着欧阳的长公主伸出去捕蝶的手僵在玫瑰上,蝴蝶受了惊,慌张地飞到安全地带。
僵硬地转过脸来,已是泪流满面。
陈年旧案(十三)
从小就记不起来的母亲,现在就近在咫尺。
是梦?是幻?是错觉?
欧阳不敢在想下去,踉跄着迈出了第一步。
“小瑄?”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眼泪更是决了堤的洪水般一泻而下。
“妈!”欧阳冲入玫瑰丛中,扑到了朝思暮想的母亲的怀抱。
母亲的怀抱啊!终于又回来了。
萧中天和侍从也已赶到,众人默默地感叹这副玫瑰丛母子重逢图,守安伯更是不停擦拭着眼角。
“孩儿不孝,直到今天才来给妈妈请安,请您责罚。”欧阳扶起长公主,挂着泪水,笑着请罚。
“是该罚你,恩,就罚你给妈妈捉蝴蝶。”长公主故作生气,怜爱地给了他一个刮鼻,“不过现在让我好好看看小瑄。”
“恩!”
“两百年过去了,小瑄你可是一点都没变呐!不对,瘦了。”转向萧中天,“小萧,你是不是没照顾好我儿子?怎么瘦了这么多?”
对这位公主的不讲理,萧中天已经习惯了:“殿下明鉴,末将可不敢对少主有丝毫亏待。”
“是啊,妈妈,萧叔叔对我可好了,比对小武还好哩!哦对,小武是萧叔叔在人间的儿子,可聪明了。”
“哦?小萧在人间有了个儿子?怎么不带回来?”
“小武只是个凡人。”萧中天赶忙回答。
“那我以后去人间看他。”再次下了决心要去人间,“小瑄,快告诉我,你在人间都干了些什么?”
“孩儿在人间还是一名实习警察,就抓坏人的那种。”
“就是捕快吧?”长公主对人间的事也有所了解。
“恩,以前叫捕快,现在是叫警察,萧叔叔也是警察。”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认识了小白和小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了,妈,小白呢?他有回家来吗?”终于想起来魔域的初衷了。
“小琚他……他没回过家啊!怎么了?”考虑到现在人多嘴杂的,长公主没把实情告诉欧阳。
“这样啊!”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欧阳也瞒下了一些话。
落坐到凉亭中,长公主对其他人道:“你们下去吧,小萧你忙了一天了,也回去休息吧!”
“是,末将告退。”
“等等萧叔叔。”欧阳赶紧上前,“我都已经回来了,那能让明风搬到这里来吗?”
“少主放心,末将这就派人把他送来。”
“有劳叔叔了。”
待得他们离开后,长公主又继续拉着欧阳问:“认识了小琚他们后呢?怎么变化了?”
欧阳把那些事择要,跟长公主说了一遍,只是将依依的事情删得一干二净。
“想不到小玙有那么乱来,等他回来,非得关他几天禁闭不可。”气得长公主大拍桌子,忽又不怀好意地一笑,“小瑄是不是有些事情瞒着妈妈?”
“没有啊!”欧阳马上给予否定。
“那我怎么听小萧说有一个女孩子经常和你在一块的?而且,还不是人间的呐!”
萧叔叔说的?他哪有遇到我和依依在一块过?难道他在我身上下了什么类似全球定位的咒?那也不对,顶多就知道我在哪嘛!而且我中了什么咒的话,小白一定有所察觉的。
想到这,欧阳决定死扛到底:“妈,您别乱说,哪有的事?”
“别以为你萧叔叔总不在你身边就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已经回来了,也不防告诉你,你身边的眼睛可多着呢!”长公主非常满意儿子的惊讶表情,“我问你,你的上司是谁?”
“姚队啊!”忽然醒悟,“难不成他也是……”
“哎呀,我们家小瑄就是聪明,一下就想到了。”
晕倒,难怪上次小强说被打了那么多枪,就两颗子弹管用,还说我那么厉害,一把枪能打出两种不同层次的子弹来。我还纳闷,明明只开了一枪的。
而且每次依依都有肆无忌惮地跟我出现场,还以为没人知道呢!原来全落在姚队眼睛里了。
到这份上,在抵赖也不管用了:“她,那个,是我一朋友。”
欧阳刚才略去依依不讲,是因为当年他离家出走就是为了泪姬,怕长公主为此对地府的人有成见。
长公主笑得很狐狸:“不会那么简单吧!是仙?”欧阳摇头,“是妖?”摇头,“是怪?”还是摇头,“难不成,又是地府的?”不见欧阳回答,她的脸马上沉了下来。
“妈,泪姬和依依都是很可爱的女孩。”见母亲脸色不对,立刻进行解释。
不料长公主马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原来她叫依依呐?什么时候带回家来,让妈妈看看?”
欧阳无语,这两百年我是不是变笨了,连她这点小把戏都没看穿?!
“妈……”
刚想在说什么,一侍女急急走来:“禀告殿下,萧将军的手下送来一少年,说是大公子的朋友,现在门外等候。”
欧阳开心地豁然站起:“怎么快?!快,快带他进来!”
“是!”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带进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明风!”欧阳急急迎了上去。
来者正是明风:“欧阳大哥?”一下子没敢认,“你怎么穿成这样?”
欧阳穿的是明风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古代那些贵公子穿的长衫,却有不少地方勾破了(在树林里和刚才玫瑰花丛中),一条条布挂在身上。
“别管我衣服了,来,介绍我妈妈给你认识。”拉着明风进了凉亭,“妈,这是我在人间认识的小朋友,司徒明风。明风,这位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大美女就是我妈妈。”
长公主笑着敲了下欧阳的头:“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又温和地看着明风,“明风吗?刚才还听小瑄说起你,说你又勇敢,又仗义,我们家小瑄能认识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哦!”
明风却傻愣愣地看着她,最后挤出来一句:“欧阳大哥,她是你妈妈?”
“怎么?不像吗?”
“恩,我以为您是欧阳大哥的姐姐。”
“哈哈,这孩子,这小嘴真甜。”长公主的招牌——花样的笑容又在脸上绽放。
“殿下,赵内侍来了,正在大厅等候殿下接见。”一侍女禀告。
“这样啊,那走吧!小瑄,你好好陪着明风啊!”
“恩,妈您慢走!”
见四周就他们两人,明风一脸好奇:“欧阳大哥,她真的是你妈妈?!”
“如假包换!”
“这……保养得跟我周爷爷差不多呐!”在他心里,七十岁的周爷爷能保养得像三四十岁的人那样,已经是很厉害的了,殊不知其实长公主已经几千岁了。
“明风,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因为有救兵来了。”
“救兵?是我师父来了吗?”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你师父。”她到底是不是依依?被她搞糊涂了,说她不是依依,可她分明是依依的模样,说她是,可她举手投足间,多了份从容、冷酷,和决绝,还有距离。
“哦,那我们是不是要和他们去汇合?”
“恩,别担心,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又要伸手去揉明风的头发,那小子赶紧一个滑步,溜得老远。
“哈哈,可被我躲过了。”
“你这小子!”欧阳大笑,忽正色道,“走,我们去一个地方。”一脸神秘。
“什么地方?神秘兮兮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等我换件衣服。”
带着明风径车熟路地左弯又拐,所到之处,皆有侍从样的人向他行礼,好拉风诶!
原来以为自己师父是死神已经够拽的了,没想到好朋友居然是魔族的少帅!
不过现在明风又想到了爷爷说的,除魔卫道……
欧阳大哥是魔族,可他的所作所为一点都没有传说中的魔的样子,甚至比很多所谓的正派人士更有正义感。
还有师父,她应该早就知道欧阳大哥是魔族了吧,但他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按理说神魔是大对头呀!
脑袋里有点乱了。
走了近半小时,欧阳才停住脚步:“到了!”
眼前是座古香古色的大屋,比萧府的东院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大呀!”
长叹一声:“两百年没回来,一点没变!”
推开门,四周静悄悄的,连呼吸都可以听得到。
“喔……”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一群人不知从哪个角落呼啦啦地涌了出来,把明风吓了一大跳。
“大公子回来喽!”早有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把欧阳抬起,抛向空中,落下,又抛起。
这些侍卫侍女从小就跟了青瑄,忠心耿耿,就算他失踪的两百年里,也一直留在这小院,等着他回来。
“好了好了,再抛下去,本帅骨头都要散!”欧阳大笑着求饶,可算是落地了。
“大公子,您要是再不回来,属下可要偷偷溜出去找您了!”一个侍卫兴奋得声音都有点打颤。
“这不是回来了吗?哈哈,青原,你可长高了不少,记得那时候,你还不到绿腰的下巴哪!”欧阳拍着那侍卫的肩膀。
“现在绿腰姐姐都要仰着头看属下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长得跟个豆芽菜似的。”叫绿腰的侍女很不服气地还嘴。
青瑄的侍卫是青字开头,侍女是绿字开头,同理,白琚的以白字和粉字为首,玄玙的分别是玄字和墨字。
闹了一阵,欧阳才把他们安抚了下来,把明风介绍给了众人,又惹起一阵笑闹,大多是夸明风长得可爱又英气,是练武的好材料等等。
每天都有绿腰她们收拾屋子,搁三差五的还会把衣服拿出来晾晒,所以衣服现成都有。
沐浴后穿上以前的衣服,欧阳完全找回了当少帅时的感觉。
明风身材比欧阳小,就只能穿他十五六岁时的衣服,摇身一变,俨然古时翩翩少年。
“不错嘛!挺帅的。”
“好玩是好玩,就感觉别扭了点。”穿不惯这衣服。
“慢慢就习惯了。绿腰,青原,你们俩守着,我下去一趟。”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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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旧案(十四)
皇家馆驿。
一妩媚俊俏女子步出房间,反手关上门,立刻就被守在外面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嫣然姑娘,我妹妹怎么样了?”大家把最先发言权给了涵少。
“有我在,你妹妹会有事吗?”千娇百媚地横了他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有我妙手俏鬼医在,就算你妹妹挂了,我也能把她医活。
“那我可不可以……”
“得等会,大概半个时辰吧!”疲惫之色还是出现在了李嫣然的脸上。
这哪会逃过涵少的眼睛,长身一揖:“有劳姑娘了!等回到地府,一定好好谢谢姑娘。”
“算你还有良心。”有涵少这句话,什么疲惫都忘了,“好了,我先去整整妆。”
半个时辰就跟半年那么长。
依依是出来了,但她为什么还有泪姬的痕迹?难道她没进炼魂炉?那她是怎么从我的结界中出来的?
一切问题都得等她醒了才能得到答案。
可急死我了!
“大人,半个时辰了。”翩翩的一句话还没结束,面前就刮过一阵风,涵少早就撞了进去。
刚睁开一条缝,又被什么给遮住了阳光。
“诶?!”好大一张脸呀!“哥,你干嘛?被你吓死了啦!”虽说你这张脸挺帅的。
“九儿,感觉好点了吗?”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
试着运一下法力,没感觉到不畅:“没事了。”挣扎着坐起,涵少赶紧扶住她,帮她在背后垫了个靠背,“有劳哥哥担心了。”
“傻丫头,我是你哥哥,说什么有劳?!告诉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从结界里出来的?”拉住依依的手,深怕一不小心,再失去了她。
“哼!”依依一撅小嘴,“你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干嘛把我锁在房里,害我差点在炼魂炉里丢了性命?!”说起这就来气。
“哥哥也是没办法嘛!老爸在炼魂炉里一定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吧?”
“知道了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哥,我先问你,泪姬、翩跹和我,你希望谁能出那炼魂炉?”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这件事的。
涵少正色道:“九儿,哥哥不想骗你,你们三个,我一个都舍不得失去,可事实是残酷的,必须有一个融合其他两个人,才能出来。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觉得你是多余的,无论是师姐还是师妹占有这个身体都无所谓。”原来泪姬说的是事实,“可是现在,我却最希望你出来。”师姐、师妹,对不起!
你和泪姬的话,我应该相信谁?“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是我的小妹妹吧!”
“翩跹是你师妹,也算是你妹妹吧,但为什么……”
“翩跹嘛,我欠她的情,不知道应该怎么还了。”深深的愧疚展露在涵少的脸上,“我不敢接受她的爱,因为在我心里,她也是我的好妹妹。”
心中泛起一阵带着苦楚的释然。
翩跹,你真的放下了吗?
是的,我明白了,在涵哥心里我只是妹妹。依依,祝你好运,一定要从泪姬的手里取得所有权哦!代我好好陪着涵哥吧!
依依默不作声,一阵绿光在她脸上泛起,把涵少吓了一跳:“又怎么了?”
“没事,翩跹走了,她是要你永远欠着她,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忘了她了。”
“九儿,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到了炼魂炉了吗?”为什么翩跹才刚走?
“说来话长,那时我无意中到了炼魂炉,也见到了老爸留在那的一部分元神,知道了我的来历。”
*****
老爸离开后,翩跹和泪姬就动起了手,后来依依也被卷入了混战。
原本依依的法力是敌不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可由于依依拥有身体的支配权,一定程度上补充了法力的不足,再加上她们并没有联手,于是三人相互牵制,形成鼎足之势。
斗了一个时辰,各不相让,因为是不完全魂魄,支持不了多久,三人几乎是在同时累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
不知从那个角落忽然喷出了一条火舌,卷向依依。
因为担心身体受伤,其他两人一起出手,帮了她一把。不想那火舌似有灵性,一击不成,立马退了回去。
正在纳闷时,四个方向同时开火,各有一条火舌蹿出,袭向三人,依依最是倒霉,被两条给盯上了。
退到一起,泪姬急道:“这是三昧真火,还是有了灵性的,我们的问题先放一下,对付了它们再说!”
“好!”到了现在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翩跹只得听她师姐的,至于依依,本就不想跟她们打,乐得接受。
四条火舌像蛇一样爬到三人不远处,围成一圈,仰起“脑袋”对着她们虎视眈眈。
各自提着兵器对着火蛇,敌不动我不动,双方僵持着。
泪姬和翩跹是干过刺客的,耐心比平常人要好得多,甚至是到了一动不动的地步,看这架势,依依连大气也不敢出。
“它们要进攻了。”泪姬传音给另两人。
果然,火蛇在她这句话说完后低下了“头”,首尾相衔,形成一个圈,也就是说依依她们被圈了起来,这样还不算,那个“火圈”开始飞快地旋转。
越转越快,“腾”的一下,冒起雄雄烈火。待得火苗蹿得有半人高,火蛇终于停住了旋转,分散开来,向角落爬回去,中间还回过头来趾高气扬地“瞄”了她们一眼。
郁闷啊!这没生命的东西居然能露出嘲笑的表情?!
“姐,怎么办?”翩跹终于没折了。
后来依依才知道,翩跹最是怕火,更何况是这三昧真火,而且她的法术以木系为主,木生火,法术一旦使出,弄得不好可有火上浇油的危险。
泪姬划起一道护壁,阻止火苗前进,同时将其慢慢吸收,可火势太过于强大,即使是火系法术高手泪姬也吸收不及。
额头有汗珠冒出:“我快抵不住了!”依依忙将法力聚到手掌,帮泪姬撑起结界。
“哗啦”一阵响,半空中倒下水来,把已烧到脚边的火给浇灭了。
“呼!得救了!”翩跹长舒口气。
“还没完呢!”泪姬早就被淋得湿透。
水还在源源不断地下落,不一时已漫过了脚面。
“看我的!”翩跹用脚划了个弧型,又一跺,三人感觉一轻,已浮了起来,“不错吧!”得意洋洋地看着泪姬。
泪姬笑而不语,依依却在想着“希望如此”。
水还在上涨。
“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可以到炉顶了。”翩跹很是乐观。
“真是这样吗?”泪姬盯着脚下。
“你什么意……哎呀!”脚下的绿色越来越淡,翩跹赶紧补充法力,却是泥牛入海,结界还是在减弱。
不用说,三人又掉回到了水里。
“这跟弱水有异曲同工之处。”怪不得法力被吸收了去。
弱水三千,鸿毛不举。
水已齐腰,上面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泪姬似有所悟,发了一个掌心雷到水上,不一时雷火就打了几个圈消失了:“不是异曲同工,根本就是。”
取三昧真火烧之,引三千弱水陷之。
先烧后淹,老爸你也太狠了吧!
“好像还不止这些。”因为在同一个身体里待了十七年,这点心灵共通还是有的。
话音未落,四团真火从天而降,落到弱水中。
原本水火相克,但这不是凡水凡火,只要控制得当,会相辅相成。
这下可好,边烧边淹。
“师父是不是想做水煮鱼?”翩跹嘟哝道,“姐,怎么办?!”
师姐妹对忘一眼。
依依暗道一声不好!还来不及有反应,那俩人就各自化为一道光华,射入依依心窍。
原来刚才是因为她们出了心窍才感到累的,现在她俩一回去就有了精神了,可她们这是干嘛?
“现在我们只有把力量结合起来才能发挥到最强。”有泪姬的声音出现在脑海。
“那然后呢?”不是说法力不能用吗?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来做交易?!不过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姑且听听她的意见吧!“你说。”
“你知道,我怕水,翩跹怕火,而你却是力量不足。我们把灵魂合到一处。”然后呢?“然后一起出去啊!”
就这样?“那这样的话,到底是谁赢了这具身体?”先小人后君子,有些事还是得说清楚的。
“还是跟以前一样,由你控制,不过我们还是存在的,待得出去后,我们再打过一次,你的好处是我们仨的力量被平分。”这么说来依依的好处还是很大的。
有点道理,现在也就只有这办法了。
“好!”
可话是这样,我还不知道怎么出去呢!在弱水里想游上去也游不了啊!
眼见得水漫到了脖子。
水好烫!靠!居然还在冒小气泡,不会是要烧开了吧?!那我不得被煮烂了?!这什么炼魂炉啊?!简直就是一大锅!哪有炼魂的功用?
用力在周围设了层保护,保护身体不被烫伤,不想没几秒钟就被吸收得只剩一层水泡壁,忙用力补救,撑得一时是一时。手上却使不出一点法力,怎么会这样?![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泪姬、翩跹,我的法力用不出来了!”
“啊?那我们出来。”半晌没见她们出来,“我们被困在身体里了。”天呐!真要被煮熟了。
“啪!”轻响过后,“水泡”也破了,完全掉到了水里,好在憋着一口气,可以让躯体支持一会。
在水底走着摸向炉壁。
怎么还没到?刚才落水前看了一眼,没这么远的呀!
糟糕!胸口憋得慌,身体里的氧气快不够了,早知道就应该好好练胎息术的,唉……
陈年旧案(十五)
有点头晕,眼前变模糊了。
老爸?您怎么下来了?不是在外面的吗?你干嘛就是笑啊?没看到你女儿快窒息了吗?等等,老爸,救我啊!您去哪?
妈?您怎么在这里?我回人间了吗?我回家了吗?
哥?你干嘛拉妈走,等等我啊!
不对,我在水里,在炼魂炉里,老爸在炉外,妈在人间,哥去了魔域,他们不可能会在我身边。
欧阳?
糟糕,幻觉!现在连欧阳都出现了!
再这样下去,可就真死了。虽说当了快一年的死神(实习生),但并不表示我死了就一定能当死神,老爸不是说如果没把灵魂融合,那死了就完全是死了吗?!
我还不想死!
意识逐渐模糊……
过了多久了?诶?怎么不感觉到热了?
旁边有人?!依依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不由得她“哎呀!”叫出了声,旁边分明浮着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人,哪是一样[奇`书`网`整.理.'提.供],这根本就是!
我灵魂出窍了?我没死?还在弱水中浮了起来?
那具身体紧闭着双眼,被一层淡淡的光笼罩着,慢慢飞起,悬在半空中。
依依:到底出什么事啦?泪姬、翩跹,能听到我说话吗?
泪姬、翩跹:能!但我们出不去,像是被绑在了一起。
依依:怎么会这样?
泪姬:这就是炼魂炉的功用。
什么?炼魂?!我又不是药材!
“啪!”有东西从外面被扔了进来。
什么玩意?捡起来一看,像根树枝。
翩跹:这我见过,是落魂木,有净化灵魂的功用。
又有粉末撒了下来,依依接了些,三人一致认定是定魂珠的粉末。不停有药材掉下来,大致是净魂安魂定魂的作用。
依依:我说,老爸是不是真想把我们当鱼给煮了啊?
泪姬:师父煮这条鱼可下大本钱了。
周围的水开始沸腾,没有炙热的感觉,却有割肉削骨的疼痛,可我明明已经是灵体了,为什么会有肉体的感觉?
钻心的痛!我怎么没晕过去?快点晕呀!(你怎么没想到晕过去了还会被痛醒啊?!)
水面上洋溢着一股怪怪的味道,想是那些药材给煮久了发出的,这味道不算难闻,可总这么熏着也不是个滋味啊!
有点热了,却是自体内往外地热起来,刚开始还挺舒坦的,渐渐的就受不了了,像是要被融化了的样子。
泪姬:依依!你要干什么?!
手里掬着一捧水,刚要喝就被泪姬给拉了下去,唉,谁让她也在自己的身体里呢!“我渴……”真渴了!
泪姬:再渴也不能喝!这是弱水!
翩跹:师姐,喝口没什么关系,就算不喝,也在往身体里钻了。
泪姬:什么?!糟糕了!翩跹,快出去!
翩跹:什么什么?为什么?
泪姬:我们的魂魄在被强迫融合,师父知道我们谁也赢不了谁,就用这招。
说到这,刚才还在一起努力的翩跹放弃了挣扎:那融合后呢?谁做主?
泪姬:听天由命,你有1/3的机会,却有2/3的危险。
话到这份上再清楚不过,你想在这里坐收渔人之利,休想!
依依现在很矛盾,是帮她们出去,还是困住她们?1/3的机会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概率,要知道,如果没有躯体补充,她连1/3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想消失!三人的心思都是一样。
结果可想而知,谁也斗不过谁,灵魂被捆绑在了一起,依依却有较大的主动权,泪姬和翩跹法力虽高,一时间也挣脱不出去,只能延迟融合的进度。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泪姬,翩跹,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
“泪姬,你想想,青瑄还在魔域等你去见他;翩跹,我哥也去了魔域;而我,我也要去魔域救欧阳。”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想出去,去魔域见想见的人,如果还这样斗下去,谁也别想出去!但如果我们先把灵魂融合在一起,却把意识保留住,等出去了,谁能赢得重生,就看各人的造化。”
其他两人不语,依依知道这需要时间考虑。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我们如何能把意识保留起来?”得到她们的同意,依依松了口气。
“我将来的时候有拿了一颗东海的明珠,那是天地间的灵物,我想可能有用。”
明珠在躯体上,要拿到它不是难事。
将明珠融入到灵魂里,有一道温和的暖流进入脑部,同时三人的意识也被完整地保存到了脑部。
“成功!”没有了抵抗,灵魂很快被融合在了一起。
考虑到那具躯体依依用了十七年,所以还是由她做主。
*****
“就这样,水煮干了我们就出来了。”接过涵少递过的茶,依依抿了一口,其实当她们的灵魂融合在一起后,没多少时间水就没了。
“那,你们想用什么办法来证明谁应该得到重生?”这是涵少一直关心的问题。
“找心目中最重要的人,看他们的选择,第一个是老爸,他弃权;第二个是你,现在,翩跹消失了。”依依和涵少俱暗自神伤,“不过她走得很释然。”
“第三个,是阿吉吧?”也就是青瑄。
“恩,这是泪姬要求的。原本我们说好的,要愿赌服输,可泪姬她耍赖!”说起这个就火大,那时欧阳可也没说什么呀!
“阿吉那时候说了什么刺激到师姐了?”
“他没说什么呀,就说了一句让我等他回来嘛!”我们是好朋友,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
傻瓜!涵少心中笑道,在你听来也许没什么,在泪姬听来就不是个滋味了:“对了,九儿,告诉师姐,我有样东西给她看。”
“什么东西?给我吧,泪姬也能看到,是什么?”
“就这个。”就是涵少从长公主府拿出来的那封信。
“一封信?写给谁的?”展开信,“字付有缘人……有缘人?那就是说不管谁,只要能拿到都可以看唠……本帅乃魔域青龙少帅,曾与地府追魂司之刺客泪姬相恋,山盟海誓,天地可鉴。然有诅咒曰神魔不得相恋,否则必受生离死别,一方永世不得超生之苦。本帅生来从不信命,我行我素。不想因此累得泪姬横死。”
青瑄在信里面详细记述了他和泪姬从相识到相知相恋,到最后的相离,一个战争中感人肺腑的爱情悲剧,因为有泪姬在自己的灵魂中,这个故事依依早就了如指掌。
尽管如此,抬起脸来还是把涵少吓了一跳:“怎么了?”
“恩?”我怎么了?脸上湿湿的,一擦,诶?怎么流了这么多眼泪?“是泪姬的。”
虽然过去两百年了,可回想起来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往下看吧!”取出手帕,涵少为她轻轻擦拭着眼泪。
“恩!”
青瑄说泪姬跳崖后他万念俱灰,原打算一死以酬旧情,然无意中听到的一席话令他改变了想法。
婚礼与阴谋(一)
“当年我还没离开魔域的时候,听到了一件事,令我改变了想随泪姬而去的想法。”欧阳点燃了暗室的壁灯。
“很大的一件事吧?”能令一个心碎了的人再次燃起生命的火焰,不是件小事。
欧阳点头:“泪姬跳崖后,我打算随了她去,因为觉得对母亲和舅舅有所亏欠,就想回来跟他们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