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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细窝头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24

“那种证书你要多少?我马上给你印去。喂!这可是给你机会,让你坦白你还真以为我们地府的判官死神是吃干饭的?每个人生前造过什么孽,行过什么善我们都有记载,现在是给你个坦白的机会。别给脸不要脸!”依依说道。

“地府?呦,玩下地狱的游戏啊!警察不都是唯物主义者吗?怎么也用迷信来破案了?”

“玩?你很喜欢玩是吧?好!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自己径直说下去,“你想玩刺激点的,还是文点的?”没几个人能忍心拒绝天真的笑容,“或者,你根本就没胆玩。”和激将法。

“怕你啊!要玩就玩刺激的。”依依了解到田一生前什么刺激的都敢玩,最后连命也玩完了。

“好,那就玩‘九九归一’吧!”

“九九归一”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一大锅辣椒水,此辣椒水原料是反璞园中千年椒树结的辣椒,取九十九只最大最红的,九锅水熬成一锅,故名“九九归一”,光那味就够受的。

红红的一锅端上来,田一原本苍白的脸更是白得什么似的:“不是说玩游戏吗?”

“是啊!”依依笑道,见田一紧抿着嘴,继续用天真的声音说道,“很好玩的。我说游戏规则了哦!待会你要是能挺过十分钟,我就不为难你,要是不能,那……”“那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不过,怎么玩?”“很简单的。”向两边鬼差使个眼色。鬼差窃笑,抓起一脸迷茫的田一,头上脚下,倒插入辣椒水中。

开始时田一还一动不动,可没三分钟就开始双手乱挥,想是难受至极。

鬼差适时将田一提起,一盆清水浇在头上,田一咳出几口辣椒水,苍白的脸依然如宣纸一般:“你们乱用私刑!”

“我可是征得你同意的。”依依道,“愿赌服输哦!不过,如果你还是不太相信我的话,看看他。”一指旁边的鬼差,鬼差很明白依依的步骤,(一整二吓三问话)把头从肩上轻巧地提了下来:“要小心轻放哦!”那头说的。

“啊~~~”可怜的胖子明显饱受惊吓。[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还不信?”

“不,我信,我信。可是,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田一怯声问道,“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事情?”

“你没听过因果报应吗?一个恶贯满盈的人用死就可以偿还生前所犯的罪孽?太便宜了吧!就算是死了,也还有还。在地府还不完就到来世还,再还不完就到下下世。”

“真的有报应啊!”做多了亏心事的人最怕的就是这些吧!更何况是在这里呢!

“当然。”依依道,“刚才的辣椒水难受吗?但你做了那么多坏事,等到审命后你要受的罚,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现在如果你有悔改之心就可以减轻刑罚。不说不要紧,不要后悔哦!”依依转向鬼差道,“收工了,收工了,让我回去想想还有什么新的玩法。”

“等等,我说,我什么都说。”田一忙道。

“我问,你答。”……

* * *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依依开始热衷于往高处跑,比如教学楼的天台,站在这里可以俯览整个校园。

依依知道田一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被她盯上的,地府那些鬼差会好好“招待”他。其实她并不是有虐待倾向,只是觉得不公平,为那些被恶人害的人感到不公平,恶人一死就可以逃脱人间法律的制裁,所以她要为被他们害过的人小小地出一下气,让他们后悔到地府报到。

“人间的法律……”忽然想到了欧阳吉,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小白。

原来是想和大哥商量的,但他只留下一封信,或者说是纸条:“亲爱的小妹,哥哥旅游考察去了,遇到事情要自己试着解决哦!还有,好好练功,不许偷懒!哥哥会给你带礼物的!别太想我噢!”什么哥哥嘛!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不就是蚕食草吗?who怕who啊!?不过话虽这么说,可事情办起来还是有难度的,难道真的要跟那个不知底细的家伙合作吗?

“咕咕,咕咕,有人吗?”有人上了天台。

他?说曹操,曹操到。依依闪身躲到门后。

一个身穿白T恤的男生出现在视野里,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向依依藏身的反方向走去,绕着阁楼走到依依身后,就在他出现的一刹那,依依飞身将其摁倒,白晃晃的匕首架在他颈部大动脉处。

“白杰?”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不久前刚转校来的新同学。依依没跟他打过交道,依稀知道他似乎很有女生缘,凌子好象跟他挺熟的。(她跟谁不熟?)

“虽然今天是阴天,但地面上还是很热,会长痱子的。”白杰苦着一张脸。

“原来你就是那个小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气息跟昨夜那人的一模一样,依依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说就是承认了。

“这么重的气息散发出来让我知道,你当我弱智啊!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以。不过,小死神,你可不可以先从我身上下去?虽然被美女骑着我不是很反对,但被别人看到,就……”

没等他说完,某人就跟个弹簧一样蹦到了一边,脸红得跟火烧似的,刚才的气焰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呦呦呦,死神也会脸红啊?!”白杰调侃道。

“谁,谁说的?!我只是热的。你到底想干嘛?”同样的话,现在都有点底气不足了。

“继续昨晚的话题呀!你到底同不同意结盟?”

“结盟?为什么找上我?”

“为什么你们俩都要问这个问题?好吧!因为你是负责本地的死神啊!而且,我还没跟死神合作过呢!就这么简单。”

“这个理由我勉强可以接受,也接受你的提议,跟你合作。”顺水推舟谁不会啊!“不过,你真只是为了修功德?还是为了赎罪?”咄咄逼人。

“赎罪?赎什么罪啊?”一副我就不承认,你能拿我怎么着的架势。

“因为,是你打开了怨灵城城门,让那些怨灵逃出来的,对不对?”依依步步紧逼。

“嘿嘿,看来我是小看你了,没错,是我!”白杰见无法隐瞒,只得承认。

“你小看的是我们地府的实力,很多重要地方都有记忆水晶,你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水晶记下来了。”依依得意地说道。

依依原来也不知道是他,但昨晚遇到他之后回去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是小白。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地府也装摄像头了!”白杰感叹道,“我是被逼的,谁让你们地府建得乱七八糟,留出那么大一块空地来。我看到一座城就想跑进去避一下嘛!”

“还说得理直气壮了,那么大一块匾,挂在那里是当花瓶的?!你不识字啊?!”依依白了他一眼。

“那是被你们死神追的好不好?”白杰委屈道。

“怎么没让那群恶鬼活撕了你?”

“哈哈,那是我福大命大。我知道你接下来要问什么,问我为什么跑到地府去是吧?听说你们那有面宝镜,想弄来玩玩。”白杰说得面不改色,毫无悔意,“顺便看看守卫森不森严。”

“照妖镜?搞笑,凭你也想去偷上古神器?!结果被人K了吧?”幸灾乐祸是依依常做的事情。

“总之我命不该绝。逃出来之后就东游西逛,遇到了欧阳吉,觉得他很有趣,就留下来观察了他几天,谁知竟碰到了件棘手的事。”

“就是极乐草和蚕食草?”明知故问。

“恩,还有好象有人想破坏当年天帝与魔王签订的停战协议。”白杰严肃的样子让人挺不习惯的,“我想三界中没多少想打仗的。至于那些‘事故’(指花盆从天而降,高压线‘突然’断掉,篮球架‘意外’倒塌,而且每次依依都‘碰巧’经过)是我制造的,只是为了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当我的盟友罢了。”

“结果呢?”

“马马虎虎将就吧!”白杰又回复笑容灿烂的样子,“不过你还真是笨呐!气息隐藏得这么差,道行比你低的都能感觉到了。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什么都不懂。”顺手给了她个刮鼻。

“不准叫我小丫头!你很大吗?!”依依嘟起了嘴。

“我都两百零七岁了。以后要向前辈我多多学习哦!”白杰揽着依依的肩笑道,“我会不吝赐教的!哈哈!”

“如果不把你的爪子拿开的话,今晚就有一道红烧猪手当夜宵了。”依依阴森地瞥向白杰,吓得他赶紧缩回手去,“还有,以后把你的嘴管严点。不许在欧阳吉面前透露半点我的事情。”

白杰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惹得依依粲然一笑。

“其实你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依依的脸又沉了下去,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下天台。

“翻脸比翻书还快!”

极乐草(五)

“吉哥,晚上好!”有好好的门不走,现在流行走窗户吗?

“好!随便坐!”欧阳吉停下手中的工作。

白杰跳上了写字台,“写什么呢?”

“近段时间的一些盗窃案,失踪案,和走私毒品案。近三个月似乎这类案件特多,田一死了,线索一断,什么都得从头来过。”沮丧地靠在椅背上。

“断了吗?我不这么认为诶!”窗外飘进个人来,靠!又不走门!

“九月?你真的来啦!”欧阳吉其实也一直在盼着她来。

来的正是依依,一进门(窗)就挥来两个本子,田一的帐簿和日记。(日记是顺手牵羊牵来的。)

“效率还真不是盖的!”欧阳吉赞道,“怎么弄来的?”

“问田一拿的。”见欧阳吉一脸迷茫,知道他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回地府一审不就什么都知道了?现在的田一只记得自己干过的事情,那个怨灵利用他做的他都忘了,看看日记上有什么线索吧!”

“这么简单?!诶……我想……”

“你想都别想!”没等欧阳吉说出他的想法,就被依依一票否决了。

“你知道我(他)在想什么?”

“你想以后有破不了的案子就让我们地府帮忙,是吧?我劝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会扰乱阴阳两界秩序的。这次是例外!下不为例。”

“哦……,唉,想轻松点都不行啊!”欧阳吉也不是会强人所难的人。

“吉哥,你的想法很好诶!”可就有这么一个找骂的小孩存在,“依……我看,你可以向上级汇报一下哦!地府人间大联盟,不错嘛!”

对他依依就没那么客气了,丢给他一个白眼:“工作!”

见过一个男人,而且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是个不学无术的男人,写日记吗?这里就有一位,不过……“芝麻大点的事都被他拿来写。我看得都发霉了啦!”白杰吼了起来。翻到下一页,靠!又是写做梦的!等等,这似乎有点门道。

日记里说他又做到了那个梦,上星期六也是,(白杰翻到上星期的,果然也是写一个梦)他说他好象来到了一个大仓库,有好多人在那里,还有动物(?)有一个漂亮女人在说着什么,然后那个女人给了一些人一些药,他也分到了,她告诉他说这是仙药,能让他发财。跟上次不同的是当他们要散的时候来了个警察,说他们犯了罪,要逮捕他们,田一就跑啊跑,忽然跌了个跟头就醒了。问题是醒来后发现那些药居然就自己枕头边……

“你的意思是问题是这个仓库?”欧阳吉和依依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后。

“想吓死我啊?吓死了你们陪得起吗?”

“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我有个同事,他的线人跟他说城南一个仓库中每星期都有个聚会,可能是进行非法交易,我同事说要就去求证,结果第二天他老婆在家门口发现了他,问他怎么睡在门外,发生什么事了,他却一点都不记得,而且那个线人疯了。”欧阳吉努力回想着。

“疯了?”

“恩,整天说着‘妖怪,吃人’之类的。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那个警察会不会是被消了记忆?”依依猜想。

“惑术也能让人在无知觉的状态下说出一切。哎,你会不会?”

依依横了他一眼,没答话,只问欧阳吉:“那你还记不记得是什么仓库?你同事有没有说起过?”

“后来我们问他那个仓库在什么地方,他压根就记不起有这回事。不过我们可以找找看。”说着开始在网上搜索起来。

电脑这玩意儿还真是方便,不一会就找到一张城南地区仓库分布图。

“怎么有这么多啊?!”

“不止,这些只不过是没被废弃的,还有几个已不用的仓库没画上去。”欧阳吉说着,添了几个上去,又划掉了几个。

“这里还有一个。”依依指着图说。

“为什么划掉?”白杰有点不解,“你这么肯定不是这几个里的某一个?”

“恩,这几个仓库附近有的是居民人家,有的是紧邻着闹市区,还有的装着二十四小时监控摄像,既然有像田一那样的人进去,就不会有摄像头,而且他们每星期都有聚会,想必是隐蔽性高,平时不会有什么人去的仓库,就只有这几个了。”图上还有五个仓库,都位于城边上,草草地在纸上画了下来,欧阳吉站了起来,“今天正好是星期六,走吧!”

“去哪啊?这里还有五个仓库呢!我们就三个,一人一个还差两人呐!”白杰的话不无道理。

沉默……

“对了!”依依欢快地叫道,“这地头谁最熟啊?”

“片警……”两道犀利的眼光射来,欧阳吉余音未了。

“最熟……哦……我明白了,是土地。”还是非人类先想到。

“这里也有土地公公?!”

“废话,连死神都在你身边,土地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依依刚说完就从窗子里跳了下去。

“哎,小心……”欧阳吉话说到一半,就被白杰拽着也走了这条路。

落地时,看到依依在不远处使劲跺脚,嘴里不停叫着:“土地公公,土地婆婆,有没有在家啊!?出来啦!”

“唉,可怜的土地,家里要翻天了。”欧阳吉和白杰异口同声为土地叹息。

差不多有三四分钟的样子,在依依那杀人的眼神就要展露无疑时,前面一棵无花果树下及时冒起一阵轻烟,一个老人家从树后转了出来。

“谁啊?打扰我老人家休息!唉,老喽,没年轻时反应快啦!”也许只能用眼花耳背来形容他了,“哎呀,原来是死神大人到了,小仙有失远迎,恕罪……哎,不对啊,小仙记得这里是秦大人负责的区域啊!不知小死神大人到此有何公干啊?”

“秦前辈已经光荣了,现在这里我负责!”依依忍住火气。

“哦,是这样啊!唉,真是可惜了一个好神仙啊!还未请教大人贵姓?”

“晚辈姓张!”对着这么个老人家再大的火气也发不起来了,“未去拜会,还望公公见谅!”想到一些事情,依依摆出必恭必敬的样子。

态度转变之快令旁边两人刮目相看。

“好好好,那小张大人有何事需要小仙解答的?”土地扫视了一眼欧阳吉和白杰,“这两个小伙子是谁啊?”

“是晚辈朋友。”

“哦,朋友就好,朋友就好。”土地点着头说道。

“公公能不能感受一下这五个地方有什么异样?”依依把草图给了土地。

土地拿出老花眼镜:“在城南啊!那里可不是小仙管的地界,不过还是可以试试的。唉,人类总是爱大兴土木,好多房子还好好的就不用了,真是浪费啊!”某位人类汗颜……

找点话说吧!“您真能感觉到这城市里妖气在哪里?”他觉得这里就算有妖怪也都集中在一起,妖怪跟怨灵都是非人,找到妖怪就差不多找到怨灵了。

“妖怪在哪里?小伙子,这个城市里的妖怪少说也有三四百,就你们楼都还有一个呢!”土地又唠开了,“你是住在六楼的那个小伙子吧,都当上警察了,不错不错,记得那时候你才这么高,(用手比了差不多一米的样子),纳凉时总拽着你伯伯给你讲故事,都这么大啦……”在三人晕倒之前,老人家终于笑道,“找到了,就是这个仓库,虽然打扫过,但还是比其他地方强烈,混杂着妖气和怨气。”是一个废弃了的旧米仓,那里离城市最远,“干这么累的活,小仙要去睡个回笼觉了。”土地深深一揖,依依连忙还礼,却听得土地用传音法对她说道:“小心那白衣小子,他不简单。”

诧异归诧异,但不能有所表露,依依笑道:“多谢土地公公!公公慢走!”

* * * * *

土地说的仓库在城南靠近郊区的地方,平时不会有什么人来。

仓库已废弃多年,千疮百孔,如风中残烛,也真难为他们能找到这么个破地方。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些箱子。也许时间还没到,仓库里就他们三个。挑个角落,依依在周围加了结界,防止被发现。

白杰蹑到依依边上:“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喷你个猪头,我才不碰那些东西呢!”

“唉……真是不可爱的孩子!趁着还有时间给你上一课吧!”白杰似模似样地咳了一声,“这个,天地万物都有各自的气息和气味,人是这样,阿猫阿狗也这样。每个人身上都有气味,或浓或淡,各不相同。”

暗中似听到欧阳吉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以后办案子别忽略气味这一点喽!比如说你想知道某某人的真实身份……”没说完就被依依一拳打趴下了。

“来了!”一句话把正要发作的白杰给摆平了。

香风抚面而来,未见其人,先闻其香,(茉莉的香味?)一道白影飘入仓库,竟是位绝代佳人:乌发随意披在身后,却丝毫不乱,一个精致的发夹熨帖了刘海儿;弯弯的眉,描得细致纤巧(白杰正盯着依依不加斧凿的纯天然的眉毛暗笑,后者懒得理他);小嘴上了淡淡的唇彩,掩盖那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脸上似乎也上了腮红,不然脸色会这么好?白纱裙勾画出曼妙的身材。

生前应该是个迷刹万千子弟的绝代尤物吧!可惜红颜薄命,正当大好青春时却香消玉陨,魂归地府了。

依依没想到会在自己的辖区遇到林音韵,一个在怨灵城待了一百多年的“老鬼”,资料上说她是因为被男人甩了,自杀的,这么多年来对那人的怨恨有增无减,真服了她了。

林音韵一个旋身,飘在空中,高傲地俯视着跟在她身后的妖精鬼怪,中间还有不少人类,应该是被附身的。

“主人今夜有事,不能前来,让奴家代传命令:地仙堂田一办事不力,私自行动,致使整堂人员存在被发现的危险,故令该堂暂停行动,直到风声过去,原副堂主升为堂主,其他两堂堂主明日到店中,主人另有吩咐。”她的话至少让依依他们知道还有个幕后黑手。

“可是林小姐,你不是说过会保我们长命百岁,富贵无边吗?那现在田一不还是死了?”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的话马上引起了共鸣。

“那是田一自找的,谁让他不按时服用主人赐的神药?”满脸的鄙夷,“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散了。”

“站住!”一道身影掠出,拦住林音韵的去路。

极乐草(六)

来人正是欧阳吉。

“我现在以涉嫌盗窃罪,走私毒品罪(那些‘仙药’),非法集会……(以下省略)拘捕你,请你配合。”义正词严啊!

“哼,又是个不知好歹的捕快。”林音韵妙目一转,甩出一条白绢,卷住欧阳腰间。

欧阳拽住白绢,沉腰扎马,林音韵一时竟拉不动他,两人在仓库里拔起河来。

僵持中,忽然林音韵飞身扑向欧阳,挥动白绢,卷住欧阳全身,一点点勒紧,想活活勒死他。

“今天温度不低,我没那么冷……不用给我裹这么多……”欧阳喘着气,笑侃,“呲”的一声轻响,白绢已被他划裂,原来他藏着把匕首,“哇,累死我了。喂,你有没有搞错,袭警?!这年头可真不得了,敢袭警的越来越多啦!”

“上!”林音韵一声令下,众喽罗一涌而上,她自己却向后退去。

“去哪啊?”又有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自然是白杰白大侠啦(自封的)。

只见他走出阴影,一身白衣飘飘,白巾蒙面,仗剑而立,还真有点大侠的味道,难得这么威严的形象,一开口就打破了:“这么急去哪啊?胆子还真不小,敢对我老大下手,活腻了吧?那老子就送你一程。”

跃在半空,顺势刺向林音韵,林避过要害,手臂上却被拉了道长长的口子,白杰在墙上一借力,反刺回去,如此往来,次次得手,却都不是要害,林音韵的身形随着受伤次数增多,开始模糊,自保已是不易,更别说反击了。

此时白杰忽然停下攻势,调笑道:“呦,不错嘛!被划了七七四十九道还能稳住身形。哎,谁教你的?”

林音韵只是恨恨地看着他,一语不发。

“瞪我?!信不信我把你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给挖出来,让你做鬼也做个瞎鬼?!”白杰蹲下来,端起满脸笑容(可惜他戴着面巾),“不过要是你说出是谁主使的,我就放了你,还教你一套法术,让你真正拥有一个实体,而且不再惧怕阳光,怎么样?”

条件很丰厚,不过,“你做梦!就算奴家灰飞烟灭,也不会出卖主人的。”林音韵倔强地扭过头去。

“有骨气。哈……”白杰大笑着站了起来,忽声音一正,“那我就送你上路!”

利剑直插向林音韵百汇穴,剑下传来一声破锣般的惨叫,把白杰着实吓了一跳,一只野牛精慢慢现出原形。

“移形换位!妈的,低级错误。”白杰把火都撒在那群小喽罗身上。

欧阳功夫不弱,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还有不少非人。不过林音韵一走,白杰加入战团,这群乌合之众立马做了鸟兽散,被两人杀得七零八落。

* * * * *

好不容易摆脱了要送他去医院的队长,欧阳吉与白杰追踪着依依留下的记号到了市中心。

刚才他打电话给队长,把活捉的人交给了他们,由他们善后,想到同事们目瞪口呆的样子,欧阳就暗爽。

不过还是有担心的事:“小白,你说九月会不会出什么事?怎么到这里就没她的记号了?”

还没等白杰开口就听到旁边小弄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没记号就表示到了唠!”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这一切都是欧阳吉的杰作:先由自己以警察的身份拦下林音韵,然后白杰出手打伤她,再故意留下空隙让她逃走,最后由依依跟踪。林音韵受了伤,一定会逃到她认为安全的地方,这样就可以找到他们的老巢,一举端掉。

主意是挺好的,可是……

“九月,你没事吧?”明明知道本事比自己强得多,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她,“怎么没进去?”

“没那么简单,她有帮手。”(奇怪的家伙,我这么厉害会有什么事?!)与白杰同时摊开手掌,竟都是一根羽毛。

蛊雕,禽类,似雕而有角,性凶猛,喜食人。原以为这是传说中的东西,谁知在人间界居然还存在。

“怎么办?发廊外有结界,强行进入的话会引起敌人警觉。”依依说着,思维却在以每秒三百周的超高速运转,“而且,那结界是属于魔族的。”

“干嘛用这种眼光看我?我又不是魔族的!”见依依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白杰马上澄清。

“我又没说是你,这么紧张干嘛?”其实依依的确是那么想的。

“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定点观察。”欧阳吉发现对面有幢刚竣工的大楼,“就在那里,怎样?”职业病啊!

刚造好的公寓楼,他们仨成了这里的最早用户。

地点选在六楼。一进去白杰就开始忙乎了:望远镜,架子,椅子……

“这是什么?!”欧阳吉指着一张可以同时躺下四个人的,超豪华的,一般情况下被我们称之为床的物体,有张床并不奇怪,可问题是它是从一个不盈一握的小丝袋里取出来的。

“床啊!都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啊?”白杰不以为意。

“人家那是乾坤袋,拿得出这么多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依依做解说员,“不过,真没想到你这么大了还认床啊!”

“你有意见啊?”

“可问题是你忍心我一个弱女子睡地板,而你却高床暖枕吗?你好狠心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你还弱不禁风?!得了吧!一抬手就可以要了一条人命的还叫弱不禁风?!”白杰是打死都不肯让的。

“小白,我们是男子汉怎么可以没有绅士风度呢!”欧阳吉是吃不到葡萄的家伙。

“我不让!”别扭的小孩开始耍赖了,“不让,就是不让!”

* * * * *

鸟鸣清脆,好和谐的声音啊!

依依伸了个懒腰,满足地打着哈欠,超豪华的床睡起来就是不一样!两个字——舒服。

下来活动下筋骨,忽然脚下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这是我脑袋!”吓得依依赶紧缩回来。

“白杰?!你怎么会在这里?!”一挥手,把枕头砸了下去。

“拜托!你霸占了我的床,还问我怎么在这里?!”白杰把枕头垫在脸下,嘟哝道。

昨晚经过激烈的讨论,最后欧阳吉以比较强硬的态度“说服”白杰——睡地板。

“早知道我就不把床搬出来了,呜……我是可怜的孩子!”抱着大枕头的白杰悔不当初。

“后后,我忘了。诶,欧阳,怎么样了?”忙转移话题,飘到他身边,“哇!你眼睛怎么跟兔子似的,不会一夜没睡吧?”真是敬业的好孩子呀!依依感叹道。

“没事,几天不睡对我们来说常有的事!你看,有情况。”当警察好辛苦哦!

才六点多,发廊还没开门,所以在门外徘徊的小小身影显得格外惹眼。

“她是谁?”

“我有办法进去了。”答非所问,不过听依依这么说欧阳吉还是挺惊喜的。

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进去,依依人已经跃起,俯冲下楼。

“不要!”欧阳吉忽然有伸手去抓住她的错觉,心中泛起了一阵奇怪的感觉,觉得她不会回来了似的。

“怎么了?吉哥?”白杰站在他身后,挂着个狡猾的微笑。

“我,好象见过她。”像在回答,又像在自语,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欧阳吉马上镇定了下来,用望远镜观察着那边的状况。

依依在小巷中现了身,手似有意似无心地理着头发,正好挡住了半张脸。

“凌子?”那人听得有人叫她,似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正是依依的同桌兼死党——凌子嫣。在这里看到依依她更吃惊:“依依?你怎么会在这里?”

“恩,我表哥家就在附近,昨晚住他那,早上起来溜达溜达。你呢?”说着转过角度,背对着欧阳吉所在的大楼。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欧阳吉都说她是故意的,故意不给他看到她的脸。(废话,我当然是故意的。)

“我有个朋友生病了,来看看她。怎么样?一起去?”

“好啊!”是求之不得。

正好有人来开门,好象主人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拜访似的。

还没到营业时间,里面只开了一盏灯,昏暗暗的。只是一家装潢得比较考究的普通发廊罢了,如果依依是普通人的话,她就会这么想,可惜她不是。

以前,依依讨厌自己的普通,可现在她却希望自己还是一年半前的那个她,因为那时她还是个普通人,至少她自己是那么认为的。

好重的怨气啊!依依讨厌这种味道,每次闻到,她都会感到绝望,憎恨一切,大哥说这是因为自己的修行还不够,等法力再高点就会没事的,“所以要好好用功哦!”而且什么事情都能被他联系到练功上,依依觉得是不是大哥为了让她练功编出来的,因为那个家伙太会骗人了。

“也许成为死神也是他的骗局之一。”心里这么想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怎么会怀疑哥哥?!天呐!我怎么了?”凝神静气,依依发现整个发廊中不仅有深重的怨气,而且整个大厅里的摆设还暗含了一个阵法,进入此间会让人的思绪不自不觉中开始乱飘,想法也向着怀疑,厌世,绝望的方向发展。依依也不可避免地中招了,那凌子……

“凌子……”

“恩?”凌子转过头来,脸上堆满疑惑,却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了?”

“哦……我是想说,这里的装潢很别致,是谁设计的?”

“你到现在才发现呀!”(我反应不是迟钝,是太敏锐了。)“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这些都是雨大哥亲自设计的,漂亮吧!”

“雨大哥是谁?”又出现个高手了吗?

“他是这里的老板之一,还是健身房的教练,不过这个健身房只有我们VIP会员才可以去。他可帅了!”一脸的花痴相。

“呵呵,是吗?有机会可要给我引介哦!”说着很自然地倒着走,凌子以为是她的习惯来了,也没在意,然后是很“不小心”地撞到了桌子,用力惯性太大,连桌子都被撞开了一段距离,瞬间不爽的感觉消失了, “好痛哦!”阵已破,不过样子还是要做足。

“小心点!你啊!总喜欢倒着走,上次还撞到了校长,再不改改,指不定还会撞到什么呢!”

依依很想告诉她,其实上次她也是故意的:“我会注意的啦!怎么还没到?”

走廊空荡荡的,而且好象还是一直在往下走。回荡着她们三人的脚步声,如果再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呼吸声,这种感觉,像是在走向死亡。

前面引路的女孩突然停了下来。

可是,前面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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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草(七)

女孩做了个“请”的手势,突然整面墙像门一般无声地滑开了,眼前霍然开朗。

“怎么样?吓到了吧!”凌子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还好,电视里看得多了。”笑话,如果这都能把我吓到,以后还混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古香古色的闺房,木制的家具,透着一股和谐,好象都是红木做的,四周悬挂着轻柔的白纱,使房间看起来多了一份神秘。依稀可以看到靠墙边有一张大床,虽不像白杰那张豪华,但应该也是价值不扉的,满屋子的红木家具,床又怎么会是便宜货呢?有钱人呐!难道说这年头开发廊这么赚钱?!以后死神没得混了,我也在地府开家发廊?

整间屋子看不到一件电器,正对着门的圆桌上点着一支蜡烛,跳动着昏黄的火焰,居然还是白色的烛身,加上满屋子的鬼气,靠!越看越像灵堂!

“凌子来了吗?”那张很值钱的床上传来一个声音,一听声音就让人有股要看看她容貌的欲望,依依也越来越佩服第一个用黄莺出谷来形容人说话声音的人,那人TMD简直就是一天才。

“是啊!韵姐,听说你病了,可把我担心的,原本昨晚就想过来了,可我妈不许。”凌子走向床边。

“这可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那么晚了怎么能出门呢?”林音韵似乎很关心凌子。

“我妈也这么说,所以只好现在来了,韵姐,我煮了粥,尝尝我的手艺吧!”说着想去揭那床帐。

“别!”林音韵阻止了她的动作,“现在我的样子可丑了,会破坏形象的。”原来她也会开玩笑呢!“你放桌子上吧!待会我让阿奴拿给我好了。”

“噢!那好吧!”

“还来了别的客人吗?”林音韵注意到了依依,不过她可不知道这位就是昨夜把她打得半死(?)的那人的“帮凶”。

“是啊,她是……”

“我是凌子的朋友,叫我阿九吧!韵姐。”在凌子把她真名实姓报出去之前依依打断了她。

“你好!阿九妹妹,随便坐吧!不能起来招呼你,真是抱歉,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看来白杰下手还挺重的,估计她现在连聚形都有点困难了。

“没关系的,韵姐得了什么病啊,有没有到医院里去看看?”既然是演戏那当然要演得像点啦!“或者让我看看吧,小妹粗通药理,寻常的病可难不倒我哦!”

“不用了,只是老毛病犯了,谢谢阿九。”林音韵当然是会拒绝的,谁会希望别人看到自己透明的样子?!“真想看看妹妹什么样子,想来是位天仙似的人儿吧!”

“姐姐过奖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呵呵!”(机会马上就到,不过就怕你后悔“看见”我。)

“就听到你们在聊,把我晾在一边了啦!”凌子佯装生气。

“呵呵,我哪能把可爱的凌子给忘了呢!最近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给姐姐说说呀!”

“好玩的事情很多啊!”凌子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怎么也关不住了。

从三天前的早上说起,一直说到昨天放学,依依越来越佩服凌子的八卦功夫了,很多事情她连一丝风声都没听到,凌子却说得头头是道,像是自己亲眼所见。说完了课间的,又开始八卦上课时的了。

“韵姐你知道吗?昨天语文课上老师问我们‘此情无计可消除’下一句是什么,结果抽到一个男生回答,你猜他说了什么?”

“什么?”

“他说‘此情无计可消除,’‘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结果把我们都笑趴下了,韵姐你说好不好笑?”(白杰:“阿嘁!谁在想我,说起我了?一定是个美女。”)

“这个男生真大意,居然把李清照的《一剪梅》和李昱的《虞美人》给弄错了,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诶?韵姐也读那些词?”孤陋寡闻的丫头,你那个韵姐生前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不然就凭张脸怎么当得上花魁?!

“恩,以前有个人说起过,说他最喜欢他们俩的词,就找来读了一下。”读一下就记住了一百多年,那人的影响可够大的,“不过那么多诗词我独爱易安居士的,有股女子特有的哀伤,而且她精通诗词歌赋,很多都是信手捏来,就成了流传千古的佳作。还有就是她和赵明诚的爱情,那么浪漫,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啊!”

三人都默不作声,连凌子也安静了下来。

如果你不是怨灵,我不是死神,也许我们可以真的成为朋友,就冲着你对诗词的喜爱和理解,只可惜……

我们那时琴箫合奏,也引得多少楼中姐妹艳羡啊!可最后……

韵姐说的的确是很多女孩子梦想的,但我更喜欢坦泰尼克号似的爱情,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但是……

“恩,那个,韵姐,请问洗手间在哪里?”我放过你,你却不会放过那些人类,所以没办法,公事公办。

“哦,让阿奴带你去吧,这里岔路多。”林音韵向门口叫道,“阿奴!”

带依依她们进来的女孩悄无声息地到了依依的身后,可真把依依吓了一跳。

“阿九小姐要去洗手间,你引下路吧!”

阿奴听到也不答话,转身就向门口走去,依依赶紧跟上。

有钱人家啊!依依不得不再次感叹,连卫生间都建如此豪华漂亮,太干净了吧,像是从来都不会有人用似的。有钱没地方去就捐给希望工程啊!真是的!还能为祖国多培养几个人材呢!不过也是,这里估计没几个,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用不着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没这个义务。

“你快跑!”一个小小的声音传入耳朵。

“谁?!”依依赶紧转身,看到阿奴正睁着她的大眼睛盯着自己,见她转身,又赶快低下了头,“阿奴?你会说话呀?”

“恩,不过她不知道。”阿奴口中的“她”应该就是林音韵。

“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跑?”莫非她知道什么?

“她会吃你。”阿奴的气息属于鬼气,很弱,而且没多大波动,应该是鬼奴吧!从前某些心术不正的修行者会挑选合适的小孩,在一定的时间把他们杀死,然后作法控制他们魂魄,做为奴隶使用,是为鬼奴,一般的鬼奴是没有思想的,依依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奴会有自己的思想。

“怎么会?你说韵姐吗?她又不是妖怪,又怎么会吃人呢?”

“不是的。”阿奴似乎很着急,“她,她是鬼,以前她不吃人,现在吃的。”虽然有思想,不过话好象还是不能说得很清楚。

“为什么?”依依感觉自己快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她受伤,要吸魂魄,补充。凌子第一个。”她要吸凌子的魂魄?!槽了!

“阿奴,看着我的眼睛。”鬼奴思想单纯,如果撒谎很容易识别,“你想离开这里吗?”

看着依依的眼睛阿奴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离开这里。”

“可是你……”这个小丫头想法在他们一类中真不可谓不多了。

依依笑了一下,在她面前现出死神状态,把她吓得躲到了门后,阿奴应该没见过死神,促使她这么做的是鬼的本能吧!“现在信了吗?”

“我信,救凌子。”凌子那家伙,连鬼奴都不能抗拒她的“魅力”,不过也是,除了八卦了一点,臭美了一点,有时候小孩子气了一点,基本上还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姑娘。

“放心,你现在去把门打开,我有同伴在外面,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如果我不叫你千万别出来,记住了吗?”

见阿奴点头了,舒心一笑:“好,快去吧!”

凌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 * * * *

凌子是七月十五出生的,正值鬼节,阴气最重的一天,她的魂魄是鬼怪之类的疗伤佳品,而且还可以增加灵力,难怪林音韵这时让她知道自己“生病”了,她知道依着凌子的性格,一定会马上来探望她,因为凌子把她当成朋友。朋友?朋友就可以利用吗?

“啊!”一声尖叫刺痛了依依的神经,凌子,你不会……

“啊~~~”看来刚才那一声不是出自凌子之口,这次才是。

“喂,喂喂。”依依拍拍跌坐在地,一手护头,紧闭双眼,大叫不停的凌子的脸,“没事了!”

“依依!”凌子扑入依依怀里,睁开眼见依依一副陌生的装扮,忙推了她,“你是谁?”(依依蒙着脸)“依依呢?我刚才听到她声音了,你把她怎么样了?”

好姐妹,还想着我安危:“她没事,我已经让她离开了。现在是来救你的。”

“真的吗?那就好。”忙指着林音韵道,“她,她是妖怪!”

“别怕!她不是妖怪。”(拜托,鬼跟妖怪可差得远了)依依站起来,看着倒在床上的林音韵。

刚才依依离开后不久,林音韵就以看看凌子有没有变瘦为由(其实凌子一点都不胖,比依依还瘦,但她就是整天嚷着要减肥),把她诓到床边,十指尖尖抓向凌子面门。

凌子受惊,本能地以手护住脸,林音韵的鬼气激发了依依在凌子手上的符,(那是依依见最近凌子精神不济,面有黑气,怕最近猖狂的鬼怪伤害到她,乘她上课打瞌睡时画的,没想到还是派上用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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