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事青瑄不想其他人知道,就趁天黑偷偷进了宫。
魔域皇宫是青瑄常来的地方,对巡逻时间、暗哨了如指掌,躲过巡夜的守卫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人间的皇宫中皇帝办公的地方很多,且历代不尽相同,但一个地方基本都是在的——上书房(也有叫御书房的),魔域皇宫中也有。那时候,欧阳就是趴在上书房的顶上听到了那件改变他两百年,也许更久的事情。
门口的守卫是魔君的心腹,平时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魔君身边,现在却在门外把守,那里面的人可不是一般的重要。也正因为这原因,青瑄才不急于进去,而是飞到了屋顶上,
怕被魔君发现,青瑄不敢过于窥探,只是把瓦片拉开了小小一条缝隙,只看到了一袭黑袍以及一双紫色靴尖。
这时听得魔君叹了口气,叫了声“贤弟”(能跟魔君兄弟相称的可不多啊!):“那好好的计划,却让一个小小的刺客给搅黄了,你说恼人不恼人?”
“兄长不必烦恼,虽然这次没能扳倒那姓上官的,却令他失了两个徒弟,如断了他一臂,也算没有亏本。”黑袍客声音低低的,夹杂着一丝得意,“总有一天我们能达到目的。”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没攻下地府不说,那姓上官的也没弄死,没的浪费了贤弟的心思。”
姓上官的?魔域高层中没这号人,舅舅有提到地府,难道是那上官老儿,地府的震魔将军?对了,他是泪姬的师父,泪姬和雪翩跹刚死,一定是在说他!
又听到黑袍客说道:“说来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一个硬气的徒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如此忠心,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都改变不了她的心思,[奇·书·网-整.理'提.供]最后还跳了崖。”
他说的一定是泪姬,原来是他逼得泪姬跳崖的!如果不是紧咬着牙关的话,青瑄已经一掌拍了下去。
“那丫头不是被关了起来吗?为什么又跑去跳了崖?”难道说地府的守备如此松懈?
“是我从狱中把她劫了出来,跟她说只要她在告白书上签了字,就帮她逃到魔域来找青龙少帅。”
“哦?”魔君眉梢一挑,笑道,“想不到你来瑄儿也搬出来了,她怎么说的?”虽然知道她没答应,不然也不会跳了崖,但魔君也是很好奇。
“她想都没想就一把接过了告白书,我还以为她回心转意了,不想,她却把纸撕了个粉碎,还把用三昧真火烧着了的纸片推到我脸上。”
“哎呀,贤弟可有被那不知好歹的丫头给伤着?”
“有劳兄长挂心了,那小丫头虽然突施暗算,却也只是在我手上留了点印记,无甚大碍。”黑袍客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泪姬骂了不只百遍,居然令他手受了伤!!“那丫头还抛出了信号符,把官兵迎了过来。”
泪姬是想向地府的人表示,自己是被陷害的。
“怕被来人发现,我藏身到了一旁。”黑袍客继续说道,“来的除了一般兵士,连姓上官的、那姓陈的,还有几个主审此案的官员都来了。那丫头说她师父对地府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却招来小人妒心,暗中加害,还说她与青龙少帅是真心相爱,却从没对他透露过半点关于地府的机密。如此等等,最后说了句什么‘千年戍边招妒疑,落井下石常人为。待得东来正气紫,闲看浩然清星辰。’说完就跃下了封神崖,那时候上官老贼扑着去就她,却什么都没抓到,如果不是姓陈的拉住了他,说不定他就一个脚滑掉了下去,倒令我们省心了。”黑袍客恨声道。
“千年戍边招妒疑……”魔君把那四句诗念了一遍,心里觉得有什么不妥,却又想不出是什么。
“兄长,不用多费心了,想来是她把她师父的事用诗表达了一下,发些牢骚而已。”
上面的青瑄也默念了几遍,忽而嘴角挂起一个微笑。
“恩。”虽然感觉不对,也不再说什么,换了个话题,“贤弟以后有什么打算。”
“扳不到上官老贼我始终不甘心,现在却不是时候,兄长这边也不宜有大动静,不如让小弟到人间去看看,那里又要开始乱了,也许能在有所作为呢!”
魔君哈哈一笑:“贤弟此话正合为兄之意!就有劳贤弟了。”
“兄长言重了,咱们也都是各取所需。”够直接的。
“哈哈……没错,各取所需,好!我就欣赏贤弟的这种坦率!”
两个坏蛋!
青瑄心中对舅舅的行为很不齿,可就算是说了也没用,舅舅一定会说,我们本来就是魔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坏?怎么叫魔?
可是舅舅诶,我们更像是一个种族,只是巧的是我们种族的名字“魔”罢了。
在上书房的屋顶上吹了一夜凉风也没等到那个黑袍客出现,这才想起来,书房里有一条密道。
白等了……
于是,青瑄追到了人间。
疑为紫辰……
“找到了吗?”明风很想知道。
“没有,我找了两百年,也找不到,想找到一个神级的人,是很有难度的,更何况他也许想躲起来呢!”欧阳把灯芯挑了挑亮,“我会一直找下去。”
“恩,我帮你,欧阳大哥。”明风笑道,“可是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找小白,他的确有在这里过,可已经走了,被人救走的。”拨弄着地上的玄铁锁链,上面有细细的划痕,连偷儿的招都用上了,不过也是个神偷,不然谁能把个大活人从这里偷走?
这里就是玄玙的暗室,也是青瑄和白琚的,这里通着三位少帅的卧室。
原来那个十字架是青瑄特意从人间找来的,为的就是护住下面的那封信,因为这里是魔域,他们对这类东西有种本能的反感。
现在十字架碎了:“有魔族外的人来过,会是谁呢?”
“哎呀!”被什么东西滑倒了,明风从屁股下面捏去一样东西,“这是什么?”金灿灿的,长得像颗豆子,金豆子?谁这么有钱?
“这是长在天界的东西,在我们看来很值钱,其实在他们那里这就跟我们的黄豆一样普通,天界的豆子怎么会在这里?”
想了一会:“会不会是二郎神?”师父说过二郎神撒豆成兵的功夫出神入化,扔几根稻草就能打仗呢!
“撒豆成兵很多人会,不一定是二郎神。”傻小子!“人家可是司法天神,很忙的,没事跑我们魔域来干嘛?”感受了一下残余的法力,“法术不久前刚失效,在这能吸收法力能量的地方,这种小法术能持续两天多,看来这人不简单。”
希望是友非敌。
“那我们现在去哪找小白大哥?”
“上去,静观其变。”既然小白是被天界的人救走的,那就可以放心了,小玄说还有一张王牌,会是什么?
“欧阳大哥,那个紫辰是谁?”
欧阳震了下:“恩?”
“那首诗里的最后四个字连起来不就是‘疑为紫辰’吗?”
挺聪明的嘛!其实是明风刚看过诸葛亮娶妻的那个故事,想到了藏尾诗,一试之下果然如此。
*****
“紫辰嘛,他可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涵少抿了口茶,依依知道他要开讲了,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知道当年地府赫赫有名的‘三君子’吗?”
“三君子”?没听过!又是“三君子”,又是“地府七少”的,地府里人怎么这么喜欢给自己的小团体取个拉风的名字,改天我也去拉个“冥界九仙子”,哈哈!
“‘三君子’之首就是咱们老爸,老二是陈叔,老三就是这紫辰公子。”没想到老爸这么拽的,三君子之首,还是震魔将军,又是追魂司三个司的司长,如果紫辰公子与老爸是好朋友,又为什么信上说可能就是他想要致老爸于死地?“原来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一切都改变了。”
“什么事?”
“老爸发现紫辰公子收受贿赂,把一个阳寿未尽的人勾了魂。开始老爸以为他是一时糊涂,可查下去却发现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老爸屡次劝说,紫辰公子却总是阳奉阴违。最后老爸火了,一封奏章把紫辰公子给检举了,紫辰被留职查看,自此,两人结下了梁子。而真正反目,却是后来的一件事。”等着依依的发问。
果然,依依不负所望:“发生什么事了?”
“唉……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呀!”又是为了感情事?“为了一位女死神,就是老妈。”猜到了,“后来老妈嫁给了老爸,紫辰为此与老爸割袍断义。”这么严重?!“那紫辰公子表面上看来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就是岳不群那类人,整个一伪君子。”当年涵少就猜出了泪姬诗中的意思,只是苦于缺少证据,在泪姬这件事上不敢枉下定论,只得就事论事,就紫辰公子的人品行为作些评论。
“那他现在在哪里?”
“失踪了。大战后不久,那紫辰就在出差时失踪了,他在地府的气息感应石也同时失踪。”看来这家伙真的很有嫌疑呀!“那是只老狐狸,证据找不出来。”
“恩,我知道了。”依依心中暗自发誓:待得这事完结后,我张依依一定上天入地,将那紫辰公子找到,为泪姬伸冤。
心中有了长叹一声的感觉,是泪姬的。
(泪姬:依依……待得我洗刷冤屈后,这躯体就归了你吧!)
(依依:为什么?你不是为了见青瑄才支持到了现在的吗?还没见到他,他还没选择,你怎么就先逃避了?)
(泪姬:那时我有两大心愿,一是再见青瑄一面,二是洗刷我背叛地府的罪名。瑄我已经见过了,就只有第二个心愿了。我累了,也不想瑄和涵弟为难,他们不想伤害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过往种种如过眼云烟,在她脑海中一一展现。一半是瑄一半是欧阳的他那时笑得多么温柔,对着依依说“等我”,是瑄说的还是欧阳说的?泪姬怕揭晓答案,怕面对一个她不想接受的结果,也怕依依受伤害,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七年。
(泪姬:也许我是个逃兵,依依就辛苦你了!)
(依依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说一句:姐姐放心。)
一切归于沉寂,泪姬又沉睡了。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那玄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白和明风还在他手上呐!”
“错,小白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至于那叫明风的少年,据回报,他和欧阳在一块,应该很安全。”
“小白出来了?在哪?”看我不扁他?!哼哼!
婚礼与阴谋(二)
长公主府。
长公主坐在上首,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得赐坐在下首。
“赵内侍,有事吗?”端庄的表情令人很难将她跟刚才那一脸调皮的模样联系起来。
“娘娘,陛下命小的来是想请问关于大公子的事情的。”那赵内侍估计是很得魔君宠信,对长公主也表现得不卑不亢。
“瑄儿的事?什么事?”
“陛下听闻大公子已恢复法力,内心自是十分欣喜,却不知公子他是否还是当年那般心性?”
原来是怕瑄儿再次逃婚啊!长公主心中冷笑一声,堆出华贵的笑容:“皇兄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呀!烦请赵内侍回去秉明陛下,瑄儿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小子了。”
没错,他已经不再莽撞,而是更加执著。
“那就好,那就好!”赵内侍忙不迭地点着头,“那,不知是否要推迟些日子,毕竟大公子才刚恢复力量。”
“不必了,改来改去的,没的令天庭地府的人笑话。”长公主面无表情,“再说了,本宫的瑄儿又不是泥捏的。”
想刺探瑄儿的实力?做梦!
长公主早就知道他那哥哥虽有说过待他羽化后(就是死了后)把位子传给青瑄,但也或多或少防着他,想把他完全收到自己掌控之中。他说的可是待他羽化后,如果青瑄等不及想当王了,来场逼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魔域史上这种事不少),现在青瑄如果没有恢复法力,正是好机会。
“如果赵内侍没别的事了,就请回吧!皇兄身边可少不得你啊!代本宫向皇兄请安。”长公主一副没事你就快走吧,本宫看着你就心烦的表情。
“那奴才就告退了!”赵内侍无奈,行了个告退礼,悻悻地退了出去。
待得他走远后,侍女长如雾很瞧不起人地哼了一声:“不就个小小内侍吗?居然敢对公主也如此无理!奴婢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如雾,小不忍则乱大谋。那奴才仗着我皇兄对他的宠信,已得罪了不少人,你放心,他的日子不长了。”长公主微笑着说道,“走吧!去看看瑄儿。”
“是!”如雾知道她的主子足智多谋。
青龙苑。
“妈。”欧阳就感受到了长公主的气息,早早地候在了门口。
“儿子,怎么样?你的人,娘可都给保留着呢!”方才喜怒不形于色的长公主又变成了笑靥如花的可爱母亲。
“恩,其他什么都没变,唯一变的就是我的小捣蛋们都长大了。”欧阳笑着把他母亲让进了屋,转而对侍从们道,“绿腰,去沏壶茶,青原,水果伺候。”
两人领命下去,因为他们知道主子们有要事要谈。
客厅里只有三人时,长公主斜着眼,笑看着欧阳:“说吧,想问什么?”
“小白在哪?是谁把他救走了?”
“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长公主故作神秘,却架不住儿子目光的逼视,只得小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把他带去哪了。”
“啊?!”虽然早就知道母亲一贯的作风,可还是多多少少吃了一小小的惊,“那,那是什么人您总会知道的吧!”那个天界的人会是谁?
摇头:“不知道,反正是琚儿的朋友,他自己跟他们走的。”就不告诉你,嘿嘿……
不会吧,老妈,你二儿子刚从牢笼里逃脱,你就放任他跟着不认识的人走了?!
“这又怎么了?你以前不也经常跟着你妈妈我不认识的人出去瞎混的吗?”
“这……”这是事实……“可是……”
“哎呀,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弟弟没事的啦!安啦!”长公主挥挥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那小白总有留下什么话吧?”还是担心弟弟。
“琚儿说,等抓到玙儿要狠狠地打他屁股。”就这样?!是小白说的还是您就这样想的?“对了,儿子,你现在回来了,还高兴娶朱瑜吗?”
“朱瑜表妹么……”
……
*****
“明天就是他们公主的大婚。”涵少笑着为依依簪上珠花,“去不去玩玩?”
“为什么不去?”一撅小嘴,“那可是国家级的婚礼诶,很难得的。而且,明天也是欧阳讨老婆,为什么不去?怎么说他也是我第一个就要结婚的朋友。”
“这倒也是。可是他要当驸马了,你不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神经!哎呀~~别玩我头发了啦!你自己头发比我好诶!真不公平!”拍掉了正拿着自己头发打圈圈玩的涵少的手,真是不公平,平时也不见他怎么打理,可头发就像是丝绸似的,羡慕加嫉妒……
“哇!很痛的诶,淑女一点不行啊,小心嫁不出去!”
“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呲牙裂嘴地对他做着鬼脸。
“我不管?我不管,谁管?”
一阵平稳又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兄妹俩的打闹。
听这敲门声就知道是谁了:“进来吧!”
正是翩翩。
“大人,有客人。”
客人?谁?
“我!”自她身后闪出两个全身裹在青袍中的,说话的是前一个。
有动作的却是后一个:“师父……”而且是向依依扑了过来。
涵少赶紧一个滑步挡住他的去路,结结实实地受了一个熊抱:“小子,你谁呀?”
感觉到了师父应该没这么健壮,他抬起头来,对方有着一张帅气而陌生的脸,忙后跳一步,保持安全距离,摆出一个打架起手式:“你又是谁?”
依依跳过,一把揭掉他的面幕:“明风?”真是这小子。
“师父~~可算见到你了~~”这次倒只是过来拉住依依的手。
不过鉴于他有拿他师父干净衣服的袖子当手绢的倾向,依依只得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拍拍他肩膀:“你怎么来的?”
“是欧阳大哥带我来这的。”指向另一个青袍人。
早知道是他了。
“依依。”欧阳笑着拉下面幕,听到旁边涵少装出来的咳嗽,忙打招呼,“涵哥。”
扮深沉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有好久吗?不是早上才刚见过吗?
“早上好威风呀!”涵少脸一正,一眨眼却是他的招牌笑容——迷死人不赔命。
在感叹他们兄妹俩同样的变脸速度之余,欧阳笑道:“再威风也还是没涵哥威风,抬手间就把那刺客四肢钉地上了,一个动作却打出四把飞向不同方向的飞刀,厉害呀!”这佩服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而且,如果不是涵哥你们及时赶到,小弟我现在估计要去地府报到了。”
“哈哈,好说好说,坐吧!”恭维的话谁都爱听,“你小子是来找白琚还是九儿啊?”
“都是,可最主要的还是来找涵哥你的。”
依依觉得欧阳像是变了一个人,反正就是感觉怪怪的。
“找我?有事吗?”欧阳是不是变回当年那个臭小子了?涵少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希望是那样。
“那封信,涵哥看过了吧?”
“恩,看过了。”有些事还是挑明的好,“找到那家伙了吗?”你当年不就是为找那个人而去了人间的嘛。
“没有。”两百年的时间都白废了。
“你自封法力就是怕自己的气息惊了那人吧?”
“恩,是的。”那可是只老狐狸,曾有过一次,眼看就要找到了,可还是被他溜了。
“自封法力,代表着记忆也被封印,你就不怕把什么都忘了?”
事实是我的确差点都忘了:“这也是没办法,现在我什么都想起来了,而身体却还是人类的,就可以继续追查了。”
真是麻烦,说白了,你就是想要一具人类的躯壳来掩盖你魔的身份。
“你现在还能离开吗?你的表妹等你的婚礼可等了两百年了。”依依插嘴道。
“现在等着我的又何止一场婚礼?”还有一个阴谋,而且是来自我的弟弟,“涵少,可愿意帮我?”很是诚恳。
“帮你?”涵少懒懒地笑着,“青龙少帅需要别人帮忙吗?”感受到一道可以把他钉死的目光射来,连忙续道,“不过也行,说吧,怎么帮?”
“我现在不知道小玄要做什么,他现在在哪里,这个计划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等等。”涵少止住了他,“翩翩,把瑾少请过来,记着,不要把那好斗的家伙给吵醒了。”
“不用了。”瑾少穿门而入,“我到了。”
“十一郎呢?”涵少知道瑾少的风格,所以这话是依依问的。
“睡着了。”
给他加了三个深眠咒不睡得跟猪一样才怪!不过依依当然不知道,但她相信瑾少是很谨慎的。
“现在可以开始说你的计划了。”
“恩,我的计划是……”
……
婚礼与阴谋(三)
喜庆的乐曲代表着婚礼的开始,却也昭示着阴谋的实施。
长公主府,青龙苑。
“喂,你好了没有?穿个衣服都要穿半天?绣花呐?”绿腰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个少女为什么敢对他们主子这样大呼小叫,而更郁闷的是,主子对她是千依百顺。
“好了好了,呼~~”刚才拒绝绿腰她们帮忙实在是件不明智的事。
“不错嘛!有点当新郎官的样子。”依依笑道。
欧阳却知道她又在挖苦他了:“依依~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行了行了,快把外面的套上吧!”
“啊?!还有?!”原来这不是好几套而是一套的?!
“废话,你以为这么容易啊?!”
没办法,只得让绿腰她们帮着,一套套地往上披。
“好重哦!”少说也有二十几公斤吧?
“大公子,这可比您的盔甲轻多了。”绿腰为欧阳系上最外面的玉带,然后是簪着花的帽子,这样的话就算是短发也不会让人觉得不伦不类了。
摸着下巴,依依露出色色的样子:“不错嘛!”真的不错,“现在看来你还是蛮有点模样的。”虽然知道他一直都挺有点模样。
“你也不错啊!穿什么就有什么的样。哈哈!”
看看现在穿着的服饰:“你居然说我像侍女?!我扁你!”追着欧阳扁。
后者因为穿着笨重,只得护住了脸:“别打脸别打脸~~”
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心满意足的停了手:“看在你今天讨老婆的份上就饶了你。”
欧阳放下手拉住她:“依依,放心,我不是真的要娶她,只是权益之计。”
甩开他的手:“神经,你爱娶谁娶谁,关我P事?!”不过听他这么说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走了啦!别让你的新娘久等了。”
迎亲的队伍早就候在了门外,见欧阳出来,有司仪高喊一声:“新郎上马!”
欧阳跨上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高头大马,一脸平静,或者应该说漠然。
青原绿腰等一干侍从跟随两侧,依依则混在侍女群中,收敛了气息,别说,还真扮得似模似样。
欧阳瞄了她一眼,正看到她一脸郁闷的表情,就心情大好,忍不出“扑哧”笑出了声来。
“大公子,注意仪表。”青原虽然不知道他主子在笑什么,可还是传音过去给予提醒。
“恩,收到。”忙摆正五官的位子。
今天比之昨天又豪华了一倍以上,真不明白时间这么仓促,他们怎么就能弄得这么细致。两旁有卫兵手挽手地建起人墙,后面挤满了妖魔精怪,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里是魔域,相对人间,他们还是随便了点,而且其中不乏还没修到可以凭空变化的水平。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地府那些惊为天人的死神判官不说,就说那老鼠精蜀奇都比欧阳的这些“乡亲们”入眼许多。
虽说这只不过是具臭皮囊,可真有几个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还不都是趋向于美丽的事物?!
唉……如果要长住,还真得多锻炼锻炼……
哎呀,在想什么呢?我可是要回人间的!
第一站是皇宫,接新娘。
好久没回来了,还是老样子,就是全换上了喜庆的衣服,一片火红的海洋。
行至朱瑜公主的栖凤宫,立马有一队侍女提着花篮,彩灯迎了上来,将欧阳引至门口,又有另一队接下,继续前行。
朱瑜的闺阁一点没变,还是挂满了各种希奇古怪的东西,欧阳一眼就看到了那张雪鼠皮,一丝杂毛都没有,这是当年他平乱时杀的九百年雪鼠精的皮,原来是说给朱瑜做新衣服的,可没想到她却挂了起来。
“请少帅接新人!”旁边侍女长轻声提醒。
欧阳回过神来,接过红绸子,另一端被一双嫩白的小手牵着,中间结着一个大大的彩球。
这就是朱瑜吗?身着缀满珠玉的华服,每走一步都有声音发出,怪不得古时候的人那么喜欢在身上挂那么多玉珠啊玉佩什么的,那声音怪好听的。头上顶着红盖头,虽然是纱质的,可还是看不清楚,却也平添了一份朦胧美。
欧阳现在却很对不起新娘地在想,如果依依穿上这一身行头会是什么样子。
感觉到了目光,依依看到欧阳又在那里傻笑,忙狠狠地把他的笑容给瞪了回去。
这么不专心,你在娶新人诶!认真点好不好?!
将朱瑜引上凤辇,欧阳跨上他的坐骑。
第二站,礼堂。
玄玙那臭小子到底死哪去了?快到礼堂了!你有什么阴谋快点实施呀!你大哥我是假结婚诶,如果到了这里面可就糟糕了!小玄啊!你快点来呀!
“请少帅引新人!”司仪高喊。
糟了!
硬着头皮将朱瑜引出凤辇。弟弟啊!你快点出来啊!
礼堂很大,很像人间的教堂,不过少了十字架、圣母、圣子等等神圣的物什,长公主和魔君坐在最高处(应该是十字架的位子……),贵宾席上坐着天庭和地府的使者,下面站满了文武官员和魔域各附属妖国的使者。
“新人到~~”司仪现在的声音在欧阳听来就跟催命似的。
咽了口唾沫,欧阳镇定了下来。
从容地走进礼堂。
“婚礼开始~~”司仪喊道。
“等一下!”文官列中走出一人。
神呐!救世主啊!欧阳长长舒了口气。
风雨来了……
“文蜂卿家,有何要事?不如等到婚礼结束吧!”魔君有点不开心,谁说不是呐,等了两百年,女儿要嫁人了,正要拜堂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跳出来要求中场休息,任谁都有火。
“陛下请见谅,但这件事可必须得说清楚。”文蜂十分的不识时务,继续说着。
“哦?什么事情如此重要?”魔君强忍下怒气。
“微臣记得陛下曾对臣下们说过,只要青龙少帅回来娶朱瑜公主,就退位于青龙少帅,不知此话可还做数否?”文蜂提出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后来欧阳才知道这文蜂是自己(青瑄)的铁杆粉丝,一直想让他当王,所以现在才会有这一说词。
文蜂问得也是大胆,如果魔君说不做数,就会使自己失信于人,虽然他是魔,但对自己的臣子,诚信还是有一定必要的;如果他说做数,那就糟糕了,婚礼后魔君就得退位让贤,魔域可就要易主了。
其实魔君说只要青瑄回来娶朱瑜就让位只是一时的气话,谁让当年青瑄一声不响地离了魔域呢!这可是一个人材呐!虽然自己一直也有防着他。
不想当初一时的气话,今次却成了自己的小辫子。
很矛盾啊!一方面因为青瑄是自己的外甥,眼下就要成为自己的女婿,这魔域迟早是他的天下,另一方面么,这众魔之上的位子谁不贪恋?
“这……”魔君被他问得有点窘,可他上魔君诶!“本王说话何时不算过?待得瑄儿和瑜儿成亲,瑄儿安定了下来,熟识了各项事务后,本王既将王位让于瑄儿。”
此言一出,犹如平静湖中投了一块大石,惊起了层层波澜,下面无不交头接耳。
魔君就这么容易地答应让位了?!
别忘了,他有说“熟识了各项事务后”诶,这一熟识恐怕日子不短吧!
既安抚了文蜂这类臣子,又给自己留了后路。
可这些人既然能在魔域混下去,可不都是榆木脑袋,却又不敢直截了当地说:“魔君你说话不算数,你应该现在就退位”什么的,还想不想在这里混了?!
“好了,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继续吧,可别令这对新人久等了。”魔君哈哈一笑掩盖了他的杀气。
“等等!”又是谁?!
却见说话的居然是一直垂首而立的欧阳,这可有点出乎意料了,不过,他会说什么?难道又想毁婚不成?!
“瑄儿,你还有什么事吗?”对这个乘龙快婿,魔君还是很没脾气的,就算装也要装出来点。
“瑄儿只想说,这事务么,孩儿三百年前就已经熟识了。”抬起头来,一扫刚才的忐忑,嘴角恰倒好处地弯起一个弧度,邪邪地很是吸引人,配合着那青色的眸子。
唉……太帅了!
这是依依想了半天才得出的结论。
可是……他的眼睛,变成青色了,不会跟我那时候一样,被谁上身了吧?!如果是,那就只有青瑄了。
真是糟糕了,想到他那次被刺激得恢复青瑄的样子,依依就心有余悸(见《一念之间》)。想到这,依依将目光转想涵少,后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
“是啊!”群臣后闪出一人,笑吟吟地对上魔君的诧异,“舅舅,这事务不事务的,您三四百年前不就开始让哥哥接手了吗?难道不就是为了今天的让贤吗?”
“小玄?”玄玙?这小子终于出现了。
“哥。”玄玙很有礼貌地向他大哥欠首示意,乖乖的,哪里看得出那用手下挡兵器的样子?!有转向魔君,“舅舅体恤大哥,可真是咱们兄弟的福气,可舅舅也不能总是这样宠着大哥啊,是时候给大哥点重担了。”
呵呵,把王位让给欧阳是给他重担,这说法可真是新鲜了。
这不是联合起来逼宫吗?靠,这么明目张胆,魔域的人就是狂!
魔君脑中转得飞快,忽而嘿嘿一笑。
婚礼与阴谋(四)
“嘿嘿,公主,你的两个好儿子可真是为你皇兄着想啊!”魔君满脸笑意地对着长公主,长公主却知道,她大哥现在很生气。
“瑄儿玙儿,不可无礼!”长公主板着脸训她两个儿子,“舅舅岂是出尔反尔的小人?”这话……分明就是在帮自己儿子嘛!
“妹妹息怒了。”没想到魔君会这么说,“瑄儿这番想为我魔域做贡献的心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呐!可是不管怎么说瑄儿还是年轻,如果不做出些成绩来,恐难以服众。”
难题来了。
“不知舅舅有何考题?”欧阳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魔君却望向一直都没说话的萧中天:“萧爱卿,最近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平吧?”(奇书网|Www.Qisuu.Com)
萧中天无奈,只得答道:“回陛下,长右国叛乱。”
“瑄儿可知道这长右国吗?”
“南方的长右国吗?孩儿自然知道,上次在集市上偷袭孩儿的就是他们派来的。”想让我去平乱吗?
果然:“这可是一个好机会,长右国对瑄儿你来说不堪一击,要平乱简直是易如反掌。”
靠,这么容易,你为什么不去?
“欧阳,他上钩了……”依依传音过去。
欧阳报以一笑,昂首道:“好,我去,捡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今天……”下面的人又开始了议论纷纷。
“今天怎么行?”
“太仓促了吧?”
魔君也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怎么能出战呢?再说军队也没集结,如何能够出征?”
“只要带着孩儿的警卫队就可平定叛乱。”欧阳信心满满。
可这是一个妖国叛乱呀!你一个警卫队就可以解决了?!
“舅舅,大哥有什么本事您还不清楚吗?他说行就一定行,我们不如就煮起酒,等大哥凯旋而归吧!”玄玙笑道,“至于这婚嘛,待得大哥凯旋回来再结也不迟,双喜临门,岂不更好?”
“就是,既平了叛乱,又娶了新人,真真的是双喜临门呐!”
喂,你们两个演双簧吗?
“说不定咱们还能赶上个三喜临门呢!”一旁涵少又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诶?怎么个三喜啊?这不只有两喜吗?说给老头我听听。”老太白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还有一喜当然是新魔君登位啦!这可是关系到各界的大事哦!”涵少声音低低的,不过却能让众人听得很清楚。
看那魔君被气得脸都成猪肝了:“瑄儿还是如此有信心,舅舅甚感欣慰啊!不过你出征,这也是关系到瑜儿的大事,你怎么也得问问她的意见吧?”
“表妹意下如何?”欧阳很恭敬地长身一揖。
“表哥心怀魔域,真是令人欣慰,嫁得如此夫婿,朱瑜自是欢喜,还请表哥多多小心,早日凯旋。”红盖头下传出珠圆玉润的声音。
“多谢表妹。”欧阳又露出那邪邪的微笑。
好像有点不对诶!欧阳给人感觉真的怪怪的。“喂,不要在这里多做耽搁,尽快回人间吧!”依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提醒他一下还是有备无患的。
等了半晌也不见欧阳的回答,只是笑着看着他的表妹。
依依有点不爽,哼,光听声音就把你迷得神魂跌倒,如果见了面还了得?!还回什么人间,不如就在这里跟她成了亲,好好地当你的驸马加少帅好了,色狼!
那边涵少的笑容还是嘴角含笑,依依却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驸马和公主成婚时,那驸马却突然要先去平定叛乱,这在人间应该是听都没听过的事情,在这魔域却没那么稀奇。
“那好吧!既然瑜儿也同意了,那瑄儿,你就去准备一下,舅舅带着众爱卿等你回来。”
“舅舅,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了?”玄玙的笑容让人感觉不舒服。
“忘了一件事?什么事?”
听得这一句,涵少抬了抬眉,笑意更甚了。
当然啦,魔君怎么会将自己推入尴尬境地呢?于是就摆出一副贵人多忘事的模样:“哦,瞧瞧本王这记性,哈哈,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了呢!来来来,瑄儿,上前来!”
玄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簪花,魔域的风俗,出征前由魔君将一枝花插在大将的头上,预祝大将棋开得胜。
早有内侍将花捧到,魔君捏起花,插向欧阳头上。
跪着的欧阳忽然抬起头来,对着魔君微微一笑,魔君诧异,还没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胸口一紧,待得他低头看时,一朵妖冶的“红花”正慢慢地在他胸口绽放。
“你……”魔君不可置信地瞪着欧阳,嘴角流出一段鲜血,抓着花的右手不甘心地指向欧阳,最后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少,少帅居然弑君?!”旁边的赵内侍惊恐地尖叫道。
欧阳眼角一转,狠狠地瞪向他,自魔君胸口抽回匕首,横着一挥,割断了赵内侍的咽喉,眼见得没了气,一阵抽搐,现了他的原形,一只黄毛黄鼠狼。
“皇兄……”长公主也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
“父王!”朱瑜一把扯去红盖头,扑向倒在地上的魔君,“父王您醒醒啊!父王!”
花容月貌此时已哭得梨花带雨,更添了一份娇柔。
旁边的官员谁也不敢靠近,谁知道会不会成为青龙少帅手下下一个牺牲品。
“你……你为什么要下如此毒手?!”咬牙切齿地指着自己最爱的人。
欧阳却木然地看着她,垂着满是血的手,一滴滴的血滴落到红地毯上,染出更艳的一副寒梅图。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父王哪点亏待你了?你说啊!”朱瑜抓着欧阳的衣襟使劲摇晃着。
依依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件事,欧阳居然出手杀了魔君?!当年叱咤风云的魔君就这么被解决了?!
不过现在也不及想那么许多了,她此行的任务是保护欧阳,于是依依赶忙上前一步,顺势拉开朱瑜:“公主请节哀呀!放了少帅吧!”真是的,装侍女还得这么麻烦地说话。
朱瑜一把甩开依依的手:“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公主,请你先冷静一下,少帅也许有什么话说呢!”依依不甘心,搞笑,我堂堂死神,呃,实习生,哪容你这么容易就把手给甩开了?!
一翻手,又把要抓向欧阳衣领的那只玉手逮了个正着,另一手将欧阳一把扯到后面。
“哼,哪来的奴才,敢这么大胆,不想活了是吗?”朱瑜现在心里一片混乱,所以依依倒霉了,充当了她的出气筒。
玉手泛起一阵朱红,玲珑剔透,如一块晶莹的玛瑙。
“胆大奴才!”朱瑜一掌拍向依依。
夹杂着火光,炽热的感觉令依依很是不爽。
哼,跟我玩火?!笑话!
纤手用上五成功力,一掌对了上去。
双掌一交,巨大的气流将两人同时迫退三步。
不错诶!想不到我现在功力强了这么许多,连他们的公主都可以打了平手了。
更惊讶的是朱瑜,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能接下她一掌,虽然她没尽全力:“好!再来!”
怕了你啊?来就来!刚想再次聚力,臂上一紧,被身后的人一把扯了过去:“你……”
“砰”朱瑜的红掌印在了欧阳的胸膛上。
闷哼一声,硬咬着牙没退后半步:“这一掌是我欠你的。”欧阳盯着朱瑜,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刚说完,就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向后倒去,依依忙一把扶住他。
“表,表哥,对不起,对不起,你为什么不躲开?表哥……”朱瑜现在真的是手足无措了,“表哥,你别死!表哥!你别吓我啊!”
“瑄儿!你怎么了?”长公主再也坐不住了,这次受伤的可是她的宝贝儿子,抱着欧阳的头,轻轻擦拭着血迹,“快叫御医啊!人都死光了吗?快来人啊!瑄儿,你醒来啊!”
欧阳就这么死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依依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心口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般,好闷,闷得喘不过气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回人间的,你怎么可以食言?!我们的计划里可没有诈死这一节啊!
“九儿,冷静!”耳畔是哥哥温柔的声音,一股柔和的真气自他的手心传入依依身体,如果没了涵少的援手,依依说不定也已经一口血吐了出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我是死神,早就应该看淡了生死的。
“大哥,你这又是何必?”玄玙早哭得一塌糊涂了,“我们魔域可还要由你发扬光明呢!好不容易回来了。大哥……你醒醒啊!舅舅,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礼堂里哭成一片,好好的婚礼就要变成葬礼。
“公主请节哀,贵公子和令兄已气尽了。”涵少充当这将事实告诉众人的人。
“不!”朱瑜哭得比长公主更凶。
又是一阵更高的哭声。
现在是最能看清楚谁站在谁那边的吧!谁是忠心的,谁藏着祸心,单从他们的哭像就能看出来,只可惜欧阳看不到。
半晌,哭声稍小了些,有人站了起来,禀道:“长公主殿下,国不可一日无主,我们魔域更不可少了魔君。”
马上一呼百应:“是啊,是啊!”
最先那人又道:“现在青龙少帅随了陛下去了,白虎少帅也不知所踪,现在就只剩下玄武少帅能挑起这重担,还请长公主殿下做主,扶玄武少帅早日登位吧!”
“这……”长公主一直没看好这个小儿子,玄玙从小就有心计,城府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让他当了魔君,不知是福是祸呢!
“请玄武少帅尽早登位!”不等长公主的回答,下面的臣子早已喊得震天响了。
“真是不错啊!想不到我们也没白跑一趟,居然可以看一场逼宫,咱们可好几千年没看到这种好戏了。”老太白还在和他的侍卫悄悄地说着风凉话。
“谁还记得那年月啊!太久远了。”那年轻侍卫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周围的一切是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