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符是味道如何啊?”依依笑着看着林音韵,至少她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说吧?是你乖乖地回去还是要我动手?不过结果是一样的。”
床已被巨大的冲力震得粉碎,林音韵此刻正卧在豪华床……的废墟上,盯着依依看,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憎恨,还有一丝,嫉妒(?):“你是死神?”
“没错,我就是来带你回去的,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死神。”依依用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自报家门,“你私自离开地府在先,杀伤人命,囚禁魂魄,制造鬼奴在后,还非法提炼极乐草和蚕食草。你知罪吗?”
“罪?奴家何罪之有?极乐草不好吗?你有看到那些吃过极乐的人吗?他们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生活,他们很快乐,他们看到了天堂。没有为生存苦恼,没有背叛,所有的都是他们最想要的,让人类快乐不好吗?”
“如果你说的那些通过吸毒来获得的短暂幻觉真的是快乐,林则徐就不会虎门硝烟;如果用健康和生命换来的所谓的天堂的幻觉真的是人类追求的生活,人类就不会禁烟禁毒。而且你别漏了蚕食草,当年天帝下令焚毁难道只是做做样子?!你再执迷不悟的话,天理难容!跟我回地府!”(真是顽固的家伙!)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好不容易逃出来,就算是形神俱灭我也不会再回到那里去,那里只有无边的怨恨和诅咒,还有每天三次的万箭穿心,那苦你可以想象吗?死神大人。”林音韵说得咬牙切齿,“只有一个信念支持着我,就是有一天我一定能出去,找到他。”
“那消恨箭的作用是把你们心中的怨恨消去,不是为了惩罚你们,只会追着心中恨意浓重的人,如果你不恨了,就马上可以离开那里,可你偏偏背道而弛,这怨得了谁?”说实话,依依也蛮同情那些关在怨灵城里的鬼魂的。
“怨那个骗了我的人!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是那个背弃了她的男人吗?可已经过了一百多年,那人投胎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她还放不下吗?
“沦落到如此田地?你是在怪我让你有了现在的法力吗?”在依依不知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极乐草(八)
“不,主人,奴家不是这个意思。”林音韵的声音出现了颤抖。
主人?幕后人物出场了吗?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看那衣服的材料不是什么便宜货,而且好像还不是人间能出产的料子。
“你是谁?”凌子问出了依依想问的。
“凌子,几天不见,就把我忘了?”那人笑着,摘下面幕,一张英俊的脸,带着几分雍懒,也许是运筹帷幄的自信,而且,酷似白杰。
“白杰?”凌子跟白杰挺熟的,但还是上当了。
“他不是白杰。”那张与白杰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少了一份游戏人生的随和,多了几分,杀气,没错,就是杀气。
“死神小姐,好尖的眼睛啊!佩服!”转向凌子,“凌子,雨大哥教了你那么多锻炼身体的法门,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呢?好伤心啊!”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
“你是雨大哥?可你的脸明明不是……”
话还没说完,那“雨大哥”就换了一张脸面:“你说的是这张?不过我还是喜欢原来的样子。”转眼间又变回了刚才的样子,“想学吗?我可以教你,不过要等先我料理了这小丫头再说。韵儿,你刚才说怪的不是我,那你拿出行动来证明吧!杀了她!”最后三个字杀气弥漫。
“是!”林音韵一咬牙,一条白绢击向依依。
依依不得不出手,赤焰链缠上白绢,感受到鬼气,链上的火焰腾然而起,在没被烧着之前,林音韵奋力抽回白绢,自己却飞身扑来,完全是拼命的招,依依只得避开,陷入了被动。
这边两人打得热火朝天,那边黑衣人悠闲地靠在门框上跟凌子“聊着天”,主要是他说:“凌子,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真名吧!我叫玄玙,记住了噢,可别再把我跟那个不成气的家伙混在一起。”他认识白杰?
“你认识白杰?”
“白杰?他居然给自己取这么个难听又普通的名字,白琚多好听啊!”“白琚”两字说得特别响亮,为的就是要让依依听到而分心,而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白琚,任谁听到都会分心,当然前提是他(她)不是凡人。这名字对魔界各妖国来说简直就是个噩梦,他是魔界的后起之秀,曾单枪匹马深入穷奇国,扫平叛乱,也曾三天之内连下二十小妖国,令他的白虎封地众妖魔伏首。风头直追魔界当年的青龙少帅。据不可靠消息,这位年轻的白虎少帅是自青龙少帅青瑄失踪后最有望接任魔王的人物。谜一般的人物,不,是魔物。玄玙,白琚的弟弟,幕后的黑手就是他?是他要破坏和约?是他要一统四界?白琚不可能不知道,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分心,林音韵的玉手已向她脸上抓来,离脸一拳处变成了黑色,夹杂着腥风,鬼爪?!眼见得就要被她抓到了,忽然斜刺里一道白光飞来,正中鬼爪上,“啊!”林音韵一声惨叫,退后几步。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连打架都不会,打架时能分心吗?!”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在依依听来犹如天籁。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依依想通了,就算他是白琚,就算他是魔族,那又怎样?我们是同盟者,不要怀疑他,他不会害我们。依依自认没有大哥的看人一看一个准,也没有父亲丰富的待人经验,但她相信白琚没有恶意,他在对欧阳吉说那番话的时候,那种诚恳的目光,他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自己还不是没告诉欧阳吉真实姓名。
“臭小白,怎么才来?!想我死啊?救命啊!”放下怀疑的感觉真好。
白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依依的态度会朝这个方向改变,因为,他也听到玄玙的话了。不过还是很快恢复了过来:“想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怎么样嘛!”看到他弟弟时,仰天打了个哈哈:“小弟啊,怎么这么有空到人间界来玩啊?是不是想哥哥我了?”
“哈哈,二哥,终于见到你了!”玄玙张开双手抱住白杰,怎么感觉这么冷?“你怎么还没死啊?”
“哈哈,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早死呢?”白杰“亲切地”拍拍玄玙后背。
“那今天我就送你一程好不好啊?”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啦!哈哈!”话音刚落,“铿”的一声响,两件兵器横在了两人中间。他们?真的是兄弟?双胞胎兄弟?
“几个月不见,功夫见长了嘛!”白杰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手中的银枪却不含糊。(他兵器怎么这么多?)
他们打归他们的,依依可不能放过林音韵:“我们的架还没打完呢!”
“奉陪到底!”林音韵看了看自己的鬼爪,一咬牙,拔出了白杰的虎头飞刀。绝代佳人此时已变成了一个女魔头。
两人拉开架势正要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战斗时,白杰的传音在依依脑海里响起:“不要恋战,带着凌子快走,切记,不要让欧阳进来!”不要让欧阳进来?怕他受伤吗?他哪有这么脆弱?不过白杰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可惜……
“小白,外面那群杂碎被我摆平了,你那什么符还挺管用的!”欧阳吉一脸兴奋地跑进来,一个人摆平了他们三十多人(妖?)呢!能不兴奋吗?
“不会吧?!”白杰的表情可想而知。
“又一个碍事的?”玄玙手一甩,扔出一个光球,白杰赶紧也扔出一个,两球相撞,激起一阵波动,两人也乘此分开。
“我们走!”虽然依依很想知道原因,不过还是以后慢慢问吧!看玄玙的表情像要活吞了欧阳吉似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林音韵一声长啸,却不见她有任何动作。
“干得好!韵儿!”怎么回事?怎么都停了?不打了吗?
响亮的鸟鸣声应和着那一声长啸,依依明显感觉到了空气的波动,莫非……
还没等她想下去,一团黑色的影子扑向欧阳吉。
“小心!”白杰与依依各自运气想将欧阳吉推开。
玄玙见两人出手救人,手一挥,一个黑色光球也向欧阳飞去。两道真气,一个光球,一道黑影,不管救人的,杀人的都同时到达,引起一次小小的爆炸,以欧阳吉为中心,方圆五米之内全笼罩在一片灰土中。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难道欧阳吉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就挂了?
每个人都停下手中的事,静静看着灰尘散去。
在地心引力的帮助下,灰尘伴着纷飞的羽毛终于尘归尘,土归土了。在依依和白杰的脸上如释重负的微笑中,在玄玙诧异的目光中,欧阳吉骂道:“想我死啊!搞那么多的灰!咳咳!”更令众人惊讶的是,他全身被一片青光包围着。
意外太多了今天,先是鬼奴背叛主人,接着是玄玙出场,然后是白杰就是白琚,现在又是欧阳,虽然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依依就对他能看到自己感到奇怪,不过有强烈灵异感觉的人存在也是常有的事,但现在呢?欧阳吉绝对不是只是灵异感强点这么简单,那护体青光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是谁?”依依问了白杰一个有点那个的问题。
“欧阳吉啊!”果然,白杰用“你失忆啦?”的眼光看着她。
还没等依依问下去,一边的玄玙也开口了:“护体真气?你的魂魄我也要了!”“扑楞楞”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是一只,是一群!
一群蛊雕啊!欧阳吉临阵不乱,拔出手枪,一枪一只,弹无虚发。
“好枪法!”依依跟林音韵纠缠着还不忙夸奖他一句。
“那当然啦!”话音未落,枪中传来一声令他傻眼的声音——没子弹了。
算他反应快,赶紧操起了一根木棍(床柱)完美地掌握了棒球中的击球要领,一棍一只。虽然蛊雕是远古生物,但还是生物,我们欧阳的手臂力量可不容小窥,把那些东西打得只有在地上扑腾翅膀的份。当他正要吹嘘几句时,地上的鸟类不见了!
“完了吗?”依依刚想说怎么蛊雕这么不经打时,对面的林音韵向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向后看,依依不解,但还是向后瞄了一眼,眼光还来不及收回,一件尖锐的暗器刺入了她的背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被偷袭还是知道的,冒着被鬼爪抓伤的危险,依依运气夹住“暗器”,回身反切,将那东西硬生生地切断,竟是一只蛊雕的角,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角,那角的主人足有三米高,杨过的神雕也不过如此吧!它头顶正往下滴着血愣愣地看着依依,还没反应过来角被切了。
“从一开始蛊雕的目标就是你!”原来如此!故意让小蛊雕去群殴欧阳,引起混乱让他们没注意到异样,而这大家伙就隐身到依依边上偷袭她,阴沟里翻船了!“受死吧!”林音韵暴喝一声,向依依扑来,蛊雕也有了反应,依依腹背受敌。
“九月!”欧阳吉见战友受伤,马上跑来支援,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而那边的白杰早已是自顾不暇。
只来得及抵住蛊雕,怎么办?
“走开!”凌子?接着就是林音韵的惨叫。
正是凌子救了依依,一直没动静的她想起刚才林音韵要吸他魂魄时发生的事,又见依依危急,大着胆子,向林音韵撞去,那道辟邪符再次发挥了它的作用。可怜林音韵又一次被撞到了墙上。
少了这边的危险,依依念出一串咒语,末了一声喝:“燃!”蛊雕自抵着赤焰链处开始冒火星,瞬间火焰窜到它全身,“破!”来不及对这世界说声“永别”随着一声爆炸,蛊雕被炸得血肉横飞,依依护住凌子不被炸到,却被气浪将体内的断角推进了半分。
“九月!怎样?”爆炸过后欧阳吉跑到依依身边,一把扶住了她,依依只得摇摇头,因为她知道一开口就会有一口血吐出来。
那边没了动静,两兄弟僵立不动,却见白杰肩上夹着一把武士刀,玄玙胸口刺着一条银枪,但两人都没法将兵器推进半分。身上满是鲜血,想来大部分是蛊雕的。
“哈哈,功夫长进了不少嘛!可以砍到我了。”白杰咬着牙道,因为一松气他的左臂就废了。
“那得多谢那个姓秦的死神,他的魂魄挺美味的。”玄玙也不敢松劲。
“原来秦前辈,是你杀的!”秦前辈就义前与地府失去联络,地府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想来那时就已被抓,后来他在地府的气息感应石化为飞灰,地府才知道他遇害了。
“没错,凡阻碍我们大业的,格杀勿论!”
“我要为前辈报仇!”依依飞起,锁链卷向玄玙。
玄玙没想到她重伤之下还是说动手就动手,无奈武士刀还夹在白杰肩上,忙弃刀虚抓,将不知所措的林音韵挡在身前。
依依的锁链结结实实地抽在林音韵身上,玄玙一推,林音韵倒在依依怀里:“主人?”不要说林音韵,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那个所谓的“主人”拔出银枪,退到墙边,大口喘着气,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这就是你的利用价值!”
“畜生!”白杰挑个枪花,向玄玙刺去,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弟弟会做出这种事来,他虽然对敌人心狠手辣,但从来都不会用牺牲手下的办法来保护自己。(事实是他的手下向来是心甘情愿地为他牺牲性命。)
没等他刺到,玄玙一拉墙上的绳索,众人重心下沉,向脚下出现的黑洞掉去,想飞起,一张巨网当头罩下。
“哈哈,我还有事,不陪你们玩了,你们就在里面慢慢熬吧!对了,这里面气息是散不出来的。”玄玙的声音从洞口遥遥传入。
“他什么意思?”欧阳吉扶起依依。
“就是说我们没办法用法术向外面发求救信号,就算是大罗神仙站在洞口也感觉不到我们的气息。”依依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你怎么了?”
“看不出来吗?我快挂了。”缓过一口气,依依继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说笑,服了她了。
“小白,快救九月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欧阳吉碰到依依的背,湿湿的,就算在黑暗里他也知道那是血。
“他的伤也很重,自顾不暇了。我说得没错吧?白虎少帅!”
“哈哈哈哈,你还在介意我隐瞒了身份?如果我当时说了,你会跟我合作吗?”白杰的声音也很虚弱。
“不会!”依依很干脆地回答了他,“不过我们的结盟好像弱了点,没破案不说,还要把命搭在这。还有就是,我没生你的气,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
“九月,你别说话了,你伤得很重啊!”
“再不说怕是没机会了。”依依实在使不上一点力气,只得靠着欧阳吉,而且不说话的话她怕听到自己彭彭响的心跳声。(是不是我快死了,心跳得好快?是不是要把剩下几年的心跳在这一天里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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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草(九)
“都是奴家不好,是奴家害了大人。”林音韵抽泣道,“还有凌子,姐姐对不起你!”
“韵姐,你伤得也很重,不要说话了。”她没想到凌子还会关心她,“过去的事就算了,你也是为了要报仇啊!”
“不,奴家从来都没想过要报仇。”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怨灵吗?”依依可从没听过怨灵不想报仇的。
“奴家怨,但从没想过要报什么仇。”
“你不是为情自尽的吗?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大人想听的话奴家愿意说。”林音韵靠凌子的帮助支起半个身子,“奴家原是大清时京城花月楼的头牌姑娘,每天笑迎恩客,可谁又知我们背后流了多少泪。我们也希望有爱情,有一个真正爱我们的人,可青楼女子有谁爱?还不是逢场作戏孤苦一生。”
“也不是所有青楼姑娘都是如此,像李娃最后不也嫁得如意郎君?”
“奴家也曾像大人这般想过,当遇到他时,也以为月老没忘了苦命人。”林音韵擦去眼泪,继道,“他博学多才,知书达礼,还吹得一手好箫,最难得的是他不嫌弃奴家的身份,还说要为奴家赎身,明媒正娶。”
“用‘我’不要用‘奴家’。”“是!”
“后来呢?他为你赎身了吗?”
“后来他家中来人了,将他带了回去,他走时说会回来,让我等他。”
“负心薄幸的男人都拿这套来骗女人。”依依想起上次她整的那个负心人,也是如此,“他没再回来吧?”
“不,大人错了,他回来了。回来时已是一个月之后,他说他家人要他娶一个小姐,他不肯,说爱的人是我,还说要带我一起走。”
“你们远走高飞了?”
“恩,因为他是逃出来的,身上没有钱,所以我们只有半夜时逃出去。结果,服侍我的丫鬟经不住鸨母的毒打,说了出来。”
“那后来呢?”四人听故事上瘾了。
“后来我们逃到了破庙里,花月楼和他家的人包围了破庙,他说不如一起死吧,生不能同房,但求死而同穴。我想,是啊,被抓回去的话也是死,不如跟心爱的人死在一起,于是,我先吃了砒霜,因为我要去前面等他,可是这一等,却等了几十年。”说到这里,她又泣不成声了。
“他没死?”一定是他早就想抛弃林音韵了,不然怎么会把砒霜带在身边?
“想来他早就不要我了,我在黄泉边等他,他一直没来,那里是鬼魂到地府报到的必经之路,可是四十年过去了,他都没来啊!”
“清朝版的胭脂扣,韵姐,你好可怜,呜……”凌子是个感情丰富的人,一哭起来那眼睛就像两水龙头,关也关不住了。
“你就因为他背叛了你,就怨他,变成了怨灵?”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情有可原。
“那时还没有,就在我快变成怨灵的时候又一个男人出现了。”林音韵的声音发生了变化,带上了一丝喜悦,“有时候我想他不来也好,不然我就不会遇上他了。”前者指那负心汉,后者指在地府遇到的男人(他是人吗?)“那天我还在黄泉边,想到伤心处不由得悲从中来,哭了起来。这时走来一队车马,簇拥着一位公子,像是官差模样。想是那时我已有些怨气,惊了那位公子的白马,公子不但没有呵责,反而下马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大人您知道吗?他是到地府后第一个如此关心我的人。”
(依依:“我看是看你貌美吧!”):“那后来呢?”
“当他听了我的事后很生气,说道:‘自古女子就是要男人来疼爱的,那人怎可如此负心薄幸?!岂有此理,这事我管定了!’一刹那我被他的英雄气概深深吸引,我想我是爱上他了。”如果她还是人的话脸上一定飞起了红霞。
(依依:“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
“唉,男人就该如此!”欧阳吉很支持他,“那后来那位公子可有帮你?”
“恩,他帮了我。当时有一个随从上来说道:‘少爷,这还是发给诉冤一司吧!您还要去拜会钟大人呢!’可你猜他怎么回答的,他说诉冤一司不就是涵少爷我管的吗?如果被钟大人知道我遇冤不审,还不扒了我的皮?!”
“好!好官!”欧阳吉情不自禁地喝彩道。
林音韵浅浅一笑,继续说道:“他让一名手下去那位钟大人处解释情由,就把我带到了府衙,受理这件事,他查到负我那人尚在人世,查清了原委,原来他喜欢上了那个小姐,是他让父母去提亲的,但又怕我知道后去哭闹,有损他家名声,就干脆杀我灭口,花月楼的人早就被他买通了。这可把涵少气坏了,马上上书秦广王,减了那人阳寿,并发入地狱服刑。后来他把我安顿在了平安街,让我等着去投胎。”
苦命人终于遇到好人了,等等,“你说那人叫涵少?”依依感觉头开始晕了。
“是啊!那里的人都尊称他为‘玉面神判’,因为他风度翩翩,貌比潘安,更重要的是他疾恶如仇,判案公正,可他说喜欢人家叫他涵少。”小女子之态呼之欲出。
依依却觉得马上就要晕倒了,不是因为失血过多:“怎么是他?!”
“玉面判官上官涵?”白杰也知道?“的确,听说他办案如神,还是师承阎罗王包拯呢。那后来呢?你们……”
“把我安顿好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林音韵的声音又变得黯淡。
“那你们,再也没有见过?”
“有,再遇时已是三年过后,我叫了他一声,可他居然问我:‘小姐我们认识吗?’刹那间,我觉得天地似在旋转,眼前一片漆黑,他居然不认得我了。”可怜的女子,“可那时他明明对我也有感觉的,我知道的,他对我的每一次微笑,都像春风般和熙,每一句话都像阳光般照耀着我,他的每一个眼神,我知道他也喜欢我的,他说女子自古都应该是让男人来疼爱的,更何况像我这般的佳人,他说我像茉莉,让人见之忘俗,他还说……”
“他的这些话是什么时候对你说的?”依依打断了她的话。连欧阳都有点怪她不该在别人回忆往事的时候打断别人。
“是在我想起那负心人,流泪时。”林音韵黯然道,“他居然忘了我……”
依依想想林音韵也很可怜,忽然心中一惊,“你的怨气,难道不是因为当年抛弃你的人,而是对涵少的?”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欧阳吉心中莫名地一抽,不禁握紧了她的手,依依却茫然不知。
“不知道,不过那天回到住处后,我越想越伤心,觉得涵少一定是像那负心人一样移情别恋了,又回想起以前那冤家,两人交叠在一起,终于引发了我原已忘却的怨气,那一夜,我变成了怨灵,被关到了怨灵城,每当受到穿心之苦时,我就想到涵少,想他为什么不来救我,越想越恨,越想越心痛,他一定也和那人一样,抛弃了我。”
“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受害者,他救的人,不对,他救的鬼可多了。”挨千刀的上官涵,没事跟别人,不,别鬼,说那么暧昧的话干嘛?现在好了,让我帮你还债,桃花债。(这可以算到桃花债吗?好象可以吧!)如果本小姐能回去,看我怎么修理你!“他如果知道你为了他而变成怨灵,被关在城里,他一定会来找你的,你想想他为了路边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推掉了去拜会钟大人的事,又怎么会做出你说的那种事呢?”
“真的吗?真是这样吗?是啊!涵少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跟那负心人一般?为何我早没想到?为何我早没遇上大人,否则我就不会沦落到此了。以前跟他们说起,他们只会说是涵少嫌弃我,不要我,令我怨他,恨他,原来是我错了,我误会涵少了,我对不起他。”(我看是你表达有问题吧!)
“涵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别往心里去。”忽然感觉林音韵的怨气开始消散了,“回地府好好开始,也许涵少真的会喜欢你哦!”
“来不及了,我的魂魄开始溃散了。”
“不会的!”依依脱口而出,“我输真气给你。”挣脱欧阳的手,依依凭感觉拉住林音韵,她不想她灰飞烟灭,好不容易等到想开了,放下了,怎么可以死呢?
“大人,请代我向涵少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他。你在查找的极乐草和蚕食草的种子早就被主人移走了,这里只有一些成品,在我房间的暗室里,机关在床头。”
林音韵的手冰冷冰冷的,刚输过去的真气竟然被她逼了回来,不仅如此还有绵绵不断的真气涌入依依的体内。
“你干什么?不要啊!”意识到有问题,依依却苦于抽不回手,两人的手像是粘在了一起。
“大人不能死,大人还要好好活着,陪着涵少,为我完成梦想。”
“要道谢你自己去,要道歉你也自己去,还有什么梦想,你都自己去实现,你不可以死!”
“大人不要小孩子气了,您是涵少的,爱人吧?在您身上我闻到了涵少的气息,好好珍惜!涵少是个好人。好羡慕你啊!”
“什么?!爱人?!不是的!不是的!”
“涵少的爱人?”欧阳惊讶万分,因为她看起来还是个小女生耶!
林音韵的身体开始发出白色的光,渐渐转向透明:“好想再见他一面啊!”
依依感觉体内有了力量。
“林小姐。”林音韵想着,眼前出现了一张温文俊俏的脸,是幻觉吗?
她向他的脸摸去,是实体,不是幻觉,是他,“涵少!真的是你吗?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你不是在做梦,怎么?见到我你不开心吗?”涵少温柔地说道。
“不,我高兴,我真的好高兴。涵少,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林音韵已是泪流满面,“原谅我好吗?”
“傻丫头,没有过错何来原谅,好好活下去好吗?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真的吗?涵少,我好高兴,终于见,到,你,了。”林音韵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在涵少的怀里化做一缕轻烟,飘散了。
“林小姐,走好!” “涵少”喃喃说道,身体一软,倒在欧阳臂弯里,又变成紫纱蒙面,长裙及地,涵少正是依依所幻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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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草(十)
“她真的是涵少的女朋友吗?”欧阳吉不知为什么,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有什么不明白的等她醒来亲自问她吧!”白杰终于恢复了三成力气。
“你能救她?”这可太好了!
“不是我,是你!”
“我?我又不懂法术,怎么救?”
“刚才门口时蛊雕和玄玙袭击你,是青龙真气救了你,就是说你体内潜伏着强大的真气,我教你口诀,你把真气输给她,也许能救她。”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害九月流了这么多血!”
“刚才她那么虚弱,你的真气输进去会要了她的命的,现在有林音韵的真气打底,应该可以了。不过不能有一丝杂念,否则你们两个会马上挂掉,连地府都不用去了,你可想好了?”
“我们是盟友,理应同生共死!”
听到欧阳吉坚决的声音,白杰暗中叹了口气:“好,现在你盘腿坐下,拉着她的手,跟我念!”
长长的咒语像梵文一般拗口,欧阳吉刚开始还有点饶不过舌来,可渐渐的,他跟上了白杰的声音,到最后居然是白杰在跟着他念。
白杰停下念咒,嘴角挂起一个微笑。
这是什么地方?好黑啊!
忽然有了光亮。一片草原,夕阳远远地挂在天边。
不,是残阳,残阳如血。整个草原上弥漫着,杀气,源源不断的杀气从两边涌来。
(我怎么会到这里?地府与魔界之间死亡地带?)因为太过惊讶,忘了旁边还有个欧阳吉,(我不是晕了吗?时空转移?)
“这是什么地方?”欧阳吉纳闷,不过依依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
“杀啊!”如雷般的呐喊振聋发聩,两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支军队。
左手边打头阵的是狼头人身的,呃,怪物,最惹眼的是后面那位骑在龙上的少年将军,可为什么看不清楚他的脸?
右手边像点人样,不过全笼罩在黑色中,也不知有多少人马,领队的是位中年将军,威风凛凛,不过怎么也看不清楚?
“上官老儿,速速投降,我狼头军可不是吃素的!”少年将军叫嚣道。
上官?他也姓上官?
那上官将军也不答话,手一挥,士兵如潮般向敌人杀去。无数的人(怪物?)穿过两人身体,就像他们是透明的,没错,就是透明的,因为没有人能看到,接触到他们。两支军队杀在了一起。
忽然间,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将军,没有军队。只有一轮弯月毫不吝啬地将她的光华撒在着满是尸体的战场上。
一只凤凰驼着一个少女出现在欧阳吉的眼前,后面是刚才白天(?)的少年将军,(欧阳吉记住了那条龙)。
那少女摇晃一下身子,掉下凤凰来,凤凰回头想接住她,却被巨龙隔在中间,将军飞身下去,接住少女,两人掉在草地上,向坡下翻滚。终于在坡底停了下来,那少女猛的推开将军,还顺手给了他一耳光。那少年将军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却不还手,还笑嘻嘻的样子:“火气还真大啊!”
“哼,你欺负我!”
“是我挨了你一支袖箭诶!”少年坐起,笑道,“你好象忘了是你要杀我啊!”
“你不服啊?!单挑,谁怕谁?”少女撸起袖子。
少年哑然失笑:“喂,现在你是我的俘虏诶!”
“怎么,想杀我?杀啊!”这女孩怎么有点耍无赖啊!
“你真是个奇怪的……”话音未落,少女手指已插到他眼前,他只得回防,跳到一边。
“她怎么跟你一样喜欢插人眼睛啊?”欧阳吉想起他们交手时依依也用过这招,“而且,你们的衣服很像啊!”
“不是很像,是一样。她也是追魂司的吗?我怎么没见过她?”
说话间,那少女已经招回与青龙缠斗的凤凰,逃之夭夭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少年也不追赶,在下面喊道。却没人回答他。
他微微一笑,左手从身后伸出,捏着一朵珠花。
欧阳吉想到“九月”的珠花,不会吧?巧合,还是其他?
一眨眼,天又亮了。少年和青龙不见了,欧阳,欧阳怎么也不见了?
有哭声传来,刚才的女孩?她为什么在哭?
跟依依穿同一服色的女孩正站在崖边。
“你别想不开啊!”依依跑上去拉住了她。(我为什么会觉得她要跳崖?脑袋锈逗了。不对,我怎么可以拉住她了?)
“谢谢你,快回去吧,你的朋友会担心你的!”她低着头。
“他在哪?刚才跟我在一起的那人,他去哪了?还有,你是谁?为什么会穿着追魂司的衣服?”
她好似浅笑了一下:“好多问题哦!你的朋友被他招去了,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叫泪姬,至于其他的,你以后会知道的,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是泪姬?不可能的,她不是两百年前灰飞烟灭了吗?怎么回事?我到底在什么地方,时空倒流了吗?
忽然她抬起头来,她的眼睛,怎么是紫色的?依依感觉自己正向着无边的黑暗坠去……
刚才那少女?她怎么会在这里,“九月”呢?刚才不还在吗?
不久之前见过的少年将军自远处赶来。
少女转过身来:“瑄,能再见你一面真好!”说完,向崖下坠去。
“不要!”身旁的欧阳吉与少年同时喊出,向崖边跑去。
“我,我怎么了?”欧阳吉在快到崖边时猛的回过了神来。刚才自己怎么了?这种感觉在,在九月跃下楼时也有过,怎么了这是,就算我是警察要时刻保障人民的生命安全,也不用有随她而去的冲动吧!镇定点!
“泪姬,你又是何苦呢?我已答应停战,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你为何要离开我?”那少年趴在崖边。
“瑄?泪姬?谁啊这都是?” 欧阳吉向少年走去,想拍拍他肩头安慰他几句。
少年豁然回头,眼中青光一闪,把欧阳吉吓了一跳:“不可窥探往生!”
“啊……”整片草原归于黑暗,自己正站在黑暗中。“为我照顾好弟弟们!”谁?谁在说话?那个瑄吗?
当他有知觉时是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额头:“啊!”
“你醒了?”是“九月”。
“我们回来了吗?”转眼看向四周,已在林音韵房间里了,“怎么在这里?”
“是我叫阿奴打开机关放我们上来的。法术求救不行,用声音不就可以了吗?你没事吧?”依依见他脸色发白,难道是为了救我耗费了太多力气?毕竟他不是修行者。心里产生了一份愧疚。
“没事,只是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我梦到什么了?”欧阳吉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嘛!”其实依依刚才像也做了个梦,而现在也想不起来了,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呗!
“你没事了吧?”
“早没事了,我可是死神诶!不过,谢谢你救了我。”
“我还怕帮不上你忙呢!小白呢?”欧阳吉这才发现房间里只有他和依依,晕倒在地不知怎么了的凌子嫣,一个没见过的女孩,想来就是阿奴吧!白杰去哪了?
“他去找到蚕食草,别忘了,这才是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看了看凌子,“希望凌子只以为做了一个梦。”
“怎么还在这里啊!快走!”白杰兴冲冲地从一道暗门跑出来,随之而出的是滚滚浓烟,“我放了一把火,咳咳,烧光那些害人的东西。”
“放火?你疯了?会蔓延到其他民舍的!”欧阳吉跳了起来。
“放心啦吉哥!我办事你放心,就只烧这一间房子,快走啦!”扛起凌子就往外跑。三人,不,一个半人,一个半非人紧跟其后,刚跑出发廊只听得“轰隆”一声,废资巨大的建筑顷刻间归于尘土。
没等消防人员赶到,大火自动熄灭,毫不拖泥带水。
“怎么才出来啊?”一个像是刚睡醒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谁?玄玙还没走吗?
依依一听,暗中握紧了拳头,“温柔”地道:“我们哪有你那么高的法力啊!”
“这倒也是,叫你好好练功的,现在尝到苦头了吧!以后多长点记心!”一副长辈的口气,一个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的年轻人走出阴影。
“是啊!这次可长记心了!还是您的功劳呢!玉面神判大人!”咬牙切齿啊!
“玉面神判?!”欧阳吉与白杰都呆住了,不过两人想的可不一样。(“他就是九月的……果然一表人才!”)(“他就是上官涵?看起来怎么这么文弱书生样?找个机会跟他切磋切磋,哈哈,我赢定了!”)
“我的功劳?是啊!要不是我坚持不懈地督促你练功你哪会有今天的功力呀!哈哈!”
“我说的是其他啦!”依依“撒娇”着走向涵少,(厚颜的家伙!)
“其他?还有什么?”涵少丝毫没感觉到危险的到来。
“还有啊!”依依温柔地搭上他的肩,(欧阳:“是不一样的关系啊!”)忽然脸色一变,冲他腹部就是一拳,“叫你跟不相干的女人乱抛媚眼,跟她说那么多暧昧的话,害她误会,受了那么多年苦!叫你在外面见死不救,害我差点挂掉!”一通乱打,其实也使不上多少力气,在涵少看来就像在给他挠痒似的,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大声呼救。
(白杰:“不会吧!怎么不还手啊!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欧阳:“真的不一般啊!不然他怎么不还手啊?”)
“好了,好了,再打我就要挂了!”依依终于停手了,不过是因为被涵少轻易抓住了手,“我也是路过这里,向土地打听才知道你在这里嘛!是给你个锻炼的机会,如果你真不行了我会忍心不救?!至于什么抛媚眼,说暧昧的话,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啊!”
“算了,看你也不是故意的,原谅你啦!”依依想想也是,那纯粹是林音韵误会了,怪不得他。
“噢……得救了!”涵少终于松了口气,“介绍你的朋友吧!”
“哦,差点忘了!来!”拉着涵少跑到欧阳吉他们面前,“这是欧阳吉,他是警察,是他救了我的命哦!这是小白,白杰,很厉害的!她是阿奴,我能出来也多亏了她。”
“警察?”涵少的目光让欧阳吉背后冷嗖嗖的,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马上又是一副亲切的笑容,“你好!多谢你救了这小丫头,哪天有空到地府来玩时,别客气,来找我好了,哈哈哈哈!”涵少笑着跟欧阳吉打招呼。
“去地府啊!我看还是算了吧!呵呵!”没事谁想往地府跑啊!
“白杰?”涵少眼神变了一变,“能见到你很荣幸,白虎少帅!”三人俱是一惊,依依可是故意没说出来的。
“玉面神判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看来他的确不简单。)
“过奖过奖!哈哈!”
“阿奴?是鬼奴?你丫头越来越厉害了,连鬼奴都收服了!”
“那是当然啦!阿奴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依依见阿奴一脸惊恐,安慰道,“他是我哥哥,人很好的!”
“你哥哥?!”旁边两人惊叫起来。
(欧阳:“搞了半天,原来是她哥哥,呵呵!我在想什么呢!”)
(白杰:“这么厉害的哥哥,怎么妹妹这么菜?”)
“是啊!玉面神判上官涵是我大哥啊!我没说过吗?”见两人很有默契地摇着头,“呵呵,我忘了!”
“回去吧!你的伤还得养一段时间呢!”
“那学校里怎么办?我快高考了诶!”
“没关系的啦!我跟你们班主任请过假了,乖!来,跟你的朋友们说再见!”哄小孩的语气。
“那好吧!再见!帮我把凌子送回去哦!”依依挥挥手说道,“我可是会回来的!哈哈!”
蓦然间一扇大门在眼前敞开,涵少与依依带着阿奴消失在门中。
“我的礼物呢?”
“什么礼物?”
“你明明在信上说要给我带礼物的!”
“呃……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不对啊!我在说我的礼物啊!拿来,我的礼物!”
……
意惜问(一)
喧闹了一天的校园归于宁静。
无月有风。秋老虎肆虐,连风都是热热的,誓将酷热进行到底。
热风穿过树林,跨过小溪,钻进寝室,载着一曲凄凉的歌:“三月天,花飞雪,伊人心意君莫猜。情脉脉,意切切,伊人何时君再见?”唱得人心里起了阵阵疙瘩,如坠冰库。
“TMD,谁啊?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半夜三更哭丧吗?”高三某男生寝室最先炸了锅,白天已经够累了,夜里还要受这种罪。不知是谁,一个箭步冲到窗口,扯开嗓门一声高喊:“别吵了!有病啊?”
这下还真管用,马上就没了声音。
却不知,这才是一个序曲。
* * * * * *
依依四天“病假”终于结束了,回到人间的感觉就是爽。真想不通为什么每天有那么多的人自寻短见,地府哪有人间好?大哥每天有那么多公务要处理(怪不得他总是想着往外跑),这次小艾倒还好,没来缠着自己,(事实是阿如当了“替死鬼”)(阿如=阿奴,依依给改的名),没人陪着玩,闷都闷死了。
还没来得及跟久违的朋友们打招呼,依依就已被小昕一把拽住:“师父,你可回来了,这几天吓死我了!”眉头一皱,泪珠子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随时有决堤的危险。(有必要解释一下,小昕叫依依“师父”纯粹是因为她觉得依依会功夫,很厉害,而拜的“师”。)
“噢?想师父想得心惊胆战啦?”依依笑问道。
“不是,不是。学校里,学校里有鬼。”小昕怯生生地答道,还不时左顾右盼,似暗处有人盯着一般。
“鬼?什么鬼?大头鬼?”依依脸上在笑。(谁啊?当鬼当腻了?敢趁本死神不在,到我地盘上撒野?)
“真的,没骗你,不信你问萍儿和小凤。”小昕赶紧拉来“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