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说得没错,修行不易,不过偶尔小闹闹还是可以,别搞得太过分就是了!”依依也很讨厌那些人,不然就不会恶整那些恶人化的鬼了。(不过,依依啊!你是不是有点纵妖行吓呀?)
欧阳终于明白碧空花园一直有鬼的传说是怎么来的了,无语……(其实他早也看不惯那些人了)
“不过他恶有恶报,生个女儿最近得了个怪病,那个脸啊,都烂了,想到就觉得恶心。”
活该!不过,父母的罪孽让子女来还公平吗?不是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吗?“九月,父债子还,公平吗?”欧阳觉得很不公平。
“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欧阳不得不点头,(废话,死神都站在自己身边了,还有什么不可能?!)“有人前世欠了债,那一世还不完,就到来世还,再还不完就到下一世。一些人来这世上是来还债的,另一些却有可能是来要债的。”
“你的意思是李医生的女儿是来还债的?!”
“不知道,不是有句话吗?眼见的未必是事实。” 其实谁来还债,谁来要债依依并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债主还是负债者。
“眼见的未必是事实……”欧阳吉重复着这句话。
那边白杰早跟蜀奇打得火热了,忽然回头说道:“小老鼠说到了。”
果然是特级住宅区,欧式建筑群,一幢幢的别墅耶!正如蜀奇说的,都一个样,没向导还真得迷路了。听说这里守卫十分严格,有保安二十四小时来回巡逻,相信没进大门就会被拦下来,怎么进去?
“看我的!”只见欧阳吉沉着地走到门卫室。
没两分钟他就笑容满面地跑回来:“行了,可以进去了。”他是怎么做到的?“这里的保安主管原来是我伯伯的下属,我打了个电话给他,说要找个同学。他也没问什么就同意了。”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里有那么多人买了汽车,从大门口到李家门口三人走了不下十分钟。(依依是用飘的)
“好重的死气啊!”依依不由的脱口而出,“还有怨气,看来那人害的人还真不少!”
医生!哼!
“我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依依飘入别墅。
“为什么不让我们也进去?”蜀奇很奇怪。
“这个小区很多地方有摄相头,如果我们这么进去,就是私闯民宅。”欧阳吉也很无奈。
“如果用隐身术,就会引起恐慌,平白无故地三个人消失了,我相信不用半天我们就会在这个城市出名。”白杰接着解释,“走吧,找个地方歇歇脚。”
有歇脚的地方吗?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家便利超市,还在李家的斜对面,角度刚刚好。
* * * * *
有钱人家呀!依依不得不感叹,这年头,当医生可真赚钱,要不将来死神没得混了,不要开发廊,在地府开家医院?钞票大把大把来,嘿嘿!不对呀,死都死了,谁还看病?!笨死了!不对不对,不是有鬼医吗?鬼也会生病,不过不是人类的病罢了。但我好像没有当医生的天分!
拜托!我是死神诶!虽然是追魂司的,但在人类眼里不就跟勾魂司的一样吗?都是要人命的,医生是救人命的,我们是天敌呐!好像是这样的吧!
依依当死神日浅,对于生死之道、死神与医生之间的关系理得还不是很清楚。其实医生跟死神并不冲突,如果那人阳寿已尽,再高明的医生如华佗扁鹊,也没办法把人拉回来,同理,如果那人命不该绝,就算只有一口气,也死不了。
不过没关系,她来这里又不是来参悟生死之道的。
楼上有死气,有人快死了吗?不会呀!生死簿上今天本地没有人寿尽啊!有异类介入。
有守卫,但有关系吗?依依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还不忘送他们一个鬼脸,那两个铁塔似的守卫跟个木头一样,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切!”不好玩。
很大一个卧室,还有一张配得上这个卧室的大床,不过比小白那张可差远了。一个人躺在上面,周围满是飘来飘去的游魂,都含有怨气,虽然不是很重,但游魂多呀!被这么多怨气包围着,再健康的人都会死气沉沉,命不久矣。
那群游魂见依依进来,忙夺路而出,逃之夭夭。
是个女孩子,可那脸,都没有一处是好的了。她就是蜀奇说的李言学的女儿了吧!害不了正主就害他女儿,真是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她命不该绝。
将她体内的阴死之气驱散,还有些诅咒之气,(谁啊?这么狠!)女孩马上醒了过来,脸上的疼痛让她呻吟了一下:“你是谁?”她能看得到我?这年头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别怕!我不会害你。来,吃了它。”依依取出一颗药丸,女孩很听话地吃了下去,真是个乖孩子。
奇迹出现了,女孩的脸立刻痊愈,一点瑕疵都没有,她也感受到了变化,笑容展现在了她脸上:“谢谢姐姐!”稚嫩的声音带着喜悦。
甜甜的笑容把依依的心瞬间融化,幼小的生命是世界的希望,他们总让依依心头无限温暖。
“告诉姐姐,你是怎么生病的?”也许可以从她这里得到些线索。
一天夜里李欣莹(就这个小女孩)在屋子里跟从阳台上飘进来的哥哥姐姐玩,(晕!他们是鬼诶!看来这女孩儿有阴阳眼)又飞进来一个陌生姐姐,不过她一进来,另外的哥哥姐姐就全跑了。然后那姐姐给了她一个很好看的面具,就飞走了。带上面具后她就觉得想睡觉,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谢谢大人救了欣莹。”一个女鬼壮着胆子飘了出来。
敢情他们不是要害欣莹,而是在守护她。
“原来我们都是怀着报仇的心态接近她的,可马上发现她心地善良,不像她父亲,不给钱就不救人,延误了救人的时机,而且欣莹还只是个孩子,真是惭愧啊!我们居然想害个小孩子。”女鬼很是后悔,“欣莹生病后我们怕有别的游魂伤害到她,就日夜守护在这里。”
大姐,你们的怨气会加重她的病情的。
“那个面具呢?”又是面具!
“被那妖怪拿回去了。”女鬼回答,因为那时候欣莹已经在昏睡中,“她后来还来过,跟李言学一起,像是叫什么赵启,说能治好欣莹的病,哼,假惺惺!”那时音娘用的是赵启的模样,但不小心露了一点妖气,或者说她是觉得在这里没人能把她怎样,所以没那么戒备,“而且她今晚就要来给欣莹动手术了,像是要给她换脸。”换脸?!难道是要用洛樱的脸?
“什么时候会来,那妖怪?”
“我听到是在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女鬼偷听到的,“她好像把什么材料放在这里了,不过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的东西放在哪了?”一个懒懒的男声响起。
小白?
两个人形逐渐清晰,欧阳吉和白杰出现在房间里。女鬼很警惕地看着他们,见依依还是很泰然的样子,也就放下了心。
“这地方要找个厕所还真是不容易!”的确,那里不会装摄相头,可以用隐身术,“让老鼠先回去了。”
“姐姐,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欣莹已经能下床了,音娘也不想想,一个才一米来高的小孩让她长一张二十多岁人的脸是什么样子。
“是啊!他们都是警察叔叔,来抓害欣莹生病的坏人的。”在小孩的心目中警察是正义的化身,是他们的保护神。
“恩,欣莹长大了也要当警察抓坏人。”一个有一双阴阳眼的女警察,值得期待,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先去那个房间看看吧!
意惜问(八)
解决门口那两个守卫简直是小菜一碟。
又一个大房间,是客房吧!“这里没什么奇怪呀!”欣莹抱着她的大威尼熊站在门口张望。
是啊!没什么奇怪,除了残留着的一点点妖气。
“也许她能帮上忙。”白杰从乾坤袋里把莫莫提了出来,其实他是懒得动手。
“好可爱的小猫猫啊!哥哥,哥哥给我抱抱好不好?”莫莫现在是小兽的样子,不过说她是小猫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好啊!不过等会让小猫猫给你变魔术好不好?小猫猫会大变活人哦!”白杰把莫莫放在地上。
莫莫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沙发前,发出呜呜的叫声。
洛樱在那里吗?“是不是被加了隐身咒?”欧阳也学会往那些地方想了。
“可我不会解妖怪下的隐身咒。”依依看向白杰,“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有释放出很混的气息,其中有妖气,所以……”
白杰一翻白眼:“早知道那天干脆就不释放气息了。”认命地走到沙发前,“喂,那个小猫猫,你确定在这里?”
莫莫瞪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哇!小猫猫能听懂人的话耶!”小家伙一把抱起莫莫,莫莫好像也很喜欢她,即使被叫成“小猫猫”。
白杰嘀嘀咕咕念了一段咒语,沙发上一个熟悉的人显现出来,果然是洛樱。又一小会,洛樱睁开眼睛,莫莫欢快地扑了上去,看来这次的不是假的。不过,为什么会这么容易?
“快走,音娘就在附近,隐身咒一解她就会知道,马上就会过来的。”洛樱焦急地说道。难怪,那还等什么?等那个变态妖怪来把我们都变成吸血的怪物吗?我可不想下半辈子靠医院里的血浆为生,虽然我有想过要开家医院。“走!”
“去哪啊?”沙哑却诱人的声音响起,正牌音娘出现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众人,来得这么快?
“这里打还是出去打?”很开门见山的提问。
“好直爽的女孩儿,长得也漂亮,如果不是因为你杀了韵儿,如果不是为了主人的大业,我们可以成为好姐妹的。”又是玄玙!
“我呸!”谁稀罕跟你做姐妹,“你个有异性癖的变态妖怪!”
“异性癖?!你是说这个?”音娘摇身一变,又是斯斯文文的赵启模样,赵启(音娘)抚摩着自己的脸,“告诉你哦!这是我唯一爱的男人。”她也会爱人?!“他是一个画师,一个能画出最美樱花的画师,他说我像樱花一样迷人,他会爱我像爱樱花一样。可最后,他背叛了我,跟别的女人好了。而且在知道我是妖怪后,还请阴阳师来降我。为了让他不再离开我,永远只属于我,于是,在我们相遇的地方,我吸了他的血,还把他连皮带骨头都吃得一干二净,这样,我到哪儿,他也就到哪,多好!”爱一个人真的是要让他(她)只属于自己吗?
“爱一个人不是要占有他(她),而是要让他(她)幸福!”欧阳回答了这个问题。
“哼,幼稚的小警察!”音娘笑道,又变成洛樱姑姑的样子,“而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变启变得久了,我呀,也开始喜欢女人了,呵呵,多奇怪呀!我想应该是启喜欢她吧!”
所以你就把她杀了?
“如果不是因为贺茂家的阴阳师把我伤得太重,我也不会吃了他妹妹,不过,我很喜欢她的脸。”音娘的表情让依依觉得很恶心,“还有那些我之前的和后来的女朋友,她们都有一张好看的脸,启就喜欢漂亮的女人,所以我把她们都杀了,拿了她们的脸,戴着她们的脸做的面具,我想启会越来越爱我的。”眼神中却是羡慕和落寞。爱,居然可以把她变成这样,以前她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还我姑姑命来!”洛樱飞出一张符咒,在音娘眼中跟小孩子玩耍时丢的小纸团一样。
音娘大笑着飞出窗子,洛樱穷追不舍,依依赶紧跟上,为她和自己施了隐身术,防止引起混乱。
空旷的操场,也不会有什么人来,除了早上晨练的人。
音娘、洛樱和依依站在废弃的操场上,对峙着。
欧阳与白杰随后赶到。
“为什么要伤害欣莹,她还只是个孩子,不会也是你的启看上的吧?”在打之前还是要问问清楚的,待会把她打死了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依依的信心是不是太高涨了?)
“那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她老爸可是最大医院的副院长,负责进药,正巧我主人有一批神药,可以让那里的病人没有痛苦,为了救助这些可怜的生命,主人无私地把药拿了出来。”天!那些病人!“当然啦!还是在试验期,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大碍!呵呵!”人命在她眼中如儿戏一般。
“极乐草和蚕食草?”林音韵有说过成品被转移走了。
“好聪明的女孩,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或许你可以做小樱之后我的女朋友哦!”呕~恶心的妖怪!
“只可惜你活不到那时候了!”依依动手了。
音娘的武器还是她的鬼爪,招招狠毒,攻向两人要害,虽然有洛樱帮忙,但音娘这次用上了她所有法力,在两人之间游刃有余,不过还好不是在夜晚。
“洛樱,你去结阵,我先缠着她。”依依再次喷出三昧真火,迫开音娘,她好像很怕这个,(废话,有几个妖怪不怕三昧真火的)下次让大哥多给我几张符咒。(你以为,没符咒的帮忙依依能喷出三昧真火?!)
“你要小心!”洛樱知道打斗不是自己的强项。
那边欧阳跟白杰嘀咕商量了几句,就急急忙忙地走了。而白杰两手虚握,一枝银枪在他手中出现:“小蝙蝠,尝尝白爷的白虎枪!”
有了他的加入,依依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银枪抖擞,赤链翻飞,乌黑的鬼爪在一银一红间游走,一丝不乱。
“何必呢,拼个你死我活?”音娘调笑道,“要不加入我们吧!少帅您是主人的兄长,兄弟本来就该在一起的,不是吗?”她知道白杰的身份?!
“切!让我给我家那总想着杀兄夺位的小变态做帮手,我混得还没那么失败!”有这么说自己弟弟的吗?
“看来少帅跟主人有些误会啊!”音娘还是那副语调,“不过死神小姐跟主人总没误会吧!怎样?加入我们吧!我家主人会像当年的青龙少帅一样爱你的。”她脑筋短路啦!我又不是泪姬,“你是!你就是泪姬。”
“泪姬在两百年前就已经自绝于封神崖,灰飞烟灭了!就算我是谁的转世,也不可能是泪姬的。”想要动摇我?也不认真挑一个,挑个灰飞烟灭的。
“我没骗你,听到我的歌声你是不是很烦躁,像有什么力量要跑出来是不是?而且那天夜里你是不是梦到泪姬了?”
“是啊!”依依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
“那就是了,我的歌声能唤醒沉睡的灵魂。你就是泪姬的转世,还有青瑄大人啊,你不记得了吗?两百年前的大战我也在,你们那时是多么甜蜜的一对呀!看得我们一众小妖好是羡慕。”音娘的笑意更深了,“虽然青龙少帅不在了,但玄武少帅会代替他。”
“没有人能代替他!”脱口而出,连依依自己都吓了一跳,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依依,她在给你下咒,迷心咒,让你跟着她的思路走下去,她要激怒你,别中计了!”白杰急了。(两百年前她也在?不行,要快点解决她!)
没错!不能上了她的当。“可恶的老妖婆,竟然敢对我下咒!”依依收敛心神,下手更狠了。
“多管闲事的小鬼!”音娘咬牙道。
“错!我不是鬼,我是魔!”白杰的招牌笑容,“或者你可以叫我杰少!”
(依依:“晕,没事跟我哥学个什么劲?!”)
一侧头,看到一旁的洛樱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她完成了,示意将音娘引过去。
边战边退,快到了。
正当众人满怀希望的时候,音娘顿住身形:“哼!雕虫小技!”脚尖一点,跃到一旁。
入不了阵就困不住她。她滑得像条泥鳅。
依依一链抽向音娘,却没多大气力,软绵绵的,被后者一把抓在手中。
“呦~都没力气了?大人还得多多锻炼呀!”
“是啊!”依依一笑,“还得请你多多指教呢!”左手在链上一弹,索链像灵蛇一般缠上音娘手臂,换汤不换药,要火烧蝙蝠翅。
“还想废我手臂?做梦!”音娘反方向甩动手臂,“小孩家的把戏!”言语中满是轻慢,不想索链竟真有生命一般死缠住不放。
“准备好了吗?我可要开始喽!”依依一挑眉,在链上一拨,火苗燃起,烧到音娘手臂,可惜不是三昧真火,虽说如此,地狱冥火还是有她受的。
忽然音娘五指一挺,乌黑发亮的指甲如利刃激射而出,飞向依依面门,被逼无奈,依依只得回防,所幸白杰的长枪也已刺到,刺入音娘肩胛。
依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回手就是几根落魄针,被音娘躲过,射向白杰,白杰腾空而起,避过飞针,顺势将银枪旋了一圈,倒飞落地。
音娘背上已是血流如注,她可比那个小蝙蝠妖硬多了,即使如此也没哼一声,不过脸上已不像刚才那么微笑。蝙蝠妖发狠了!她知道依依比白杰弱很多,所以咬定了她,近身搏斗。这样一来白杰反而有了顾忌,生怕伤到依依。
又是半个小时的流逝,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依依、白杰先后挂彩,洛樱只有干着急的份。
“就算死也要你陪葬!”音娘的眼中几乎要冒火了。
“你还不够格!”依依也起了杀心,要尽快结束,再拖下去自己人类的躯体就要到极限了,用新学的那招吧!反身跃到半空,凭借自身的高速旋转把赤焰链舞起,如同一束倒置的火百合,“凤舞九天!”旋转着向音娘俯冲而来。
受惊于依依的狠招,音娘只得后退,在快到洛樱布的阵时,依依已经追上了她,音娘只得全力抵挡,两人被包围在火焰中。
毕竟依依是半人,她是妖,力气悬殊,竟被她一点点脱离出去。
“没事了,医院里那些药都被拦截下来了!”操场边欧阳的声音响起,原来他刚才是去阻止那批药的使用的,“李言学也被拘捕了!”
“什么?!”音娘心头一惊,手上难免松懈,被依依一把推入阵中。
“快,催动阵法!”依依跳后一步高叫。
一道蓝光闪过,五芒星阵开始催动。
依依终于松了口气,转身向欧阳吉招呼道:“哈哈,辛苦……”
“小心!”已走到她不远处的欧阳忽然叫道,已是徒劳。
一条白绢从阵中飞出,从后面卷住依依脖子,将她扯入阵中。
五芒星阵果然厉害!痛楚传遍全身,头也好痛,眼前更是一片模糊,是幻觉吗?音娘的脸怎么在扭曲?!
“哈哈,没想到吧!这是韵儿送我的,现在就要你为我们陪葬!”她的脸真在扭曲,一张面具从她脸上脱落,露出一张伤痕累累,丑陋不堪的脸。
“原来如此,因为自己的脸被当初那阴阳师用咒毁了,就用别人的脸做成面具,以寻求幻术变化不出的感觉,可怜的女子!”因为惊讶,依依忘记了抵抗,“就为了爱吗?”也许她根本就不想抵抗什么。
“别假惺惺了,我不需要你来可怜!”音娘怒吼,“看看你的朋友,他们会不会为了救你而放弃这个杀我的好机会!”
“他们?他们没权利选择放还是杀。”冷漠的语调让音娘浑身一颤,心里产生了对死的恐惧。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有两百年了吧!那是在和那个有一张纯真的脸,却长着一双像是可以毁灭一切的紫色眼睛的少女对视的时候。
“你到底是谁?”
“我叫九月,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死神。”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你还有三十秒可以交代遗言。”
“不,你不是刚才那个小死神……你到底是谁?”
“二十五秒!”抚摩着洛樱姑姑的脸做成的面具。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有你在他们根本不敢催动阵法!”
“我说过,他们没有权利选择,因为,我在进阵前请了五雷咒。我记得你说过,如若再杀伤人命,就遭五雷轰顶!”凭空里响起的一声雷应和着依依的话。
“你我俱在阵中,我死,你也活不了!”音娘威胁道,“你小小年纪不怕吗?”
“怕,如果不是因为怕死,我也不会当死神。”不过是依依在心里说的话。
又一声雷在远处响起,不过比之刚才近了不少。
五声雷响之后,就会轰到阵中,阵中一切均会化为飞灰。
第三声雷让音娘的慌乱暴露在了脸上:“阴沟里翻船,我死也要让你死在我前面!”蝙蝠爪又抓向依依面门。依依只得抵挡,再退就碰到阵壁了,那种灼痛依依可不想再尝一次。
第四声雷让外面的人同样心如油煎。
五雷咒的威力刚才白杰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再有一声雷响就什么都完了,白杰和洛樱正在努力破着阵,没想到这阵是摆起来容易破起来这么困难。
虽然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但动作却看得一清二楚,九月有多少本事想来也知道。
“好了没有啊?你们倒是快呀!”欧阳吉终于明白什么叫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不行,除了我的五芒星阵外还有一个咒。”洛樱忧心忡忡。
“有进无出!”白杰也睁开了眼睛,“这丫头发什么疯?!可是她怎么会这个咒?”这个咒本不是这个名字,攻击力不大,威力却不容小窥,常作为辅助咒用在阵法中,令敌人有进无出,本名被人遗忘,得了有进无出之名。
白杰能破这个阵,可时间已不够了。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九月被轰成灰烬吗?”欧阳吉心中如针刺一般,朋友命在旦夕,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轰……”几秒钟的时间转瞬即逝,第五声雷响起……
意惜问(九)
“九月!”欧阳吉冲入阵中。
“哥!”白杰慢了一步,五雷齐鸣已在阵中响起。
强大的气流将白杰和洛樱揎翻在地。
白杰目光呆板,他多么希望奇迹再次发生,如同在发廊玄玙攻击欧阳时,如同在莫莫幻境中:“九天神佛,各路仙家,我白琚身为魔族,本与你们相对,但我现在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不要让他们灰飞烟灭,只要你们放过他们,我,我愿意……”
“愿意什么?”一个笑意无限的声音打断了白杰的祈祷,在他身后响起。
“上官涵?!”白杰豁然转身。
来人正是依依的大哥,“玉面神判”上官涵,还是那副天塌下来都不关他事的表情,不过肩上多了一只红色的鸟,像是一团火。
“涵少,上官大人,救救依依和吉哥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白虎少帅,你也应该知道,五雷一旦落下,谁都回天乏术,更何况我小小一个判官呢!”话虽这么说,笑容还是挂在他嘴边,“不过……”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啊!要结什么阵,画什么符,快说啊!”
“你先回答我:他真的只是欧阳吉?一个普通的小警察?”涵少的神色变得十分严肃,“别想骗我,你还不是我对手。”
白杰咬了下嘴唇,只得回答:“没错,不只是这样,但我不会……”
“你不用说。”涵少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救他。”
“说!就算要我自封灵力都行!”一个欧阳吉值得他这样吗?
“没这么严重。我只是要你不要太干涉他们,命是他们的,是福是祸都应该让他们自己承担。你很聪明,懂我的意思。”涵少犀利的目光直射白杰,看得他一下冷颤。
“好,我答应!”白杰发现自己永远都胜不了他,还说什么要切磋呢,现在眼神的对视就已败给了他。
“哈哈,聪明!贺茂巫女,你来做证。”笑容又回到了涵少的嘴角,不过白杰怎么看涵少的表情都像是:你上当了!
涵少大袖一挥,平地起了一阵巨风,吹散尘埃。
谁说奇迹不会再次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尘埃落定,熟悉的身影入视线。
欧阳吉抱着依依走出已被轰坏的阵,青光笼罩在他们周围。
“关心则乱,你就没有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还在吗?”涵少笑吟吟地看着他,“可别食言哦!”
白杰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
涵少可不理会白杰的杀人目光,径自走向欧阳吉,他肩上的鸟早已飞到那边,在依依头顶不停盘旋。
“涵少,涵少,九儿还活着,还活着。”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欧阳吉呆呆地看着它,突然冒出一句:“我们见过吗?”
“我才没见过你呢!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套的方法跟美女搭讪?老土,跟你说啊!小艾我才不会喜欢上连翅膀都没有的人类呢!”被她一阵抢白,欧阳无语中(人家只是觉得你眼熟,想问问清楚而已嘛!)“怎么,没话说啦?是不是心虚了?”
“小艾,作为一个淑女不可以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也不可以说这么快,别人会觉得你很不优雅的。”还是涵少解了他的围。
小艾乖乖地飞回去,还不忘追问一句:“我很不淑女吗?”
“不,很淑女。”欧阳马上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原来以为九月很蛮横,但现在想来她就像小绵羊一样。对了,九月怎么还没醒过来?连我都没事的。
“谢谢你再次救了我妹妹。”涵少递给他一个小瓶子,接过依依,“这瓶东西虽不是神丹,但对稳固魂魄、助长灵力还是很有用的。别推辞,救这小丫头耗费了你不少灵力,我可不想你很快就挂掉。”见依依手中拽着一样东西,“这是什么?”异样的感觉。
“会不会是洛樱的姑姑的脸?”
“有点像。”白杰把它展开,仔细对照洛樱的样子,“把她放出来不就知道了?”
这对涵少来说简直是小菜!
没几秒钟就造起一个结界,屏蔽阳光,把面具里的鬼魂放了出来。
“姑姑!”洛樱泪流满面,扑向那鬼魂,不想竟扑了个空,低级错误啊!堂堂巫女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声明:洛樱讲的是日语,不过看她的表情也猜得出来。)
她们两人,不,一人一鬼叽里咕噜一阵,欧阳和白杰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再次声明:涵少是他们的翻译。)
当年洛樱的姑姑救了音娘后,躲到了深山中,为她疗伤,不想音娘被贺茂当家伤得太重,凭她的医术根本就治愈不了。三个月后,见音娘实在不行了,洛撄的姑姑想出用自己的血肉为她疗伤,音娘无奈,只得含泪吸了她的血,把她吃了,让她像音娘最初的恋人一般永远跟她在一起,这就是为什么音娘用的总是洛樱姑姑的脸的缘故了。
后来为了使贺茂家放松警惕,音娘用洛樱姑姑教她的办法,时常派出传音鸟,传递音娘在专心修行的消息。
到了第二年的三月,音娘的法力终于恢复,她就急不可待地离开了日本,开始到处流浪。
“而且这十年来她很少杀伤人命,除非是万不得已。”涵少继续当着翻译,“一年前音娘遇到一个厉害的法师,受了伤,被一个叫玄玙的魔族所救,为了报恩,开始为他四处招兵买马,帮他做事。”说到这里,涵少看了白杰一眼,见后者也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没说什么。
“其实音娘并不是十恶不赦,只是因为启的背叛,令她迷失了,爱得越深,恨也就越深。”
“因为背叛而迷失,因为报恩而助纣为虐,多好的借口!”涵少怀里的依依开了口,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微笑。
“九月,你醒了?!”欧阳吉扶她站直,“担心死我……们了,嘿嘿。”傻笑掩饰着担忧。
“谢谢,我没事了。”依依无限温柔地抬起眼来看着他。
欧阳吉倒抽了一口冷气,“波斯猫!”
“说谁呢?!”涵少白了他一眼,拉过依依,“我看……呃……小妹,你练什么,邪门功夫了?”依依的眼睛居然一个绿色,一个紫色的。
“谁练邪门功夫了?”依依横了他一眼,恶声回答。
“不会是……”涵少没再说下去,温和的微笑取代了忧郁的神色,“没事,随便问问,你刚才说什么?借口?”
“洛樱,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音娘的元神和你姑姑的魂魄、还有启的魂魄已经融合了。”冷冷地看着洛樱的姑姑。
众人疑惑的眼光中,姑姑焦急地看向洛樱,想让她为自己澄清。
洛樱自依依说出后已是两眼无神,任谁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找了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也救出来了,谁想竟是这种结果:“证据,我要证据。”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的灵色,普通人的魂魄一般是白色的,巫女的是红色,至于音娘的元神,我想应该是黑色的。虽然洛樱的姑姑被音娘囚禁了很久,但巫女还是巫女,本质不会变,但现在,你们看她的颜色,是黑红色,心口还有隐隐白点,她还是你姑姑吗?”听她这么一说,果然是这样,“在五雷击落时,把自己的元神寄在面具中,让肉体被雷击成飞灰,来个金蝉脱壳!出去后再找合适的肉身复活。”依依靠近那鬼魂,“幸亏我们神勇无比的上官大人明鉴万里,为你‘超度’。”
“哼,想我音娘一世英名,今天居然载在你这小丫头手里。”见无法隐瞒,音娘很干脆地承认了,“说吧!想把我怎样?”
“杀!”依依眼中凶光毕现。
“小妹,你说什么?”涵少把手抵在依依的背心,暗中发力。
“我,我说,”依依以手扶额,“如果你不放过那个启和洛樱的姑姑,我们会杀了你。”(头好痛!)
“放过?死神小姐,你真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太天真了,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还会和他们分开吗?”音娘笑道,转身向涵少的结界撞去,一接触到结界马上冒起青烟,“永远都不会分开。”
涵少的眼里现在只有依依,其他人是死是活不关他的事;白杰从刚才起就一直持观望的态度,事不关己;洛樱是即爱又恨,一面是骨肉亲情难以割舍,另一面她又希望音娘死,洗刷姑姑的冤屈,为姑姑报仇。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欧阳吉在那里空着急:“九月。”
“恩?”依依抬起眼,看着他。
“你,你正常了?太好了!”眼睛,她的眼睛又正常了,随之而来的喜悦让他忘了原来要说的话。
“你才不正常呢!”依依笑骂道,“呀!音娘要自杀啊!哥……”
“随她去吧!”涵少笑着看着依依。
“自杀?”还没见过鬼自杀的呢!
“音娘现在寄托在贺茂巫女的魂魄中,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就是一个鬼,没有修到实体的鬼是见不得阳光的,一接触到阳光就会灰飞烟灭。”涵少叹了口气。
“那洛樱的姑姑不也……”
“这也是姑姑的选择,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姑姑的真心话,无论音娘做什么选择,她都会陪着她。路是她自己选的,就由她去吧!”洛樱笑着说道,眼泪却滑下了脸庞,“只要姑姑幸福……”依依把肩膀借给了洛樱。
一出结界,音娘浑身起了火苗,不一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可以收工了,回家吧!”涵少收起结界,对依依说。
“没错,回家,回家!”好不容易可以说话了,可把小艾给憋坏了。
“又要回去?对了,白大哥说你有事跟我说,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依依是真的不想回去啊!
“不行!”
“那好吧!我跟朋友们道别总可以吧?”涵少只得点头。
“九月,你又要走啊?”欧阳吉问道,刚见到面,没想到又要说再见了。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真是的,说得要生离死别似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其实依依也是同样,而且有种不祥预感,说不上来是什么,“洛樱,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先回日本,要去跟父亲说一下,再把弟弟找回来。至于以后,还没想好,不过我想我们一定还能再见面的。”洛樱已拭去了眼泪。
“恩,你要多保重啊!”虽然认识才短短两天,但依依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好朋友了。
“你也多保重,再见了,各位!”洛樱带着莫莫踏上了归途。
“我也该走了,小白,照顾好欧阳哦!”依依笑着跳回到涵少的身边,“再见了!”
看着两人一鸟消失在门里,欧阳和白杰也向家走去。
* * * * *
冥神宫,听雨阁。
“哥,说吧!什么事呀!”依依已经换上居家型古装,乖乖地蜷坐在秋千上。
“生日快乐!”涵少从身后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我生日?我生日阴历在八月份,阳历在九月份,怎么今天是我生日?”一副“哥,你老年痴呆提早啦?”的神情。
“让你成为死神的报告我很早就打上去了,不过到了前年今天才被批准发下来,当然今天就是你的生日啦!”前年的今天?那我怎么到一年半前才当上死神,看到灵异的东西的?“要帮你开灵觉,还有很多事要打点的。”
“哦,谢谢哥!我可以拆了吗?”依依笑得一朵花一样。
得到同意后,依依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哇!发簪呀!我想要这个蝴蝶发簪很久了,哥,你真好!帮我戴上啦!”
“真漂亮!”涵少笑着看着依依,“我家九儿快十七岁了!不过,依依,你最近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知道吗?今天你的眼睛很不正常。”
“有吗?”依依笑着玩弄着衣带。
“小丫头,说谎你还差得远呢!更何况是在我面前。”涵少抚摩着依依的秀发,“说实话吧!小骗子。”
“真是的,这么快就被识穿了!”依依撅起了嘴,“我承认,刚才在结界里其实很清醒,哥,我身体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那时候我像是变了一个人,有人控制了我,什么灵色,你知道的,凭我根本想不到的。对了,我还梦到泪姬了。”这个家伙,一定知道什么。
“泪姬?”涵少沉吟道,“一定是她帮了你,其实泪姬当年是冤死的,而且她并没有灰飞烟灭。作为交换,你要帮她伸冤,不然她会永远缠着你,害你,直到让你灰飞烟灭。”阴深的表情加上声音让依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会吧?!”依依好不容易抚平了疙瘩,“那她怎么不找你?诉冤司有两个司归你管呢!”为什么这么背?!当了死神还被鬼缠?!太离谱了吧!“那我有什么好处?不会再被当做她的转世吧?”
“我的灵力那么强,她靠近不了我,你可没我这么高深的功夫,至于好处就是她以后会尽量帮你唠!”真的这么简单?“哥哥的话你也不信?”
“那我应该怎么做?”宁可信其有吧!泪姬的事可是两百年前的事啊!
“去图书馆找啊!”涵少刮了她一个鼻子。
“大人,”有手下急匆匆地赶来,“有人击鼓!”
“马上就来!”涵少应了一声,“好好想想吧!乖!”怜爱地拍拍依依的头。
图书馆啊~~~~~~~
游地府(序)
“嘟……呜……嘟……呜……”救护车响着急促的鸣笛驶入医院。
担架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抬上已守在门口的推床,往急救室送去。
“老刘,你要挺住啊!挺住!”旁边欧阳吉的制服已被鲜血染红,焦急爬满了他那张俊朗的脸,边跟着推床边喊着战友的名字。
急救室的大门把他挡在了外面,急救灯亮起。
半小时如同半年,欧阳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捧着头,刚才,刚才如果他能早点发现还有一个歹徒藏在草丛里,老刘就不会中枪,如果不中枪就不会进去半个小时还生死未卜,生死未卜?“呸!”欧阳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老刘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什么声音?丁铃当啷声在静夜中显得如此刺耳。
什么地方听到过?
欧阳一个激灵站起,是勾魂使!不会是来接老刘的吧?!不会的,老刘人那么好,不会这么早就死的。一定是来接别人的。
事实证明他是自欺欺人,勾魂使已经出现在欧阳的视野里,这条走廊只有尽头的一个急救室,急救室里只有老刘在急救。
来的还不是一般的勾魂使,一个女孩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鬼差,那女孩一定不是一般人物。
先是她的服饰,跟九月的很像,除了颜色是白色和淡紫色,上次见到的白无常,是勾魂司的头目,穿的是纯白色的长袍,而一般鬼差是藏青色。再有就是她的气息,很强,(欧阳从白杰处学到了些基本的法术,一般的气息都能感受得到)不过他们不都是尽量不让自己异类的气息散发出来吗?除非是为了一些特定的目的,九月被小白发现是因为她不擅长隐藏,后来不是也掩饰的越来越好了吗?那现在这个女孩,她也是因为不会掩藏吗?
不对,她的气息像是故意释放出来,让别人知道她的到来。
怎么办?小白回魔界封地处理事务,九月被涵少带回了地府,这两个家伙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都不在?!
不行,靠自己吧!要拦住他们,老刘不能死!
欧阳吉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拦住勾魂死神:“对不起,这里禁止通行!”
女孩愣了一下,继而用看到奇怪动物的眼神看着欧阳。(靠!又是这种眼神!跟九月当初的一模一样)
白了他一眼,女孩继续往前走,欧阳不得不退了一步:“你听不懂中文吗?我说这里禁止通行!”
“我想去哪你管得着吗?”女孩傲慢地看着欧阳,“妨碍死神办差,你可知道后果?”气息一下暴涨,压的欧阳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还是不让一步,“不知好歹!”
“大人!”鬼差扯住女孩拔刀的手。
“干吗?!”好大的脾气。
“他是九姑姑的朋友。”原来是那天跟着白无常的小鬼差,他认出欧阳的同时,欧阳也认出了他,是熟鬼啊!
“九姑姑?谁啊?你姑姑?”
“我师父说,九姑姑就是涵少的妹妹。”
“涵哥哥的妹妹?”女孩放下了手。
鬼差点了点头:“再说了,这是大人第一次出任务,别误了时辰。”
“差点被你误了大事,哼!闪开!”女孩一挥手,将欧阳扇到一边,“你有这么好运完全是看在涵哥哥的份上,可不是因为那小丫头。”
欧阳吉挣扎着站起,太丢脸了,居然被个小女孩甩到一边,(喂,人家的年龄可比你大得多了)还想去拦她,却被鬼差挡住。
“那人阳寿已尽,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生死有命啊!”
“可老刘是好人,他不该这么早死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的命数就是如此,节哀吧!”
说话间那女孩已锁着一个白色的人形走出急救室,俨然就是老刘模样。
“老刘!”欧阳想去拉住老刘,又被鬼差挡住。
“兄弟,何必呢?还是让他安安心心的走吧!”
“老刘……”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欧阳吉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勾魂使消失在走廊尽头,另一群人出现在欧阳的视野中。
“阿吉,老刘怎么样了?”队长焦急地拉住欧阳。
“老刘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