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你,你糊涂了?!”另一同事含着泪强笑道,“那急救灯不还亮着吗?”
话音刚落,灯就灭了,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急救室。
“大夫,老刘他……”除了欧阳,其他人都围了上去。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医生叹了口气,“可惜了位好同志啊!”
盖着白布的老刘被推了出来,平时流汗流血不流泪的众男儿此时泪如雨下。
* * * * *
“喂!喂喂!”有人在推他。
“谁啊?!”刚从老刘的追悼会上回来,心情很沉重,好不容易睡着了,谁这么不识相啊!欧阳吉睁开眼睛,“怎么又是你?”竟然是昨天在急救室门口见到的那个傲慢的小女孩。
“干嘛?你有意见啊?!”晕,地府的女孩都是这样的吗?而且一个比一个蛮横,九月啊!你知不知道欧阳很想念你啊!至少你有时候还是很温柔的,不会打扰我睡觉。
“有事吗?死神大人。”欧阳半闭上眼睛。
“你不怕我吗?咳咳,欧阳吉,你阳寿已尽,跟我走吧!”女孩飘在床前。
“哦……什么?!”欧阳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废话,你听到死神跟你说你要死了你不受惊啊?!
“走吧!”
“走?去哪啊?”虽然知道是要去地府。
“地府啊!你白痴吗?走啦,走啦!”女孩叉起腰,“是不是要我锁你?”说着取出锁链。
“等等,九月跟我说好了,哪天我要死了,她会来接我,为什么来的是你,不是她?”尽量拖延时间,小白说了今天回来,怎么着也得见他一面再走啊!
“你是不是怕死呀?”女孩调皮地靠近欧阳。
没错,是怕,怕再也见不到朋友们了。原来很多人怕死不是因为对生的眷恋,而是对朋友亲人的不舍。
“想拖延时间等你想见的人来是不是啊?”失败,被她看穿了,“走吧走吧,别误了时辰!”低声嘀咕道,“想等那丫头来救你,做梦!”
“走就走吧!”算了,死就死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女孩在欧阳吉眉心一按,欧阳就向后倒去,不,是欧阳的身体向后倒去。
“就这样,我就死啦?”看着自己躺在自己面前是怎么样一种感觉?想象一下吧!
“是啊!可你为什么还这么清醒,还会说话?”
“我怎么知道?”
女孩白他一眼,手一挥大门出现,跟上次九月回去时的一样。
九月?是不是到了那里就可以见到她了?不错不错,死了都还有熟人可以照应一下。老刘啊!阿吉我马上就可以又见到你了。
游地府(一)
疯了,快疯了!这么多档案啊!看到什么时候去?依依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爆炸了。
虽然她得父亲的遗传酷爱看书,可她以前看的都是历史类的、小说类的书,现在看的却都是档案,几百年前的档案,还要从中找出线索,为泪姬伸冤。
泪姬大人啊!你好找不找,怎么就找上我呢?就看我好欺负是吧?!你要伸冤就去找诉冤司的那些判官死神,比如我哥呀!他整天就批批公文、审审案子,都闲得慌。再说了,我又不会破案。
破案?!欧阳吉那家伙在就好了,至少他还受过专门训练。对呀!可以去找他呀!真笨!可是让他帮忙就要给他看档案,档案是不能带出档案室的,如果他能来地府就好了,可以把他偷偷带进来,不会有人发现的,就这么说定了。
等等!依依收回刚伸出的脚,他是人类耶!没事人家怎么会肯来地府,虽然根本不像古老传说中那么恐怖阴森。这里其实跟人间差不多,一样有民居,有商店,有饭馆,还有车有马,只是要先审命罢了,就跟人间办手续差不多嘛!虽然这里少了些朋友,闷了点,不过是因为自己刚来的缘故啦!
好像扯远了!
“有电话,有电话……”谁啊?涵少?“喂!哥,有事吗?……要我帮你去送东西?你不是有手下吗?干吗让你妹妹我跑腿啊?……好啦好啦!去就去,别总拿给我找玩伴当借口啦!我马上过来。”这个家伙!就会使唤人。
抱起一大叠从图书馆借的法术书,依依坐上马车。(地府有汽车,不过大户人家、当官的都还是喜欢骑马、坐轿、乘马车)
* * * * *
“吃啊!怎么不吃啊?”雪翩飞用手支起小脑袋。
“我不是死了被你勾魂到了地府吗?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欧阳吉环视了一遍古典华丽的厅堂,和面前堆了一桌子的零食。
“那应该在哪呀?”雪翩飞就是那个小勾魂死神。
“不是要先审命,没有恶记的才可以作为普通居民吗?”这都是九月说的。
“恩,你不一样,你是好人,不用审命。”翩飞又拆了一包话梅,“这都是我请你吃的,随便拿呀!”
“那老刘也是好人,他是不是也在这里?”想骗我?小丫头!
“恩,他在其他地方啦!这里的居民都有工作,你的工作就是陪我玩!”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敢情她不把自己送到审命厅就是为了让自己陪她玩啊?以权谋私连个小孩都学得这么精通。(说过了,她比你大得多!)
“小妹妹,你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吧!小孩子不可以学着以权谋私哦!”欧阳正色道,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果然没错!
“我哪有?!我不管,就要你陪我玩?”果然是小孩子啊!
“为什么要挑上我呢?我这个人很闷的。”最近是怎么了?总是有人找上我?不,都不是人。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警察罢了,除了长得稍微帅了一点嘛!(跟白杰呆久了,也染上了臭美的毛病)
“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的人呐!”注意,“人”加了重音。就这么简单?!“诶,跟我说说人间的故事吧!加起来我就去过两次。”摆好了听故事的样子。
“故事?那你还不如去找个说书的鬼呢!”我又不是说书的。
“早就找完了,他们的故事都不好玩,都那些套路。我姐说了,要听好故事不如找经历过很多事的人,那些人的故事逼真!”这什么姐姐啊!不是添乱吗?!他不知道,翩飞的姐姐也是被小丫头缠急了才这么说的。
“你是警察,有很多故事对不对?快点说嘛!”翩飞开始嗑瓜子,“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关起来,不给你吃饭!”原来以为是个很傲慢的女孩,现在看来只是表面现象,其实也还只是个爱听故事的小孩子而已。
叹了口气,认命吧!“我也没经历过什么故事,就跟着我们队长办过几个小案子。”
三个小时后……
天呐!救救我吧!这什么孩子啊?欧阳讲完了自己经历过的所有事,(连小时候跟隔壁那小子打架的都说了)又讲了自己知道的童话故事,她还没个够,瞪着那双大眼睛巴巴地看着欧阳。
“接着说呀!”
“可……”
“三小姐,”救星啊!上天派来的救星啊!“有人拜访。”
“谁这么大胆?!敢在我听故事的时候来打搅我?!活腻了是吧?!”翩飞一拍桌子,豁然站起。
“我!不欢迎吗?”一个对欧阳来说更大的救星来了。
“呦,原来是九姐姐啊!”翩飞也不迎接,懒懒地说道,“是什么风把姐姐给吹来的呀?”多少有点怠慢。
“还能是什么风?当然是涵少风啦!”依依走进大厅,“还有别的客人呐!可真是不巧,打搅了飞飞妹妹听故事,真是罪过啊!”
笑容下怎么……感觉冷飕飕的,欧阳向旁边躲了躲。
“又不是上班时间,干嘛蒙着脸?”翩飞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吗?“是不是脸上长痘痘了?”言下之意,你是不是见不得人?
“只是怕有些人心里不舒服,看了不爽。”
“哼!刚才你说什么?涵哥哥让你来的?是不是他……”
“我哥涵……少……是有让我来,不过不是来找妹妹你的。”
“不是找我还找谁?”翩飞站到凳子上嚷道,“凭什么不找我?”
“我哥是要找舞伴参加舞会,可不是去儿童派对。”言下之意,你还是小孩子!
“谁说我是小孩的?!”开始撒娇,“我偏去!我要去找涵哥哥!”
“随便你,不过我哥现在可没空陪你玩。”一再强调:你是小孩子,一边玩去。“翩翩姐呢?我是来找她的。”径自向后厅走去,不过也不忘丢个眼色给欧阳。
欧阳当然会紧跟上,再被那小鬼缠上还有命的?!
“站住!”翩飞拦住了他们去路,“谁许你走的?”
“干嘛?想请我吃饭?不过我现在没空!”喂喂,你们有仇吗?
“谁许你带他走的?他是我好不容易从人间带来的玩具,不许你带走!”玩具?!说我吗?
“他是我朋友,不是你的玩具!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私自勾人魂魄,对不对?”见翩飞面有惧色,依依知道,自己瞎猜中了,“我说呢,他怎么会在这里,原来是你干的好事!你知不知道这样是违规的!看我不告诉翩翩姐?!”
“小丫头,别以为有涵哥哥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我雪三小姐想拘谁就拘谁,你管得着吗?”
意思就是说我还不该死?!欧阳惊喜之情显于脸上,可担忧也接踵而来:怎么回去?九月应该会帮忙的哦!
“我是管不着,不过不知道涵少和翩翩姐管不管得着?”
“我看你纯粹是来找麻烦的,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雪翩飞!”“谁怕谁?”剑拔弩张!
“咳咳,我说两位死神大人,有话好好说,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实在不愿意看到别人因为自己而打架,更何况是两个死神,谁知道她们两个打起来会出什么乱子。
“闪开!”两个死神脾气一样大,可怜的欧阳被甩到了一边,“吵吵闹闹摆棋!”
摆棋?!
“是。”两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屏风后转出两个青衣小婢,一样的年龄,一样的装扮,一样的脸庞,唉!就是对双胞胎嘛!
一人捧棋盒,一人捧棋盘,瞬间摆好棋。
象棋?!你们就是要下棋?!
“不可以啊?不然你以为干嘛?!”翩飞白了他一眼。
“我们才不打架呢!搞得灰头土脸,脏都脏死了!”又是一个白眼,可怜啊!欧阳吉!
一个小时后……
“将军!”依依玩弄着棋子,“还下吗?”
“下!为什么不下?我今天一定要赢你!”翩飞忙着摆棋。
“一个小时,你都输了六局了。”欧阳也觉得太离谱了。
“有输才有赢,我可是赢过象棋国手的!”
“是啊!跟象棋国手下围棋,跟围棋国手下象棋。”依依用轻快的声音向欧阳揭着翩飞的底,“哈!好厉害啊!”
“那是我有头脑,快点快点,上局就算你赢了,你先。”翩飞催促道。
十分钟后……
“飞飞,真的很没劲诶!”依依懒得再动手了,“将军了。”
“再来再来!”
依依、欧阳真想仰天长叹。
“哥!”忽然依依惊喜地向后面叫道。
“涵哥哥来了?”翩飞比依依更高兴,忙转过头去。哪有涵少的影子?!
赶紧回头,哪还有人啊!
“上官九儿……”翩飞一脚踢在石桌上,却痛得嘶牙咧嘴。
在她认为,涵少姓上官,依依一定也姓上官,这里的人都称依依为九小姐,那她一定就是叫九儿,而且她小名也的确就叫九儿。
* * * * *
“哈哈,小家伙,跟我斗,你还差远了。”依依刚才用了瞬移术,从翩飞眼皮底下带走了欧阳。
“呼,终于出来了,你再不来救我,我非得死在这里,讲故事讲死。”
“喂,你已经死了,这里是地府诶。”依依笑着说道。
“对哦,瞧我这记心。不过我真的是阳寿尽了吗?”从刚才依依跟翩飞的对话中,欧阳已经知道自己其实阳寿并没尽。
“应该还没有,上次我看生死簿的死簿,还没有你名字呢!”
“那为什么那个小死神说我死了?”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她?唉,兄弟,你真不走运,被她看上。”那个小丫头仗着当冥相的老爸,在这里呼风唤雨,只要是她看上的,不管谁的都抢过来。
“可她看起来除了小孩子气了点,另外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啊!”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是吧?你现在还在地府呢,别忘了你是怎么来的!”
千万别被那丫头追上,别看她现在一副小孩子的样子,真把她惹急了,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呢!
不能回听雨阁,雪翩飞一定先找到家里去,躲到哪去呐?
“九月,你哥最近好吗?”上次得涵少赠药,欧阳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不止,连灵力也增长了许多(小白说的),一直想感谢他。
我哥?对,到他那里去,有涵少罩着,雪家那小丫头不敢放肆。
“现在就带你去见他,怎么样?”依依招了辆车,“去诉冤司。”
游地府(二)
地府的的士耶!欧阳可开了眼界,不过也跟人间的差不多嘛!除了跑起来快了一点。
十分钟后,的士停在了一座古时衙门模样的房子前。依依付过冥币下车。
威武的石狮端坐在石阶两旁,朱红的大门朝南敞开,还有精神抖擞的衙役,让欧阳想到……
“在想什么?”
“衙门八字朝南开……”说到衙门,欧阳就想到这一句。
“有理没钱莫进来?”依依笑着接下去,“那是人间某些时期的现象,这里虽是地府,可没你想象得那么黑暗。如果人们活着的时候有冤无处申,到了地府还要继续受到压迫,那真的是太可怕了。走吧!让你看看地府的衙门。”
刚踏上台阶就有一名衙役过来:“如要诉冤请那边击鼓。”依依蒙着脸,衙役没认出她来。
“你看我这样像是有冤屈吗?”走近一步,揭开面纱。
“原来是九小姐,请恕卑职眼拙,小姐请,上官大人在后厅。”衙役必恭必敬地说道。
正对着大门的是大堂,就像书上写的一样,身处此间,欧阳恍惚回到了几百年前:衙役两旁站定,手持长棍,身着官服,面容严肃的官儿踱着方步走入大堂,端坐在青天红日图前,手捧尚方宝剑的侍卫立在一旁,惊堂木一声响:“升堂~~~”衙役应和:“威武~~~”
怎么像是包公案里的桥段?!
“如果你想拜见包大人,可以去求求我哥带你去。”她是不是会读心术?
“真的?!”包拯包大人可是他的偶像啊!
“真的假不了,嘿嘿。”
转过大堂,绕过影壁,眼前霍然开朗。
与前面严肃的气氛截然相反,面前一派小桥流水,亭台小阁,面积虽不是很大,但贵在精致、清雅,当批改公文累了,到这里赏赏花,喂喂鱼,劳逸结合,不错不错,很懂得生活呀!
一个年轻人倚坐在亭栏上,不时向池中投着鱼料,下方红色、黑色、白色等各色鱼儿游弋成一团,争夺着食物,年轻人英俊的脸上扬起轻松的微笑。
“那些鱼儿有我好看吗?”依依笑着朝年轻人喊道。
涵少把手中的鱼料都投进池中,激起一阵更猛烈的抢夺:“至少它们不会整天疯在外面,不陪陪我这个孤单的哥哥。”
拉着欧阳七弯八拐走到小亭中,如果不是事情紧急,这里很少人用飞行术。
“你会孤单吗?只要你想,要多少美女没有啊?”依依的投诉怎么看都是在撒娇,“看,谁来了?!”把欧阳拉到前面。
“上官大人。”人家可是官呐!虽不是同一世的。
“生分了不是?!”他跟谁都熟,“叫我涵哥,要不就跟我家九儿一样,叫我哥得了,反正我家妹妹很乐意。”
“哥,你说什么呢?”依依嘟起了嘴,涵少话中之意谁听不出来?!幸亏有面纱,不然脸那么红,可糗大了。
“涵哥!”还是这么称呼吧!免得九月尴尬。
“走,我带你到处转转,咱们地府可不像人间传的那样。”很热情的向导,可是……
“哥,你不用批公文了吗?”又像开溜,嘿嘿,被我逮到了吧!
“早批完了,不然翩翩不来烦死我?!”
“翩翩……”依依斜眼描向涵少,后者做好逃跑的准备,“翩翩姐明明在这里,你还让我去她家?!”害我被那小丫头缠上。
“我看你闷得慌,想给你找个朋友,翩飞不是挺乖的吗?”不过是边跑边说的。不跑?不跑还不被她掐死?!
好和睦的兄妹啊!真羡慕他们。欧阳从小就希望有个弟弟或妹妹,可以跟自己打打闹闹,再不吵吵架也可以。只可惜他家就只剩他一个,自小是伯父抚养长大的,伯父是欧阳吉老爸的生死之交,欧阳一直就把他当作父亲。
自从遇到了小白,欧阳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弟弟,不过也只是感觉罢了,自己应该是没兄弟的。
还是跟上吧!别迷路了待会。
“说到玩,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涵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哈哈!”涵少终于逃脱了依依的“魔爪”,不过欧阳就落入了他的“魔爪”,“说,想去哪玩?”
“那当然是听涵哥的了,关于地府我就知道十八层地狱和奈何桥。”很老实的孩子呀!
“诶~那地方不好玩,走,我们先去吃饭,留神仙酒楼。”
留神仙是地府里最大的酒店,装潢是最金碧辉煌的,厨师是最顶尖的,菜色花样是最丰富的,服务生是最美丽的(服务行业中),价格也是最昂贵的。
“九月,你打算这样吃饭。”雅间中面对香气扑鼻的一桌菜,和依旧蒙着面纱的“九月”,欧阳吉不得不问。
“再不摘下来可没得吃喽!”涵少夹起一筷西湖醋鱼在依依眼前晃了晃。
大半桌子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就为了不让欧阳知道自己的身份,必要吗,跟自己过不去?!
“哼!谁怕谁啊?”依依一把拉下了面纱,眼角瞄向欧阳吉,有惊讶,不过是依依的,欧阳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你不惊讶?”
“早就猜到了。”果然是经过训练的呀!
“早猜到了?!”很纳闷,明明掩饰得很好的呀!
“在我跟依依时的你见面时有种异样的感觉,原以为只是自己多虑了,后来越想越可疑,特别是看到你和小白之间像是有种默契,不是同学间的,是战友间的那种。最重要的是在洛樱住处,小白以为你勾了我的魂,要跟你拼命的时候,有叫过你的名字,当时以为是自己还没从幻境中出来,事后想起来他当时叫的就是‘张依依’。”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我实在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你的身份。”唉,真没想到,一桌子她的最爱就让她束手就擒了,九月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你以为会在什么情况下?”满嘴的食物,依依含含糊糊地问道。
“花前月下,飘然若仙的女子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阿吉的眼睛,慢慢地揭起轻柔的面纱,面如桃花……”涵少满怀深情地看着……
“哥,那是鸡腿,不是桃花。”真不明白你脑袋里想些什么?!
“九儿你真煞风景,不信你问问阿吉,他是不是这么想的?”
“你呀,就知道这些,人家欧阳才没你那么俗呢!对不对,欧阳?”逮到机会就把大哥一通好贬是依依最大的乐趣。
虽然欧阳不是完全这么想的,但也没这么轻易,至少也要在类似于生死关头,当然啦,最好是在某个浪漫的时刻(还不是跟涵少一样?!)。
“嘿嘿。”欧阳发现自己越来越会傻笑了,以前那个叱咤风云、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他去哪了?(喂,你说的周瑜大都督吧?)“不过依依,你为什么要对我隐瞒身份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刚开始觉得反正我们是萍水相逢,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这是事实,“后来嘛,好玩啊!你想想哈,一个人有两个不同的身份,多好玩啊?!”
就为了好玩?!欧阳无语中……
“哈哈,喝酒喝酒。”涵少端起酒杯。这个酒鬼!
酒足饭饱后……
“这里是望乡台,地府著名景点之一。”
三人开始地府自助游,首站是地府第五殿旁的望乡台。
“在这里可以看到家乡吗?”
“聪明!”第五殿是涵少最熟悉的冥殿之一,这里是他最敬重的老师包大人的管辖地。
望乡台,一般的鬼会看到他思念的亲朋,而罪孽在身的鬼犯会看到在世的家人因为他的缘故受的苦,令他倍受折磨。从思想上惩罚鬼犯。
台垂直高十米,四面呈梯形,光亮可鉴的白色石板铺就阶梯,不知是何故,在暮色中发出萤萤绿光。
“这些石材是我们地府的特产,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会自己发光。”依依解说道,“可别小看这些石板哦!连天庭都时不时地来购买呢!你仔细闻闻,是不是还有股香味?”
敢情传说中天庭中香气飘绕是拜地府这些石板所赐,那为什么地府就没这种传说啊?反而是血腥冲天?
“以前地府的卫生少人打理,各个地狱里血气浓重,郁结在一起就掩盖了石板本就不明显的香气。”
地府为了让鬼们自食其力,不只依靠人间家人的香火,也让没了家人后代的鬼们得以温饱,而安排了一些岗位,包括清洁工作。
“在地府也要工作?!”
“那是当然,除了罪孽深重的人,一般阳寿尽的人死后要在地府待四十八年才能去投胎,意外死亡的话待得更久,总不能让他们都在地府无所事事吧!给管理也带来麻烦。”其实依依也是听涵少讲的。
登上高台,因为是晚饭时间,没什么鬼在望乡,只有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看背影应该是个年轻人吧!
“唉……”涵少也会叹气?
他是谁?
“一个执著的鬼。”摇摇头,不过也只是转眼的时间,“阿吉,来,看看,能不能看到家乡?”
“这样看就行了吗?”欧阳照着白衣人的样子向远处眺望。
萦绕的云雾散开,如一面圆镜。
清晰的山川河流豁然出现在眼前,山清水秀,鸟儿在树上欢快地唱着歌,两只小狐狸在树下嬉闹着,一打滚,站起来时成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娃娃。
“狐狸精?!”这是我的家乡吗?我的家乡不是H市,一个高楼林立的中型城市吗?
三声钟响,小狐狸精马上向林边跑去。
一座旧式城池就在林边,城墙高耸,精悍强壮的士兵守在城门口。小狐狸跑进城池,来到一个广场上,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众人(?)目光集中在一个高台的年轻人身上。
“太过奖了,我就是想为大家做点事,能让收入、法力还处在低下水平的妖们过上好日子,好让大家专心修炼。也是想为建设我们魔界出一份力。”是玄玙,很久没出场的家伙。
魔界也流行这一套?!明白玄玙野心的欧阳一看就知道他在收买妖心。他不会对小白不利吧?
以前小白有说过,他们两兄弟虽是双胞胎,但从小不和,因为小白自小就什么都比玄玙强,自他们大哥青瑄失踪后,更被长老们认为最适合当魔王太子的人选,只是小白一直坚持他大哥还活着而没被立为太子。
可这是魔界啊!我怎么会看到魔界?!涵哥不是说在望乡台上看到的是自己的家乡吗?为什么是魔界?
画面一变,场景到了城堡中,一位贵妇人倚在贵妃椅上,抚摩着手中的画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向下落。她?欧阳想起,在莫莫的幻境中见过这位贵妇人。她为什么哭?在思念亲人吗?那她手上的画像就是她思念的人了。
欧阳心头一颤,因为那张画上画的就是他,除了穿着欧阳从没接触过的铠甲,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欧阳吉嘛!
怎么了?他是谁?她是谁?我又是谁?问题接踵而来。
头晕晕的,好难受!欧阳吉一头向万丈深渊栽去……
游地府(三)
双手被紧紧拉住,欧阳半个人悬空在台边。
“你干嘛?!掉下去就连一星星魂魄都不留下了,自杀也不用这样吧?!”依依把他往后拉到安全地带,大声责问,紧张之情却溢于言表。
欧阳回过神来,一手被涵少拉住,一手被刚才的白衣青年拉着,两人见他恢复过来,放心放了手。
“你没事吧?”青年问道。
现在才看到他的脸,很年轻,看他的容貌比欧阳年长不了几岁,英年早逝啊!虽不及涵少英俊、欧阳俊朗,但也棱角分明、英气勃勃,如果穿上一身盔甲,可就更合适了。
“多谢兄台出手相救,我没事。”欧阳听依依说了,这里的一切都跟古时相同。
青年向涵少点头微笑了一下,一欠身,向台下走去。
“真是奇怪的鬼,不过很好心。”依依的结论,“诶,你刚才看到什么了?那么激动!”
“一座林子,然后是一座城池,还有,玄玙,那里,是魔界。”虽然不想相信,但玄玙说得明明白白,那里就是魔界。
“这是怎么回事啊?哥,欧阳的家乡不是H市吗?”怎么会是魔界?!难道在望乡台上也会望错地方?
“不会吧?!”涵少也纳闷地摇摇头,“要不去图书馆看看,也许有记载,走,到下个景点逛逛。”
“去哪?不会有危险吧!”依依还有后怕,欧阳这小子别再一头往下栽了。
“不会不会,下个景点,火树银花林!”
“对哦!欧阳,你有眼福了,火树正好开花,可美了。”火树银花林那里应该不会出事。
花林在城外,出了西鬼门关,马车行了十多分钟,天已尽黑。老远就望见红彤彤的一片,印红了半边天。
“那就是花林。”依依兴奋地大叫。
花林中满是来赏花的神官鬼民,涵少走到哪都有跟他打招呼的,看来他人(神?鬼?)缘不错,没过来打招呼的也大多用敬仰的目光望向他(其中以官位低下者居多)。
三天前火树开了花,而且是百年来开得最艳的一次。
团团簇簇的银花堆在花枝上,火叶簇拥着银花,银花推挤着火叶,奢华得让人心醉。一阵风吹过,撒下了漫天的花瓣,在火光的折射下,摇曳着迷人的光芒飘落,令人心头一颤,美得让人心碎。
“阿吉,如何啊?”终于应酬完了。
“真美,比赵启的樱花林美千百倍。”欧阳被眼前的美景深深折服。套用一句话:此景只应地府有,人间难得几回遇。
穿梭在林间,火叶不时落下,沾衣却并不燃起,除了感觉暖暖的外,就像普通的叶子。
又一队车马停在了林边,看那马车的修饰,是私家车,比之上官家的豪华一倍有余,随从则多了十好几倍(涵少就带了两个侍从)。
“哥,那是谁家的车队?这么大的排场!”地府很多华贵依依并不是很熟。
“那是都市王家的车队。”涵少一看到车子就知道是谁家的了。
说话间,车上下来一位娇滴滴的女子,离得太远不是很看得清楚,就算看清楚了依依也未必认识,不过看那浑身的金光闪闪,想来也是黄家主子级别的。
“都市王的小妾。”涵少的眼力比依依好,“是他七个老婆中最得宠的,人称如意夫人。”
“七个?!”天!地府难道还在实行一夫多妻制?
“三妻四妾啊!有那么奇怪的吗?”涵少自小在这里长大,丝毫不觉得奇怪,“你们那里虽实行一夫一妻制,但真的所有人都乖乖地遵守吗?”
欧阳哑口无言,的确,很多人都阳奉阴违、知法犯法,其中不乏高官,不然就不会有“二奶”这一名词了。
“这里虽有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但大多数是情投意合的。就拿都市王来说吧!他和他的每个妻子都有一段缠绵悱恻的恋爱故事。”这位地府百事通果然什么都知道。
“哥,你是不是很羡慕啊?”看他那样,一定是这么想的。
“多几位红颜知己也不是坏事!”
“这么说涵哥你……”欧阳跟涵少渐熟,已没了刚开始的拘束。
“唉……你涵哥我到现在连一个都没找到,自古英雄皆寂寞啊!”涵少的感叹在依依听来怎么都是没皮没脸的。
横了他一眼,依依也故意叹了口气:“翩翩姐啊,你真可怜,对他那么好,人家却一点都不领情呢!”
依依多次提到的“翩翩姐”是翩飞的姐姐吧!欧阳推测。想到翩飞,欧阳就后怕,从没见过那么喜欢听故事的孩子。
“停!别跟我提那丫头,你不知道,她简直就是一工作狂,自己那样就算了,还非得拉上别人。”雪翩翩是涵少的助手,兼任秘书,平时把爱偷懒的涵少管得严严的,当天的公文一定要当天批完,批完了还得看书,各种各样的书,看得涵少快发疯了,“比她姐姐……”涵少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她姐姐?对哦,到地府这么久我还没见过雪家的大小姐呢!她去哪了?”雪家有三位小姐,一位公子,另三个都见过了,独独没见过雪大小姐雪翩纤。
“死了,两百年前战死了。”两百年前的冥魔大战地府折了不少勇士,包括她们,三个对涵少来说很重要的女人。
“对不起哦!”发觉到了涵少的落寞,她的这个哥哥平时是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那位翩纤小姐估计是大哥的红粉知己吧!
其实依依只猜对了一半,雪翩纤对涵少是重要,但还称不上红粉知己,是青梅竹马的邻家小妹妹啊!
涵少怜爱地摸了摸依依的头。是啊,没有她们的战死,何来现在的妹妹呢?这就是命数吧!连神都逃不过。
“涵哥,那些人像是朝你来了。”对人家的感情事欧阳可帮不上忙,这方面的事他一向反映有点迟钝,但一大群人的目光他还是很快发现了。
是如意夫人啊!
“涵少好!”如意夫人上前见礼。
美人呀!依依在心中感叹道,怪不得最得宠了。真没天理!一个比一个漂亮,都比依依漂亮。依依相貌中等偏上,原来自我感觉还可以,可在这美女堆里感觉简直就是一丑小鸭。(“她们的美都是化出来的,红的是胭脂,白的是粉,哪有我家妹妹天生丽质?!纯天然的,都是!”涵少的安慰话。)
“如意夫人好!”又要应酬了,“小妹来。”要带这孩子多出来见识见识,对她将来有好处,“这位是都市王爷家的如意夫人。”
“见过夫人。”很讨厌应酬啊!不过脸上还是得堆着笑容。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九小姐吧!长得可真水灵!”如意夫人拉过依依仔细端详着。
“夫人过奖了,哪比得上夫人貌美呀!”依依说的可是实话。
“瞧这小嘴甜的,果然是涵少的妹妹呀!”如意夫人笑得一朵花似的。
“不过夫人,看你像是有心事啊!”莫不是要找我哥帮忙的?!
“九儿……”这丫头的眼睛真尖,快赶上涵少我了,哈哈!
“小姐真是目光如炬啊!唉,我正是有事想请上官大人帮忙,但衙门里的说大人出门了,就寻到了这儿,可不知大人是否……”
“这里太杂,夫人这边请。”有事情干了,不过不会是鸡毛蒜皮的吧?!那我可没多大兴趣。
上了涵少的马车,马车很大,四人坐着还很宽余,涵少的侍从守在车旁,防着隔墙有耳。
“夫人请说吧!都是自己人。”见如意夫人看向欧阳的眼神有些犹豫,涵少解释道。
“大人,请你救救媛媛吧!”
“娴媛?她怎么了?”黄娴媛是都市王的掌上明珠,大小姐脾气很大,不像她名字那样文气,可跟她的这位七娘处得很融洽,常同进同出,跟姐妹似的。
“媛媛她,她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地府里的孩子也流行这一套吗?!
“离家出走?!她不是就要成亲了吗?”新娘落跑?老王爷可要气坏了。不会是跟人私奔了吧?!
“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我也是没办法了。”还有隐情吗?“媛媛不想嫁给吕家小王爷,为了一个庶民留书出走了。”果然是私奔了呀!“王爷气坏了,说把媛媛抓回来后要打断她的腿。”
“王爷说的是气话吧!”人类中这类家长也很多,欧阳见多了。
“小兄弟,你不明白我家王爷的脾气,他可是说一不二的,而且他最讨厌惹家长生气的后辈。”与职业有关,都市王掌第八殿,大热恼大地狱,处置的就是在世不孝,使父母翁姑愁闷烦恼者,“媛媛被抓回来的话,可就……”如意夫人已是泣不成声,她是真的为黄娴媛担心啊!
都市王自己崇尚自由恋爱,为什么现在却要女儿嫁给不爱的人?!家长啊!总想给子女最好的,可不知道子女要的到底是什么。
“那夫人是要我去把媛媛找回来?”娴媛一向把涵少视为兄长,很听他的话,比自己家哥哥的话还听。
“媛媛最听大人的话,如果大人能劝她自己回来,向她父亲道个歉,我们姐妹再在旁边说说好话,说不定王爷就放过媛媛了。这孩子,自小就没离开过地府,真的很担心呐!”可怜天下父母心。(包括地府)
没离开过地府?!不会是……“媛媛出了地府?!”这可麻烦了,“夫人可知道她去哪了?”
如意夫人警惕地打量了下四周,确定安全后:“媛媛说过那个庶民是XX县的,我怀疑他们去了那里。这我可没跟其他人说过。”
“XX县?依依,我们的H市在清末就叫这个名字,是建国后改的。”也不看看人家干什么的,警察呀!
“看来我们要到上面去一趟了,夫人放心,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就去,一定会尽力去找媛媛的。”又是个爱惹麻烦的主。
“大人大恩,如意莫齿难忘。”如意夫人说着盈盈下拜,涵少赶紧扶起:“夫人这可折杀我了。”
“哥,你真的要到上面去啊?”送走如意夫人后,依依问道,那衙门里的事怎么办?不会又是要翩翩姐帮你顶班吧!
“媛媛那丫头脾气大,做事常不过脑子,担心她惹出事来。而且H市是你的管辖区,你就不怕她把那翻了天?”
对啊!别出什么事了,依依很为那里的妖怪游魂们担心。
“先回家,明天就出发。”涵少招呼侍从往回走,“阿吉,今晚你就住在听雨阁,然后一起回人间,剩下的景点我们下次再逛,如何?”
“一切听涵哥的。”还是回人间更吸引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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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地府(四)
清凉的空气刺激着欧阳的神经,柔和的笛声回荡在夜空中,令人心神似融合到了天地间。
是谁在吹笛?
一曲终了,涵少走出依依房间,轻轻掩好房门,一切显得如此和谐自然。
见欧阳站在廊中,涵少上前。
“笛声吵到你了吗?”夜色下的涵少不像平时的他,似变了一人,衣袂飘飘,临风而立,仙骨道风,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人下凡(废话!我本来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嘛!)。
“不是,涵哥的笛子吹得真好!让我整个人都像要融化到大自然里了。”这可不是恭维的话,是真话。
“哈哈,你小子真会说话,快赶上涵哥我了。”又回来的,平时的涵少,“睡不着的话陪我坐坐吧!”
“小弟正有此意。”涵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落坐在花园中。
“九儿在地府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给她吹笛子,常常一曲没尽就睡得跟小猪似的了。”此时的涵少就是位疼爱妹妹的兄长。
“涵哥很疼依依吧?”
“是啊!不得不疼!”涵少叹了口气,“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涵哥的故事一定别有深意,也许跟依依有关,正好可以多了解她一点。
“从前,有两个敌对的大国开战了。”思绪拉到了许久之前,“一国的统军是位久经沙场的元帅,另一国是位少年将军。两国打了一年,相持不下,期间还不时互相派出了刺客刺杀对方的统帅。”
派出刺客刺杀敌人是常有的事。欧阳很认真地听着涵少的故事。
“后来元帅的弟子,一个少女受命刺杀少年将军,少有失手的少女竟一连两次都没成功。哼,造化弄神!”涵少的声音里满是落寞。
“后来他们有再见面吗?”欧阳心里感觉怪怪的,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也许是哪本小说上看到过的吧!这种桥段应该很多的,可为什么……
“有,再见面时是当了俘虏。”如果没有那次失手被擒,她也许就不会被抓,“少女为了救她的师弟孤身一人深入敌营,结果,被抓了。想来是那家伙早料到她会来救她师弟,守株待兔啊!”虽然是敌对,但他的才智不得不令人佩服。
“那将军开出条件,只要少女留在他身边,就不为难她的师弟。”如果他早知道这件事,就算要了他的命也不会让她留在那里。
“很伟大的女子。”为了师弟甘愿留在敌帐,“那他们后来逃出来吗?”
“出来了,不过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这半个月里少年没有开战,陪着敌国的少女骑马射猎,要不就高谈阔论天下奇珍,再不就是聊聊古书。少女晚上回到关押她师弟的帐篷里,就跟她师弟讲白天的事。”那时的她笑得那么开心,“刚开始只是一语带过,后来就句句不离他。少女已被他的博学多才,深深吸引。即使如此,她还是时刻不忘要带着她师弟逃出去。
“后来机会终于来了,他们也真的逃走了。但几个月后那个师弟才知道,其实那次能顺利逃出来是少年将军故意放他们的。”玩弄着手上的笛子,平淡的声音在欧阳听来是那么的沉重,“好不容易回来了,不想刚踏入家门,少女却被逮捕,被安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因为有细作看到她和那将军一起骑马打猎。”
“那师弟不是可以为她辩白?”
“没用的,那其实是个圈套,有人要扳倒少女的师父,就是那位久经沙场的元帅。还有人证,一个糊涂的丫头,少女的师妹。她也去刺杀敌国的统帅,不想她的师姐,我们的主角拦了那一下,自己受了伤。师妹本就不服师姐,现在就更加了。少女百口莫辩,这时有高层暗示少女,只要她在公堂上指证一切都是她师父指使的,就把她无罪释放。为了不连累师父,她接受了惩罚,从崖上跳了下去,落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事情还没完,“后来少女的师妹知道了前因后果,觉得对不起师姐,回想起师姐以前对她的好,越想越自责,说要去陪师姐,也从崖上跳了下去。”
“她为什么不想着为她师姐伸冤呢?”
“她就是这么卤莽的丫头,觉得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自己也一样。”涵少无奈地笑着,“知道少女死后,那少年将军懊悔万分,也无心再战,说服国王与敌国签定停战协议,因为少女不喜欢打仗。而那个师弟,为了找出要陷害他父亲的人,为了给他师姐伸冤,也为了其他像他师姐那样被陷害的苦主,拜了一位断案高手做师父,投身到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