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上的家庭真的有问题吗?”
和昨天相同,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直美他们边望着野上真一三十分钟前坐着的座位,边问横田。
直美是今年春天起才和野上真一同班,却不知何时从同学们口中得知野上在去年岁暮的不良行为事件。
“双亲去年分居了。去年和母亲住在一起,但是目前由父亲照顾,与父亲共同生活的女性成为继母,若以家庭状况来说,的确是班上最有问题的家庭。”
“可以认为是渴求家庭中的亲情,才转而干出此种恶作剧行为。”桥本安彦说。
横田搓头:“我已经不认为这只是单纯的恶作剧了。野上虽然曾有过不良行为,却非会干出这样的恶作剧行为之人。”
“野上即将被谁杀害绝对是事实哩!也许是他父亲或继母。”直美自信满满的说。
“野上虽然装出一副不良少年般的凶巴巴样子,仿佛认为其他学生都还是小孩子而瞧不起,但是,我曾经在后校园看过一次……”
“看过什么?”
由于直美的话中另有涵义,横田和桥本安彦同时问。
“和跑进后校园的野狗玩。他平常讲话都自称‘俺’,可是当时却有如寂寞的孩童般对狗说‘你跟着我,是想和我一起生活吗’,‘我也无家可归,我们一起逃到某个地方吧’等等……所以,那篇作文里提到狗的事时,我就想到也许是他。”直美的声音里透着同情。
“老师,野上在电话中说些什么呢?”
“一定请您不要报警吧?”桥本安彦带有自信的问。
横田颔首:“他说纸上内容并非他写的。这当然如我们所预料,不过,却另外又讲一句奇妙的话。”
“什么话?” ※一见如故推理版精品推介※
“他要我打电话给所有男同学的家长,说‘令郎做出这样的恶作剧’,并详细说明恶作剧内容。”
可能出乎意料之外吧!桥本和直美以惊讶的视线相互对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直美不解的摇头,咬着指甲。
“他并未说出原因何在,只说这样做是唯一能救自己的方法。”
“这……”桥本安彦和直美同样不解的摇头。
“和我们的推理不同……”直美默默思索,不久,却似放弃了,摇头,“的确很奇怪,从那篇作文内容看来,他不仅不想被警方知道,也不希望被家人知道的。”
“那为何和男同学们的家长连络就能救他呢?如果真的企图杀死他的凶手是其双亲,他的立场岂非更加危险?”
“不,应该不会这样吧!”横田对双臂交抱、沉吟苦思的桥本安彦说,“我似乎受到你们的侦探游戏影响,将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怎么说?”
似乎“侦探游戏”这样的用词令她不满,直美露骨的表示反感,眼神已令她如同任性骄纵的少女。
“假设野上真的即将被杀害,而且假设凶手就是其家人,其实只要老师打电话到他家,说‘真一说过自己即将被杀害’,凶手应该会立即中止计划才对,因为如果野上真的死亡,警方和周遭之人会认为他的恶作剧并非只是开玩笑,而视为杀人事件的展开调查,当然最先怀疑的对象就是他们……”
“我不这样认为。”直美眼眸里的反感之色更强烈了,“依我的第六感,凶手若知道野上发觉自己即将被杀害,毋宁会更加速行凶。野上正因为明白此点,才只能以那样的方式求救——不希望被知道自己是谁的矛盾方式。”
“但,这也只是预感,对不?”横田似若无其事的说。
直美杏目圆睁,很明显满脸怒容了,正想开口时,桥本出声了。
“可是,正因为苗场同学的第六感正确,我们才能找出恶作剧之人,不是吗?”自昨天起,桥本望着直美的眼睛已经只能称之为充满尊敬。
直美满足的颔首,却嘲弄的望着横田:“绝对不会错!野上一定是即将被与他共同生活的人所杀,而且凶手若知道野上察觉,绝对会提早行凶。野上也明白这点,问题是,既然明白,为何又想透过老师让凶手知道。”
直美双手托腮,开始沉吟。两位男人也沉默无语。
雨声稍微缓和了,但声音依然大得似想破坏坐在教室角落的三人所形成的三角形。
“但,该怎么办才好呢?”横田叹息似的喃喃自语。
“我明白要做之事了。”直美微笑,绷紧的脸孔微微松弛了,“很简单哩!就是照野上所要求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