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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天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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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任务

简介

菲律宾境内,最近出现了一个“死亡企业公司”的怪组织,这个秘密组织干出的事耸人听闻。警方密探神枪飞龙潜入死亡谷,与那些头戴骷髅面具的魔鬼打起交道……

一、黑猫酒吧  二、大海捞针  三、大姊头  四、脂粉阵

五、销魂露  六、试探  七、端倪  八、幕后人物

九、布局  十、死亡企业公司  十一、孤注一掷  十二、执迷不悟

一、黑猫酒吧

死亡是任何人无可避免的,但它永远是个神秘的谜!

尽管二十世纪科学昌明,世界各国在不遗余力地竞向太空发展,不久的将来,人类可望登陆月球以外的其他星球。居然有人在秘密地,从事长期对人死后的一切,作深入的探求和研究。就连保守的英国,也有所谓“灵魂学会”的组织,这岂不是在背道而驰,近乎荒谬怪诞?

但这种跟“鬼”接触的“学问”,始终被认为是歪门邪道的玩意,不能登大雅之堂。

本来嘛,在这个动乱的世纪里,人与人之间的纷争和磨擦,已经是层出不穷,忙不过来了。谁吃饱了没事做,还有工夫去跟“鬼”打交道!

可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菲律宾境内,最近居然出现了一个“死亡企业公司”的怪组织!

这个组织不仅庞大,而且一切活动都非常秘密,干出来的事更是耸人听闻,令人不敢想象。

譬如说,近两个月来,在马尼拉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

在短短的两个月之中,马尼拉接连发生了几十起失踪案,和好几次的大规模绑架事件。尤其这些失踪或被绑架的受害者,并不完全是够资格成为勒索的对象。有的固然是豪门巨富,有的却是家贫如洗,而且事后没有任何一家接到歹徒的勒索通知。

可是,歹徒把几十人弄去,究竟为了什么呢?

由于失踪的人数仍在不断增加,以至使整个马尼拉的居民,都陷于了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的气氛中……

又是一个夜晚的来临,在马尼拉的郊外,马德勒山附近的一片旷野上,停着两部老爷车。地上搭起两个童子军露营的帐篷,正有十几个青年男女,穿得奇装异束,在那里举行露天“派对”。

草地上铺着毡子,上面放着用干电池的手提式音响,正播放出疯狂热门音乐,有的在手舞足蹈地大跳“迪斯可”,有的在大嚼带来的野餐,也有的躲在帐篷里拥吻,放浪形骸地狂欢着。

目前美国各地的“嬉痞”风潮正炽,方兴未艾,几乎造成年轻人走向毁灭的一股歪风。使美国当局和社会上有识之士,大为头痛和担心,正在全力扑灭它,以免蔓延开来,导致不堪设想的严重后果。

事实上世界各地的青年,已有很多受到这股歪风的影响和波及,争相效尤,发起了变相或类似的风潮。

譬如这十几个男男女女,不就是不甘后人,跑来这僻静的郊外,选了这个旷野,准备毫无拘束,毫无顾忌地寻欢作乐吗?

他们似乎忘了最近接连发生的大规模绑架事件,在这种地方,如果歹徒突如其来地出现,那不是只有束乎就缚,毫无反抗地被一网打尽!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他们得意忘形的时候,忽从四面八方掩来一二十条人影,一拥而上,把他们团团围住。

来人脸上都套着面罩,是用黑布缝制,画成白色的骷髅,乍看之下极为恐怖!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执着枪,由其中一人向惊慌失措的青年男女喝令:“不许动!”

这十几个青年男女,顿时惊乱成一片,眼看那些戴着骷髅面罩的歹徒,正待上前动手,将他们一网成擒之际,突然在一声暗号下,男男女女一齐迅速伏身在地上了。

几乎在同时,帐篷里冲出两男两女,手里均端着“乌兹”冲锋枪,一齐朝天空举抢扫射,以猛烈的火力向歹徒们示威,企图吓阻他们轻举妄动。

谁知枪声一响,歹徒们非但未被制住,反而不甘示弱,情急拼命起来。他们举枪就射,一阵乱枪扫向了帐篷里冲出的两对青年男女。

双方立即发生激战,伏在地上的男男女女,也都拔枪射击,只听得连声惨叫,歹徒已倒下了好几个。

歹徒们做梦也没想到,这是警方布下的陷阱,由警探们化装成这一群男男女女,诱使他们上钩的。实际上连那些奇装异服的“女郎”,也都是男扮女装呢!

这一开火,歹徒们顿感支持不住了,尤其对方的四支“乌兹”威力强大,使他们的小型武器相形见绌。眼看同党已有好几个中弹倒地,更是军心大乱,斗志完全丧失。于是一声令下:“风紧啦,散水!”剩下的歹徒立即边战边退,向四野仓皇逃命。

“砰砰砰……”一阵冲锋枪的怒吼,歹徒又倒下了好几个。

伏在地上的警探们,爬起来就追,终于在一场追逐中,使那一二十名歹徒,几乎伤亡殆尽。最后的几名却被逃向公路边,跳上停候的一辆大货车,风驰电掣而去。

但是,警探们已用无线电,通知了候在公路上接应的警车,要他们拦截歹徒们的大货车。

歹徒们的车子刚到公路的岔路上,便见迎面两部警车飞驶而来,一路鸣着鬼哭神嚎的警报器,令人丧魂失魄!

他们一看情势不妙,赶紧加足马力,企图折向岔路逃走。谁知这条路上早有埋伏,突然一辆压路机从路旁驶出,横阻了去路。

同时从路旁涌现出七八个武装警察,以压路机为掩护,举枪齐向冲来的大货车射击。前有狙击,后有追兵,歹徒们一时情急,只好急将大货车冲向路旁的旷野上去,已是慌不择路了。

可是旷野上乱石遍布,颠簸不已。加上司机心慌意乱,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一大块巨石,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货车顿时翻覆,成了十轮朝天!

埋伏的武装警察一拥而上,两部警车也相继赶到,仅只发射了几枪,歹徒便不再抵抗,终于弃械束手就缚。

不过很遗憾,货车这一下猛撞,翻覆时已将歹徒摔毙的摔毙,压死的压死。生擒的仅只有两个,而且受伤也不轻,拖出来已是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警方费尽心机,布下了这个陷阱,原以为必可将这批歹徒一网成擒,带回去严刑逼供,要他们招供出这个庞大的组织的秘密,和幕后的主使人来。没想到歹徒会不顾一切地开火拒捕,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最后只生擒了两名身受重伤的歹徒。

但这次总算是聊胜于无,捕获了这两个活口,就不怕他们不供出一切!

于是,留下一批人手,料理两处现场的善后,这两名重伤的歹徒,便被押上警车,立即驶返马尼拉而去。

就在驶返马尼拉的途中,忽有一辆大型旅行车,载着五六名大汉,风驰电掣地追来。一路以猛烈的火力疯狂射击,企图将两部警车击毁。

警车一面还击,一面急以无线电求援,同时加足了马力,飞也似地驶向马尼拉方面。

旅行车上的歹徒,显然跟被捕的两名歹徒是一伙的。他们追击警车的目的,似乎是怕受伤的同党落在警方手里,所以不顾一切地追杀,企图灭口。

尽管警车以猛烈火力还击,仍然吓阻不了歹徒的疯狂追击,双方的距离已逐渐接近……

突然,歹徒一枪击中了警车的后轮胎,随着爆破声,警车在公路上成了“S”形拐来弯去,并且发出刺耳的磨擦尖声。终于不及煞车,失去了控制,轰然一声巨响,撞上路旁的一株大树!

歹徒的车窗里扫射出一排子弹,将那辆警车的车窗玻璃全部击碎,幸而车里的警探赶紧伏下,始幸免于难。

但歹徒的车并不停留,飞驰而过,仍然紧追前面的那辆警车不舍。因为两名受伤的歹徒的那辆警车上,他们是志在必得,非把两个同党截回或狙杀不可。

向来只有警车追逐歹徒的,现在反而是歹徒追击警车,实在是个莫大的讽刺。足见这班歹徒的无法无天,放肆得未免太过分啦!

眼看两部车子在飞驰中,距离己愈来愈近,警车上忽然抛出几枚小型烟幕弹来,几声爆炸,顿时烟雾弥漫,迷遮了歹徒的视线。

这时两部车正驶在一个转弯处,一边是山坡,一边是危岩。歹徒的司机被烟幕遮迷住视线,眼前只见一片黑色浓烟,不由地大吃一惊,急打方向盘也来不及了。车头笔直向前猛冲,撞毁了临岩的水泥护栏,车身冲了出去,一直翻滚到岩下的深谷。

“轰!”地一声巨响,车已着火爆炸,一股火光浓烟冲天而起,车身炸了个稀烂!

车上的几名歹徒,悉数被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看样子一个也活不了啦。

警车急忙一个紧急刹车,居高临下,从公路上向岩下的深谷看去,只见那辆旅行车正在熊熊烈火中燃烧,却未见歹徒从火海里逃出,显然已全部丧生。

就在这时候,迎面一辆警车飞驶而至,车上跳出四个武装警察,涌至押那两名受伤歹徒的警车前,由其中一名警官上前询问:“情形怎样?”

警车上的司机回答:“我们遭到顽强的抵抗,歹徒差不多全部伤亡,只抓住这两个……”

那警官朝车里一看,这部警车上,除了司机外,有两名警察,押着两个受伤的歹徒。于是大咧咧地说:“好吧,把这两个家伙交给我们带回去!”

司机旁的那名警察,非常谨慎地说:“对不起,请问警官是……”

“我是总署派来接应你们的!”那警官仗着自己挂的阶级高,摆出一副神气十足的官架子来。

那名警察忙歉然说:“对不起,警官,我们是奉命……”

话犹未了,那警官已拔出手枪,出其不意地举枪就射,使那拒绝交出两名歹徒的警察,首当其冲地被击毙了。

司机和另一警察刚觉出不妙,犹未及拔枪应变,已被涌上来的几名武装警察,一阵乱枪射向车里,使他们连同两个受伤的歹徒,全部被击毙在车上!

这时,忽听一阵马达声响,一架直升飞机从天而降,落在了那警车旁的公路上,巨大的螺旋桨却未停止转动。

于是那名“警官”,和几个“武装警察”,立即脱下制服,迅速攀登上直升飞机,升向天空而去……

仅仅只差两分钟,便见几辆警车风驰电掣地赶到,可是他们已来迟了一步。

警方这次动员了几十人,布下这个陷阱,想不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仍然枉费心机,没有抓住任何一个活着的歹徒,奈何!

原来这次整个的行动,由警察总署的一名警官负责指挥,他们为了要使歹徒上钩,怕打草惊蛇。所以只由那十几个化装的青年男女,在旷野举行露天“派对”,作为引诱歹徒上钩之饵。

其余配合这个行动的人马,全部分散在较远的地方接应,准备在必要时才赶去,以免被歹徒发觉这是陷阱,避而远之。

果然不出所料,歹徒非常谨慎,也非常狡猾,他们在证实附近没有埋伏后,始采取了行动。

但出乎警方意料之外的,是根本没有想到,歹徒居然会情急拼命,不顾一切地开枪拒捕。以至双方发生激战,造成一场惨重伤亡。

更没有想到的,是歹徒竟会利用直升机在空中侦查情况,实际上也是用无线电在空中指挥!

那位警官带着几名武装警察,始终把警车藏在公路旁的一处密林里,直到那辆押回两个歹徒的警车告急,他们才不得不赶往接应。

谁知车子尚未发动,便被林中窜出的几个歹徒制住,将他们一一击毙,扒下了制服,夺车而去。

事后整个检讨下来,歹徒方面虽被一网打尽,击毙了将近二十人,但警方的损失也相当惨重,武装警察伤亡了有十多个,其中尚有一位精明强干的警官殉职。结果没有抓回一个活着的歹徒,实在是得不偿失!

警方得到消息,不禁大为震怒,当夜就在警察总署召开紧急会议,由警察总监亲自主持。

连夜会商的结果,责成了几个专案小组,由全马尼拉的警方力量配合,限期破案。

于是,这个千斤重担,终于落在了那位菲籍总督察,和华籍探长萧汉英的肩上。

而萧探长又来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子,把重担交给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外号叫“神枪飞龙”的叶雄手里。

叶雄果然有他的一套,先从载回的那批被击毙的歹徒身上着手,详查他们的身份和资料,以及那辆翻覆的大货车,车主是什么人。

结果查明那辆货车根本没有牌照,车上的牌照是伪造的。而所有被击毙的歹徒中,只查出一个绰号叫阿牛的汉子,经常混迹在码头附近的下级酒吧。跟一个姓赵的吧娘打得火热,以前曾姘居在一起过。

叶雄根据这条唯一的线索,立即亲自出马,化装成适合到那种下级酒吧的身份,单枪匹马地来到了码头。

这一带酒吧林立,但都不怎么高级,都是些设备简陋,专以色情为号召,招来码头上的水手,和地痞流氓之类的三教九流人物。

他直接来到了“黑猫酒吧”,一走进去,就见里面乌烟瘴气。昏暗的灯光下,挤满了形形色色的角色,没有一个穿得比较整齐的。

低沉的音乐,几乎被一片喧嚣的,乱哄哄的人声所掩没。那些衣衫不整的酒客,搂着坐在怀里的吧娘,放浪形骸地调笑着。有的在打情骂俏,有的在动手动脚,有的……总之,他们一个个都旁若无人,把肉麻当有趣!

只有两张桌子那么大的空间,正在个浑身肥肉,年纪起码在三十开外的女人,在表演脱衣舞。她长的虽不怎么好看,但却够得上妖艳,长发一直披及腰部,扭动着那一身稍嫌过于“丰满”的胴体……

她在疯狂的口哨声中,极尽风骚大胆之能事,施出了浑身解数,搔首弄姿,媚眼乱飞。每脱下一件东西,不管是胸罩,或者是内裤,随手就向周围的酒客掷去。

于是,酒客们更疯狂了,怪叫和口哨四起……

叶雄挤到了酒台前,高高的圆型转凳已没有空位,他只好站着,把身子依靠在台上。

台里的吧娘立即笑问:“喝什么?”

“生啤酒吧!”他随口点了一样,眼光瞥向那脱衣舞娘,这时候她的身上已形同赤裸,全身一丝不挂。

吧娘很快就把一大杯生啤酒,放在了他的面前,看他侧着身子,盯着那脱得精光的舞娘出神,不禁嫣然一笑,说:“要不要找位小姐,陪你喝一杯?”

叶雄不置可否地笑笑,故意从身上掏出一叠钞票,抽出一张票面五百元的丢在台上,才问:“有漂亮的吗?”

吧娘笑容可掬的说:“我替你介绍,保证满意!怎么样,找一位来吧!”

叶雄犹豫了一下,忽说:“听说这里有个姓赵的妞儿很不错,是吗?”

“姓赵的?……”吧娘想了想,说:“我们这里的小姐,都不用自己真姓名的,哪有个姓赵的呀!你听谁说的,知不知道她在这里叫什么名字?”

叶雄不动声色地说:“这倒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姓赵,还是听一个叫阿牛的朋友提起过她……”

吧娘这才恍然说:“哦,我知道了,你说的大概是小牡丹吧?”

叶雄不禁暗喜,急问:“她在吗?”

吧娘笑着用手一指,说:“喏,她就是小牡丹!”

叶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没想到所谓的小牡丹,居然就是那浑身肥肉,已经脱得一丝不挂的舞娘!

尽管这舞娘的貌不惊人,身材又太过于“丰满”,令人倒足胃口。但他此来的目的,就是要从她嘴里,探听出关于阿牛的一切,可由不得他挑肥拣瘦了。

于是他问:“你可以替我介绍吗?”

吧娘忽然面有难色地说:“可以当然可以,不过……”

“怕阿牛来找麻烦?”叶雄若无其事地笑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跟阿牛是朋友,不然我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姓赵的妞儿不错?”

吧娘听他这一说,才点了点头:“好吧,等她表演完了,我就叫她过来。”

叶雄不便操之过急,只好耐着性子等小牡丹表演完毕。

一般的脱衣舞表演,都是“适可而止”,即使再大胆彻底的,也只不过是脱光为止。在最后让观众惊鸿一瞥,马上就结束表演,匆匆收场。

但这种下级酒吧却不同,她脱得一丝不挂了,居然还意犹未尽。赤裸裸地继续扭腰摆臀,在酒客之间穿来穿去,毫无顾忌地调笑着,做出些色情而低级的小动作,以满足观众的心理。

而当她走过酒客们的面前,他们便毛乎毛脚地,在她身上这里摸一把,那里捏一下引得哄堂大笑,怪叫和口哨四起!

叶雄在这乱哄哄的气氛中,要不是极力忍住,真有点受不了,吃不消,仿佛进了疯人院。

总算谢天谢地,小牡丹这场舞终于表演完毕了。

可是当她正要走向更衣室去穿衣服之际,走过一个彪形大汉面前,竟被他拦腰一把抱住,强行搂她坐在了大腿上。仗着几分醉意,搂进怀里就是一阵狂吻!

小牡丹拼命要挣扎起来,偏偏那大汉紧紧搂住不放。急得她把一双粉拳,直在他身上乱捶乱打,一面娇声求饶:“大块头,别这样好吗,我还没穿衣服……”

那大汉放浪形骸地狂笑说:“没穿衣服才够味,老子就喜欢不穿衣服的娘们!哈哈……”

叶雄看在眼里,真恨不得给那大汉两拳,但他不愿在这种地方惹事,只得极力忍耐,向那吧娘笑问:“现在她表演完了,你还不替我介绍?”

吧娘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气说:“你没看大块头在发酒疯?这时候谁敢去惹他呀!”

叶雄悻然说:“那么你是不准备替我介绍了?”

吧娘忙陪笑脸说:“不是不替你介绍,实在是大块头不好惹,他这会儿正在跟小牡丹鬼缠,叫我怎么敢过去……我替你另外找位小姐吧?”

“不!”叶雄坚持说:“我是冲着小牡丹来的,非要她不可!”

吧娘摇摇头,苦笑说:“这真抱歉,我实在无能为力……”

叶雄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那我只好自己去找她啦!”

吧娘暗吃一惊,但她欲阻不及,叶雄已径自离开酒台,走向那大汉的桌位去。

他走到大汉面前,笑笑说:“对不起,老兄,她是我要的!”说完,伸手就把小牡丹拉了起来,一时倒把她弄得莫名其妙地怔住了。

大块头可不是省油灯,尤其他又多喝了几杯,冲着酒精的力量,猛把小牡丹往怀里又一拖,怒形于色说:“妈的!你小子打听打听,老子来这里可不是白吃白喝的,玩她不给钱!”

叶雄冷冷地说:“给不给钱是你的事,但她是我已经先要了的,只好请老兄将就些,另外找别人吧!”

“放你妈的屁!”大块头破口大骂:“老子爱要谁就要谁,你这兔崽子是哪里钻出来的,敢干涉老子……”

叶雄忍无可忍,怒声警告说:“你嘴里最好放干净些!别把我惹火……”

话犹未了,忽有一个大汉走过来,用力在他肩上一拍,气势凌人地喝问:“小子,你是不是存心找麻烦?”

叶雄勃然大怒,用力把他搭在肩上的手一甩:“去你妈的!”

那大汉这下可火了,不由分说地,照他脸上就是一拳击去。叶雄急将头一偏,让开了对方来势凶猛的一拳,同时出手如电,一拳回敬了过去。

“嗯!……”地一声沉哼,大汉肚子上挨了重重一拳,痛得弯下了腰。

叶雄毫不客气,接着一拳兜在对方的下颚,使他的脸一仰,踉踉跄跄跌了开去。

他们这一动手,整个酒吧顿时乱成一片,所有的酒客都起身围过来,一个个齐声喊打,起哄,惟恐天下不乱地在看着热闹。

大块头哪还能袖手旁观,霍地推开怀里的小牡丹,腾地跳起身来,张臂就向叶雄扑去。

叶雄既已被迫动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眼看大块头以饿虎扑羊之势扑来,他一矮身,双手猛托对方的两腿一掀,那家伙大约在一百八十磅以上的身体,便整个从他头上扑翻过去。一跤跌趴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好!”看热闹的大为过瘾,齐声喝起彩来。

“再来一个!……”

大块头这一下摔的不轻,加上他多喝了几杯,竟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挨了两拳的大汉突然恶向胆边生,顺手抓起一只酒瓶,手握瓶颈,将瓶底在桌边猛一下击碎。就以那齿状的部分,出其不意地向叶雄背后刺去!

“当心!”小牡丹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呼。

叶雄来不及回身,急向身旁的桌面上,翻身滚了过去,使那大汉刺了个空。

大汉犹不死心,返身又向叶雄扑去,但他整个身子扑上了桌面,却被叶雄跳开,碎瓶刺去未能够上。

叶雄怒从心起,顺手抄起把椅子,未容那大汉翻下桌面,便举椅狠狠一砸!

“哇!……”地一声怪叫,大汉趴在了桌上。

正在这时候,忽听门口有人大叫:“条子来啦!”

叶雄惟恐节外生枝,赶紧拾起一件舞衫,拖起小牡丹将舞衫往她身上一披,拖了就向后面夺门而出。

整个酒吧里,顿时惊乱成一片……

二、大海捞针

小牡丹的表演太彻底,大胆的未免过了火,已达“有伤风化”的程度。所以一听门口把风的人大叫警察来了,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惊慌失措下,她根本不知道叶雄是谁,既然他拾起舞衫替她披上,她就跟着他夺门而出。从后门溜之大吉,以免被抓去吃上妨害风化的违警官司。

这种低级酒吧,都雇有专人在门外把风的,所以里面才敢大胆地表演色情脱衣舞。只要发现情形不对,一声警告,舞娘便立即收场,遁向后面逃走。跟警察捉迷藏,已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的事了。

小牡丹就住在附近,她把叶雄带回自己住的地方,那是一幢旧楼房,由几个吧娘合住,各人占有一个小房间。

她住在二楼,房间就在楼梯口旁,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只够放得下几样简单家具。

进到房里,关上房门,她又在窗口居高临下,向街上张望了一阵,拉上窗帘。这才惊魂甫定,松了口气,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打量着叶雄,笑问:“你贵姓?”

“我姓叶。”他觉得没有改名换姓的必要,坦然告诉了她。

“叶先生,”小牡丹嫣然一笑,说:“刚才你那两手真精彩极了,平时谁也不敢惹那大块头的。还有那个瘟流氓,更是穷凶极恶,好像酒吧是他们开的似的。想不到今晚让你把他们揍趴下了,这个斤斗可栽到家啦!”

叶雄置之一笑,说:“这算不了什么,我只担心他们迁怒于你,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以后恐怕会找你的麻烦吧?”

“这关我什么事?”小牡丹悻然说:“我们干这行的,客人谁看中了我,我就得陪谁,又不是我硬找上你的,他凭什么把帐算在我头上?笑话!”

叶雄笑笑说:“他们能不找你麻烦,那是再好也没有啦……哦,对了,今晚怎么没有看见阿牛?”

小牡丹不由地打量了他一眼,诧然问:“你们认识?”

叶雄不动声色地说:“认是认识,只是不大熟,最近有笔赚钱的买卖,人家介绍我找阿牛谈谈看。可是我一直对他不太了解,所以想先从侧面打听一下,这家伙可不可靠……”

“你准备向我打听?”小牡丹问。

叶雄点点头,说:“听说你跟他交情不错,大概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一切吧?”

小牡丹笑而不答,径自走到床前,从墙上取下一件挂着的薄纱睡袍。就当着叶雄的面,背着身子,毫无顾忌地脱下披在身上的舞衫,一面说:“那么你刚才并不是要我陪酒,只是想向我打听阿牛?”

叶雄看着她那赤裸裸的背身,只觉得那是一堆没有灵魂的肉体,丝毫不为所动地说:“坐台子你不也得跟我聊天吗?如果我们把阿牛当作话题,相信你不会反对吧?”

小牡丹穿上睡袍,回过身来,笑笑说:“那可不一定,坐台子是坐台子,陪你聊天,喝酒,甚至于干什么都可以。但你要向我打听阿牛,这等于是要我出卖他,说句老实话,我们是初次见面,论交情你是不能跟阿牛比的!”

“如果我愿意付你代价呢?”叶雄问。

小牡丹想了想,说:“这还可以考虑,不过我想先知道,叶先生能出多少代价,和要打听的是什么!”

叶雄直截了当地说:“代价是一千美金,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

小牡丹霍然心动,一千美金在她来说,确实是笔可观的意外之财。但她看叶雄的那付打扮,似乎不相信他还有那么大的手面,因此把手一伸,说:“请先付钱!”

叶雄心知这种认钱不认人的女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要不先付钱,她绝不会出卖消息。好在这笔开销可以报公账,不需要他自掏腰包,何不慷他人之慨。

于是,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张百元美钞,悉数交在了小牡丹手里。

她接过来点清之后,才欣然笑着说:“叶先生,不是我小心眼,实在是我们干这一行的,成天接触的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物。像你叶先生这样大方的人,真不容易遇见……”

叶雄淡然一笑,说:“谢谢你的恭维,现在我们开始吧,请把你所知道关于阿牛的一切,尽可能详细一点告诉我。”小牡丹收了他的钱,那还有什么话说,自然得把一切和盘托出。

其实她知道的也并不多,只知道阿牛姓刘,在半年前就常来酒吧鬼混。那时候他由于囊中不足,纯粹是来买醉,看色情的表演,尚不够资格叫吧娘坐台子。

直到前两三个月,他才忽然抖了起来,口袋里经常装着大把的钞票,有时故意掏出来炫耀。也就是那时候开始,他经常找小牡丹陪酒,更以银弹攻势,搭上了她,两个人打得火热,姘居了一段时期。

这些跟警方所调查的资料完全相符,证明小牡丹没有替阿牛掩饰。接着,她气愤地说:“最近半个月来,他可神气了,连他的影子也见不着,听说他又搭上了个菲律宾女人!”

叶雄不动声色地问:“你知不知道,他那些钱是从哪里弄来的?”

“谁知道!”小牡丹忿声说:“反正我问他,他也不会说实话的,只要不少给我就成!”

叶雄又问:“那么跟他平时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

小牡丹想了想,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来酒吧的……噢,对了,有一次半夜里,有个家伙找到这里来,把他叫到房外去,鬼鬼祟祟地说了几句话,他就匆匆跟那家伙走了。当时我为了好奇,赶到窗口一张,看见他们上了一部好漂亮的轿车,开了就走……”

“你看见那个来找阿牛的人没有?”叶雄急问。

小牡丹回答说:“当时我没穿衣服,睡在被窝里,是阿牛去开门的,所以没有看清站在门外的是谁,后来又有一次,那家伙到酒吧去找阿牛,我才看清楚他的脸上有个刀疤,身体非常棒,只是满脸的邪气。阿牛说他是替人开车的,他们是好朋友,那家伙打算替阿牛介绍一份工作……”

叶雄毫不放松地再问:“除了那家伙,阿牛没有跟其他的朋友来往?”

“没有!”小牡丹肯定地说:“他只跟酒吧的人混得很熟,所以大家都管他叫阿牛。不过好像听说,他最近搭上的那个菲律宾女人,是在什么舞厅当舞女,还是香烟女郎的……”

叶雄心知再问也问不个所以然来了,为了避免被她起疑,只好适可而止,告辞离开了小牡丹的住处。

匆匆回到警署总察,他向萧探长作了个简短的口头报告,然后亲自到停放那批歹徒尸体的地方,遂一查视那些尸体,结果并未发现其中有小牡丹所说的,脸上有刀疤的歹徒。

于是他确定,那家伙没有参与这次行动。

这一条线索岂能放过,叶雄当即请求资料组协助,连夜调查境内所有的驾驶人员纪录,清查那脸上有刀疤的司机。

但这工作相当费时,试想,要在登记有案的驾驶人员中,仅凭照片找出那脸上有刀疤的家伙,不等于是在大海里捞针?何况那家伙并不一定领有驾驶执照!

尽管如此,这却是唯一的一条线索,警方在完全绝望以前,总得把死马当成活马医,不能放弃。

萧探长把叶雄召到办公室来,愁眉不展地说:“叶雄,这件事愈闹愈大了,上面的压力也愈来愈重,可是到目前为止,非但毫无进展,今天更想不到费尽心机布下个陷阱,结果竟造成惨重的伤亡。幸好‘老总’也明白这不是普通绑票案,才没有追究责任,否则我们真不知怎么交代了!”

叶雄沮然说:“今天确实得不偿失,不过我一直没有参与这件案子,直到探长把我找来,我才……”

萧探长叹了口气,说:“唉!早把这件案子交给你去办,也许情况就不至于糟到这步田地了。说实在的,我是因为看你最近才回来,应该给你个假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棘手,才不得不要你临危授命,担负起这个责任。否则我个人的前途倒在其次,大不了是丢官,可是再闹下去,整个马尼拉就要陷于暗无天日的恐怖中啦!”

叶雄神色凝重地说:“这件案子确实很棘手,主要的是,这个组织能在一次行动中,动员这么多的人数,整个的组织一定非常的庞大。可是他们干了这么多次的绑架,尤其像今晚死了一二十人,居然没留下一个活口,使我们毫无线索着手,真说得上是干净利落了!”

萧探长沉思了一下,说:“所以我认为,必须先研究出这个庞大的组织,绑架了那几十人去的动机是什么,再从这方面着手侦查,也许可以事半功倍。否则的话,由于今晚的整个计划失败,已经打草惊蛇,使他们有所警惕,以后的行动必然更加谨慎小心了。”

叶雄燃起了一支香烟,猛吸了两口,说:“探长,我倒有个看法,一般绑票的目的,不外乎是勒索。但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尚没有一个受害者的家属,接到勒索的通知,因此我们可以否定这是一般的绑票案。那么我们应该想到,这个庞大的秘密组织,在近两个月之中,不断地绑去了好几十人,除非是偷运出境,贩卖人口之外,还会有什么其他的用途呢?”

萧探长摇着头,说:“这不可能的,过去我们也破获过贩卖人口的案子,受害者都是年轻漂亮的少女,但这次被绑的,几乎是男女老少,贫富各样的人都有……”

叶雄强自一笑,说:“现在范围就更缩小了,人的用途只有几种,既不是为勒索金钱,又不是贩卖,那么我们就必须放弃正途,朝歪门邪道上去想!”

“哦?”萧探长诧异地问:“你想到了什么?”

叶雄正色说:“虽然我只是凭空乱想,毫无事实根据,不过我认为非常有可能,就是这些被绑去的人,将被用来利用作某种不人道的试验!”

萧探长顿时吃一惊,摸着下巴说:“嗯!这虽近乎幻想,但也不能说它绝无可能……叶雄,你的判断一向很正确,不过,我但愿这次是错误的,万一不幸被你言中,这实在太可怕了!可是,你看这可能是一种什么性质的试验?”

“这很难说,”叶雄说:“一般来说应该是科学上,或者医学上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在试验的过程中,都是用兽类,譬如猴子、白老鼠、兔子等来实验,不到最后成熟阶段,是绝不会用到人体上的。因为法律和人道上都不允许这样做,所以我说这是种不人道的试验!”

萧探长忿然说:“真有这种可能,我们就必须尽全力阻止!”

叶雄何尝不是跟萧探长一样的想法,但他担心的是,万一不幸言中。那么这种试验可能已经发生了,而且仍将继续下去,直到整个组织被破获为止。

现在他们等于是在亡羊补牢,只希望尽快破案,使那种神秘的不法组织,不能继续危害社会。

离开萧探长的办公室后,在回寓所的一路上,叶雄仍在想:这会是一种什么性质的试验,而必须用活生生的人去作牺牲品呢?

他满脑子在胡思乱想:是不是把这些人,载上太空船,送上月球去,试验人类在月球上的生存能力?是不是某种新的药物,需要以人体作为实验,不能以其他兽类代替?是不是……

他一路浑浑噩噩地,愈想愈迷茫了。

不知不觉地,已驱车来到民伦洛区,他住的是一座公寓,二楼的一个双间套房。

以一个光棍来说,他的生活是相当舒适,甚至近乎奢侈的了。不过这是工作上的需要,为了他经常要接触各阶层的人物,他的身份随时随地要变换,住的地方势必在配合身份。所以他住的地方有好几处,除了这公寓的华丽套房,尚有在贫民区的小木屋,旅馆的长期房间等等……

今晚他需要安安静静地休息,养精蓄锐,也需要好好地动动脑筋,所以决定回到这里来。

谁知车子刚停在公寓门口,车上装的无线电上的那支小红灯,就一闪一闪地在发亮了。

他心知必有紧急情况,赶紧扭开电扭,抓起话筒,报出自己的代号:“这是飞龙,请指示。”

对方是萧探长,他尚在办公室坐镇,没有离去,急切地说:“叶雄,刚才码头上那边来电话,你今晚找到的那个叫小牡丹的女人,在她住的地方被杀了,你最好立刻赶去!”

叶雄顿吃一惊,只应了声:“是!”便挂上话筒关掉电钮,加足了马力,将车子飞也似地驶向码头。

当他赶到那条街上,便遥见小牡丹住的那幢楼房前,围聚着不少看热闹的人,正由警察在维持秩序,禁止他们接近。

叶雄不便公然介入,以免暴露身份,把车停妥后,悄然走了过去。

他并不挤在看热闹的人一堆,绕到小牡丹住的房间窗口下,抬头一看,窗已打开。而附近的电线杆,距离最近也有好几码,绝不可能从电线杆爬上去下手。

再仔细打量这幢楼房,小牡丹住的房间外面,并没有水管之类,可以利用攀上窗口的。换句话说,凶手必然是从门口进去,上楼敲开她的房门,才能向她猝下毒手。但他记得离去时,这个窗子明明是关着的,此刻为什么敞开呢?

如果是一般人,自然不会对这细小的事特别注意,因为小牡丹既已回去,在叶雄走后,打开窗子透透空气,并不足为奇。但他却心细如发,同时有着异于常人的见解。

他想:假如是凶手从门口进去,登堂入室地向她下手,必然不至惊动屋子里的人,那么当然不会很快就被人发觉,现在怎会有这许多人围观呢?

既然凶案一发生,就被警方发觉,自是有人报案,或是当时她曾呼救,那么凶手未免太不够高明了。

谁会向她猝然下毒手呢?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当然是那大块头。可是,为了争风吃醋,不过是跟叶雄大打出手,而且又不能怪小牡丹,何必杀她泄恨?

所以他想到了第二个可能,那就是小牡丹所说的,脸上有刀疤的家伙!

大概那家伙也想到了,小牡丹曾经见过她和阿牛接触,必须杀她灭口,只是没料到她已经告诉了叶雄。

就是根据这个判断,叶雄才认为第二个假设,比第一个假设的可能性大。因此他联想到,以那种庞大而秘密的组织,派出来的凶手绝不会是生手。试想,今晚警匪双方激战中,歹徒被击毙将近二十人之众,尚能不留一个活口,不留一丝痕迹,难道说杀个把女人,反而会出了纰漏?

现在他尚不知道,警方究竟是怎样获悉凶案消息的。不过他已想到,如果是小牡丹准备就寝,而在这时候,凶手就站在他站的地方。用小石子掷向楼上的窗子,她必然是起身拉开窗帘探视,不致于立即开窗。那么凶手要开窗射击,纵然装上灭音器,也会击碎窗上的玻璃,发出巨大声响,惊动附近或同屋的人。

因此凶手必须等小牡丹开了窗,再举枪射击,但她如果发觉情形不对,又怎会开窗呢?这似乎是问题的最大关键。

仔细看清楼上窗子的玻璃,全部完整无缺,使他更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凶手必是趁他开窗探视时,举枪对她击毙的!

此刻他并不急于知道,警方是怎样发觉凶案的,于是他悄然离开现场,绕到了近在咫尺的“黑猫酒吧”。

现在尚不到打烊的时候,但由于经过一场大打出手,附近又发生了血案,被杀的正是这里的脱衣舞娘。所以酒客早已走光,只有两名便衣警探,在向所有的吧娘问话。

叶雄在门口张望了一下,不便在这时候闯进去,只好在外面吸了支香烟,等便衣警探问完话后离去,他才从容不迫地走进酒吧。

一名吧娘立即上前挡驾说:“对不起,今晚我们提前打烊,不做生意啦!”

叶雄若无其事地笑笑说:“我要喝酒有的是地方,不一定非到这里来,但我要找这里的老板,所以与你们做不做生意无关!”

“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吧娘问。

叶雄仍然是那付吊儿郎当的神气,说:“这与你似乎无关吧?”

正说之间,又走过来一个吧娘,正是今晚向叶雄搭讪,兜售色情的女郎。

她己认出叶雄是跟大块头争要小牡丹的那人,不禁诧然问:“你怎么又跑来了?”

叶雄理直气壮说:“这里是酒吧,难道我不能来?”

那吧娘忙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我怕大块头他们会找你麻烦,刚才来的两个便衣警察也在问,最后是什么人跟小牡丹一起离开这里的。我实在是以前没见过你,只好告诉他们带走小牡丹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好容易才把他们应付走了。你现在又跑来,万一给他们撞上,不是自找麻烦?所以我完全是一片好意呀!”

“那我真该谢谢你这番好意!”叶雄故意说:“不过,如果小牡丹被杀真与我有关,你又为什么替我掩饰?”

那吧娘被问得一怔,呐呐地说:“我,我相信小牡丹不会是你杀的,否则你绝不会再回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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