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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天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53

两名汉子没有作声,只点点头,便带着叶雄出房,从甬道一直走到楼梯口,下了楼,来到的就是那个豪华巨型办公室。

“主考官”早已端坐在大办公桌后的皮椅上,她正用一支长烟嘴在猛吸着香烟。由于脸上戴着面罩,看不出她的表情,但那付优哉游哉的轻松劲儿,表示她今晚的成绩不错,有了很大的收获。

两名汉子把叶雄带到办公桌前,她便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推向前,说“这是一张保证书,你先仔细看一遍,然后签上自己的姓名交给我!”

叶雄振奋地问:“我已经被录用了?”

那女人以平淡的口吻说:“现在还不一定,按照我们这里的规定,通过第一关,就得先办妥手续,等我们把你的身份和一切调查清楚,你才能算正式被录用!”

叶雄心里暗想,难道第二关通不过,你们仍然要把我置于死地?

他拿起桌上的保证书一看,上面是用铅字排印的,内容是:

本人自愿加入组织,凡一切命令及规定,均愿无条件遵守,若有违背,甘受最严厉处分,绝无怨言。并绝对遵守下列各项规定:

一、凡本组织之一切秘密,绝不向外泄露。

二、凡本组织之任何命令,绝对遵从奉行。

三、若遇特殊情况或被捕,由个人承担一切,绝不使本组织或其他人受牵连。倘发现任何人有出卖本组织及泄密可能时,必要时无须先报告,即可格杀勿论。惟事后须有事实根据,向组织作详尽报告,否则当以擅自行动论处。

四、倘发现有人企图出卖本组织或泄密,而知情不报者,视同共谋,处以极刑。

五、未奉本组织命令,不得在外从事任何活动,凡擅自行动者,处死。

六。自加入本组织后,誓死效忠,绝不中途退出,倘有脱离或逃亡企图者,一经发觉,即格杀勿论。

以上六项规定,本人愿以生命为保证,绝对遵守,否则任凭处置。

叶雄看完这张保证书,只觉满纸一片杀气腾腾,虽然只有六条规定,但触犯其中任何一项,似乎只有死路一条,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无可奈何,只好取笔在留作签名的空白处,签上了“叶大雄”三个字。

那女人只看了一眼,便把它收在抽屉里,遂说:“现在手续已经完备,没有事了,你可以回去。录不录用,在三天之内一定会有通知,你静候消息吧!”

叶雄如释重负地问:“今晚我可以离开这里了?”

那女人点点头,说:“当然,你爱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不过希望在这三天之内,接到我们的通知以前,你的一切行动要特别谨慎小心!”

说时,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美钞,丢在桌上,说:“这是四千美金,今晚你两场交手,一共击败了四个对手,所以这是你应得的奖金。如果你被正式录用,以后每月就按这个数字给你,特殊任务的奖金在外。我真替你可惜,假使最后一场,你能击败那六个对手,每月就可以拿一万啦!”

叶雄把桌上的钞票拿在手里,强自一笑,说:“这我已心满意足了,不过,万一我不被录用,这四千美金,大概就是我卖命的钱了吧?”

那女人冷声说:“你能通过第一关,而且连败四个对手,录用的希望自然很高,但得看你的身份和一切,是不是有问题了?”

叶雄不置可否地笑笑,遂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那女人又点了下头,说:“走当然可以走,不过,你刚才是怎么来的,现在就要怎么去!”

叶雄刚怔了怔,她已向一名蒙面汉子吩咐:“替我敬他一杯!”

其实酒早已准备好了,那汉子走向茶几取了过来,递向叶雄说:“请!”

叶雄明知酒里放有麻醉药,一杯下肚就会昏迷,但他知道这是非喝不可的。因为他们绝不会让他清醒着离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否则那吧娘带他来的时候,又何必多此一举。

在这种情形下,他毫无选择的余地,只好举杯一饮而尽,酒杯才放下,他已昏迷了过去……

等到清醒时,发觉已睡在一张“席梦思”床上,身边尚躺了个赤裸裸的女人,赫然就是“黑猫酒吧”老板的那位妹妹!

这是她的卧房吗?不像!酒吧楼上的那个小房间,跟小牡丹住的地方差不多,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现在的这个房间,却是布置得富丽堂皇,美伦美奂,并不比他住的公寓逊色。因此使他想到这是不是那秘密组织的安排,自己仍然没有离开那个大厦?

为了要解开这个谜,他一骨碌坐了起来,这才惊觉自己也是赤条条的,全身一丝不挂!

他的身子只盖着一床薄被,他一坐起,那女郎立即惊醒,突然双臂一张,抱住了他的腰,欠起上身笑问:“你醒啦?”

叶雄悻然说:“你认为一杯酒,应该使我昏迷多久?”

女郎心知他是说的气话,不禁歉然说:“这不能怪我,是他们那里规定的,无论带任何人去应徵,都必须用这种方式,为的是不让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哦!”

叶雄侧过脸来问她:“那么你一定知道罗?”

女郎窘然回答:“我?不怕你见笑,我虽然没有像你一样昏迷,但一上车就蒙上眼睛,说起来我是去过不少次,可是到现在我还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呢!”

叶雄似信非信地“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是怎么跟我睡在一起的呢?”

女郎嫣然一笑说:“在你被那六个家伙击倒的时候,他们就把我先用车子送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他急问。

女郎回答说:“这是‘金冠大饭店’呀!他们把我送来,要我先开了个房间,等了很久,他们才又把你送来……”

叶雄一本正经说:“替我脱光衣服的,总不会是他们吧?”

“这……”女郎顿时面红耳赤起来,赧然说:“这也是他们交代我做的呀!”

叶雄故意毫不放松地问:“他们还交代你做什么?”

女郎不禁羞急地说:“你这个人真是的!问这问那,简直问个没完了!”

“好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叶雄笑笑说:“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芳名总可以告诉我吧?”

女郎笑了笑说:“对啦!我没告诉你姓名,你也同样没告诉我,彼此都不吃亏。我叫黄曼萍,你呢?”

“我叫叶大雄!”他仍然把姓名之间,多加了一个大字。

黄曼萍打趣说:“你真是名副其实的大雄,大是胆子大,雄是身体雄壮,要不然怎么敢一个人打六个?”

叶雄苦笑说:“那是我不自量力,结果被他们揍了个鼻青脸肿!”

黄曼萍眉飞色舞说:“你别不知足,大块头他们不过只勉强过关,其余的三个人还赔上了命。而你却击败了四个人,实在不简单,替我这介绍人也露了脸呢!”

叶雄故意叹了口气,沮然说:“目前还言之过早,万一第二关通不过,非但你会失望,我还连命都保不住哦!”

“不致于吧?”黄曼萍说:“只要他们调查了你的身份没问题,一定会被录用的!”

“但愿如此!”叶雄处之泰然地说:“好在还有三天的时间,并且已经到手四千美金的奖金,我似乎应该在生死未定之前,利用它好好享受一番吧?”

黄曼萍春意盎然地笑着说:“所以他们安排你住在这种豪华的酒店,而且要我……其实我要是你的话,也会想开些,管他录不录用,先痛痛快快享受几天再说!”

在叶雄的眼睛里,这女郎除了年纪轻,和身材尚有可取之处外,说漂亮根本谈不上。他接触过的漂亮女人,实在不胜枚举,自然不可能对黄曼萍这种“略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动心。

但她很可能奉命监视他的,叶雄纵然对她毫无胃口,但不便做得太明显,使她过于难堪。因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认为自己丑的,如果不能使男人为之动心,那将严重地损害她的自尊心。

尤其他们赤裸裸地相处一室,双方形同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假使他按兵不动,或者挂起“免战牌”来,必然会使她恼羞成怒。万一事情弄僵,岂不是功败垂成,坐失打入那秘密组织的大好机会?

这机会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不是他跟大块头冲突,在酒吧里大打出手。让黄曼萍在场目击他大显身手,认为值得争取,主动找上了他,那就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条路子。

现在他已确定,“黑猫酒吧”的两兄妹,是负责替那秘密组织拉线的,专门以重利为饵,诱使财迷心窍的亡命之徒上钩,去替他们卖命。

他们两兄妹虽不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总算是那秘密组织的一份子。而且,黄曼萍虽然说她也不知道那里是在什么地方。可是她的话颇有问题,即使她真不清楚地点,但她至少知道对方电话号码,否则她怎么可能主动向他们取得联系?

因此叶雄心里暗想:只要知道她们联络的电话号码,就不难查出对方的地点。

为了这一点,他也只好委曲求全,勉为其难地跟她委蛇一番了。

于是他把黄曼萍往怀里一搂,言不由衷地说:“你说的不错,我是应该想开些,得乐且乐,痛痛快快地享受一下。否则死了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他也要骂我太傻呢!”

黄曼萍趁势把脸贴在他脸前,极尽挑逗地笑着说:“我可不是大块头,你得手下留点情哦!”

叶雄心知这一场激战必须真做,绝对无法避免。便索性跟打架一样,也来个先发制人,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就是一阵狂吻!

黄曼萍顿时心花怒放,两条手臂把他抱得紧紧地,生怕他跑了似的。

被单从他们身上滑下去,两个人露出的上身,都是赤裸裸的。又是紧紧拥抱在一起,彼此都感受着那种肌肤相亲的奥妙感觉,令人神魂旌然。

于是,他的手下毫不留情了,一手搂她在怀,另一只手便发动攻势,开始在她赤裸的身上活动起来。

一丝不挂的胴体,被他这只有力的手一阵轻抚,顿时黄曼萍如痴如醉,陷于了昏乱和迷茫中。仿佛整个的生命,整个的灵魂,都起了轻微的颤栗。

然而,她的生命只徒具躯壳,却没有灵魂!

她虽是虚情假意,但非常热情而大胆,不仅轻吐香舌,伸入对方的口中,不住地翻卷,搅动。更故意把紧贴在他腹部的双峰,一阵阵地揉动。

叶雄好像有些情不自禁,愈来愈冲动了,狂吻犹不能感到满足,忽然吻向了她的粉颈,吻向她的酥胸,吻向她丰满诱人的肉峰,吻向了遍体……

双方的欲火都在心里燃烧,愈来愈炽烈,终于一发不可收拾,成了燎原之势!

五、销魂露

一场狂风暴雨过后,一切都恢复平静了。

整个房间里,浸淫在一片黑暗中,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有沉浊和急喘的呼吸声……

夜,已深沉!

第二天一早,当叶雄醒来时,发现黄曼萍已不在床上,显然是趁他尚在熟睡,就已悄然离去了。

枕边置着那四千美金,下面压了张纸条,拿起来一看,上面用口红写了几个字:“好好享受吧!”

叶雄只有苦笑,他身负重任,哪有心情享受?真要不知死活的话,只要有钱,玩女人的地方多的是,燕瘦环肥,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哪会看上黄曼萍?

尤其昨夜一场“假戏”,虽然是“真做”,但彼此心里却是各怀鬼胎,根本心不在焉,毫无情趣,更谈不上享受了!

从昨晚到车上,接获萧探长的无线电话通知,得悉小牡丹遇害,匆匆驾车赶赴现场后,叶雄便与警方失去联系,无形中已等于“失踪”。

他必须立即与警方取得联系,把昨夜的经过详细报告,尽快商讨对策和部署一切。

于是他拿起了电话,正要拨动号码盘的时候,忽然问想到了什么,马上搁下话筒。设法将电话机底盘启开,果然不出所料,里面赫然装有一具袖珍型窃听器!

这种电话窃听器的有效范围,不能超出一百公尺以外,换句话说,就在这房间的一百公尺之内,必然有人在利用它窃听。

幸好他忽然想到了这一点,灵机一动,卸开了电话机的底盘,发现这玩意。否则他跟警方一联系,马上暴露了身份,好险!

既然电话机里都暗藏了窃听器,那么他的一举一动,必然均在严密监视之下,这是毫无疑问的。

在这种情形下,他不得不放弃与警方联系的念头,一切都得提高警觉,特别谨慎小心,绝不能露出马脚。

可是,无论如何,必须使萧探长知道他目前的处境,否则他这位得力助手的“失踪”,警方势必采取行动,很可能展开搜索。那岂不是不打自招,让对方疑念丛生,对他的身份发生怀疑?

叶雄最担心的,是他的车子停在小牡丹住的地方附近,如果被警方发现车在人不见,就会在那一带搜索,甚至于明查暗访,找寻他的下落。

附近最大的目标,便是“黑猫酒吧”。警方要打听叶雄的行踪,必然得形容出他的特征,这一来就糟啦!因此事不宜迟,他赶紧起床,匆匆穿上衣服,连脸都来不及洗一把,就出房来到楼下。

一问帐房,房间钱已付清,不需他破钞,于是立即离开了“金冠大酒店”。

叶雄雇了街车,匆匆回到民伦洛区,设在华人聚居的贫民区的一间木屋。这里附近的邻居,虽然从不跟他打交道,但很多人都认识他叶大雄,是个经常不回来住的“无业游民”。因此他不怕那秘密组织,派人前来暗查他的身份。

回到木屋里,各处看了一遍,发现果然已被人潜入搜查过,连木板墙上的一个秘密洞口里,故意藏的两包毒品,也没有逃过对方的搜查,足见派来的是“行家”。

这倒好,由那两包毒品,便可证明他是不干好事的。这样的人,正合那秘密组织的需要!

叶雄立即从窗口向外一张,没有发现附近有形迹可疑的人物,这才闩好门。取出半包香烟,将香烟全部倒在桌上,抽出里面包装的锡纸,在附着的那面薄纸上,找来支笔以细小的字把自己目前的处境,和昨夜的一切经过,简单扼要地写在上面。并且特别强调,他准备单枪匹马混进那秘密组织,了解了内部情况,再与警方联系,谋求一网打尽的对策。所以希望他的行动完全独立,勿须派人协助或跟踪,以免被对方发觉,反而弄巧成拙,使前功尽弃。

写完之后,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烟盒恢复原状,里面只留一支香烟,带在了身上。准备找到适当的机会,设法经过警方人员的手,使它能传递给萧探长。

于是,他走出了木屋,将门锁上,匆匆离开民伦洛区,雇车前往码头。

一路上,他果然发现有部摩托车,在后面紧紧尾随,显然是奉命跟踪,监视他一举一动的。

叶雄不能去任何地方,唯一不致被怀疑的去处,只有“黑猫酒吧”!

但一般酒吧,均是下午以后才开始营业,这时候大概都还高卧未起呢。

来到“黑猫酒吧”,只见冷冷清清,里面一片凌乱,尚未经过收拾,也没见一个人影。

叶雄的眼光忽然注视到酒台上,发现那具电话已被砸毁,使他不禁暗觉诧异,既然这具电话不能使用,昨晚黄曼萍是怎样跟对方联络呢?

念犹未了,忽见一个睡眼惺松,头未梳脸没洗,衣衫不整的吧娘从里面走出来。乍见叶雄站在那里,不由微叫一惊,诧然问:“咦?你是什么人?”

叶雄从容不迫地笑笑说:“我来看曼萍小姐!”

吧娘打量了他一眼,说:“她昨夜没回来……”

“我知道,”叶雄说:“昨夜我们在一起,她是今天一早才回来的,麻烦你上楼去告诉她,就说有个姓叶的来看她,好吗?”

吧娘打了个呵欠,耸耸肩说:“好吧,你等着,我上楼去看看。”

叶雄说了声:“麻烦你……”便见她转身走向里面去。

他不便贸然跟上楼去,只好坐下来等,掏出了香烟来,当他刚要点烟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忙把唯一的一支香烟放回烟盒,小心翼翼地藏进口袋里。

倏而,那吧娘已下楼来,摇摇头说:“她还没回来!”

“没回来?”叶雄以为她撒谎。

吧娘又把肩一耸,说:“你不信就自己上楼去看吧!”

叶雄做事向来极有分寸,即使真认为黄曼萍已经回来,躲在楼上房间里避不见他,他也不能当真跑上楼去,于是若无其事地笑笑,说:“那倒不必,如果她回来,麻烦你转告她一声,就说我来过了,我叫叶大雄。”

说完,他便怅然若失地走出了酒吧。

眼光一扫,骑摩托车的家伙,果然就在距离不远的街边,骑跨在车上向酒吧这边张望。

叶雄只当没有看见这么个人,心里暗笑,你少跟着我吧!

刚要走开,忽见迎面走来两个汉子,一眼便认出,他们是警方的“便衣”。

他们似乎是奉命在找叶雄,一看见他,不禁喜出望外,老远就大声招呼:“喂!……”

叶雄暗叫一声:“糟了!”情急之下,掉头拔脚就跑。

两个汉子莫名其妙,立即向他紧追不舍。

叶雄灵机一动,奔向了街角的转弯处,等两个汉子刚追近,出其不意地冲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拳向他们迎头痛击。

他的来势非常凶猛,一拳就击倒了一个,同时全身扑去,扑压在那汉子身上。

另一汉子惊怒交加,立即从后面来拖叶雄,一面破口骂:“妈的!你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叶雄充耳不闻,挥拳向压在下面的汉子身上连揍,趁机轻声急说:“有人在监视我,快伸手把我口袋里的烟盒取出,回去交给萧探长!”

说完,他为了要掩护这汉子的动作,一面挥拳狠揍,一面也破口大骂:“去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那汉子得到他的警告,立即佯作将他拦腰一抱,趁机伸手到口袋里,摸出了那只烟盒。

叶雄等他一到手,马上回身一拳,击开了后面的汉子,跳起来拔脚狂奔。

忽见一辆摩托车飞驶而至,来到了身边,骑车的汉子急问他招呼:“朋友,上车吧!”

叶雄毫不犹疑,跨上后座,那家伙便载着他,风驰电掣而去。

后面的两个“便衣”也会做戏,故意追了一程,才因为追之不及,放弃了狂追。

那家伙载着叶雄,飞车远离了码头,才渐渐减低速度,终于停在一条僻静的街边,一座大仓库的后面。

叶雄从后座跳下,惊魂甫定地说:“谢谢,刚才要不是老兄帮忙,见弟真不容易脱身,非让他们抓住不可了……”

那家伙仍然骑跨在车上,冷声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叶雄不屑地说:“大概是条子吧!他们已经盯住我好几天,今天真他妈的倒霉,会给他们撞上了……”

那家伙皮笑肉不笑地问:“你老兄一定没干好事吧?”

叶雄强自一笑说:“这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做点‘小买卖’混口饭吃罢啦……”

“老兄倒很爽直,哈哈……”那家伙说:“兄弟也不干正经的,跟你老兄可说是臭味相投,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他的提议正中叶雄下怀,忙求之不得地说:“那太好了,兄弟这两天手头上比较方便,今天由我作东道,我们找个地方去痛快痛快,算是对老兄刚才相助的一点谢意!”

那家伙并不反对,当即拍拍后座,说:“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叶雄毫不迟疑,又跨上了后座,笑问:“去哪里?”

那家伙只说了声:“你老兄不是要找地方痛快吗?哈哈……”

大笑声中,他加足了马力,风驰电掣而去。

叶雄心里有数,这家伙必然是那秘密组织的一份子,奉命对他的行动监视,正好利用这机会跟他接近,岂不比跟踪更为方便。

可是他没想到,叶雄早已发现他在跟踪,何尝不是利用这机会跟他打起交道来?

他们飞车来到巴石河南岸,折向一条小街,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幢建筑年代已久的两层楼房,门户深闭,仿佛是住家的,如果不知道里面的行情,表面上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是什么地方?”叶雄下了车,忍不住好奇地问。

那家伙笑而不答,将车停放在门口,上前按了两下门旁的电铃,才回过头来说:“这里别说你老兄没来过,就是圈子里混了多少年的朋友,也没几个知道这地方的。你老兄今天是碰巧遇上了我,否则花再多的钱,也找不到这条门路呢!”

“哦?……”叶雄欣然说:“那我倒是因祸得福啦……”

话犹未了,门已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个彪形大汉,一脸的横肉,令人见而生畏。

彪形大汉跟那家伙点头打了个招呼,便让他们进去,连问都不问一声。

楼下的梯口旁,一边有一个大房间,那家伙带着叶雄,推门走进右边的一间,彪形大汉关上门,也跟了进来。

这显然是个客厅,房间宽敞,布置普普通通,实在看不出其中有什么名堂。

不过叶雄心里明白,那家伙既然带他来这里,必然大有文章,否则刚才何必说得那么神秘,存心吊他的胃口?

他保持着沉默,只见那家伙向跟进来的彪形大汉,鬼鬼祟祟地轻声嘀咕了一阵,彪形大汉便微微点了下头,径自出房而去。

那家伙这才自我介绍说:“兄弟叫赖广才,请教老兄的尊姓大名?”

叶雄心知他是明知故问,只好回答说:“我叫叶大雄!”

赖广才点了点头,笑着说:“叶兄的买卖,干的大概不错吧?”

叶雄故意叹了口气,说:“最近买卖愈来愈难做了,连勉强凑和都谈不上,哪还说得上不错,我正打算改行呢!”

赖广才皮笑肉不笑地说:“能找到更好的财路,改改行也不错哦!”

叶雄置之一笑,说:“这年头都是一样,混一天是一天,手头方便的话,不妨痛快痛快。否则万一出了纰漏,被抓去坐上几年牢,那是为了什么?”

这番今日有酒今日醉的论调,正是赖广才的人生写照。他就是个得过且过,得乐且乐的典型人物,听了叶雄的话,不禁哈哈大笑说:“叶兄和我不仅是一见如故,还是臭味相投哦!”

笑声中,里面的一个侧门忽然开了,走出个睡眼惺松的中年妇人,只见她又矮又胖,露出满嘴的金牙,呵气连天地走过来,说:“小赖,你怎么这一早就来了,事先也不通知我一声,教我怎么来得及准备呀?”

赖广才笑笑说:“不急,慢慢来,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金大妈,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叶大雄!”

叶雄对“金大妈”这三个字,似乎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只好招呼说:“金大妈,很冒昧来打扰你啦!”

金大妈推起了笑脸说:“哪里话,小赖是我这里的老主顾,叶先生不必见外,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里一样,尽量随便些好了……”

赖广才凑趣地说:“金大妈这个家是阴盛阳衰,干女儿特别多,回头娘子军摆出迷魂阵来,叶兄可得当心啊!”

金大妈笑了笑说:“二位来得太仓促,她们都刚让我叫起来,还在忙着打扮,我看你们先喝点什么吧?”

赖广才也不征求叶雄的意见,好像到这里来一切就得听他的,立即表示同意说:“好!替我们准备点下酒菜,再来两瓶‘销魂露’!”

金大妈点点头,春风满意地笑着说:“二位请稍坐,我去后面关照一下……”

等她从里面的侧门走出去,叶雄不禁茫然问:“赖兄刚才说的‘销魂露’是酒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种牌子?”

赖广才回答说:“这种酒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金大妈亲自酿造的,喝起来不仅非常够劲,而且又香又甜。她在酒里渗配了好几种秘方,但绝不是春药,它能让你感到飘飘欲仙,浑身说不出的兴奋,痛快和舒服,所以叫作‘销魂露’。不是兄弟乱盖,回头叶兄喝上两杯,就知道是不是销魂啦!”

叶雄笑了笑说:“这么说来,赖兄一定是经常销魂的罗?”

赖广才哈哈一笑,站了起来说:“叶兄请坐一会儿,我到后边去看看,金大妈替我们准备了些什么菜……”

“请便!”叶雄心里有数,这家伙不过是借故离去,根本不是看金大妈准备下酒的菜。大概是去打电话,向那秘密组织报告跟踪的情形,请示下一步的行动吧?

赖广才也从里面的侧门出去,客厅里只剩下了叶雄一个人,他独自默默地沉思着,这金大妈究竟是干什么的?与那秘密组织又有什么关系呢?

忽然问他记起来了,在“罪恶的乐园”一案中,那个矢志报仇的项梅英,便是设法经金大妈的手,卖身混到那孤岛上去的。

那么,这里显然就是金大妈经营的秘密艳窟,而这肥女人也就是在马尼拉风月场中,赫赫有名的老鸨了!

赖广才是那秘密组织的一份子,这已是毫无疑问的,否则他怎会如影随形地对叶雄跟踪。而且在他佯作击倒两名“便衣”,拔脚狂奔时,飞车载他逃走,带了他来到这地方?

但这家伙跟金大妈这样熟,究竟是老主顾的交情,还是这里跟那秘密组织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呢?这却是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大约过了五分钟,赖广才仍然没有回客厅来,倒是金大妈领着四个花枝招展,娇艳无比的年轻女郎,拿了两瓶酒,眉开眼笑地走到叶雄面前。

“让我来介绍一下……”金大妈回过身来,依次报出她们的芳名:“玲玲,兰兰,芳芳,露露,她们都是我的干女儿,你们来见过叶先生!”

四名女郎嫣然一笑,齐声向叶雄招呼:“叶先生,请多指教!”

叶雄尚不知这批娘子军,将摆出什么迷魂阵来,只好哂然一笑说:“各位小姐别跟我客气……”

忽见赖广才走进来,哈哈大笑说:“对了!大家都别客气,谁客气谁就是这个!”说时把手一比,作了个乌龟状。

四名女郎都被他逗得忍俊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起来,其中那名叫玲玲的女郎,更俏皮地说:“当那玩意是你们男人的专利,可挨不上我们女人的份呀!”

赖广才不禁笑骂起来:“妈的!你这娘们的嘴最厉害,从来不肯吃亏的,看老子今天饶得了你才怪!”

玲玲未及逃开,已被赖广才扑来一把抱住,搂进怀里就是一阵狂吻!

金大妈看在眼里,竟视若无睹,放下了手里的两瓶酒,说:“你们好好替我招待,我昨夜没睡好,还得去躺一会儿。叶先生,对不起,我要失陪啦!”

“金大妈请便!”叶雄很礼貌地把手一摆。

金大妈一走开,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除了被赖广才抱住狂吻的玲玲,其余三名女郎却开始在“布阵”了。

她们先将所有的窗帘拉上,再把粉红的吊灯掣亮,使整个客厅的气氛为之一变,充满浪漫的情调。就连每个人的脸上,也平添一份娇艳。

然后她们收拾了茶几上的一切,取来两只高脚酒杯,将“销魂露”注入杯中。

“迷魂阵”已摆开,两名女郎便一边一个,坐在了叶雄的身旁,使他左右逢源。另一名女郎则去帮玲玲,将赖广才拖过来,按在沙发上坐下,也是一边坐一个。

于是,两名女郎各执起酒杯,递向叶雄和赖广才,风情万种地笑着说:“请先干了这一杯吧!”

叶雄不知这杯“销魂露”喝下去,在体内将会发生什么作用,不免有些犹豫。但赖广才却举杯一饮而尽,冲他哈哈大笑说:“叶兄,难道你不想销魂?”

叶雄这才无可奈何,硬着头皮把这玩意灌下肚去。

其实除了芬香和稍带甜味,颇似葡萄酒的味道,他并感觉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滋味。难道是赖广才故意夸张,把它说得那么神秘?

叶雄身边的两个女郎,是兰兰和芳芳,她们两个的身材都差不多,穿的是最流行的“热裤装”虽然暴露的是两条大腿,但浑身的玲珑曲线,仍然一览无遗。

兰兰等他酒杯才放下,立即又替他斟满,但她这次并不劝他干杯,只是依偎在他身旁,笑问:

“滋味如何?”

叶雄若无其事地笑笑说:

“没什么,跟喝葡萄酒差不多吧!”

对面沙发上的赖广才接了口,他说:

“叶兄,你可别充好汉,这玩意的后劲可大呢!”

叶雄索性举杯说:

“那我们再干一杯如何?”

赖广才不甘示弱,马上拿起酒杯说:

“兄弟就舍命陪君子吧,干!”

叶雄哂然一笑,彼此举杯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一下肚,“劲”可来了,它不像一般烈性酒的刺激,喝了会发生情绪的冲动。但却有一股缓缓的热力,散发到全身,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意乱情迷,飘飘然起来。

赖广才没喝这玩意,已经迫不及待地抱住了玲玲狂吻,两杯“销魂露”下肚,他还能不原形毕露?

这家伙要不是酒色之徒,赚几个卖命钱,经常往这种地方送,金大妈怎会把他看成老主顾?此刻“销魂露”已在他体内发生作用,只见他左拥有抱,在她们脸上狂吻不已,更放浪形骸地动手动脚起来。

那两个女郎完全看在钱的份上,对赖广才曲意奉承,自动掀起上身穿的“T恤”露出在灯光正映成粉红的酥胸,任他在赤裸的双峰间为所欲为。

叶雄看在眼里,不禁霍然心动,一则受了赖广才的感染,一则被“销魂露”在体内引起的冲动,竟也不能自制起来,情不自禁地把两个女郎搂进怀里。

她们不能厚彼薄此,让对面沙发上的赖广才得其所哉,任意为所欲为。而使叶雄太“保守”,未免有失公平和待客之道。因此兰兰和芳芳也不甘示弱,她们更大胆,干脆脱掉上衣,使上身整个赤裸裸地,一丝不挂!

兰兰比较热情,她侧过身子来,勾住了叶雄的脖子,便主动送上个热吻。

芳芳一看她采取了行动,自然也不能没有表示,急将上身倒进叶雄的怀里,捧起他的手来,按在自己的双峰上轻抚着。

顿时,满室生香,一片春色无边,四名女郎都施出浑身解数,似乎在比赛谁最热情,谁最大胆。使叶雄仿佛置身在盘丝洞里,被蜘蛛精缠住了。更像是陷入了迷魂阵,被这些娘子军困住,简直无法杀出重围。

赖广才是过来人,深知“销魂露”的后劲厉害,一点不是危言耸听,虚张声势。叶雄这时候才深深体会出,这玩意的劲力确实能撩人心魂,使人感觉欲火狂炽,几乎到达难以自制和容忍的程度。

经不起“销魂露”的作祟,叶雄愈来愈冲动了。仿佛有股无法抵制的力量,使他不知不觉地,也放浪形骸起来……

芳芳忽然仰起了脸,春意盎然地冲他一笑,善解人意地轻声问:“叶先生,要不要现在上楼去?”

叶雄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兰兰的两片热唇,诧然地问:“上楼去?”

芳芳故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装什么蒜!不上楼去,难道在这里当众表演?”

叶雄倒不是装糊涂,确实是有点迷乱,以致心不在焉。现在听她说的如此露骨,终于恍然大悟说:“那当然得上楼去呀!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晚呀!”芳芳吃吃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想不到……”

话犹未了,忽见那彪形大汉,带着两个壮汉,正在这时候闯了进来。

两个壮汉手里都握着短枪,脸上毫无表情,冲着叶雄冷声说:“别痛快了,跟咱们走吧!”

叶雄暗吃一惊,忙把两个女郎推开,霍地站了起来,力持镇定地问:“是不是我不合格,没有被录用?”

壮汉狞声回答:“这个不必问我,问也是白问,反正跟我们去了,你就会知道的!”

叶雄听他的口气,至少不会当场猝下毒手,实不便贸然轻举妄动,因此犹豫之下,终于硬着头皮,毅然说:“好!我跟你们去!”

赖广才的身份已无法隐瞒,他也推开怀里的两个女郎,站了起来。

于是,他们一共三个人,押着叶雄走了出去。

外面已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上留有一名司机,引擎尚未熄火,等他们一上车,立即开了就走。

车在疾行中,两名壮汉掏出一块黑布,将叶雄的眼睛蒙了起来,使他认不出去的方向,也不知道此去是福是祸?

但是,当他从艳窟出来时,已记下了这辆轿车的车牌号码!

六、试探

车子到了目的,叶雄的眼睛仍被蒙着,由两名壮汉架着下了车,走了一段路,又上了几级阶梯,再走一段,最后才站定。

蒙着眼睛的黑布这才被取下,发现已置身在一个富丽堂皇,布置美仑美奂的大客厅里。

沙发上懒散地靠着黑衣蒙面女人,站在两旁戒备的,又是四个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骷髅面罩的汉子。

叶雄被推在她面前,心里已暗作打算,只要一发觉情形不对,他就先发制人,夺下身边壮汉的手枪,扑过去把这女人制住!

那女人似乎就是昨夜的“主考官”,她冷声喝问:“叶大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混进我们的组织来?”

叶雄暗自一惊,但他力持镇定说:“这个‘混’字我不承认,是你们硬找上我的,我可没有朝这条路上钻!”

“我问你,”那女人寒气逼人地说:“你昨夜说的都是实话吗?”

叶雄振声说:“是不是实话,你们可以去调查!”

那女人冷哼一声说:“那么你把昨夜说的,再说一遍给我听!”

叶雄毫不迟疑地说:“我叫叶大雄,二十六岁,没有固定职业……”

那女人把手一摆说:“够了!赖广才,他的话实在吗?”

赖广才忙不迭走过去,毕恭毕敬地弯下腰,在她耳旁轻声说了一阵。

那女人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又向叶雄打量一阵,终于宣布说:“叶大雄,从现在起,你被正式录用了!”

“真的?”叶雄喜出望外。

那女人“嗯!”了一声,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个组织,就是‘死亡企业公司’……”

叶雄诧然惊问:“死亡企业公司?”

这组织的名称不仅特别,而且怪异,更是阴森恐怖,仿佛杀气腾腾!

那女人却郑重说:“公司的名称是对内不对外的,你不必去管他,只要牢牢记往保证书上的六项规定。从现在起,你就是‘死亡企业公司’的一份子,你的一切行动,由我直接指挥,并且从今天起,你不得再干你的‘买卖’了!”

叶雄欣然说:“是!有四千美金一个月好拿,我何必再担风险,干那提心吊胆的买卖呀……”

那女人冷冷地说:“我们代价出的高,可也不是容易拿的!”

叶雄笑笑说:“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相信,别人能干得了的,我也绝对能干,请随时吩咐好了。赴汤蹈火,我也万死不辞!”

那女人遂说:“你的身手虽然不错,但办事能力是否能跟你的身手一样,还要经过考验,有待事实证明,所以你不能太自信。现在就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在今晚以前必须完成,那时候才知道你能不能办事!”

“什么任务?”叶雄急问。

那女人从容不迫地说:“这件任务并不太难,但也不太容易,我派赖广才做你的助手,在今晚十二点钟以前,当然愈早愈好。去把‘仙乐斯舞厅’一个叫海蒂的舞女弄来,但不可以对她有任何伤害,你有把握办到吗?”

“海蒂?”叶雄忽然记起,这舞女就是阿牛最近搭上的,小牡丹还为她大吃其醋呢!

那女人又“嗯”了一声,说:“她在‘仙乐斯’虽不是红牌舞女,但要找她并不难,赖广才可以带你找到她。至于用什么方法把她弄来,那就看你的了!”

叶雄别有用心地问:“是弄到这里来?”

那女人非常狡猾,冷冷一笑说:“那倒不必,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接应,然后就没你的事啦!”

叶雄只好点点头,说:“那我现在就去吧!”

那女人并不反对,不过她补充说:“你必须记住一点,任何行动,都得奉命行事。你是由我直接指挥的,其他无论任何人的命令,你都可以不接受。同时,在目前你仍然是属于外围的人员,只要不惹是生非,一切生活和行动都不受限制。住仍住你原来的地方,有任务时,我自会设法通知你的!”

“是!”叶雄不得不唯唯应命。

然后,在那女人的示意下,两名壮汉又用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偕同赖广才,带着他离去。

叶雄一直被送上车,车开动了,仍未将黑布取下。

等到车行了十分钟后,他被扶下车,换了另一部车,黑布始被取下。两名壮汉已驾原车回去,这辆车上除他之外,只有掌着方向盘的赖广才。

“赖兄,”叶雄问:“我们是否现在就去?”

赖广才颇有些忌妒,以不屑的口气说:“这个问我干吗?我是奉命当你老兄的助手,一切当然只有听你的呀!”

叶雄笑了笑说:“赖兄怎么可以这么说,刚才要不是你在那女人面前,替我美言了几句,我哪会被录用?而且今天又蒙赖兄用摩托车帮助我逃走,才不致被两个条子抓去。所以兄弟将来真要能混出点名堂,可说是完全是赖兄所赐,有机会我一定得好好报答。再说嘛,我是刚刚跨进门,赖兄却是干了很久的,无论那一方面,也该向赖兄多多求教哦!”

这番话是捧对了劲,奉承得赖广才心花怒放,果然马上改变了一付嘴脸,哈哈大笑说:“叶兄不必客气,今后我们是自己人了,彼此多照顾些,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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