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雄趁机说:“这是当然的!……赖兄,我看时间还早,是不是先到金大妈那里去,玩个痛快再去办事?”
赖广才想了想,说:“金大妈那里随时都可以去,我看还是把正经事办了,再去玩个尽兴比较好。因为这是叶兄第一次出任务,如果能一口气完成,花的时间愈少,那女人就愈高兴,以后对你就更会重用哦!”
叶雄当即表示同意,由赖广才驾着车子,直趋马尼拉最热闹的耿达拉街。
这一带的娱乐场所林立,到处都是夜总会,舞厅,酒吧,以及形形色色消遣的地方。
不过,这里的一切活动,都要在下午以后,或者晚上才开始。这时候反而显得冷冷落落,毫无生气,就好像过惯夜生活的女人,白天永远是没精打采的。
在车上,叶雄忽问:“赖兄,刚才那女人,你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吗?”
赖广才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说:“说起来叶兄也许不相信,事实上不仅是我,就是刚才所有在场的那些人,恐怕也没谁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甚至她身边老跟着的那几个家伙,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长相呢!”
叶雄“哦?”了一声,诧异地说:“我看赖兄的资格不是很老吗?不然他们怎么会派你调查我,而且去的时候,也没把你眼睛蒙上……”
赖广才苦笑说:“我算什么窠,比我资格还老的,也照样是见不了他们的真面目,连刚才你去过的那地方,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但是,除了那女人允许,我们就是割头换颈的交情,我也不敢告诉你,否则我就要以泄漏秘密论罪!”
他既已先封了门,叶雄自然不便再问,装出好奇地说:“难道赖兄连那女人的姓名也不知道?”
赖广才坦然说:“我只知道她姓裴,大家都叫她裴小姐,在‘死亡企业公司’里,有好些个‘大头’,不过我都没见过,一切都由她直接指挥。”
“这么说,她的权力一定很大罗?”叶雄问。
赖广才正色说:“可不是吗!她非但指挥一切行动,而且还掌握着生杀大权。任何人违犯规定,她只要一声命令,就可以置人于死地,所以谁也不敢惹她发脾气。”
叶雄故意说:“可是我不明白,她要我把个舞女弄去,究竟干什么呢?”
赖广才郑重警告他说:“叶兄,我把你当自己弟兄,才不得不忠告你。以后凡是她交代的事,教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千万不要多问,这是最犯忌的!”
叶雄只好笑笑说:“多承赖兄关照……”
正说之间,已来到了耿达拉街的闹区。
赖广才并未把车开到“仙乐斯舞厅”,却停在了住宅区的一条街上,用手指向对街的一个狭巷说:“海蒂住在那巷子里,左边第三家,门牌是五号。那是个七层楼的公寓,不过里面住的全是过夜生活的女人。她的房间是三楼第三十三号,我知道的只是这些,怎么把她弄出来,就看你的了。”
叶雄终于忍不住说:“其实这事很简单,只要冒用她认识的人的名,打个电话骗她出来,或者直接骗她出来,骗上车架了就走这不就结了,何必……”
赖广才笑笑说:“叶兄,你未免把事情看得太简单啦!真是像你说的那么容易,裴小姐何必小题大做,要用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办成的差事来考你?”
叶雄诧然问:“是不是其中另有文章?”
赖广才耸耸肩,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我相信,事情不会太简单。叶兄只要能把她弄出来,无论是骗也好,用武力也好,我会见机行事,随时守在这里接应的!”随即将一把枪管套着灭音器的枪,交给了他。
叶雄点点头,把枪藏在身上,下了车,径直向对街走去。
这时他真有点莫名其妙起来,赖广才的话不错,如果是轻而易举的差事,那女人何必小题大做,用这个来考验他的办事能力?
但话又说回来,客人找上舞女的门,谈谈“场外交易”。只要双方条件能谈拢,带她去任何地方销魂,也不是绝对办不到的事,何以他们就认定这条路走不通?并且,海蒂既然能让阿牛那种人物搭上,绝不可能是洁身自爱,出污泥而不染的女人!
同时叶雄更相信,海蒂如果真有什么顾忌,不肯轻易跟陌生人外出。那么必要时即使用武力,也能逼她就范,姓裴的女人能说他办不到?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已走近那条狭巷,来到左边第三家,果然是幢七层的楼房。
门上并没有公寓的招牌,不过看样子,倒真是个分间各别出租的公寓。
他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硬着头皮走进去,直登三楼,找到门上钉着三十三号的房间。
迟疑了一下,他终于伸手在房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谁?”房里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问。
叶雄立即回答:“敝姓叶……”
房里的女人诧然说:“姓叶?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叶雄灵机一动,说:“海蒂小姐,是阿牛叫我来的,有很重要的急事!”
房里的女人似在犹豫,过了片刻,才见她把房门开了。只见她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郎,长发披肩,脸蛋儿长的非常俏皮,有点西方美,看来颇似混血儿。
她的身材虽然娇小玲珑,但不失丰满和均匀,比那些高头马大的“波霸”女人,看来更充满青春气息的诱惑。
尤其她是刚下床,身上只披了件薄若蝉翼的敞胸晨楼,清清楚楚地看出,她贴身穿的迷你式红色花边内裤,和红色的胸罩。
“什么重要的事?”她问。
叶雄哂然一笑,说:“海蒂小姐,能不能让我进房里再说?”
海蒂这才拉开房门,让开一边,好让叶雄走进房里。
“现在请说吧!”她显得局促不安。
叶雄忽然觉出这女郎的声音和身材,似乎非常的熟悉,但一时却想不出她是谁,只好强自一笑,坦然说:“不瞒你说,并不是阿牛叫我来的……”
海蒂顿时一怔,怒形于色说:“那你为什么骗我开门?请你立刻出去!”
叶雄自圆其说地解释:“海蒂小姐,你先别生气,我要不说的严重些,你是不会开门的。其实,虽然不是阿牛叫我来的,但我是他的朋友,特地来找他的哦!”
海蒂怒犹未消地说:“你弄清楚,这是我住的地方,你找他怎么跑到我这里来找,我这里又不是……”
叶雄笑笑说:“海蒂小姐,阿牛的事我很清楚,据说他最近常在这里,不然我怎会冒昧地找到这里来?”
海蒂顿时面红耳赤,窘然说:“你,他找你干嘛?”
叶雄这才正色说:“我是特地来告诉他一个消息,前些时跟他打得火热,姘居在一起的,那个‘黑猫酒吧’叫小牡丹的女人,昨晚被人枪杀了!”
“哦!……”海蒂吃了一惊。
叶雄接着说:“我怕阿牛会受到牵连,说不定连你也被扯上。所以昨晚事情一发生,我就到各处找他,最后听‘黑猫酒吧’的一个吧娘说起,我才知道阿牛最近常在这里。”
海蒂局促地说:“可是,昨天下午他来过一趟,以后就没再来呀!”
叶雄故意问:“那么你想想看,到哪里可能找到他?”
海蒂想了想,终于摇摇头,说:“这倒想不出,他的行踪我向来不过问的,反正他爱来就来,爱去就去,有时候几天也不来一次。”
叶雄趁机说:“昨晚我去‘黑猫酒吧’,正好遇上几个‘便衣’,在那里调查小牡丹的一切。我想他们一定会查出阿牛跟她的关系,如果再查明阿牛最近的行踪,很可能就会找到这里来……”
海蒂一付毫不在乎的神气,说:“怕什么,找来就找来,反正那个什么小牡丹,又不是我下手杀的!”
叶雄别有用心地说:“话可不是这么说,要知道阿牛本来是跟小牡丹打得火热,姘居了一段时期。最近他突然变了心,把她丢开一边,经常跟你在一起。警方只要查出你们之间的关系,首先自然怀疑是阿牛喜新厌旧,怕被小牡丹纠缠不清,不得不下这个毒手,那么你就势必被牵连了。”
海蒂噗哧一笑说:“你倒真像个大侦探嘛!”
她这一笑,使叶雄忽然心里霍地一动,似乎又觉得她的笑声也很熟!
这娇小玲珑的身材,说话的声音,以及她的笑声,实在太熟了。但是,怎么偏偏一时记不起她是谁呢?
海蒂见他在发愣,不禁诧然问:“喂!你在想什么?”
叶雄的思绪被她打断了,只好随机应变地说:“我在想,无论找不找得到阿牛,你都应该暂时避一避风头……”
海蒂却不以为然的说:“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反正这件事与我无关,别说死了一个小牡丹,就是死了十个八个,也扯不到我头上来。我要是一躲起来,那可好了,明明扯不上我的,也得背上黑锅啦!”
叶雄原打算用小牡丹被枪杀的事,来吓唬海蒂,使她担心警方追查到这里来,不得不找地方暂避。那么他就可以毫不费劲地,把她骗出公寓,架上车就走。
谁知她居然非常冷静,几句话说出来,反而驳得叶雄哑口无言起来。
海蒂遂说:“你特地来送消息给阿牛,实在很够意思,我替他谢谢你。不过,我现在连衣服都没穿,不方便留你,真非常抱歉……”
她下面的话虽然没说出口,等于已经下令逐客了!
叶雄真没想到,这女郎果然不容易受骗,使他碰了个软钉子。
这一计行不通,他只得改变方式,软的不成来硬的了。于是,他突然把脸一沉,冷声说:“海蒂小姐,这是人命官司,你虽然不怕受牵,但我跟阿牛的交情不同,必须立刻找到他,让他好有个准备!”
海蒂悻然说:“你既然要找他,就请便吧,我并没有阻止你呀!”
叶雄断然说:“这得麻烦你陪我一起去找!”
海蒂怒声说:“笑话!我凭什么陪你去?”
叶雄突然亮出了手枪:“就凭这个!”
海蒂猛吃一惊,呐呐地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雄置之不理,逼令说:“快把衣服换上,跟我出去一趟!”
海蒂在手枪的威胁之下,终于无可奈何,走过去打开衣橱,取出一套洋装来。
她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慢条斯理地脱下晨褛,将洋装穿上,然后背着身子向叶雄悻然说:“可以替我把拉链拉一下吗?”
叶雄只好走过去,替她小心翼翼地,将背后的拉链拉上……
正在这时候,突然房门开了,闯进两名穿制服的警察,拔枪大声喝令:“不许动!”
叶雄由于背对着门,根本不知道闯进来的是警察,他是赫赫有名的“神枪飞龙”,果然名不虚传,回身就是“噗噗”两枪,弹无虚发击中了他们执枪的手。
妙就妙在枪被击落,他们仅只手指和掌心被震得一阵麻痛,却未受伤!
叶雄这才看清,闯进来的是两名警察,这时候他已顾不了许多,用枪逼命他们让开,拖了海蒂就走。
临出房,他取出了锁孔上的钥匙,迅速出房把门锁上,使两名警察被反锁在房内。
匆匆下了楼,出门即向巷口奔去。
赖广才的车子已停在巷外,见叶雄果然把海蒂弄出来,不禁大喜,急将车子发动,向他们招呼:“快上车!”
叶雄拉开车门,把海蒂推上了车,赖广才立即加足马力,将车子开得风驰电掣而去。
车在疾行中,海蒂悻然怒问:“你们把我弄到哪里去?”
叶雄笑而不答,只把枪口顶在她腰上,使她不敢轻举妄动。
赖广才从头前的后视镜里,向后座的海蒂瞥了一眼,忽然面露惊诧之色,但没有说话,全神贯注地把住方向盘。
一阵疾驰,车已远离耿达拉街的闹区,折向僻静的马路,终于来到一条岔路上停住。
那里已停候着一辆豪华轿车!
赖广才的车子一停,那车上便跳下两名壮汉,过来拉开门说:“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人交给我们吧!”
叶雄只得把海蒂交给他们,弄上那辆豪华轿车。
警鸿一瞥,叶雄发现那开车的司机,脸上赫然一条殷红的刀疤!
他顿时心里霍然一动,犹未及再看仔细,豪华轿车已开走了。
忽听赖广才回过头来问:“叶兄,你没有弄错房间吧?是不是三楼三十三号?”
“怎么啦?”叶雄诧然急问。
赖广才郑重告诉他:“刚才那个女人,不是海蒂!”
七、端倪
他们又来到了金大妈这里,仍由那四个女郎出来招待,她们都换了衣服,穿的袒胸露背的洋装,非常的性感,暴露!
并且,她们对叶雄已“另眼相待”,似乎把他看成了老主顾。
但叶雄却毫无心情,因为他费了半天的劲,还枪击两名警察,才把“海蒂”弄出公寓,架上车子。结果等把人交给了那两个壮汉,赖广才竟指出那女郎不是海蒂!
他原以为第一次任务顺利达成,必可获得那位大权在握的裴小姐信任,以后会对他重用,没想到会节外生枝,绑错了对象。
房间绝对没弄错,叶雄认清门上钉的三十三号,才伸手敲门的。可是那女郎既然不是海蒂,怎会在她房里,而当时又不否认呢?
赖广才在车上已说明,他曾经在“仙乐斯”见过海蒂本人,所以刚才一见那女郎上车,就认出她不是海蒂。只是当时他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当她的面不便贸然说穿,直到那女郎被两个壮汉接去,他才不得不告诉叶雄。
这次的任务,赖广才虽是助手,但叶雄把个不是海蒂的女郎弄出来交差,他们两个都脱不了“失职”的罪名。为了本身的利害关系,他自然不能保持缄默,明知弄错了人,而说不出来呀!
但是,究竟是住在公寓里的女郎,正巧在海蒂房间里,被叶雄不分青红皂白,糊里糊涂弄了出来呢?还是海蒂早已闻风藏匿起来,故意找了个人来当替身?
两个人同病相怜,心情都非常沉重,想苦中作乐也作不起来。尤其是叶雄,他仿佛是以待罪之身,在这里等着裴小姐的处分。
“叶兄,”赖广才终于把眉一皱,忧形于色说:“这事怎么办?”
叶雄无可奈何地苦笑说:“错已经错了,人也已交给他们带回去,除了等那女人处分,还有什么办法!”
赖广才叹了口气说:“唉!我真不明白,这是怎么会把人弄错了的?”
叶雄悻然说:“说不定是姓裴的女人,故意安排的!”
赖广才诧然问:“叶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雄冷笑一声,分析说:“事实摆在眼前,要把像海蒂这样身份的女人弄出来,应该并不是太难的事。而裴小姐第一次就用这个任务来考验我,这显然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是试试看我,能用什么方法把那女郎弄出来……”
没等他说完,赖广才已不以为然地说:“可是真正的海蒂上哪里去了呢?还有,突然闯进去的两个警察,又是怎么回事?”
叶雄正色说:“这倒不是问题,我既然能从‘黑猫酒吧’的吧女口中,打听出阿牛的行踪。警方为了小牡丹被枪杀,自然也急于找寻线索,追查跟被害者关系最密切的人。那么总会查出他最近的行踪,而找到海蒂那里去的。如果真是这样,海蒂很可能闻风藏匿起来。但刚才我见到那女郎时,开门见山地就说明是为了小牡丹被枪杀的事,特地去送消息给阿牛的,当时她听了竟不否认她是海蒂,因此使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赖广才急问。
叶雄忿然说:“我认为那个冒充海蒂的女人,很可能是裴小姐派去的,否则她不会叫我去撞这个木钟!”
赖广才莫名其妙地问:“裴小姐这样整我们的冤枉,又是为什么呢?”
叶雄断然指出:“大概是他对赖兄的调查报告不太满意,不想真录用我,又找不出不用我的理由,所以故意安排了这个场面,让我第一次任务就出错。这样岂不是师出有名,抓住了我的错处,名正言顺地给我个罪名!”
赖广才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说:“照叶兄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像是这么回事了……那么,我不是他妈的也要跟着倒霉啦!”
叶雄置之一笑说:“那倒不见得,赖兄尽可放心,真要是这么回事,那女人主要的是对付我,绝不是把你扯上的!人是我弄出来的,弄错了是我的事,与你有什么相干?”
赖广才仍不放心地说:“不会这么简单吧?裴小姐做任何事,一向干干脆脆,从不拖泥带水。她要是真对我的调查报告不满意,决定不录用你,一定会怀疑我得了你的好处,才替你说话。所以故意派我做你的助手,这不分明让我们两个一起倒霉?”
叶雄趁机试探地问:“赖兄,如果照你这么说,我们可说是难兄难弟了,你看裴小姐会怎样处分我们?”
赖广才忧心忡忡地说:“我虽然没见过裴小姐的庐山真面目,不知道她是怎么个长相,但我却知道她的心肠既狠又硬,外加毒辣无比。如果她真的不打算用我们,那我们只有一个字——死!”
依偎在他怀里的玲玲,故意嗲声嗲气地说:“死?我们怎么舍得让你死呀……!”
她这个迷汤灌的太不是时候,赖广才实在是心烦意乱,猛把她一把推开,怒声说:“去你妈的!老子正在谈正经事,少跟我打岔!”
玲玲挨他一骂,再也不敢开腔了。其余三个女郎见状,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起来。
叶雄反而有些过意不去,强自一笑说:“赖兄,我们别把火发在她们头上,现在事已如此,总该想个办法,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赖广才忽然把心一横说:“办法我是想不出,不过真要把我置于死地,我姓赖的也不会便宜他们。干掉一个够本,干掉两个就算赚的!”
“赖兄……”
叶兄刚要趁机怂恿他两句,不料正在这时候,突见两名壮汉闯了进来,使他们不禁暗吃一惊,相顾愕然!
其中一名壮汉冷声说:“裴小姐叫你们立刻去一趟!”
赖广才已沉不住气,刚要伸手拔枪,幸而叶雄比较冷静,急以眼色制止,他才没有贸然轻举妄动。
于是,他们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揉乱的衣服,跟着两名壮汉离去。
上了车,叶雄仍然被蒙上眼睛,上路上各人都保持沉默,谁也不说一句话。
叶雄此刻已打定主意,到时候见机行事,必要时只好豁出去一拼。好在他已不再是孤掌难鸣,赖广才为了本身的利害关系,势必跟他站在同一阵线。
人在情急拼命的时候,自然会不顾一切的。赖广才刚才就几乎冲动,要不是叶雄及时以眼色制止,这家伙很可能已经拔枪干掉了来的两名壮汉。
他们现在所乘坐的,便是那辆豪华轿车,而开车的赫然就是那脸上有刀疤的司机!
叶雄已知道,这脸上有刀疤的家伙,就是小牡丹所说,曾经去找过阿牛的那个人。
他本来打算查出这家伙,再设法从这家伙身上,侦查那庞大组织的秘密。现在既已直接找到了路子,自然对这疤面司机已不足重视。不过照情形看,这辆豪华轿车,很可能是能是属于那位裴小姐的座车,普通党徒行动,何必需要充当场面,摆气派?
叶雄比较担心的,是他刚才劫持“海蒂”时,赖广才交给他那支套有灭音器的手枪。事后己由赖广才收回,他现在手无寸铁,回头万一情形不对,真要动起手来,他就必须先夺到一支枪,否则赤手空拳怎么跟那些蒙面大汉拼?并且,擒贼擒王,他非得出奇制胜,制住了姓裴的女人,才有突围的机会!
一路上,他默默地在计划着,如何应付即将面临的紧张情势,不知不觉中,车子已停住,显然是到达了目的地。
仍像第一次来时一样,他被两个壮汉推下车,一边一个架着,一直来到那豪华的大客厅,眼睛上蒙的黑布才被取下。
沙发上,赫然坐着那姓裴的黑衣女人!
六名随侍在侧的黑衣蒙面大汉,还是老样子,分立在她的左右。
叶雄暗中注意,他们的枪均插在腰间的宽皮带里,如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出其不意地扑过去,也许能击倒其中一名大汉,趁机夺枪到手。但其余的大汉倘若拔枪够快,他纵然能不被射中,要想制住姓裴的女人就来不及了。
因为他所站的地位,距离对方几名大汉,至少也有两三码。就算行动再快,冲扑过去,也比不上他们拔枪的速度快啊!
于是他想到,既然要拼命,何必舍近求远,赖广才就站在他身边……
念犹未了,姓裴的女人已开口说:“叶大雄,你自己认为这次的任务,成绩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倒真把叶雄问得一怔,有点茫然不知如何回答起来。
“这……”他只好硬着头皮,呐呐地说:“这次的任务,我觉得虽然并不大难,但美中不足的是我向两个警察开了枪,也许会替你们惹了麻烦……”
姓裴的女人冷声说:“哼!幸亏你向他开了枪,否则我就要向你开枪啦!”
“哦?”叶雄实在听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姓裴的女人终于打开了这个哑谜,她说:“老实告诉你吧,这是我对你的一次考验,不仅是那个‘海蒂’,就连那两个‘警察’,都是我们的自己人!我这样安排,一则是试试你的办事能力,一则是看你真遇上了警方的人,敢不敢开枪火拼!”
叶雄大出意料之外,诧然说:“原来那两个‘警察’,是你派去的?幸亏我手下留情,没有击伤他们……”
姓裴的女人冷笑说:“这个你放心,他们身上都穿了防弹夹克,你想伤他们也伤不了的!倒是我觉得美中不足,你虽然敢作敢为,但手段还不够狠。在我们这个‘死亡企业公司’里,只要遇上警方的人,是绝不容许手下留情的!”
到这时候,叶雄的紧张心情才为之一松,笑笑说:“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事先没有关照我,我是怕替公司惹麻烦,才不敢贸然击伤他们,下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姓裴的女人微微点了下头说:“好吧!这次的任务,勉强可以算你完成了。不过你犯了两大错误,第一是太粗心大意,没把对象弄清楚,就糊里糊涂地把她弄出来交差。幸好这次是我故意安排的,否则岂不是弄巧成拙,误了我的大事?”
叶雄窘然说:“这一点我绝对承认,不过,那位小姐要不是我们自己这方面派去的,心里有恃无恐。当时被我一吓,早就会说明自己的身份,不至于冒名顶替那个叫海蒂的舞女了。”
姓裴的女人说:“就因为这样,我才算你这次的任务完成了。但你必须切记这第二点,以后绝不可再犯,那就是对警方的人员,绝对不用客气。遇有像今天的情况,尽可放手地干,一切不必顾虑,出了天大的事由我负责!”
叶雄只好言不由衷地说:“有你裴小姐这句话,以后我心里就有数了,除非不让我遇上,否则就活该他们倒霉!”
姓裴的女人遂说:“你的身手很不错,枪法也很准,只要好好地干,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从现在起,你暂时不要离开这里,我要出去一趟。在我回来之前,绝不可走出这里一步,今晚很可能有一次大的行动,到时候我再分派你任务!”
“是!”叶雄阳奉阴违地应着。
姓裴的女人转向赖广才说:“你这家伙,除了往金大妈那里跑的最起劲,不但办事差劲还特别喜欢多嘴!”
赖广才松了口气,不料这女人突然把箭头指向了他,吓得连忙否认说:“我,我什么也没乱说呀!……”
姓裴的女人厉声喝问:“你不告诉叶大雄,他怎么知道我姓裴?”
“这……”赖广才哑口无言了。
姓裴的女人冷哼一声,突然一使眼色,两名壮汉立即上前,将赖广才制住,缴了他的械。
“裴小姐……”赖广才顿时魂飞天外。
叶雄没想到无意地叫了声裴小姐,会替赖广才惹出这么大的麻烦,颇觉有些过意不去,忙替他求情说:“裴小姐,这完全是我的错,不能怪他,是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无意地问起他,他才告诉我了,除此之外,他确实是什么也没说……”
“就这一个小错误,就可能毁了整个的‘死亡企业公司’的!”姓裴的女人说:“照我们的规定,他当以泄露秘密论罪,处以死刑。不过,既然是你替他求情,看在你是新加入组织的份上,我不能不给你一点面子,就破例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吧!”
叶雄还没来得及问,她已冷酷地说:“赖广才,你很幸运,要不是他替你求精,我是绝不饶你的。现在由你自己选择,一个是按照规定,以泄露秘密处你死刑,一个是让你变成哑巴,从此不能乱说话,你愿意选哪一样?”
赖广才吓得面无人色,头上直冒冷汗,哭丧着脸说:“裴小姐,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
姓裴的女有无动于衷,冷森森地说:“我这里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你快决定吧,我还有事情,没时间跟你蘑菇!”
赖广才心知死罪虽免,活罪已是难逃,只得咬了咬牙,鼓足勇气说:“只要不死,你裴小姐就看着办吧!谁教我他妈的多嘴……”
“你知道就好了!”姓裴的女人冷笑一声,当即吩咐一名大汉,到里面的一个小房间去,取出个小瓶子来。
那大汉先把瓶子给她过目,等她点了下头,立即拧开瓶盖,倒出一粒黄色的药丸。然后用手捏住赖广才的嘴两旁,硬使他的嘴张开,将药丸塞了进去。
“吞下去!”姓裴的女人冷声命令。
赖广才无可奈何,只得把心一横,将嘴里的药丸一口吞下。
姓裴的女人遂说:“现在我要走了,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我不必派人留下监视,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绝不可擅离这客厅一步,否则外面的人就会格杀勿论!”
说完,她便领着六名蒙面汉子,和两个壮汉,从容不迫地走出客厅。
等他们一走出去,赖广才忙不迭从嘴里吐出那粒黄色药丸。原来他刚才是把它压在舌头下,佯作一口吞了下去,其实根本没吞,还含在他嘴里!
幸亏那女人急于出去把所有的人都带走,否则赖广才已成了哑巴,哪里瞒得过去?
“你没吞下?”叶雄惊喜交加地问。
赖广才哈哈一笑,自鸣得意地说:“哪有那么简单!”
叶雄不由地把大拇指一竖说:“真有你的!我还替你捏了把冷汗呢……”
赖广才忿声说:“这女人真他妈的够狠!刚才要不是叶兄挺身而出,替我说情留下了这条命,她是真会置我于死地的!”
叶雄歉然说:“唉!这都怪我说话不谨慎,没想到只叫了她一声裴小姐,就闯出这么大的祸,几乎使赖兄……”
赖广才置之一笑说:“事情过了,就别再提啦!不过这倒给了我们一个教训,以后无论是任何事,甚至于说话,都必须特别小心,不能犯一点小错啊!”
叶雄点点头说:“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可是你……”
“我?”赖广才苦笑说:“从现在起,我只好装成哑巴啦!不过这个秘密,只有叶兄一个人知道,千万不能……”
叶雄义不容辞地说:“赖兄尽可放心,我姓叶的绝不会出卖你!”
赖广才刚要说什么,叶雄急以眼色向他制止,他才没有说出口。回头一看,赫然发现楼梯上正露出两只脚,原来有人正悄然走下楼来。
那人一步步走了下来,竟是个全身黑色紧身衣,腰间佩了枪,戴着骷髅面具,身材巧小玲珑的女郎!
叶雄立即认出,这就是昨夜用测谎器,问他话的那女郎,想不到她这时候会突然从楼上悄悄走下来。如果不是他发现得早,及时制止赖广才开口,这个假哑巴的马脚就要露出来了。
念及于此,他们彼此都不禁捏了把冷汗,暗叫了声:“好险!”
黑衣女郎落落大方地走过来,冲着叶雄笑笑说:“恭喜你,成为‘死亡企业公司’的一份子啦!”
叶雄一听她说话,心里霍地一动,猛然想了起来,怪不得在那公寓里时,觉得那“海蒂”的身材,说话和笑声都非常熟悉,而一时又记忆不起。原来她就是昨夜“R”室里操作仪器的女郎,也就是现在站在面前的这女郎啊!
由于赖广才的前车之鉴,叶雄再也不敢重蹈覆辙,这回他可学乖了,说话绝对要小心谨慎,于是哂然一笑说:“谢谢,这都是你帮忙……”
黑衣女郎诧然问:“我帮了你什么忙?”
叶雄一本正经说:“如果你那一关通不过,我就不可能被录用,这不是你帮的忙吗?”
黑衣女郎郑重说:“你弄错了,在‘死亡企业公司’里,无论是任何人,谁也不能帮谁的忙,谁也帮不了谁的忙。如果你昨夜说的一切有问题,再经过调查不符,就是上帝也帮不了你的忙呢!”
叶雄故意想逗她发笑,自我解嘲地说:“真要是那样,阎王爷倒可以帮忙,吩咐手下的小鬼把鬼门关大开。否则像昨夜那么晚了,我赶不及进去,岂不是要关在外面当孤魂野鬼?”
黑衣女郎果然忍俊不住,被逗得噗哧一笑。这一笑,更使叶雄证实,她绝对就是冒充海蒂的女郎无疑了!
她这时虽然戴着骷髅面具,但叶雄已看过她的庐山真面目,知道她的年纪非常轻,仍然未脱少女的稚气,不然她不会这样爱发笑。
忽然,她发觉赖广才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平常这家伙的一张嘴最爱说话,现在却一言不发,不禁使她深以为异地问:“赖广才,你怎么啦?”
赖广才沮然把两手一摊,作了个懊丧的表情。
叶雄只好替他发言说:“他因为无意中告诉我裴小姐的姓,结果让裴小姐知道了,一气之下,就要以泄露秘密论罪,还是我说了半天的情……”
“哦?你说的情?”黑衣女郎诧然说:“这倒不简单,裴小姐是向来铁面无私,从不卖任何人情面的。居然给你一说情,就网开一面,饶他不死?”
叶雄强自一笑说:“死罪是免了,可是活罪还是难免,裴小姐已经强迫他吃下一粒药丸,使他变成了哑巴!”
黑衣女郎毫不同情地说:“这样也好,免得他喜欢多说话!”
赖广才顿时怒形于色,但他是敢怒而不敢言,一开口西洋镜就揭穿啦!一气之下,他只有走开了。
叶雄颇不以为然地说:“我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死亡企业公司’可能正在用人之际,否则也不会突然招兵买马起来。既然需要人手,又何必为了一点小错误,甚至于像赖兄只不过多了句嘴,裴小姐就动辄以死论罪,这未免用刑太苛,也太重了点吧?”
黑衣女郎冷冷地说:“话虽不错,可是你知道我们整个组织里有多少人?在外面说话随便一不小心,泄漏了秘密,也许就使‘死亡企业公司’全部完蛋了!所以我们非用重刑不可,让每个人都有所警惕,不敢轻易违犯规定。不是我放马后炮,说现成话,我早就料到赖广才的一张嘴会出纰漏。今天只让他变成哑巴,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否则早晚会让裴小姐下令干掉他的!”
叶雄听得不寒而栗,惊诧说:“难道连你也不例外?”
黑衣女郎说:“我凭什么例外?只要我泄漏任何秘密,照样以死论罪,谁说情也没用!”
叶雄忽然轻声说:“可是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是不是泄漏了秘密……”
黑衣女郎诧然急问:“什么?你说我泄漏了秘密?是什么事?”
叶雄瞥了赖广才一眼,见他正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猛吸着香烟。这才微微一笑,附在她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不知他说的什么,也看不出黑衣女郎的神情,但显然她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只说出声:“你!……”惊怒交加之下,几乎激动得昏厥了过去!
叶雄赶紧把她扶住,急问:“你怎么啦?”
黑衣女郎只说了声:“跟我来!”就径自向楼上走去。
八、幕后人物
叶雄跟上了楼,来到一个精致的套房里,黑衣女郎把门关上,突然拔出手枪,冷声喝问:“你说!怎么断定冒充海蒂的是我?”
叶雄若无其事地笑笑说:“如果你认为我是瞎猜,那么请把面罩取下,究竟是与不是,就可以当场揭晓了!”
黑衣女郎冷哼一声说:“你倒会出主意!想用话来激我,把面罩取下,让你好认出我的庐山真面目?哼!你别做梦,我绝不会上你的当!”
叶雄似乎抓住了她的把柄,故意说:“我可绝对没这个意思,反正你的庐山真面目我已经见过了,何必再多此一举?”
“你真认定了冒充海蒂的是我?”
“这还假得了吗?”叶雄说:“你只能蒙住脸,但改不了说话的口音,也改变不了身材和体型,还有你特别喜欢发笑。就凭这种种,我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冒充海蒂的就是你!”
黑衣女郎终于气馁了,她沮然问:“如果你的判断不错,你打算怎样呢?”
叶雄趁机说:“赖广才只不过无意中说出裴小姐的姓,就遭到如此严重的惩罚,足见你们的规条严厉,任何人都不能触犯,我怎会忍心害你?”
黑衣女郎这才把枪收起,笑笑说:“你总算还聪明!”
叶雄不解地问:“如果我不聪明呢?”
黑衣女郎拍拍腰间的枪说:“那我就老实不客气,先把你干掉,回头只要告诉裴小姐,你跟赖广才企图逃出这里……”
叶雄一付满不在乎的神气说:“你应该把我们两个全干掉,才能死无对证,随便你怎么跟裴小姐说,否则赖广才是不肯背这个罪名的,他一定会说明事实,你又怎么自圆其说呢?”
黑衣女郎冷冷一笑说:“裴小姐比谁都聪明,那样一来,她就会疑心我是杀人灭口了。所以我要留赖广才活着,替我证明是你怂恿他逃走的!”
“你有把握,赖广才会听你的?”叶雄问。
黑衣女郎有恃无恐地说:“他非听我的不可!”
叶雄诧然问:“为什么?”
黑衣女郎断然指出:“因为他并没有变成哑巴!”
“哦?……”叶雄暗自一惊,怔住了。
黑衣女郎却又笑笑说:“刚才我没有当面揭穿,是替你们保留一点余地,免得你们情急拼命,不顾一切地轻举妄动了!”
叶雄力持镇定说:“你凭什么证明他没有变成哑巴?”
黑衣女郎说:“客厅里只留下你们两个人,我相信你绝不会向一个哑巴自说自语,并且在我下楼时,分明听见是两个人在说话,你能说另外一个说话的不是赖广才吗?”
叶雄顿时哑口无言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以为抓住了对方的弱点,谁知她也同样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显然他和赖广才说的一切,已被她全部偷听了去,虽然他并没有怂恿赖广才背叛这个秘密组织。但他知情不报,在那六项规条里,已载明了是以共谋论罪的。那么他要不检举出来,赖广才没有成为哑巴的事实,岂不是将被认为存心隐瞒?
黑衣女郎看他在发愣,似乎被她一下击中了要害,不禁洋洋得意地说:“现在我们彼此都有了短处,最好是彼此兜着点,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你答应不把认出我的事说出来,我也保证不把你们的事报告裴小姐,你看怎样?”
这正是叶雄求之不得的,并且在这种情势之下,他根本毫无选择的余地,但他故作矜持说:“小姐,这事能瞒得住,自然对我们彼此都好,可是万一让裴小姐知道了,岂不是麻烦?”
黑衣女郎颇具信心地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不料话犹未了,赖广才突然闯了进来,嘿然冷笑说:“你们不把我算上?”
黑衣女郎出其不意地一惊,急待拔枪,但她发觉赖广才手里早已紧握着一把匕首,抵住了她背后。
只听赖广才不怀好意地狞笑说:“反正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必装哑巴啦!”
黑衣女郎不敢贸然拔枪,不禁怒问:“赖广才,你想干嘛?”
赖广才一伸手,拔出她挂在腰上的枪,沉声说:“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刚才叶兄把你从公寓弄出来,上车的时候我也没看真切,所以要想一睹你的庐山真面目!”
叶兄急问:“赖广才已经知道她是……”
赖广才哈哈大笑说:“她能在楼梯口偷听我们谈话,我难道不能上楼来偷听你们说话?哈哈,老实说吧,刚才她叫你上来,我就知道准有名堂,所以悄悄跟上了楼来哦!”
叶雄也已看出这家伙不怀好意,只得挺身上前说:“赖兄,她已经答应保守秘密,不把你装哑巴的事让裴小姐知道,我看……”
不等他把话说完,赖广才已冷哼一声说:“叶兄,你别太天真,她的话打个对折我也不相信!不是我在你面前卖弄老资格,经过这几个月来,我早把他们的一切都看透了。她答应保守秘密,只不过是用的缓兵之计,怕你说出已经认出海蒂就是她冒充的!”
叶雄犹图说服他:“这样不是更好吗?我们彼此都有秘密,谁也不会抖出来,否则大家倒霉!”
赖广才却不以为然地说:“没这么简单吧!她是裴小姐的心腹,说出的话绝对比你我有分量。回头来个先发制人,随便放我们支冷箭,那我们就防不胜防了!”
黑衣女郎勃然大怒说:“那你打算怎样?”
赖广才猛把她向前一推,嘿然冷笑说:“现在得听我的,先把脸上蒙的玩意摘下来!”
黑衣女郎不甘示弱说:“如果我不听你的,你敢怎么样?”
赖广才狞声说:“与其等你放冷箭,到时候只有束手待毙,死路一条。倒不如豁出去一拼,先干掉你,够了本再说!”
说时,他己眼露杀机,把枪口对着黑衣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