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雄暗觉为难起来,他倒不是被这女郎的姿色所动,生了怜香惜玉之心。而是怕赖广才受罚心有未甘,万一真不顾一切地蛮干,枪杀这女郎泄恨,逞一时之快。那么他势必跟赖广才合力突围,冲杀出这里去。这样一来,他岂不是眼睁睁地失去打入这秘密组织的机会?
因此他急向黑衣女郎说:“反正你的真面目我们已见过,不再是秘密了,你不妨就把面罩摘下,也好表示我们彼此的坦诚哦!”
黑衣女郎一赌气,说了声:“摘就摘!”伸手就把脸上的骷髅面罩取下。
果然,她就是在公寓里,冒充海蒂的年轻女郎!
赖广才意犹未足,居然得寸地逼令她:“现在把这身黑衣脱掉!”
“什么?”她顿时惊怒交加。
赖广才又重复一遍:“我教你把这身黑衣脱掉!”
叶雄实在看不过去,从中说:“赖兄,你是要认清她的庐山真面目,她已经把面罩除下,衣服就大可不必脱了吧!难道你想欣赏她的身材?”
赖广才把脸一沉说:“叶兄最好不要过问这码事,现在一切得听我的!”
叶雄手无寸铁,不便跟他冲突,只好忿声说:“赖兄既然要一意孤行,我还有什么话说,你就照你的去做吧!”
赖广才一向是听人家的,唯命是从,教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他朝东绝不敢朝西。现在好容易逮着了机会,一手执枪一手握刀,仿佛掌握了生杀大权,那还不趁机出口气?
于是他向那怒容满面的女郎逼令:“我不再说第二遍,立刻替我脱下衣服,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啦!”
女郎心里大怒,虽然不知道赖广才打的什么主意,但他一再相逼,足见是抱定决心,一不做二不休,准备豁出去干了。否则他不会不留一点余地,拿出了玩命的手段。
她在这种情势之下,既不能呼救,那只会更触动他的杀机,猝下毒手。又不敢反抗,那也同样会招到杀身之祸。终于无可奈何地,把那身黑衣脱下来。
娇小玲珑的半裸胴体上,果然还是穿的红色胸罩,及迷你式的短内裤。
在公寓里冒充海蒂时,她尚披了件薄若蝉翼的晨楼,此刻身上只有那么极少的两截玩意,使均匀而丰满的体态暴露无遗,确实性感诱惑!
赖广才顿觉眼前一亮,不禁霍然心动,谁知就在他这一分神之际。冷不防叶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其不意地扑来,猛将他两只手腕夺住,高举了起来。
“砰!”高举的手枪走了火,子弹疾射而出,射向了天花板!
赖广才破口大骂:“妈的!你……”猛力将左手的匕首向他刺下。
叶雄也发了狠,腿膝猛可一抬,撞向对方小腹以下的部位,只听赖广才痛呼一声:“唷!……”不由地弯下了腰。
叶雄的臂时趁势再猛一拐,正撞中对方的左脸颊。这一下用力过猛,确实撞的不轻,使赖广才连哼都没哼出声,便被撞昏了过去。
赖广才的手一松,那支枪和匕首便告脱手落地。叶雄还没来得及放开对方的手腕,已被那女郎扑向地上,夺到了手枪。
这时留守的几名黑衣大汉,已听到刚才的枪声,冲进客厅,向楼上赶来。
叶雄大吃一惊,情急之下,只得抓起那把匕首,准备与他们拼命。
不料三名大汉刚冲到门口,那女郎已举枪连发,只听得几声惨叫,他们已中枪倒地,当场毙命!
叶雄一回头,只见那女郎满面杀气,正以枪口对着他,似在犹豫下不下手。
“你怎么向自己人开枪?”他惊诧地问。
女郎冷酷地回答:“因为他们见了我的庐山真面目!”
叶雄听得心里一寒,力持镇定说:“那么我也不例外哩?”
女郎毫无表情地说:“看在你刚才为了我,奋不顾身的份上,就例外一次吧!”
叶雄强自一笑说:“想不到你居然恩怨分明,那么赖广才……”
话犹未了,那女郎已扣动扳机,使他根本不及阻止。“砰砰!”两声枪声,子弹已射在昏迷倒地的赖广才身上,这家伙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于枪下了。
叶雄目睹这女郎的手段,真是不寒而栗,想不到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女,竟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
由此可见,她是近墨者黑,受了姓裴的女人感染和影响,否则她怎会如此心狠手辣?
她们尚且如此,这秘密组织的无法无天,就更可以想象得出啦!
叶雄此刻只觉血液沸腾,疾恶如仇之心油然而生,决心要消灭这“死亡企业公司”。不然整个马尼拉将永无宁日,社会上尚不知道将有多少人蒙受其害。
要使这庞大的秘密组织,彻底地被消灭,自然不是凭一时的愤怒,跟这里的人火拼一场所能根本解决的。必须深入它的内部,洞悉一切真相,才能斩草除根,使它永不发芽。
否则的话,他纵然能把这女郎制住,带回警署去,也不一定能逼出她的口供。最多不过是破获几处根基地罢了,那样反而打草惊蛇,失去了他卧底的价值。
据他的观察判断,姓裴的女人和这女郎,只能算是秘密组织的重要份子,她们完全是奉命行事。真正在幕后主持的,必然另有其人,绝不会是她们。
赖广才已经加入了好几个月,至今尚属于“外围”,连她们的庐山真面目都没见过,可见这组织的庞大和严密。叶雄刚被正式录用尚不到一天,如果不能出奇制胜,找到捷径,那就根本毫无机会查明这组织的内部真相。
目前唯一的捷径,就是这心狠手辣的女郎!
她开枪击毙了赖广才,立即穿上黑衣,戴回骷髅面罩,才冷声说:“这家伙绝不能留他活着,否则裴小姐回来,我就无法交待了!”
叶雄不动声色说:“你把这几个自己人击毙了,又怎么交代呢?”
女郎胸有成竹说:“所以我必须干掉赖广才,等裴小姐回来,我就说他受罚之后,心有未甘,企图逃出去向警方投案,作为对我们的报复。当然,你得挺身作证,说这三个人是他打死的,然后我才开枪击毙他……”
叶雄不屑地说:“原来你是留我替你脱罪,才对我手下留情!如果我不愿意作个伪证呢?”
女郎把枪口对着他说:“我现在下手还来得及!你别逼我,否则我不在乎多杀个把人!”
叶雄居然毫不在乎,手执匕首,向她一步步逼近说:“那你为什么不开枪?”
女郎手指扣在扳机上,厉声喝令:“站住!你再向前走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叶雄根本充耳不闻,仍向她逼了过去。
女郎见无法将他吓阻,突然把心一横,手指扣动了扳机,但是,“哒!”地一声,撞针竟撞了个空膛!
叶雄哈哈大笑说:“小姐,你刚才不该在赖广才身上多浪费子弹,一枪就够了,应该留一发子弹给我的!”
女郎这才猛然想到,她手里是支二号左轮,弹轮里只有六发子弹。赖广才跟叶雄夺枪时走火射出一发,她举枪射击冲进来的几名大汉,又射出三发,剩下的两发已射在赖广才身上。怪不得叶雄有恃无恐,原来他早已心里有数,知道她手里是支空枪了!
枪里没有子弹,形同废物。女郎这一惊非同小可,情急之下,突然将空枪向逼近的叶雄猛掷过去。
叶雄的头一偏,让避过了,出其不意地扑上去,双臂一张,将她紧紧抱住。
女郎拼命地挣扎,无奈叶雄的双臂孔武有力,简直就像铁箍把她紧紧箍住了。任凭她用尽吃奶的劲,也无法挣脱开来,急得只有放声大叫:“你放开我……”
叶雄突将手里的匕首,抵在她背后,威胁说:“你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马蕾娜……”她被迫只好说了出来。
叶雄看她答得太快,有些不相信,冷声说:“马蕾娜?你干脆说叫马尼拉更顺口些!”
她情急地说:“你不相信可以去问裴小姐,我是不是真叫这个名字……”
叶雄故意问:“你真敢让我去问她?”
她果然大吃一惊说:“你,你不能……”
“那你最好说实话,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她认真地忿声说:“马蕾娜就是我的名字嘛!”
“好吧!就算你没有撒谎,”叶雄冷声说:“那么我再问你,裴小姐叫什么名字?”
马蕾娜恨声说:“你这个人怎么得寸进尺的,我把姓名说出来,已经足够构成死罪了。难道你还要我泄漏裴小姐的身份,使我罪上加罪?”
叶雄轻描淡写地说:“我并不打算害你,让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去死,我实在于心不忍哦!”
“那你为什么要我说出裴小姐的名字?”她问。
叶雄笑了笑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这是为了我本身的安全着想,使你有所顾忌,不致于放我的冷箭!”
马蕾娜的反应相当快,她立刻听出叶雄的弦外之音,不禁转忧为喜地说:“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能掩护你,你就有肯替我作证?”
叶雄言不由衷地说:“这样对彼此都好,否则裴小姐一回来,事情揭穿了,你我都活不成!”
马蕾娜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好吧,我告诉你,裴小姐的名字叫菲菲,是‘死亡企业公司’行动组的主持人,负责一切的行动。我们所有的人都受她直接指挥,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全部告诉你了,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叶雄真截了当地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死亡企业公司’究竟是干什么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马蕾娜说:“我只知道裴小姐主持的这个行动组,手下人员很多,在最近两三个月来,不断地绑架了好些人回来,然后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去。究竟干什么,我是确实毫不知情,不过我好像听她提起过,那地方叫做‘死亡谷’!”
“死亡谷?”叶雄不禁一怔,暗觉那地方很可能就是这组织的大本营了。
“死亡企业公司”,再加上个“死亡谷”,真令人感觉杀气腾腾,阴森恐怖!
马蕾娜点了下头说:“那地方只有裴小姐和她的几个心腹去过,别人根本连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去了。昨夜我们出了事,损失不少人手,所以她这两天情绪非常坏。无论是谁犯了点错,她就拿谁出气,最好不要让她抓住错处,否则铁定倒霉!”
叶雄心知她这番话,是要使他明白,他们彼此是利害相关的。无论是谁要出卖对方,势必同归于尽,绝不可能单独幸兔。
他看看倒在房门口的三具尸体,灵机一动,忽问:“这里只留下了他们三个人?”
马蕾娜点了下头说:“当然只有他们三个留在这里,不然别的人听见枪声,还会不上楼来查看?”
“这是什么地方?”叶雄问。
马蕾娜悻然说:“你先把我放开可以吗?”
叶雄忙说了声:“对不起!……”当即把她放开。
马蕾娜这才说:“这里是裴小姐发号施令,集合人员的地方,是以高价租的一幢大别墅。听说过去日本人占领菲律宾的时候,曾经被特务机关用过,在这里杀过不少人。所以传说这是个凶宅,时常闹鬼,没人敢住,始终卖不出去,多少年来一直是空着的。这附近又没有人家,裴小姐就看中了这点,才以高价租下来,经过一番布置,一切设备全齐。但她并不住在这里,只留这三个家伙负责看房子,有事情才来。”
叶雄把眉一皱说:“马小姐,你把这三个看房子的打死,我认为实在是不智之举。因为裴小姐非常聪明,聪明的女人都是多疑善忌的。她很可能会疑心我们之间有什么勾结,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密,才不得不杀人灭口,把他们全部干掉,这样一来我们不是就有口难辩了?”
马蕾娜想了想说:“这我倒的确没想到,刚才是怕被他们认出真面目,暴露出身份,所以一时情急,不由自主地开了枪,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叶雄趁机说:“我倒有个补救的办法,不过,也许行不通……”
“什么办法?”马蕾娜急问。
叶雄从容不迫地说:“我是这样想,这三个家伙既然看到了你的真面目,当然不能留他们活着。但为了我刚才所说的顾虑,怕裴小姐疑心我们之间是串通的,就必须找三个人来代替他们……”
马蕾娜诧然惊问:“你说找三个人来代替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叶雄正色说:“这三个只要穿上他们的黑衣,戴上面罩,一时是不致于被认出的。我的意思是目前不能让裴小姐知道,这三个看房子的已被你枪杀,否则她必然会起疑心。我们要瞒过刚才发生的事,只有让他们‘复活’,而把罪名推在赖广才一个人身上。你可以说他受刑心有未甘,企图逃出这里,被你发觉才不得不开枪的。再由我一旁加油添醋,裴小姐绝对会信以为真……”
马蕾娜暗自点点头,没有打岔听他继续说下去:“只要裴小姐不起疑心,事情就好办了。你不是说,这里没人住,只留下那三个看房子的吗?我们可以关照找来代替他们的三个人,趁这里没有人的时候,一走了之。那时你我都不在场,裴小姐一定以为他们是逃走了,或者发生其他的特殊事故,绝不会疑心到我们两个人头上来,这样不是做的天衣无缝?”
马蕾娜茫然说:“这办法是不错,可是,哪里去找那么三个人呢?”
叶雄极有把握地说:“如果马小姐认为这办法行得通,找人是我的事,并且我可以保证,找来的人绝对可靠!”
马蕾娜似已同意,她说:“不过你要注意一点,他们虽然可以戴面罩,但身材和体型一定要相像,否则准会露出马脚的!”
叶雄心里暗喜说:“这个你放心,一切由我来安排,不过,你知不知道裴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马蕾娜犹豫了一下说:“听她说是金大妈介绍了几个人,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角色,不需要经过‘考试’。只要她亲自出面,跟对方见个面,谈谈他们加入的条件,就可以决定。她已经去了快半个小时,如果你能很快找到适当的人来代替,也许时间还够,否则就恐怕来不及啦!”
叶雄即说:“那么我立即就去找人……”
马蕾娜急将他一把拉住,忿声说:“你想一走了之么?”
叶雄哂然一笑说:“既然你不放心让我去找人,怕我一去不回,那我只好放弃这个主意,一切由你看着办吧!”
马蕾娜的方寸已乱,一时哪还拿得出更好的主意,犹豫了片刻,终于无可奈何地说:“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不过你得快去快回,否则裴小姐要是先回来,可别怪我咬你一口,说这是你干出来的哦!”
“当然!”叶雄说:“我们一言为定,如果我误了事,一切由我承担。你尽管把事情推在我身上,我保证绝不牵连你马小姐!”
马蕾娜在这种情形下,纵然不相信他会这样够意思,也只得姑且相信,否则又怎么办呢?
于是,他们合力将三个大汉和赖广才的尸体,一一抬到了楼下去,然后把房内地板上的血渍擦干净。
车库里停着两部备用的轿车,叶雄将三具尸体搬上车,马蕾娜替他开了门,他便把车缓缓驶出车库。
认清这座郊外的大花园别墅,他向马蕾娜挥挥手,立即加足马力,风驰电掣而去……
九、布局
在萧探长的办公室里,听完叶雄简单扼要的口头报告,这位在警界服务多年的华籍探长,简直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惊呆住了!
事不宜迟,他已无暇再问详情,立即由叶雄亲自挑选三名警探,带了几样“法宝”,将三具尸体留在警署,原车急急赶回郊外的那座巨大别墅去。
叶雄这往返一趟,尚不到半个小时,他已尽可能地在争取时间,怕万一裴小姐先回去,一切计划就前功尽弃,枉费一番心机了。
可是对心急如焚的马蕾娜来说,这半个小时,无异等于半个世纪。直到看见叶雄当真带回了三个人来,这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简直兴奋得无以复加。
但她对带来的这三个人,却不放心地问:“他们是哪里找来的?”
叶雄并不替她介绍,只说:“他们三位都是我过去合伙,一起做买卖的朋友,绝对可靠。你放心好了,一切由我负责!”
马蕾娜“哦”了一声,又问:“该怎么做,你都告诉他们了!”
叶雄正色说:“在车上我已经关照过了,不过,你还得教教他们,在裴小姐回来的时候,应该怎样应付,才不致露出马脚哦!”
马蕾娜急说:“现在请他们快到客厅来,我把衣服面罩已经准备好了,一面穿戴,我一面再告诉他们,不要耽误时间!”
叶雄也觉得事不宜迟,带着三名警探,跟着她匆匆进了客厅。
别墅的楼上,备有几十套黑衣和面罩,以及一批枪械子弹,藏在墙壁夹层的暗门里,是专供行动时用的。马蕾娜早已取了三套服装和面罩,藏在沙发下面,他们一进客厅,她立即取了出来。
趁着三名警探在穿衣服,她站在一旁说:“这里看房子的三个人,是专门负责看房子,不管其他任何事情的。他们一个叫老蔡,等于是带头的,另外一个叫阿林,一个叫小张。没有特殊情况,他们只轮流在门房里守着大门,另外两个就在花园各处巡视。回头裴小姐回来,他的车子喇叭是连按两声,再按一下,你们无论是谁在门房里,都不需要出来,大门是电动的,电钮在门房的床头墙上,一按门就开了。裴小姐除非是有事必须亲自交代,从来不跟看房子的三个人啰嗦,这倒不用担心。就怕其他的人没事跑到门房去,跟你们搭讪,你们就得特别留心应付,最好是尽量避免开口,否则很容易露出马脚,那就糟啦!”
叶雄郑重地问:“你们三位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三名警探齐声应着,表示他们已胸有成竹,足以胜任。
叶雄强调说:“万一情形不对,可能露出马脚的话,你们就不顾一切夺车逃走,不必管我们这里了!”
“是!”三名警探已穿上了黑衣。
马蕾娜忽然担心地说:“他们逃走了,我们怎么办?……”
正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喇叭声,正是两声,再接着又一声!
“是裴小姐他们回来了!”马蕾娜大吃一惊,顿时紧张万分起来,忙把三支枪交给了他们。
一名警探非常敏捷,抓起个面罩,便冲出了客厅。
叶雄力持镇定说:“你们二位快戴上面罩,到花园里去!”
两名警探立即戴上面罩,也匆匆出了客厅。
叶雄已把三名警探弄来,不再是孤掌难鸣,因此比较胆大气壮,笑了笑说:“马小姐,你冷静些,不然你自己就先露出了马脚!”
马蕾娜也提醒他说:“你千万记住,以后不要再叫我马小姐!”
“是!”叶雄应了一声。
倏而,裴菲菲带着六名蒙面大汉,和两个壮汉,浩浩荡荡地进了客厅。
她一眼就发现地上赖广才的尸体,再看叶雄和马蕾娜站在那里发愣,不禁惊怒交加地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叶雄不便贸然发言,只好由马蕾娜回答,她居然非常镇定地说:“这家伙大概不甘心受罚,变成了哑巴,你刚走不久,他就想逃出去,正好被我下楼来发觉,不得不向他开了两枪……”
裴菲菲冷哼一声:“哼!这家伙真是自寻死路,我是看在叶大雄的份上,饶他一死,只不过罚他变成哑巴。这是破例,便宜他了,他居然还不满足!”
随即把脸一侧,从面罩的眼孔中,露出两道凌厉的冷峻眼光,逼视着叶雄问:“叶大雄,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在!”叶雄只简单明了地回答了一个字。
裴菲菲这女人的心理,真令人高深莫测,她竟然不再追根问由,只向两名壮汉把手一挥,喝令:“把他弄出去,别让我看着碍眼!”
“是!”两名壮汉唯唯应命,一头一脚,抬起了赖广才的尸体,出了客厅。
裴菲菲又扫了叶雄和马蕾娜一眼,郑重宣布说:“从现在起,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这里!回头有好些人要来,我们要准备一下,今晚将有一次大的行动。是为了昨夜的事,使我们损失不少人手,我们必须报复,向警方还以颜色!”
叶雄诧然问:“是跟警方火拼?”
裴菲菲嘿然冷笑说:“你怕?”
叶雄毅然说:“我怕什么?只要你吩咐一句,别说跟警方火拼,天塌下来也吓不了我!”
裴菲菲“嗯”了一声,似对他的玩命作风非常满意,随即向马蕾娜吩咐:“你上楼去多拿几套服装和面罩来,回头要用的!”
“是!”马蕾娜恭应一声,带了两名蒙面大汉,匆匆上楼去。
裴菲菲这才冷声说:“叶大雄,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老老实实告诉我!”
叶雄冷静地回答说:“那位小姐说的完全是事实,不过她没发觉,赖广才根本没把那粒药丸吞下,当时只不过是压在舌头下面,瞒过了你,等你们一走,他就吐了出来!”
“真的?”裴菲菲勃然大怒,其实人都死了,她何必还生这么大的气?
叶雄认真说:“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找到他吐出的那粒黄色药丸!”
说完,他当真蹲下身去:在沙发脚旁,终于找到了赖广才吐出的药丸,捡起来放在手掌心,摊着给她看。
裴菲菲这一看,果然更是怒不可遏,急问:“他向你说了什么?”
叶雄若有其事地说:“他说你的手段太狠,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劝我不必贪图重酬,而随时提心吊胆。不如跟他一起逃出去,向警方投案,照样可以拿一笔重赏……”
“你怎样表示?”裴菲菲信以为真怒问。
叶雄笑笑说:“我要是被他说动了,还会留在这里?当时他看我不答应一起逃走,一气之下,突然出其不意地一拳把我击倒。刚要夺门而出,正好那位小姐下楼来,向他大声喝阻,他不听,那位小姐才开枪的。”
裴菲菲忽问:“既然向警方投案,可以拿到一笔赏金,你为什么不干呢?”
叶雄苦笑说:“警方的赏金只能拿一次,又能给多少呢?而我在这里可以细水长流,并且,说句老实话,我过去干的买卖,就是见不得条子的,让我去投案,那不是自投罗网?说不定赏金没到手,人倒反关进了牢里呢!”
裴菲菲冷声说:“你倒很坦白!……”
她的话犹未了,马蕾娜已带着两名蒙面大汉,各捧着一堆黑衣和面罩,从楼上走了下来。
裴菲菲立即把话止住,绝口不再提及赖广才的事,郑重说:“今天有人介绍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人给我,刚才我已经亲自去见过他们,谈的结果是他们参加今晚的行动,事后再作决定。如果他们确实不含糊,能派得上用场,我才同意他们加入,否则就作罢。所以我们这里的人,谁都不能让对方认出庐山真面目,叶大雄,你现在就捡一套合身的服装穿上吧!”
叶雄不禁暗喜,显然她已把他看成了“自己人”,于是振奋地应了声:“是!”当即随便捡了套黑衣穿上,戴起了骷髅面罩。
顿时,他摇身一变,跟那些蒙面大汉一模一样了。
裴菲菲打量了他一眼,认为很满意,遂说:“叶大雄,你跟我到楼上来一趟,我还有话问你!”
“是!”叶雄神色自若,跟了那女人上楼。倒是马蕾娜惶惑不安起来,担心裴菲菲追究赖广才被枪杀的事,万一他说话不谨慎,露出破绽,他们俩个都得倒霉!
但她不便跟上楼去,只得留在客厅里,急得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其实她是多此一虑,裴菲菲把叶雄叫上楼去,根本不是追究赖广才的事。进了房她径自朝沙发上大咧咧地一坐,不动声色地说:“叶大雄,我问你,今天到金大妈那里去,是你自己提议的,还是赖广才带你去的?”
叶雄不明白她问这话的用意,不得不小心回答:“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呀!”
裴菲菲冷声说:“但你至少已经去过了!你认为那地方怎么样?”
叶雄不敢贸然作答,反问她:“你指的是哪方面?”
裴菲菲直截了当地说:“当然是指那里的女人!”
“这个嘛……”叶雄强自一笑说:“这教我实在很难回答,因为我对此道是门外汉,以前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今天还是第一次开洋荤。而且两次都是正在兴头上,让裴小姐派人去把我们叫来……”
裴菲菲立即警告他:“以后记住,有任何第三者在场,绝不许把我的姓叫出来!”
“是!”叶雄忙应了一声,他似乎忘记为了一声裴小姐,几乎当场就使赖广才招致杀身之祸。
裴菲菲忽然笑问:“那么你觉得‘黑猫酒吧’的黄曼萍呢?”
“她?……”叶雄茫然无从回答起来。
裴菲菲毫无顾忌地说:“昨夜你们睡在一起,我可没派人去打扰你,难道你不能说出对她的印象和感觉?”
叶雄尴尬地笑笑说:“我只能说她很热心,如果没有她的介绍,我绝不可能被你录用,找到这么好的差事,这是我应该感谢她的。至于其他的方面,除了身材还勉强中意之外,我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可取的……”
“哦?”裴菲菲诧然说:“听你的口气,你的眼界倒蛮高嘛?”
叶雄解释说:“这不是我眼界高,只是各人的眼光不同。譬如吃东西一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味口,不一定要大鱼大肉,只要味口对了,青菜豆腐吃起来也照样津津有味!”
裴菲菲不禁笑问:“你倒说说看,什么样的女人,才对你的胃口?”
叶雄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说:“像今天我弄错了,以为是海蒂的那个妞儿,我认为就很不错!”
“哦?”裴菲菲颇觉意外地一怔,遂说:“如果我叫她来陪你到晚上,你愿意付什么代价?”
叶雄欣然回答:“不惜任何代价,请裴小姐吩咐好了!”
裴菲菲站了起来说:“我不要你付什么代价,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从现在起,你必须死心塌地,做我的心腹死党。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绝对听从我的命令!”
叶雄言不由衷地一口答应:“只要你裴小姐看得起,我绝对唯命是从!”
裴菲菲满意地笑着说:“好!你在房里等着,五分钟之内,我就让她到这里来!”说完,她便径自走出房去。
叶雄虽已知道,冒充海蒂的就是马蕾娜,但他实在揣摸不出,姓裴的这女人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既然严禁这里的“重要角色”,以真面目示人,她为什么又让马蕾娜以冒充海蒂的女郎身份来陪他?当然,马蕾娜必是奉命而来,以那女郎的姿态出现,就不能穿上黑衣服,戴上骷髅面罩。否则岂不是不打自招,让叶雄一看就认出,马蕾娜与那女郎是同一个人!
不过,叶雄忽然想到,姓裴的女人一定尚不知道,冒充海蒂的女郎,已被他认出就是马蕾娜扮演的了。
但她是真的投其所好,想以女色诱惑叶雄,使他死心塌地成为她的心腹死党,还是另有别的目的。这确实令人高深莫测,无法判断出这女人的居心何在!
是阴谋诡计?似乎无此必要,这女人手里掌握生杀大权,要置他于死地,易如反掌,又何必多此一举。
是圈套?好像也不可能,她就是要叶雄去杀人放火,只要一个命令,还怕他不服从?
想来想去,叶雄终于想到,这女人本身必然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什么苦衷。必须真正抓住一个像他这样身手,而能死心塌地,为她去卖命的心腹死党!
然而,以裴菲菲在这秘密组织中的身份和地位,可说是高高在上,举足轻重的一角。到目前为止,叶雄只看她发号施令,要谁生就生,叫谁死就死,还没看到有人能指挥她的。那么像她这样大权在握的女人,还有什么值得顾虑,而必须未雨绸缪,预先安排退步的呢?……
叶雄正在沉思,找寻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忽见一个身穿薄绸睡袍的年轻女郎推门而入,果然不出所料,她就是奉命而来的马蕾娜。
她一进房,就脸罩寒雾地冷声质问:“你在她面前捣了什么鬼?”
叶雄故作诧然说:“我在她面前捣了鬼?这话从何说起?”
马蕾娜忿声说:“哼!要不是你跟她说了,已经知道我就是冒充海蒂的女人,她怎么会突然发神经病,要我露出真面目到这里来?”
叶雄茫然说:“是她叫你来的?这究竟怎么回事呀……刚才只不过问我,对那一种类型的女人最喜欢,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用意。半开玩笑地告诉她,说对那个冒充海蒂的女郎很感兴趣,谁知她……”
马蕾娜悻然说:“哼!你这个玩笑开的真不错,她居然为了迎合你的兴趣,当真把那冒充海蒂的女郎,马上替你找了来,可见侍你不薄呀!”
叶雄一本正经说:“天地良心,我是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早知道就随便说个女人,绝不会使你为难了……”
马蕾娜把脸一板说:“怎么,你不愿意我来?”
“这教我怎么说呢?”叶雄苦笑说:“她问我喜欢哪种女人,我说的是真心话,并没想到她会真把你叫来,而你现在又怪我不该把你扯上,其实这全是她一个人的主意,究竟她安的什么心,我根本莫名其妙……”
马蕾娜直截了当地说:“我不问你这些,只问你,心里愿不愿意我以这种身份到楼上来?”
叶雄毫不犹豫地说:“那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不过,她这样做恐怕是不怀好意,故意安排的圈套吧?”
马蕾娜忽然又忍俊不住,噗哧一笑说:“你认为这个圈套,是套你呢,还是套我?”
“也许是把我们两个一起套上吧!”叶雄说。
马蕾娜吃吃地笑了起来,她说:“只要你知道,这是一缰拴两马就好了。无论是她设下的圈套,或者是你捣的鬼,反正一句话,我摔倒了也得把你拖倒,谁也便宜不了!”
叶雄不置可否地笑笑,刚说了声:“天地良心……”
不料马蕾娜却不屑地说:“你少来这一套!良心值多少钱一斤?现在我是奉命而来,一直到晚上为止,一切听你的。你可以为所欲为,不必有任何顾忌,这是她给我的命令,相信你一定很满意吧?”
说完,她似乎在赌气,径自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悻然在烟盒里取出香烟,叼在嘴上。
叶雄忙跟过去,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掣着替她递上,向她大献殷勤。
马蕾娜凑近火头,把烟点着了,猛吸两口。忽然将一大口烟喷向叶雄脸上,一付玩世不恭的神情说:“叶大雄,我把话说在前头,你别看我年纪不大,对于你们男人的那一套,我却清楚得很,所以你不必跟我虚情假意。反正我是奉命而来,并不是出于心甘情愿,你只能把我当成金大妈那里的女人一样。尽管你可以为所欲为,在我身体上得到满足,但你绝对得不到我的心,这点你必须弄清楚!”
叶雄坦然说:“马小姐,我很了解你的心情,你并不是绝对不愿到楼上来,但奉命而来,却心有未甘。而且,你以为我在裴小姐面前捣了鬼,迫使你不敢违命,上楼来任我为所欲为,这自然跟你出于自愿的情况完全不同。不过我必须向你说明,这完全是出于她的意思,我跟你一样,是奉命在房里等你。至于把你当成金大妈那里的女人,在你身上获得满意的想法,我是想都没有想,自然更不会当真去做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趁人之危,占你的便宜!”
马蕾娜“哦?”了一声说:“可是你知道裴小姐叫我上楼来,是要我尽一切可能地迷惑住你。换句话说,就是要我以肉体来满足你,让你尝尝甜头!”
“这倒不成问题,”叶雄说:“我们把房门锁上,谁也不知道我们在房里干什么,我们不妨借此机会,彼此静静地谈谈,不是很好吗?”
马蕾娜眉头一皱说:“你虽然有这种‘君子风度’,但是,如果裴小姐对你我都不信任,派人在暗中监视房里的动静。万一发现我没照她的指示做,而是在跟你谈私话,那就糟啦,说不定连赖广才的事也会露出马脚了!”
“那么照你的意思呢?”叶雄问。
马蕾娜犹豫了片刻说:“我的意思嘛……”说到一半,她忽然面红耳赤,欲言又止起来。
叶雄见状不禁诧然问:“你的意思怎样?干嘛不说了?”
马蕾娜突然起身,冲向房门口,出其不意地把房门打开,果然不出所料,门外站了个蒙面大汉!
那大汉手里拿着一瓶酒,忙掩饰说:“这瓶酒是她叫我送上来的……”
说时,把酒瓶递交在马蕾娜手里,赶紧掉头就走。
马蕾娜冷哼一声,气得把门重重推上,锁了起来,回转身来忿声说:“我早就知道她会派人监视的?”
叶雄暗吃一惊说:“好在我们没说什么,不然让这家伙偷听了去,那才糟了呢!”
马蕾娜这才鼓起勇气说:“所以我的意思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尽管我不是出于自愿,你也不想占我便宜。但为了怕有人在暗中监视,或者在房外偷听,我们只好把这台戏演起来!”
她是说“演”就演的,不等叶雄有所表示,已径自走到沙发前,拉开睡袍腰带的活结。顿使袍襟敞开,里面竟然什么也没穿,赤裸裸地,全身一丝不挂!
“你?……”叶雄为之一怔。
马蕾娜却毫不在乎地,向沙发上一躺,拍拍身说:“坐过来!别站在那里发愣,一面孔的假道学!”
叶雄迟疑了下下,终于走过去,硬着头皮在她身边坐下,尴尬地说:“你怎么把我看成假道学,我只不过是尊重你……”
马蕾娜不屑地说:“尊重我?哼!老实说吧,我们这里只尊重命令,其他的都微不足道!”
叶雄坐在她身边,看她那付敞胸露怀,赤裸的胴体大部分露在睡袍外的诱人姿态,真有点令他无法自持,不免局促不安地说:“马小姐,我们现在等于是唇齿相关了,彼此都应该拿出诚意来,不能有一点怀疑对方的心理。否则我们互相猜忌的结果,只有造成两败俱伤,甚至于同归于尽,你认为我的话对吗?”
“对对!你说什么都对!”马蕾娜忽然双臂一张,抱住了他,硬把他的上身扳得倾向她胸前,柔声说:“现在我一切都听你的,还不够诚意?那要我怎样,才算是有诚意呢?”
叶雄趁机说:“假如要防姓裴的女人对付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她的把柄,使她投鼠忌器,不敢动歪念头。所以必须要你对我信任,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让我找出她的弱点。有了把柄抓住在我们手里,以后就不必提心吊胆,怕她随便乱加我们的罪名啦!”
“那我不是泄漏秘密了?……”马蕾娜惊问。
叶雄怂恿地说:“这就叫以毒攻毒!如果知道了她的全部秘密,那么泄漏秘密的就不是你,而是她了!”
马蕾娜把他抱得更紧了,双方的脸几乎凑在一起,那样子就好像准备拥吻的姿态。
“你想知道什么?”她轻声问。
叶雄郑重其事说:“据我判断,这女人本身一定有什么隐衷,或是后顾之忧,而成天寸步不离左右,始终跟着她的几个家伙,表面上看起来是她的心腹,实际上很可能是一面保护,一面监视她的……”
马蕾娜惊诧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叶雄正色说:“我只不过是凭观察猜想的罢了,既然真是这么回事,就更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她是利用你的姿色和肉体,想把我收买过去,成为她真正的心腹死党,然后在必要的时候,才能有人为她卖命!”
马蕾娜茫然说:“这可能吗?”
“虽然这也是我的假想,但我认为非常可能。”叶雄说:“照一般常情判断,她既然大权在握,无论任何事情,只要一个命令,我绝不会不服从。那么她又何必多此一举,为了迎合我的心理,把你叫来陪我?这是大可不必的!所以我认为,她这样做一定有原因,否则绝不会对我特别另眼相待!”
马蕾娜仍然诧异地说:“可是我不明白,她既负责指挥一切行动,就算那几个家伙,明为保护暗为监视,还是得听她的,为什么她还要把你收买作心腹,难道要你对付那几个家伙?”
叶雄肯定说:“这倒不一定,但她绝对有利用我卖命的原因,才会看中我的。你想想看,她在‘死亡企业公司’里,是不是有什么人跟她暗中作对,或者企图争夺她目前的地位?”
“这个嘛……”马蕾娜想了想,忽说:“嗯!她很可能是为了她父亲!”
叶雄不禁追问:“为她父亲?”
马蕾娜刚要说什么,叶雄突然有所警觉,他非常机警,立即低下头去,用吻把她的嘴堵住。
原来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正有一个蒙面大汉,探头向房里张望!
十、死亡企业公司
黄昏过后,黑夜已悄然来临。
由于发现阳台上有人暗中监视,叶雄和马蕾娜不得不假戏真做起来,以免露出破绽。
现在,经过一场狂风暴雨之后,他们正在床上相拥而卧,睡的又甜又熟……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们从熟睡中惊醒。睁眼一看,房里已是一片漆黑。
马蕾娜摸到床头灯的开关,把灯掣亮,抓起睡袍披在赤裸的身上,急忙起身下床去应门。
“谁?”她问。
房外的人大声说:“组长请你们马上到楼下来!”
“知道了!”马蕾娜回答一声,然后向正在穿衣的叶雄说:“你穿好衣服先下去,我得到隔壁房间去换衣服。”
叶雄点了下头,匆匆穿上衣服鞋袜,外面再套上那袭黑衣,戴上骷髅面罩,立即开门出房而去。
来到楼下的客厅,只见除了裴菲菲和那几个蒙面大汉之外,尚有七八个壮汉,一个个也都穿着黑衣,戴上骷髅面罩,大概他们是新加入的“客人”,均默默地坐在沙发上,谁也不敢贸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