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外差不多已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起因是陈晓红恐怖的自杀与他家人对医院疏于照顾的极度不满。
第二天病室里出现可疑的字迹,记者们怀疑这是死者临死前留下的线索。也许每个人内心都很希望平凡无奇的生活因为他人奇怪而不幸的事情打破,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学会珍惜。而记者似乎正是从事满足于这一愿望的工作。
警局外一片混乱,警局内更是火爆紧张。
“警官,雅清姐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她不知道,你们到是有完没完?”一个小护士双手叉腰,双眼只差没喷出火来。
廖灵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大蒜鼻子的警官是螃蟹吗,她还没见过这么横的。
姜雅清的嘴角轻抿成一条直线,她的左眉也微微地皱着。这让她柔美的五官平白添了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不敢懈怠。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不说出真相,这警局你就别想出去!”大蒜鼻恼羞成怒,指着姜雅清的同时,却对着廖灵怒吼。
“警官。”姜雅清向大蒜鼻轻轻勾动食指,示意大蒜鼻附耳过来。
大蒜鼻才不上当,大声说道:“,哼,有道是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想交待就对着大家交待!”
“这样啊,”姜雅清的神情似笑非笑。
“我只是想提醒警官您,第一,我今天来只是作为一个好市民,来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即便是您非要‘十分强迫’地把我当成疑犯,那也与旁边这位陪同我来的廖灵小姐无关,所以她想出警局是一定出得去的;第二,即使你‘十分强迫’地把我当成疑犯,警方也仅有权扣留我四十八小时,所以这警局我也是一定出得去的。”姜雅清特意将“十分强迫”四字说得很重。
“扑——!”周围传来一片嗤笑之声。可见大蒜鼻的人缘糟到如何程度。
“你!”大蒜鼻一张一合愤慨得像鼓风机一样,“好啊,你!你!”
可怜平时就嚣张跋扈惯了他是靠关系上到这个职位的,经验与知识一样都没有,“你”了半天也没放出个屁来。
半晌。
“那你说,那个字和你有什么关系?”大蒜鼻缓过劲来,“屁”也总算放出来了。
“大蒜鼻,你想栽赃嫁祸是不是?”廖灵不只口不择言,连“大蒜鼻”三个字都脱口而出。
“你!”大蒜鼻脸都成了猪肝色,恐怕他这辈子也没被人这样当面骂过。
这还不算完。廖灵人虽娇小,脾气却挺火爆。她冲上前去,指着已涨成降红色的大蒜鼻头:“你个白痴,用你的猪脑袋稍稍想一想,如果这件事跟你有关系的话,你会把自己的姓或者名写在那间房里吗?你会吗?”
“那谁知道,如果作案者是一个心理已经变态的案犯呢,那当然不能已常理来推断了!”大蒜鼻边说边翻了个白眼。
“变态,要说变态,那谁能有你变态呀,什么也不调查清楚,就朝是这个姓的医生身上推,如果都照你这种蛮横不用脑子的办法来破案的话,我倒是要请教一下你,这几年你草菅了多少条人命?”廖灵越说越来气。
“灵儿”姜雅清扯扯廖灵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太过分。
“你”这已是第五个“你”字了,大蒜鼻显然被廖灵的灵牙利齿修理得不清,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兔子逼极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一向横行霸道的螃蟹。
大蒜鼻怒极反笑,“你这么为她开脱,不是她,那一定是你了,是你,对不对,你是那个病人的直接护士,也是你最后离开和第一个发现字迹的,是你想嫁祸给她,一定是!”
“你个混帐!胡说什么!”廖灵真没想到大蒜鼻竟然倒打一耙。
“哼,心里有鬼,被我猜中了是吧。”大蒜鼻挑衅地哼了一声。
廖灵恼怒至极,眼眯成一条缝,手指隐隐抽动。
“这里是警局,您的地盘,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更何况这个姓氏的确和我有关。”姜雅清缓缓站起身来。
“雅清姐?”
姜雅清摇摇手,示意廖灵让她说下去。
“廖灵,你也看到了,病室里本来没有这个字的,今天却突然来了一群蚂蚁,不偏不倚地组成了一个汉字,它们什么字不好摆,却偏偏摆成了这个病房主治医生的姓氏。而这个病房的病人又刚刚自杀,死得还很离奇。那么,如果能够侦破这样一桩奇案会是一个多大的功劳啊!”
廖灵眯起的眼微微露出了笑意,她想她已经明白姜雅清要怎么说下去了。
“要说这个字为什么会引蚂蚁呢,很简单,那自然是有人用蜂蜜写过这个字的原因,关于用蜂蜜写字还有个典故。”姜雅清环视了一遍四周,看到大家已明显被她的话题引起了兴趣。
她微微地笑了:“野史中传说项羽只身逃往乌江边,却看到地上有许多蚂蚁爬来爬去,组成了‘项羽死于此处‘几个字,以为天意如此,于是长叹一声,拔剑自刎.岂料是刘邦命人用蜂蜜在此处写下了这几个字.”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这,这和你的姓氏被写在陈晓红的房内又有什么关系?”大蒜鼻忍不住问到。
“同一手法,可见,陷害一个人是多么简单。”姜雅清眨眨眼:“再说,被写的姜这个字,大家可能不知道姜姓来源于远古的炎帝神农氏,身为我国最古老的“三皇”之一的神农氏,出生于陕西岐山西南方的姜水河畔,于是他就以姜作为自己的姓氏,子孙世代相传。姜姓与姬、媙等20个古姓均起源于公元前两千多年前的母系氏族社会,是我国最古老的姓氏之一。”
“啊,这么古老,原来神农氏也姓姜啊。”旁边的警花小姐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仅如此,同为神农氏后裔的还有‘甫申、吕、纪、许、向’等8姓,而姜作为神农氏嫡系的姜氏后裔,是国七雄之一。”廖灵亦学识不弱。
“你就是暗示你是被陷害的了,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历史干吗?”大蒜鼻一脸的嫌恶,他最讨厌提到姓氏,因为他姓姬,名公。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何等妙人,姬公,在视觉上来看还有点像古代称某公是为尊称,如:周公,但在听觉上可不那么舒服了,姬公,听起来像鸡公,可笑之至!
“笨蛋,就是告诉你,一个这么古老的姓氏,难道只能姜医生一个人有吗?”廖灵看着大蒜鼻,简直就像在看一个不可救药的白痴。
“那整个医院只有姜医生姓姜啊!”大蒜鼻辩解道。
“那难道不能有人好玩写的吗?”廖灵一脸坏笑。
“哦,好玩地写,是你吗?”大蒜鼻这下反应可快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别吵了,灵儿。大不了,我陪姬警官在警局待上48小时。”姜雅清此刻已懒得再说了。
“哼,如果你不交待,我可以隔上差五的就请姜医生回来待上48小时!”
大蒜鼻真是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开染房。
“你——!”这下廖灵真火了。
姜雅清也半咬住了嘴唇,显然已经到了无法再忍的地步。
“我可以作证,放了她们。”一个声音,宛如救世主似的迎面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