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原看着纸条,纸条上只有一个苍劲有力的字:“黄”。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去找一个人。雷原从来没有遇过如此奇怪得没有如何头绪的案件,相信不管这个人与此有无关系都一定能帮到他。
抛下了麻烦的记者,雷原的车呼啸而去。
雷原很轻易地就找到了这个人。
这个人正在医院上班。没错,她就是姜雅清医生。
雷原对她详细叙述了整个事件经过,包括案发现场的环境与他的推理等等,但他保留了最后发现的那张纸条没说。
雷原来的目的,自然是想与一个足够聪明的人来探讨案情。雷原始终觉得他的推断还有遗漏,这才想到了那位临危不乱、心思细腻的姜医生。他希望姜雅清能注意到他没有注意到的环节。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目的。
姜雅清吩咐廖灵给雷原倒了杯茉莉香茶,经不住廖灵的百般请求,她已将廖灵调来当任她的助手。
茉莉的清香随着热气徐徐直上,缓缓地溢进了鼻孔。
“雷警官,不愧是警界精英,思维严密,推理不凡。”姜雅清舒适地坐在办公桌后看雷原。
“我来可不是为了听这种客套话。”雷原皱了皱眉。
“雷大神探的性子可真急。”廖灵笑嘻嘻地站在一旁,她可没打算出去,警方于她是猫,她于警方是鼠。知已知彼才是致胜之道。
姜雅清看了看窗外的怡人的景色,起身来到窗边,“其实我跟您的想法差不多,只不过有一点我还有所质疑。”
“哦,哪一点?”雷原立马坐直身子。
“你说死者走到楼梯口,可能是拿到了钱也可能是害怕?”姜雅清望着窗外的面容,从侧面看去就犹如一座白玉的雕像。
“是,我想只可能是这二个原因。”
“恩,死者的身份是知名报刊的名记。本身财富也不算少。我想通常这种人想贪的钱,应该不会是小数目吧。”姜雅清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
“那是自然。”雷原皱起眉,看来他真的忽略了什么。
“廖灵,当你得到你意想的一大笔钱,拿着这笔钱往外走时,什么原因会让你回头?”
“啊?问我呀?”廖灵心想,明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还用问吗。“嗯,要是我拿了一笔天文数字的钱,人家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头。”
“那如果,有人说‘站住,不然我杀了你’,你也不会回头吗?”
“如果有人说这句话,证明他想让我不要动以便杀掉我,我只会跑得更快。”廖灵这句话说得让雷原陷入了深思。
是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个人拿到了心中想要的钱,必然兴奋得什么也顾不上了,有什么话可以令他回头呢。
“姜医生,那你的想法是?”雷原凝重的眉头一直没有解开。
姜雅清微笑着转过身来,她双身插在口袋里,阳光照在她雪白的衣裳上,随着她的转身照亮了整个房间。也因此,她的微笑显得格外迷人,她那柔情似水的轮廓,动人的眉目,一笑之间,动人心魄。相信即算一个再凶恶的歹徒也会被这一笑迷惑住了心神而动弹不得。
更奇怪的是廖灵作为一个女性显然也为这一幕而动容,她也随着姜雅清的微笑而微笑起来。
“我的想法是死者根本就没有拿到钱,他是因为害怕而逃离现场的,证据就是他惊惶失措掉在地上的手枪,如果死者拿到了钱又怕被人谋害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把枪扔在楼上的内堂呢?”姜雅清看了看二人。
“那也有可能是凶手害死死者后从他口袋里掏出来扔在内堂的呀。”廖灵偏着头问道,显然她已经从迷惑中清醒过来。
“手枪上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纹,且没有擦拭过的痕迹。”雷原沉声说道。
姜雅清点点头:“你显然没有仔细听雷警官的叙述。”
廖灵被说中了,不好意思地“呵呵”干笑了二声。
“事情如果是这样,你那些疑问都有了答案。死者先拿出枪,打开了柜子,没有看到钱,反而看到了让他害怕的东西,他转身逃跑到楼梯边,这时凶手说话,让他回头。”
“那凶手要说什么才能让一个害怕的人回头呢?”廖灵一手托腮,嘟起嘴。
雷原目光一扫:“凶手只需说‘你不要钱了吗?’,只需这一句话便足以让一个贪财的人回头,即使这个人正感觉害怕。”
“正是这样,别忘了,死者只是为了求财去的。他的潜意识已经被钱装满了。”姜雅清接着说道。
是哦,“那死者看到了什么跌下楼去的呢?”廖灵滴溜溜的双眼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
“这一点,我也想不到。陈目是位名记,什么风浪他没有见过,什么事会让他惊吓如此之深呢?”姜雅清用手指敲击着桌子。“还有一点,凶手费尽心机逼迫死者从楼梯上摔在钢钉之上死亡,其主要目的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造成意外死亡的假象,其心机可谓不能小觑。”
“不但心机如此之重,做事手法也比较迂回。”雷原点点头附和道。
“在一般的处事行为中,男性做事似乎更加直接。”姜雅清道。
“会是一个女人?”雷原眉头锁得更紧。
姜雅清抿嘴笑了下:“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可不一定正确。”
雷原深深地看了姜雅清一眼,而后道:“你若来警方办事,只怕雷某要到门下才能讨口饭吃了。”
“雷警官,言重了。”姜雅清笑笑摇摇头,雷原这句话明显是奉承了。
“所以来找你还是没错的,就知道你有一套。”雷原说此话时眼珠一转,在打着如何与姜联手的主意。
姜雅清何等人。猜测人的想法,这正是她的工作。她笑了笑,看向窗外:“哪里,只不过旁观者稍微清醒些罢了。”
“你在看什么?”雷原发现这已不是姜雅清第一次往外看,他向窗外看去,但除了风景什么也没有。
姜雅清回过头来:“我在看一只鸟,突然想起了一个二头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