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红,是一名值得敬佩的商人。
之所以说她值得敬佩倒不是说她做了何等有益于社会的大事。而是因为她的残疾。
通常,我们无法想象一个身高仅1米左右且不能独立行走的人来当我们的老板。
但陈晓红却做到了,她当了一个成功的老板,她做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成功。
陈晓红从八岁起因为奇怪的病因,无法行走。而身高也就此停摆。就是这样一个走路都需要靠人抱的人。她——却做成了大部分正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她——被搬上了荧幕。
录像里的她说,认字不多而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成功,凭靠的唯胆识与坚强而已。
她说的很对。至少姜雅清医生很赞成这一点。姜雅清默默地看着录像带,一言不发。
录像里的陈晓红看上去英气勃发,正处于一个人事业的颠峰。这样的人,实在没有理由发疯。
但现实却告诉姜雅清,陈晓红前天才做完专访,今天却已经身在精神病院了。
一般的病人病发之前多有征兆,或精神萎靡,或本身意识散乱,不坚定。而这个陈晓红,真是好生奇怪。
一大早,姜雅清就被国立第一医院派来的精神科专家拉来开会。讨论的结果,简而言之就是这个病例一定要弄清楚,因为专访已经播出,大众需要解释。而这个解释就由专家组内最年轻但誉有国内首席专家的她——负责。
官字二个口,官大一级压死人,真是一点也没错。
下午,姜雅清直奔1201号病房。
门外站着二个男人,一个穿棕黄色外套的青年男子,一个穿绿色外套的老汉。姜雅清记得,这二位就是陈晓红在电视上夸奖过的最得力的二位助手,陈晓红的表兄与她的老父陈祖荣。
姜雅清向护士出示名牌:“你好,我是从现在起负责陈晓红个案的主治医生姜雅清,我想进去看一下病人的情况。”
“您好,姜医生,陈晓红现在已经划到高危级别,我建议您还是先观察一下的好。”护士有着一张十分讨喜的娃娃脸,看起来还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她因为怕刺激到陈的家人,故小心翼翼地低声说。
“是吗?这么快?”姜雅清有些惊诧。
“是的,您看。”护士指向监视器荧屏,她回放片段给姜雅清查看。
荧屏内的陈晓红,是个十足的疯子。从开始抱着头一副害怕的神情,到突然间后退,进而指着前方,惊叫,又突然看向左方,呆呆地笑,不到五分钟,又开始捶胸顿足,龇牙咧嘴。直到最后她苍白的脸挂着下黄豆大的汗珠,鼻孔大张,像是氧气不足一般。
通常这种完全没有意识的精神病人往往有比平常人具有更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有时足以将其他人致之死地。
“医生,医生,我求求您,您可一定要救晓红她的命呀!”老汉看到录像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姜雅清面前。
“老伯,我一定会尽力的”姜雅清忙将老汉托起。
“是啊,姨父,您别太急,保重身体啊。”年青汉子抱住老汉,也是满脸泪水。
姜雅清进得门去,陈晓红还在发狂,她举起就近一张椅子就想向姜雅清砸来。
“晓红,你看这是什么。”
姜雅清举起手,吊下一根黑金与铂金分段装饰的项链来,坠子是一块用类似紫水晶物体造成的水瓶形宝石。当然这宝石不是紫水晶,它是世界上任何一台仪器也无法分析出的极其古老的物质。
镇魂之石的特别之处并不在于它的造型,而是在任何光下,它皆能透出一种神奇的光芒来。其中若有流水来去,涓涓不息,绵绵不止。
晓红望着这块宝石,突然间不动弹了。
“啊,镇魂之石!”监视器外的护士捂住嘴,轻声叫道。
不错,这就是传说自古代“祝由术”时就流传下来的镇魂之石。镇魂之石代代相传,传说它自有灵性,只属于有能力执掌它之人。世人大都不知,但在催眠界却早有盛名。
小护士怎么知道它?
“晓红,你刚在电视台做完专访,记得吗?”姜雅清富有魔力的声音响起,从不容他人说不。
“是的。”晓红的眼半开半闭。
“那么你回到了自己家了吗?”
“我去了他家。”
“哦,他——是谁?”
“他,是,是我喜欢的人。”晓红的神情扭捏,看来是提到了心上人的缘故。
“那么,你做了些什么呢?”姜雅清循循善诱。
“弹钢琴,呃,一个人的手,突然,遮住了我的眼睛。”
“哦,是谁?”
“是。。”晓红好像有点疑惑,但马上转为恐惧,“是鬼,是鬼啊,无头的鬼,无头的鬼!”
“啊。。。!”陈晓红边叫边后退,但她仍未从催眠中苏醒过来。
她抱住头,手拼命地撕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仿佛要将鬼从她身前撕走似的,她不住地喊“滚开,滚开!”
无头鬼?这是姜雅清见过最无解的病因了,但多年的经验使她马上冷静下来。
“晓红,别动,你来看这个项链,我数到三时,你告诉我它是什么。”
发狂中的陈晓红竟然仍照着姜雅清的指示来做,当真不可思议。
“一、二、三。。。”
“是光,一片白光。”晓红懦懦地回答。
“你要按我所说的去做,你懂吗?”
“是。”
“现在,你累了,要睡觉了。”
“是,睡。。。”觉字还未出口,晓红已歪斜着向一边沉沉睡去。
姜雅清出了房间,老汉立马跟了上来:“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我刚看到她又发疯了,她怎么了?”
“老伯,事情很严重,晓红受刺激太深,康复比较困难,我只能暂时使她安静下来,晓红她需要常年的深切治疗。”
“天哪,我家是作了什么孽哦,晓红她怎么会这样,晓红啊!”老汉捶胸顿足地哭着。
白发人痛失爱女,怎不叫人心酸。
“老伯,你先不要急,心病还需心药医,你想一想晓红是怎么疯的,她去了哪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呃,我可怜的孩子,医生啊,你一定要救她呀。”老汉完全没有听姜雅清说什么。
姜雅清皱着眉,挑眼看向年青汉子。
年青汉子会意到:“是这样医生,是晓红的钢琴老师打电话通知我们去的,我们到时晓红已经这样了,而他说当时他在楼上,他也不知道晓红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哦?钢琴老师,是谁?”
“听晓红说这个老师很有名气的,晓红还是他破例才收下的,我听说她的老师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什么天才,黄,黄什么来着。”年青汉子搔着头,半天也没想起来。
姜雅清确已有了眉目,这位老师不是别人,他就是本市最有名的天才钢琴家——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