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叶真一发现自己一头的冷汗坐在了床上,原来是一个噩梦,他被噩梦给吓醒了。
三天后,飞机上。
“蓝天啊,你就是我的床,白云啊,你就是我的棉花糖。”廖灵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把大家逗乐了。
廖灵的心情算是最愉快的一个,因为没有任何的思想负担。
她把阿孜古丽逗得呵呵直笑,阿孜古丽康复了不少,一半的功劳归于医生,一半的功劳归于雷原的细心照料。
临走时,医生特别叮嘱雷原,“病人头部受刺激过大,所以情绪容易处于一种波动的焦虑状态,特别是不能受强烈的声音和光线,要小心照料。
就“小心照料”这四个字,雷原把它当成铁的纪律在执行,所以阿孜古丽戴着太阳眼镜,抱着她那十七八个药瓶药罐,被雷原用轮椅推上了飞机。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我好象没有病得这么严重。”阿孜古丽小声地抗议着。
“乖乖的,听医生的话,这样才会好得更快。”
“哟,雷大神探原来也有温柔的时候,真是让人陶醉哦。”叶真一夸张的表情引来大家一阵低笑。
姜雅清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来大家都心情愉悦,希望这次回去真的能依靠新线索解开所有的疑问。
“要是肯特神父能复原的话,那就好了。”
“是啊。”姜雅清点点头。咦,是谁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回头一看。
竟然是叶真一,叶真一低着头,眉毛微微地上挑,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奇怪了,这家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叶真一突然感觉到前方传来的探询目光,他抬头一看,是她!她的眼神让他想起昨晚那个噩梦,那血肉破碎的画面让他的心一直忐忑不安,他慌忙避开她的目光。
这家伙,怎么回事,平常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嘴脸,今天这是怎么了,姜雅清觉得很奇怪。但奇怪归奇怪,她是不可能去问他的。
“嗯,美丽的抚仙湖,我们要走了,要记得想我哦。还有,大同哥你给我讲得五大传说,我永远也不会忘的。”廖灵突然想起了周大同,她看着窗外,表情突然又变得有些忧郁。
她不提起周大同还好,一提起来,每个人的表情立马都变得很难看,毕竟周大同是因为协助他们的调查而惨死,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悲痛和负罪感。
雷原的脸色尤其难看,因为他是一个责任心非常强的人。好在阿孜古丽适时的拍了拍他的手,用眼神安慰他。
“嗯,我去一下洗手间。”雷原勉力对阿孜古丽一笑。
叶真一的手猛地抽动了一下。
“警官,左边那个坏了,只有右边那个能用。”坐在雷原后座的一名警员出声。
“哦,好的。”雷原进去了大概二分钟,出来的时候脸上与手上都挂满了水珠,看来他是进去洗了个脸。
“嗯,我也要去伦敦了。”廖灵刻意说着俏皮话,似乎想打断刚刚带来的阴郁。
叶真一抬起头看向她,一双大眼充满了邪气。
“干什么呀,叶大帅哥,没见过美女呀,眼睛瞪得跟牛似的。”说完她也不理别人的反应,蹦蹦跳跳往洗手间去了。
廖灵就是有这种本事,随便一句话就带动了大家的心情。
雷原看着廖灵的背影,对这顽皮的小丫头笑着摇了摇头。
姜雅清好笑地瞟了叶真一一眼,她这才发觉叶真一竟然真地看着廖灵的背影在发呆,难道。。。。?
廖灵进去了大概五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泛白,她一手捂着肚子,“唉,不知吃了什么鬼东西,肠胃在报复我了。”
“我这里有药,你过来看看。”阿孜古丽向她招了招手。
“是吗,快给我。”廖灵心急火燎地走过去。
“诺,这个是,你吃二粒应该就行了。”
“好,谢谢。”廖灵拿着药,水也没喝,往嘴里一扔就吞了下去。
一小时后。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见洗手间里有嘟嘟的声音。”姜雅清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叶真一被这句话惊醒,他这才发觉自己刚刚睡着了,可能是因为昨晚基本没睡,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竟然睡着了,他用双手抹了抹脸。
“我也听见了,怎么,是从洗手间里发出来的吗?”廖灵好奇地探着头。
“是啊,我也听见了。”阿孜古丽回头道。
“我也听到了。”坐在雷原后座的警员也回应。
糟了,叶真一站起来,快步往洗手间走去,“让我看看。”
雷原也凭他特有的直觉,发现此事很不寻常,他也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廖灵看向阿孜古丽,叶真一怪怪的也就罢了,怎么雷原也跟他的风?。
阿孜古丽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本来洗手间就不大,二个大男人挤了进去,姜雅清只好站在了外面,“我刚找了一遍,可是没什么发现。”
“那是因为你找得不够仔细。”叶真一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姜雅清抬了抬眉,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够刺耳的。
“你看这是什么?”叶真一拿着一个青色的东西走了出来,这东西像是一个上圆下方的雕刻件,但是里面却发出“嘟嘟”的声音。
“咦,这东西?”姜雅清看着这件物事觉得很奇怪。
“你在哪找到的?我们进去都没有看到过啊?”廖灵率先发问。
“那当然。”雷原如宝石的眼睛因叶真一手上的那件东西而显得更加深沉。
“这件东西,藏得很隐秘,有人把它反贴在了马桶水箱的盖子里,而水箱里的水因为到了一定高度就被放掉,所以丝毫不影响这东西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什么作用?”阿孜古丽的问话雷原还没有回答,就见廖灵一冲而上,“天,这上面竟然有饕餮纹!”
“饕餮是什么?”阿孜古丽不解地问。
“饕餮是一种想象中的神秘怪兽。这种怪兽没有身体,只有一个大头和一个大嘴,十分贪吃,见到什么吃什么,由于吃的太多,最后被撑死。它是贪欲的象征。饕餮纹这种纹饰最早出现在距今五千年前长江下游地区的良渚文化玉器上。《吕氏春秋·先识》篇内云:“周鼎著饕餮,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其及身。”
“小丫头,懂得还挺多,不简单。”叶真一忍不住夸了夸她。
“呵呵,没有了,只是小时候爷爷喜欢研究青铜器上的花纹,他教我的。”廖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姜雅清别了她一眼,似乎在说,小丫头你就显摆吧,小心露出你国宝大盗的尾巴。
“但这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知道它为什么发出嘟嘟的声音吗?”叶真一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
“是什么呀?”廖灵不解地看向他。
“因为它是一个定时炸弹!”
“炸弹!”“炸弹?”这句话把阿孜古丽和那位小警员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的确是一个炸弹,”雷原的神色变得阴沉,“而且我们仔细看过了,这个炸弹还不能拆!”
“那我们?”阿孜古丽看向雷原。
雷原摇摇头,“飞机上的人大部分都不懂得跳伞,所以跳下去也一样的有生命危险,而且我们不能抛下肯特神父。”
叶真一的眉蹙得死紧,如果不是他方才睡着了,那么现在可能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看来,我们的对手的确是高手,每一步都设计得接近完美,步步紧逼一定要将我们送上黄泉路。”姜雅清双手环臂,靠在了墙上。
“怎么说?”雷原看向她。
“你们看,这里写着什么?”姜雅清用手指着那炸弹下方所刻的一排小字。
“抚仙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