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日的事已过去了近半个月,姜雅清一直没有去找那封遗书。
她在等。
黄日的死经过媒体的传播引起了轩然大波,自然也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作为最后一个拜访过死者的客人,她循例也去警方作了一分笔录,她的口供显然真实,因为有其他在场的佣人作证,但她的口供也显然对警方的侦察起不了丝毫的作用。
估计半个月,警方在经过现场取证后应该撤消对现场的封锁,要移交管辖该高档住宅的物业公司准备善后了。而在警方撤出与物业管理公司接手之间,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是空白的。用来取遗书,再好不过。
她决定下手,就在今夜。
历时一小时又二十八分,她终于找到了地下室的所在,要不是曾经看过监控录像知道这一处所在,她想,根本不可能找出这个地下室来。
地下室的入口,在我们的想像中一般是某张沙发底下,或是壁炉下之类,而这个天才的地下室的入口,却在离他住宅后方足有三十米之处的狗宅之下。
有钱人一般都喜欢养狗,狗宅在现在做得精美绝仑。但把狗宅作为掩饰地下室的入口,即便在当今来说,还是叫人匪夷所思。
现场早已被清理,精美的狗宅也早已被人搬走。所以现场并无任何可以作标识物的东西。这也是姜雅清为何在现场找寻了如此之久才找到地下室所在的缘故。
地下室开启的开关,是在它前方五十步开外的一棵植物上。这棵植物的年代应该很久远了,以至它引不起旁人的丝毫注意。
它是一棵树。正确地说,它是一棵引不起别人丝毫注意的老树。
机关就在它身上的树洞里,姜雅清用透视扫相仪扫过,确定无误后便伸手进去,打开了机关。
一块进三平方的土块徐徐升起,姜雅清学着黄日的样子站了上去,然后眼前一黑。
姜雅清打开随身携带的表形电筒,来到放置遗书的那个保险柜前。根据录像的指示,她轻而易举的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果然有一张白纸,姜雅清拿起来,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致:镇魂宝石之主
昔见镇魂宝石于君之手大展其华。今从黄处借得白纸一张欲换宝石一用。若君有意交换,十一月十一日晚十二时于腾龙阁顶,与阁下一晤,逾时不候。
国宝大盗
敬上”
国宝大盗?乍见这四字,让姜雅清不由皱了皱眉。
正所谓高手不观微物。小偷也是一样,小偷越是上层,看中的越是价值连城、不可多得之物。这位国宝大盗,传说自出道起,所盗之物皆为国宝级的物事。传闻他有连盗三件国宝而外人不闻其面的故事。
姜雅清在网上轻易搜到了这位大盗的资料,大部分都是描写他层出不穷的作案手法,与失窃的宝物有多么的价值连城。例如神出鬼没地偷走:大云寺地宫出土的“释迦牟尼的真身舍利”、宋朝的“玫瑰紫釉葵花花盆”、阿富汗的“银錾花嵌蓝宝石盒”、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青钻鹰雕”等等。但像这一次用交换来引宝主出现的,好像还从未有过。
“怎么办呢?卡卡,看来这一次遇上劲敌了。”姜雅清看着团团转的机器人,抬起左眉。
“为难,为难,所谓天之难,不能传意于世人也,所谓人之难。。。”机器人发着中国古代老夫子的声音斜着眼看着姜雅清。
“嗯?”姜雅清被他逗笑了,哼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
机器人把电子手背在身后,煞有其事地说:“所谓人之难,鱼与熊掌也。”
“你说得对,看不到遗书,这件事就永远查不出真相了,但是镇魂之石,我又决不能给他。的确是鱼与熊掌的问题,让我好好想想吧。”姜雅清挑目望向窗外,忧愁而秀美的轮廓映在窗上分外动人。
窗外夜色漠漠,愁云惨淡得连风也无声,万物一片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