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黄,滞气于中,五行回散,听我调遣。走——!”姜雅清摆着各种奇怪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双眸中的色彩,妖异得另人难以置信。此刻墨绿二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流光溢彩、五光十色的双眸。
国宝大盗似乎已失去了自己的意识,随着姜雅清的命令,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姜雅清妖异的双眸又慢慢转回墨绿二色。
她徐徐地开口:“告诉我,你的名字。”
“廖灵”
果然是廖氏神偷族的人!
想来,也只有他们会将镇魂之石看得如此重要,镇魂之石不仅能镇魂更有摄魄之功效。一见此石,不管受术者精神是否正常,也不论受术者意识如何坚定,镇魂摄魄一瞬间,所受之人绝无法反抗,一律听任差遣!
故镇魂之石代代相传均有极其严格的挑选仪式,因为一旦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就无怪神偷族的人心惧之同时亦心向往之。
不过“廖灵”这个名字,不是应该女子叫才合适吗。姜雅清微微地地皱着眉,扫视他全身,还是看不出性别来。
“廖灵,告诉我,你的性别。”
“女”
看来国宝大盗的资料还真是保密到家了。
“露出你的脸来!”姜雅清此刻很有兴趣看到她的真面目。
“是!”国宝大盗抓起头罩,赫然一张十分讨喜的娃娃脸来。
姜雅清细细地观察“他”,“你是——”姜雅清万万想不到,竟是她!
她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守护陈晓红病房的小护士!
这就难怪她知晓镇魂之石之所在,姜雅清那日用镇魂之石治住陈晓红时,她不正在门外通过监视器察看吗。
廖灵眉宇中央果然一个银色的火焰型标记。这正是银色神偷族特有的胎记,且只在每月初一这一日显现。
“廖灵,你到医院来是为了镇魂之石吗?”
“不,原是为了别的任务?”
“那好,现在把镇魂之石交给我。”
“是。”廖灵乖乖的交出镇魂之石。
姜雅清将镇魂之石收好,露出狡黠的微笑。
看来她的“异色幻术”还真是一点也没有退步。
“异色幻术”是由古代“祝由术”逐渐进步而来的高级幻术,其实又属催眠术的分支。只是世人大都不知罢了。
虽然是超级幻术,但要幻术师在不经过任何道具及其他声音的诱导下让意志力极强的人入术显然还是十分困难。要知道幻术与催眠相近,二者皆需采用特殊的的行为技术并结合言语暗示,使正常的人进入一种暂时的半梦半醒的状态。它们一般通过二种诱发途径达到目的,一是由药物诱发,二是暗示诱发,而暗示诱发又分为自我暗示与他人暗示。
而不管使用哪一种暗示,在这种无任何道具及受术人必定不配合的情况下,依然能如此成功,这靠的不光是一个幻术师的技术,更重要的是智慧。一个不愿意动用头脑的幻术师绝不能算是高级幻术师。
原来,在国宝大盗内心暗自窃喜的时候,姜雅清就已经识破了她。虽然姜雅清当时还不明白因何摄魂术对她无效。但她反应何等之快,顺势便来了一个计中计。
本来“异色幻术”少了镇魂之石的诱发效用,功力至少少了六成以上,根本不足以对付一个像国宝大盗这样的惯偷。但她利用了人得手后必然兴奋异常的心理,在廖灵最高兴最无防奋的那一刻攻入了她的心防,一击即中。
见事已办妥,姜雅清已没有兴致再逗留此处,“叭”地打了一个响指,她转身离开。
“叭”的一声要打醒的自然是那个自以为得宝成功的国宝大盗。
“不许走!”一个银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极快速度窜到姜雅清面前,拦住了她。
姜雅清带着微微的笑意,斜眼看着她:“廖灵,你还想较量吗?”
“不敢,”廖灵身形突然一矮,直直地跪在了姜雅清面前,“我输了,就必须遵守我的诺言。爷爷说过:‘若遇上镇魂之石的主人,不得与之为敌,更不得有盗宝之念。’”
“哦,那你还真听话。”姜雅清故意说着反话。
廖灵摇摇头道:“爷爷又说了‘如若盗宝不成,就一定要请求镇魂之石的主人收为弟子’。”
“这是你爷爷说的,我似乎没必要听吧。”
哼,什么叫做,“如若盗宝不成”,这不是暗示自己孙女可以偷吗。
“还请师傅成全。”咚、咚、咚,廖灵已在地上嗑了三个头。
姜雅清一手托起廖灵,“请起吧,我实在没有什么可教你的。而且,我也不能你的师傅。”
廖灵听罢,眨巴眨巴着眼睛,流下二行清泪。随即右手一挥,银光立现,一柄银色利刃在手。
“爷爷说过,若盗宝不成,主人也不能收灵儿为弟子,就要灵儿自行了断。灵儿不敢违令,灵儿死后,还请姐姐代为料理后事。”说完银刀即往喉管方向刺去。
“咚”清脆的一声,银刀在地上跌了个跟斗,旁边徐徐滑开一颗玻璃弹子。
姜雅清默然收回中指,将手插回口袋。
她心想:老贼就是老贼,果然滑头得很,偷不着就拜师。明知道“镇魂之石”是师徒相传的宝物,这不是明摆着死活不放过吗。
主意可说是打得是天衣无缝,料定廖灵非盗宝不可,又命令她拜师不成便自尽。老贼明知道“镇魂之石”的主人不可能见死不救,这不是威逼是什么,哼!
就不信治不了你,把你孙女带在身边,慢慢改造吧。
“也罢,你起来吧。不过先留你在身边,可不一定收你为徒。”姜雅清看着双眼咕溜溜乱转的廖灵,装着无可奈何地笑了。
廖灵一抹脸,笑嘻嘻地从地上爬起:“爷爷后来又说了,如果镇魂之宝的主人能将灵儿带在身边,也算灵儿过关了!”
看,老偷儿多贼,什么都想好了。
“跟我走吧。”伴着声音被风吹逝,二人消失在顶楼的夜色中。
谁都没有注意,另外一座楼顶的暗处,那双打着拍子的脚的主人目睹了这一切。
是谁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