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十多名保镳连随散开四周紧跟住紫荆身边往外走,这个保镳队伍中有四名是黄德堂派来的人员,四名是肖柱国派来的人员,其余四名是北会龙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
车子直抵公司大门,紫荆上车后,在前后两台车子的守护下,银白色的宾利快速驶出天威房产。
由于现在是个风口浪尖的关健时候,紫荆也只得由着迷样夸张的安排。一行人离开市中心后快速往北区的山泉渡假村而去。
抵达渡假村后,在早早守候的工作人员引领下,紫荆径直开到渡假村内部一个小型的会议室前,紫荆示意保镳沿地守候,稍稍整理了一下西装套裙便微笑着推门而入。
会议桌前只见张专员和高天明一左一右的相陪着正中那个年约四十西服笔挺的中年男人。
看紫荆进来,三人笑着站起来,张有道招呼紫荆说“来,给你介召,公安部第三办公室范成荣主任。”
紫荆大大方方的伸出小手和范成荣的大手轻轻一握“范主任您好。”
“杨小姐好啊,请坐。”范成荣摆摆手“小高,还不为杨小姐拉一下椅子?”
自紫荆进来后高天明便不太自然了,发生天兰那事情过后紫荆就一直闪躲着自己,一方面他要急着向紫荆好好的解释一下,好哄回她,另一方面高天明心中窝着天大的疑问,就是紫荆的身世啊,不是说她除了素容之外便没有亲人的吗?怎么又杀进一个在省军区工作的表哥来着了。可是这些天紫荆根本就不给高天明解释的机会,就算在电话里紫荆只是把要交接的工作说完便挂了,高天明心中那个无奈啊。
就在高天明正要站起来时,紫荆已快一步的自己拉开椅子了。
要不是早听说了紫荆的事迹,范成荣打死也不敢相信跟前这个小女人就是把上青搞得满城风雨的大人物啊。范成荣好奇的又再一次打量了一下神色自若的紫荆后笑道“杨小姐好大的手笔啊,这场仗打得干脆、打得漂亮。”
“范主任过奖了,能为上级领导们扫清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障碍是紫荆的本职工作嘛。”
高明!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范成荣心头赞了一句,紫荆那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将发生在上青的这件大案子推到上层的层面上了,很高明的太极功夫嘛。
范杨荣呵呵一笑“现在这事儿闹大了,省军区的部队也调派进来了,有把握把当前的胜局把握下来吗?”
真是个老滑头,要是没把握你这个范狗头能给我什么帮助不成?吹牛不上税的家伙,紫荆心里微词,可还是笑容如花的笑道“当前上青的黑道绝对是一个真空状态,咱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了,怎么能错失了这个大好的机会呢。紫荆有把握,请范主任放心。”
“听老黄说,省军区的人给你说动了,情况可属实?”范杨荣目光闪闪的望着紫荆,上层两个大神都扳不动的肖老头居然让这个小女人说动了,这是什么手段啊,今天的这个私人会议中,范成荣很大程度上是冲这个疑问而来的。
很好,看来黄德堂没有详说我的真实身份。当下紫荆淡淡一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办法总是有的,就只看肯不肯付出罢了。”紫荆避重就轻的回说了一下。
听得紫荆模棱两可的回话,范主任也不方便再深究什么,毕竟这是黄德堂他们纪检部的老底,有些事自己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
“杨小姐下一步要怎么接收上青黑道?”这点是关系到派系里今后在上青方面的施展,在上青的这个战场是政治场上、官场上、商场上等等全方位的战面,其中黑道层面上的影响占着很重要的份量。
紫荆沉吟了下后说道“现在省军区进驻了不就更好办了吗?在它们的掩护下我可以更方便快捷的达到上层布置下来的任务了,请范主任放心施为。”
“好。”黄德堂这个老家伙在哪里捡了这么一块宝贝啊!范成荣有点心酸的又打量了紫荆一下。
看两人的说话告一段落后,高天明插言道“范主任,张专员,紫晶,现在事情闹大了,无论是对那个层面上,咱都要做出一个交待的。”
“嗯,叶明雄死了,聚义堂随便抓几个上去就结了,但关健上紫晶方面的事儿。”张有道若有所思的望望紫晶又望望范成荣。
“好办,把钱大均揪出来背黑锅不就结了。”范成荣似乎早就想定了。
但对于这个决定紫荆沉吟了,思考再三后紫荆摇头道“紫晶不才,但紫晶暂时还打算保下钱大均,若是现在我们马上过河拆桥的,我怕引起了上青其它势力的对抗之心,这对于我们的整体进程很不利啊。”紫荆顿了顿,看范成荣没表示反对便接着说“背黑锅的事说白了只是个场面上的应酬,范主任能不能从周旋一下?反正这事儿的性质上层是知到的了,那一纸文书只是个样子罢了。”
范成荣权衡利害好当即一点头,“好,这事儿我打点下来就结了。”
紫荆方面的事务过一段落后,众人接着详谈了当前的形势和对接了一遍接下来的工作,这个秘密会议一直开到傍晚才结束,几人在渡假村吃过晚饭后才各头散去。
待范主任和张专员离开后,高天明一把拉住就要逃跑的紫荆,这个机会他等了好多天了,此时此刻他又怎么放过这条滑不溜揪的小鱼呢。
“干嘛,别动手动脚的,别忘了我有十多个保镳站在外面,很好打的,一个打你高天明三个,要不拭拭看。”紫荆一个闪身挣开了高天明抓来的手。
“十万个保镳我也不管。”高天明稍一停顿后认真的说道“对不起,那晚是我冲动,我保证以后不会有同类事情发生了,我保证。”
一想到被哥几个尽情调戏情境紫荆心里就大火,她睬也不睬高天明,冷哼了一声便又打算退出房间,可是高天明的大手大追到了,没管紫荆的反抗,高天明狠狠的将紫荆整个儿收入心怀中。
有一件事比上青的事务还让高天明急,就是和紫荆的婚事,自紫荆得到了爷爷和奶奶的青眯后,老爸老妈他们已经把自己的婚事提到了议程,老爸还好,因为老爸知道现在上青的局势正处于非常时期,但老妈可不依了,这些天里高天明都不太早回家,怕老妈的紧箍咒啊,一想到紫荆的态度,高天明就泄气了。高天明是打心底急了,他使尽了一切的方法迫近紫荆,但这阵子里紫荆似乎总是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而这个距离似乎有着越拉越远的趋势,这都让高天明抓疯了。
“我要的答案呢?能给我了吗?”高天明已等得不耐烦了,今天他必需要得到这个杀千刀的答案。所以他协持着紫荆迫问。
说吗?现在能说吗?几次冲到嘴边的话语都生生的吞了回去,抬头望着高天明热切的眼神,紫荆心虚了。现在不能说,她不是怕将来面对的冲突,因为她回上前已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但她怕影响了高天明的情绪,高层斗争展开了,身处风暴中的高天明绝不能乱了心神啊。这事儿还是再拖一下,起码待上青的局势稍为明朗时再说。
“年底前,年底前我一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说出这在后紫荆心底里竟不自禁的一阵失落。
“不能,我现在就要知到。我一定要知道,还有,你为什么还有一个表哥的?还是省军区里的人物。你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紫荆,能给我说说吗?给我说说你的身世。”相处了好几年,就算傻子也有所觉悟了,何况高天明是个聪明人,在紫荆的能力和见识中,高天明早就猜摸到紫荆的出身绝对不简单,老师当年曾有所透露了。是不是紫荆的身世就是她的答案呢。
谁知紫荆的回答和刚才的回答一样。
“我要现在就知道!”高天明激动的盯着紫荆追问。
“我的身世就是我要给你的答案。”紫荆的一句话证实了高天明的推测,她挣出高天明的怀抱若有所思的捌过头去。
深深的看了一眼高天明后,紫荆张张嘴,说什么呢?说什么也是空洞的。紫荆推开会议厅大门就是闪身出去。
“紫荆,今晚能到我家坐一会吗?我妈妈想跟你聊聊天。”自己不行了,干脆把老妈抬出来好了。
开什么玩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听得这话儿紫荆马上以更快的速度闪到大门前,扫了一眼候在外面的保镳后紫荆回头冲高天明歉然一笑“下回吧,今天没带手信。”
摆在紫荆面前的事情太多了,她很清楚自已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游戏开始了,不存在对错,只有成败。把当初自己所受到的创伤加倍返还给他们,那怕两败俱伤。
展眼望向夜色中的上青市,有梦想的地方就有梦灭,紫荆不怕梦灭,她的梦想早已熄灭了,剩下的是一颗苍白的心,只在仇人的血鲜中艳红。
一百一十一节 追逐
省军区进驻上青,协同上青市公安总局肃清地方黑恶势力,省军区部队驻上青临时指挥部绕过了安全部派员的阻挠,直接扫荡了分散在上青各处聚义堂的残势力。
老大挂了,十六堂口老大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各部了势力残缺不全,逃跑的早早逃跑了,跑不了的被抓了,树倒猢猴散,聚义堂已经成为了历史。余下的聚义堂成员都放弃了抵抗,有部份转到外地混去,有部份干脆直接投到北龙会。没啥的,出来混不就是求财吗,何况北龙会不单财雄势大,而且“福利待遇”更是比原来的聚义堂好。
北龙会人员在省军区和上青地方公安的掩护下速迅接收了聚义堂的所有地盘。原来按四六公成的长胜帮自动献出一个区的战果退回原来的地界上。黑道终于初步一统了,北龙会在银平的运行多年的模式全面在上青展开,在上青这个花花世界中,这台庞大的机器犹如浸泡在充足的润滑油中昼夜不停的飞速运转。夜明珠这家盘衡上青多年的高级衣物总会消失了,敢而代之的是更豪华更气派的天兰胜境。天兰娱乐因风而起,以统领三家全市最大型的娱乐城而一跌成为上青娱乐事业的龙头。张兰和刘芳风风火火的带领着一队人马杀回上青,北龙会的大队人马也一步步入主上青各地下赌场、钱庄、高利贷、暗货交易等各领域,上青太大了程威请辞了天威房业的一应事务,领着山椒老鹰等人一心一意的管理会务。
二麻子还是那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贼笑,但肖柱国却心事重重的沉吟着。
“紫荆,爷爷发彪了,差点没派员过来枪毙了我,一天十个电话的直接打到指挥部,我得马上回去交待一切。”肖柱国脑袋都抓破了,回去怎么解释啊,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把紫荆一起拉了回去。让她直接跟爷爷交待得了。
“能再拖一下吗?”紫荆当然知道肖柱国的意思,但她还不想正面面对林家,因为她的部署还没有完成。
“能,但不能拖太久了,现在我借口上青时务繁多先拖住老头子。但老头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要不是碍着脸子上的关系,他老早就跑上青来把我严刑迫供了。”
紫荆沉吟了下后苦笑道“回头我让黄德堂先去做做说客,把老家伙的情绪稳妥住了咱再回去。再说现在我也走不开啊,天威房产方面有两个重拳准备伸出,王刚这阵子快要跑晕了。”
“别说那些烦事儿了,我都手痒了,咱快走啊。”听两人又是公事又是私事的嘀咕了老半天,二麻子都快坐得睡着了。
“行了行了,你小子就是坐不住。”紫荆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待我去换件衣服。”
“女人就是麻烦。”二麻子咕噜了一句。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紫荆确定的点点头随手把长发束结在背后。
正午的阳光带着适宜的温度柔柔的铺洒在一望无限的上青市国际赛车场的跑道上。当两台深蓝色台SUBARU-WRX和一台白色EVO10徐徐驶进跑道入口时,起跑线旁边的临时停车台前早就停着一台黑色GTO。
“老刚,来多久了?”肖柱国从SUBARU下来后冲坐在GTO车头上的王刚挥挥手。
“刚到,没十分钟。”
就在肖王两人对话的当口,那台VEO已在跑道边上停下,车门天处身穿白色运动装的紫荆笑着跳了出来。
“喔哦……跑道赛冠军来了,你们三个小子还不快来接驾?”身穿纯白色运服的紫荆笑道冲三人蹦了过去。
“我绝对不会让女人超车的,你死心吧。哈哈……”肖柱国不可一世的扫了紫荆一眼。
当年一战的激情历历在目,曾经的热血四人组在经历了长达八年的苍桑变迁,此刻哥几个又重新站在当年的起步线上,放下一切俗世的包袱,放下一切现实的束缚,全身心的追逐少年时代的激情和梦想。
“兄弟们,开战了!”二麻子闪步上前一只厚实的大手爽然伸出。
王刚和肖柱国的手掌应声拍了下去,紫荆犹豫了一下,她害怕自己的小手破坏了哥几个那充溢着热血男儿的威风气势。
在哥三个期待的眼神中,紫荆转瞬释然。是的,我还是我!就算零落成泥辗作尖,只有我如故。紫荆微微一笑,爽然把自己的小手压在三只紧紧交叠成一团的大手上。
看着紫荆的手,哥三个竟都怔了下,虽然激情未变,但有些东西还是变了,就如眼前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这只小手真的能跨越越身体的制约再次踏进赛车这个纯男人的激情世界中吗?
“好,开始,先热身几圈子。”二麻子对赛车的沉迷和专注是哥几个中最变态的一个,当下他摔先跳上自己的战车便急速进入跑道。
“紫荆,闹着玩玩便好了,千万别免强,累了就停下来歇一下歇,别跟他们较劲儿。”肖柱国拉住紫荆叮嘱道,赛车是一种耗能极大的运动,一名车手必须有着非比寻常的精力和体力,两者缺一不可。
“嗯,知道啦,别小看我,否则待儿会你准要后悔。“紫荆使劲的扳了扳手臂。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易,做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也磨了不她那要强的性格。肖柱国也没说什么了。他暗地里向王刚点点头,王刚会意。
待肖柱国的车子进入跑道后,紫荆连忙跳上车子,踩离合,进档,在轮胎的刺鸣声中EVO划出一道优美的线条蹿进跑道追着前方那道蓝色的影子急速追去。
赛车中的热身通常就是指熟悉赛道,直道有多长,应如何施行最合理的加速度。弯道情况怎么样,应如何展行最高的入弯和出弯速度等等。在热身过程中,车手们除了熟悉赛道之外,更重要的是找出自己的路感和车感,赛手在赛车过程中所有的操作都是身体的直接反射,是身体对路感和车感的直接反应,往往在不需要思考的过程下一套动作便完成下来。
紫荆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脸色因兴奋而绯红。车子在冲出开跑线的刹那间,紫荆似乎把回了那早已消失得没半点痕迹的自我。她屏弃了所有的杂念,全身心的目视前方。
好,试探着跑了第一圈后,感觉开始回来了,紫荆的车速开始逐步提升了。
在一段直路上紫荆把车速提到一百九十,车子高整迫近弯道,减速退档速表指针跌到一百一十左右,准确切入内弯后紫荆一咬牙半制动半加油的手忙脚乱的打了一个反方向,动作是完成了,但是动作的速度慢了,根本跟不上节奏,车子脱离了节奏在轮胎的尖鸣声中甩出了右则跑道外的空地上,打了半个转儿后紫荆好努力的停下了车子。
紧跟在紫荆车后面的王刚第一时间把车子驶出跑道,在紫荆刚才的行车路线中王刚已看出问题了,他急忙跑到紫荆车前,只见紫荆呆坐在驾驶座上怔怔出神。
“老刚,我真的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紫荆双手紧抓住主向盘,一时间潜藏在心底里的委屈、失落和不甘心全都涌了上来,这个柔弱的身体把她制约得很辛苦,仿佛把整个太平洋的海水压缩在上青江似的,想爆发,想冲出去,一如那本该纵横天下的灵魂,在世俗的束缚,在社会的禁固,在身体的制约之下那种想冲出想摆脱却根本没有方法,想呐喊想尖叫却根本没有力气,那是多么的无奈而又无力。
两行委屈的泪水冯滚而下,紫荆狠狠的一拳打落方向盘上,喃喃低骂道“我还能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啊……老刚,我真的很无能,是吗?老刚,怎么办了?我该怎么办了?”
“不要用过去的标准来衡量现在,现在的你就该用现在的标准。因为现在你叫杨紫荆,紫荆,是吗?”王刚轻拍了拍紫荆的头笑道“用你自己现在的方式去跑,跑出一条现在的路。去……”
“这条路是我的吗?我走得好辛苦,好辛苦啊。”紫荆擦拭着腮帮的泪水,可是那不急气的泪水却似乎越来越不受禁制似的,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女人的泪水就不值钱!
“是属于你的,走上了就是你自己的路。记住了,这条路上还有很多支持你,关爱你的人,开开心心的走下去。”王刚笑着冲紫荆的肩膀推了一把“去,路就在前方,我们都陪着你跑下去。”
跑出一条自己的路!这八年一路走来自己何况不是走上了一条本该不属于自己的路吗?但这条路的确是自己走上的,凭着这副女人的身体走上的。对,这条路就是自己的路。路就在前方,没得选择也没能退缩。
紫荆一点头,关上车窗后毅然地一踩油门,一抹亮白在银灿灿的阳光下以一种崭新的势态重新走入跑道。
经过两个小时的热身后,四台车子依次排列在起跑线上,二麻子排头,依次是肖柱国、紫荆,最后位置是王刚。大屏幕上十秒钟倒数完毕,车台车子随即进入极限的直路加速。二麻子和肖柱国的两台SUBARU直接较上劲儿了,在第一个弯道时后面的肖柱国就想超越二麻子,但二麻子很机灵的把入弯线路全封闭了,正当紫荆赞叹二麻子的技术时,王刚的GTR竟然从自己的外弯上超越了自己。气啊,竟然从外弯上被人打败,紫荆急忙收回心神紧盯着前方耀武扬威的黑影追去。只要不被他甩开就在机会,在弯道上自己的EVO比GTO的能力要强,自己的机会就在弯道上。
不行,经过两个弯道后紫荆感觉被前面的王刚打乱了自己的节奏,不能跟着他的行车路条,否则只会在直路上被他甩掉。
一念到此,紫荆放开了前方的黑影,让自己的思维进入空明的自主世界中。她的眼中只有前方的路,跑,跑出自己的风格。前方的黑影越来越近了,在迫近第八个弯道的时候,紫荆眼前一亮,白色EVO在黑色的GTR右方晃了两下之后快速切入内弯,在王刚大骂上当受骗的时候,EVO已经从内弯中高速甩过,接着凭借车子的惯性反向甩进前方的两连弯道。
很优美的行车路线,简直是艺术!GTR上的王刚欣慰的目送前方那道已高速出弯的白影轻骂道“好样的。”当下王刚狠踩着油门紧追上去。
两个圈子后紫荆终于看到了前方的蓝影,迫近再迫近。紫荆一咬牙翻了几下油门直接超越二百。
靠……老子会让别人在直路上超车吗?何况那家伙还是个女人。肖柱国大骂了一声,车子直接上二百二。
不行,到极限了,不是车子是自己,自己到了极限了,不能再上了。两车相持中紫荆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不是肖柱国的对手,更不谈已经看不到尾灯的二麻子了。
黑影箭一般速迅摆脱白影的纠缠直接迫近弯道。既然不能超越但也不能让那家伙给甩了啊,紫荆退而求次的只希望自己的紧上肖柱国的背影。可是过了三个弯道后,肖柱国的蓝影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更可气的是王刚的GTR紧跟上自己的速度出弯后发劲在直路上超越了自己。
看着前方的GTR闪灯欢呼,紫荆释然了,走好自己的路就好,那一刻紫荆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在自己的世界里尽情的享受着高速中的乐趣,虽然对于别人来说自己的那个速度根本就不算什么,但就是自己的速度,这个速度中有着自己的追求。
白影以一种更优美的线条从容的晃出弯道,在淡荡的阳光下散发出别一种的随情奔放。
自赛场上四台跑车激战开始之后,刚进入赛场的林欣便一眨不眨的盯看着驰骋在跑道上的那台白色EVO。不是因为自己也有着同样的一台EVO所以对它特别关爱,而是因为她对此刻赛场上的那台EVO的行线路线太熟悉了,每一个入弯和出弯的设计仿佛模拟着自己脑海中的程式,每一道优美的弧线无不划出了林欣一直以来的憧憬和向往。
林欣之所以喜欢赛车是由于自少受到大哥的影响,大哥是她心中的仰望,为着贴近大哥的步脚,她喜欢上了赛车,也喜欢上EVO,这种喜欢最后竟变成了属于自己的兴趣和享受,更是心情郁闷时的最好释放。多少年了,自大哥回国后林欣就多次推着大哥往赛车场跑,可是林冲却从没答应酬过一次,那怕那次林欣将之提升到生日愿望的高度上。
但今天当林欣看到赛场上那台白色EVO时,心中竟不由来的势血沸腾。虽然那台EVO最终还是被三台四子甩掉了,但相样深识赛车的林欣绝对敢肯定,EVO的落后绝不因为技术,而是驾驶者的体力,驾驶者的体力在快速下降,这从它的每一个弯道中可以清晰的看出来,当第四圈子跑下来的时候,EVO的驾驶者更是显得那么的力不从心了,它之所以没有停下来,是由于它的坚持,似乎坚持下去是它的使命,剩下还有一个圈子了,林欣忽然间心头一阵燥动,她向旁边的几个朋友挥挥手速迅跳上自己的白色EVO驶入赛道,她不明白为什么做了这么个冲动的决定,但她仿佛觉得赛场上那台白影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的仰望,所以她追上去了。
当紫荆的车子第五次经过起跑线时便看到前方一台白色的EVO在闪着挑战信号。那一刻她的心头竟然狠狠的跳动起来,是记忆中那个屁颠屁颠的跟着自己身后的小尾巴吗?是记忆中那个天真任性的小姑娘吗?是记忆中那个曾经的妹妹吗?
紫荆没有思考,他习惯性的左右甩了甩尾巴后按下车玲。两台并驰的EVO在一声长鸣后马上快速提升。
实力相当的同一类型车子在并排迫近弯道的同时都放下了速度,紫荆一如既往的闪出了入弯车路,而林欣的车子很有默契的速迅钻了空子急蹿了过去。紫荆心中的悸动平服了,她知道车子里的人是谁,有些东西似乎一直都没有改变,但却又一直的改变,是的,十年人事几翻新,何况人事已非。悸动过后取而代之的是那份冰封的冷漠,和那抹挥之不去的伤痛。
就在光影交织的瞬间,紫荆冷然一笑,脚底下使劲一踩,车子以更高的速度右线晃出外弯直接扑上直路,并头也不回绝尘而去。
同样的速度,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当看着那抹熟悉的弧线划过身边时,林欣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了。那不是自己一直追赶着的目标吗,那不是自己渴望的期及吗。林欣脑子一片空白,在潜意识的驱动下,林欣紧咬着牙拼命追去。
早在停车区等候的哥几个遥遥的看着赛道上两台EVO上演的一幕,直到看见后面那台车子走下来的林欣时哥三个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
就在肖柱国打算跑上前去的时着却被王刚抓住了,“老大,这事儿看看再说,咱先别过去添乱子。”
肖柱国怔了怔,茫然点点头,对于林家的事儿,他知隐约知道了紫荆的态度,同时他也知道紫荆的脾气,要是自己急吼吼的冲上去准把事儿越搞越乱。王刚说得对,这当口得看清形势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紫荆下车后没有回头,那怕只是一眼,不是她不敢,是她不肯。她淡淡的笑了笑“我去更衣室换件衣服。不用等了,你们先去老地方点菜,回头我自己驾车过来。”说话间紫荆已快步越过哥三个一么往赛车场大楼走去。
当看到白色EVO中走出来的紫荆时,林欣傻了,她手足凉冷的怔立在车门边上,直至看到前方边上站着的肖柱国几人。
林欣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冲击中反应过来,更不想到肖柱国几人为什么同时聚在这里。她依然只怔怔的盯看着那抹从容走远的背影。
“是她吗?是她,一定是她,她果然回来了。”林欣神经质的喃喃自语,迷糊之间,林欣走到哥几个跟前“表哥,麻哥,刚哥,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刚哥,是不是姓杨的贱人?她为什么回来了?为什么和你们混到一起去了?她为什么回来了?”
“她不是贱人,是我们的朋友,姓杨,名叫紫荆。”王刚紧抓住就要冲口而出的肖柱国抢先回答说。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想起了这阵子家中的萧索,想起了夜夜失眠的妈妈,想起了有家不归的大哥大嫂,林欣脸色苍白的一跺冲着紫荆的走远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行,我怕她们兄……不……是姐妹间的矛盾越闹越大。我是他们的表哥,我得过去看看。”肖柱国迫不及待的推开王刚。
“老大,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紫荆的怨气是需要发泄的,先让她自己个儿面对吧,我们要管,但不是现在,相信我。”
“不行,现在紫荆手中的势力有多大你是知道的,我怕她们……”这种结果让肖柱国想也不敢想,摆在他面前的不是普通家庭的小打小骂,而是上青两大财团刀兵相见,手掌是肉手背也是肉,这让他如何是好。
王刚没有回答兴柱国的质问,他只目光闪闪的看着大楼方向淡然说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很多事是我们局外人所不能制约的,目前我的能施行的方法不是堵塞,而是退而求次的疏导。”
“她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老刚,我认同你的看法。”一直到旁边没发一言的二麻子欣然点头。
换好衣服后推开更衣室门,抬头间只见站在边上那满带着疑惑和警惕的目光,紫荆淡然的看了一眼后便自顾的往外走。
“为什么要回来?你回来想干什么?”身后传来林欣冰凉的质问。
“上青不是你们林家的后花园,我爱走便走,爱回来便回来,你管不着。”紫荆顿住脚步,波澜不惊的回答说。
“我知道当年我爸爸曾派人整过你,我知道你是回来报仇的。但你别以为单凭外面那几个人就能给你撑腰。我劝你还是走吧,否则我不保证爸爸将会对你怎么着。”
“嗯,这次连二三十万不也砸一下就直接恐吓了吗?我杨紫荆烂命一条,不在乎的。”紫荆冷冷一笑,头也不回的步出房间。
日薄西山,深秋的冷风凝结了那道从容离去的背影,站在现实和神话的中间,林欣眼中闪过的竟是一丝犹豫,刚才赛道上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情境又一一浮现眼前,尽管她不相信那个破事儿,但今天所经历的一切让她挥之不去。
(这段时间忙太忙了,感觉这两章写得不怎么样。不行,要把心情收拾回来,否则对不起一直支持千心的大大们啦。话说千心又得向各位大大请个假了。
明天早机去一趟宁波,到普陀山拜观音。海陆空的折腾两天个,个中滋味并不比红军伯伯的长征来得舒服啊。吸取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千心打算跑杭州去喘息两三天再回来。虽然现在是冷了一点,但在西湖边上吹吹风无聊几把也是好的,沉淀一下纷乱的思绪。灵隐寺是要去的,那里有着千心很美好的回忆。)
一百一十二节 血债血还
甘成脸也白了,双手颤个不停,他绝望地看了看旁边的流氓,就象十二月天里塞下一块冰,直冰得他彻底从混沌中清醒清醒过来。完了!这回完了!把公司里的流动现金全输光了,公司的运作怎么办?怎么样跟老爸交待?过两天就要支付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了,合同上白纸黑字的签明,逾期按违约处理。这笔款子怎么样死回来?这一期永兴园林山庄的项目贷款怎么样对付?
甘成脸上冷汗淋漓,他低头看去赌桌上那堆得小山似的筹码,一股股绝望涌上心头。
“甘总,区区一千六百万对你们衡标房产来说九牛一毛嘛,没掉了爷们的气势,有赌未为输。”
流氓没所谓的笑了笑,把跟前的筹码往甘成轻推了一下“哥们啥话也别说,要翻本的先拿去。”
甘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回去是死,两天时间那里能凑回这笔款子,是的,有赌未为输,拼了!把本拼回来就好,把本钱拼回来明儿偷偷交还公司不就结了。只能这样了,没别的法子了。
“刘总,好兄弟,再借六百万对付一下。”甘成把流氓手上的筹码都收了回来,一头又镣进了赌局中去。
流氓没说什么,甚至欠条也没让甘成打一张,他只暗地向赌桌上的几人打了个眼色。众人头也没点一下便又将赌桌的气分推了上去。在接近一小时的大呼小叫声中,甘成手上的筹码又输光了,甘成傻了。愣愣的站在坐在椅子上双眼通红的他已经没能思考了,看着流氓刚把赢得的筹码收回来,又押出去,再收回来。甘成神经质的跳起来把外衣甩掉了,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抓住流氓的手臂说“哥们,再借我一千万。”
流氓边叠着的中的筹码边叹了口气,“甘总,今于你别赌了,手气真的不行啊。”
“不行,我一定要把本钱捞回来,要不我死定了,刘总,再帮兄弟一把。”甘成没有回头的路了,一整天下来输了两千几万,这个坑他根本就没办法填,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甘总,兄弟已我已经信你一千万了,要知道哥弟的难处啊,我也不是开银行的嘛。”流氓为难的说道“若是真的要用钱也不是没办法,我去跟别人先借着,但那是要利息的,你看怎么样?”
甘成的心一直往下沉,待听得流氓语气一转说有办法时,他就象溺山者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似的,那还管它利息不利息,“行,拜托兄弟你了。”
“好,你先在这等一会。我回头就来。”流氓扔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赌局。
甘成如坐针毡的好不容易看到流氓捧着一大堆筹码走来回,流氓把筹码往桌子上一堆“九百万,九出十三归。三日一及七日一钉。要就签了纸,不要我马上退回去。”
“这……这不是高利贷吗?有没有利息少一点的?”甘成伸出的手猛的缩了回来。
“是,甘总啊,短短几分钟能借出一千几百万的,能不是高利贷吗?我就只有这条路了,你要不要?”流氓说话间把一张写好了的纸条推到甘成脸前。“那人给十分钟,十分钟后开始算一天利息。要就马上签了。我这担保人做得难堪啊。”
甘成看看面前的筹码又看看赌桌上的纸牌,一咬牙猛的接过流氓送来的钢笔在纸条上签了名字并按下了手指模。
天亮了,初升的太阳应该是满带人世间的希望,但对于甘成来说无疑是世界末日的来临。输了公司的一千多万流动现金,借了刘民一千万,借了高利贷一千万。这三座大山压得甘成几近崩溃。他不敢回公司,也不敢回家,就象行尸走肉般在上青的各大街小巷中迷乱的疯蹿。认识的朋友都找遍了,可是那些全是酒肉朋友,吃喝玩乐的时候称兄道弟,但一说到钱这事儿个个都挂起了电话的免提功能,一切免问。
中午时候接到了刘民的推款电话,两千五百四十万的欠款还个鬼啊?怎么样还?甘成狠狠的把手中的啤酒灌往马路上用劲砸了出去。
“老鹰哥,我是衡标房产的甘成,对,想拜托你帮忙办点事儿。”甘成打通了老鹰的电话。这是他最后的一个方法了。电话挂上的半小事后,甘成在一家咖啡厅的包间里找到了老鹰。
“甘总,找兄弟出来有啥关照了?”打量了下无精打彩的甘成,老鹰悠闲的吐了一口烟雾。
“老鹰哥,兄弟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早前兄弟我和一个人发生了点冲突,想找老鹰哥你帮忙摆平摆平。”甘成免强的笑了笑。
“哦,小事。是谁?”
听得老鹰的回答,甘成咖啡也顾不得喝上半口便掏出手机急按几下。
“就是这个人。兄弟想让那个混蛋从此消失。老鹰哥明白我的意思吗?”甘成强作振定的把手机送到老鹰跟前。
老鹰心中一凛,他心里不是骂甘成禽兽,而是赞叹紫荆布的局布得太精准了,这只能用四个字来高度概括—洞悉人心!
“这个人我认得,是天兰仙境的总经理,名字好象叫刘民吧。”老鹰扫了一眼后把手机还给甘成。
“甘总跟他有仇?”
“是,这个混蛋太不上道了,早两天把兄弟我整得够狠的,明知道咱衡标跟北龙会是朋友,这不明摆是不把你们北龙会放眼里吗?”甘成拍着桌子大骂“不就为个妞儿吗?简直目中无人。”
“甘总想我么着?”老鹰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含有七分鄙视三分不屑。
“做了。”甘成做了个劈手的手势。
“这个刘民也不是善男信女啊,这事儿不好办。”老鹰又悠闲的喝了口咖啡。
“难道你们北龙会怕了吗?不就做个人而已,再说你们不是已经收了咱衡标的保护费的吗?要是做个垃圾都做不了还混个鸟。”甘成很嚣张的伸手拿起了老鹰面前的得烟“说,多少钱?”
老鹰又淡淡一笑,沉吟了下后伸出五个手指。
“五十万?好。定了,回头我把钱付出你。”甘成心中一乐。
老鹰摇摇头,笑道“甘总当北龙会是丐帮不成?甘总的五十万还是拿回家去买消气散吧。”
“什么?你是说五百万?”甘成大吃一惊,这价钱也开得够恨了。
“嗯,买卖不成人情在,甘总另请高明吧。”说话间老鹰站了起来,看也没看满脸迷糊的甘成一眼便要转身离开。
只要干掉刘民就可以甩了身上这笔欠款,一千万是他借的,那笔高利贷是他出的面的。五百万抵两千几万,划得来。甘成心念电转间一咬牙,点头道“好,五百万就五百万。”
“谢谢甘总关照,下午两点前把钱带来这里,要现金!准时!”老鹰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屋子里播放着轻快的儿童音乐,佣人正小心翼翼的把手中不满三岁的小男婴轻放到婴儿床上更换屎湿了的裤子,一声猛裂的门响把浅睡中的婴儿惊醒过来随即号啕大哭。
“太太呢?”甘成扫了床上的小男婴一眼后急声问佣人说。
“太太去打麻将了。”佣人小心的回答说,她知道这个男主人的脾气,要不是留着那份工资,她老早就不干了。
“砰”的一声,房门又被甘成砸上了。之后厅子外传来一通骂声,没多久太太回来了,之后佣人听到了那习以为常的吵架声,但这次吵得突别的利害,不多时外间竟传来玻璃的破碎声,佣人知道甘先生又把甘太太打了。在甘太太的哭泣声中,甘先生又砸门外出了,没多久甘太太也砸门出去了。
佣人咬咬牙,她毅然放下小婴儿,她不干了,就算再多的钱她也不干了。这里的人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甘成搜刮完了老婆的私房钱和金银首饰后还是不够,只能把现在住的车子一径拿到了押卖行。凑够了三百万现金后他又回到咖啡厅,甘成是混蛋,但不是傻蛋,所以他只付给了老鹰三百万,待事成后再付清尾数。
老鹰也没多说什么,拿了钱就走,当下他径直驱车到到天兰娱乐公司。
办公室里紫荆正在跟流氓山椒张兰和小蓝春玲等人召开公司的日常常务会议。在紫荆的示意下,老鹰点点头加入到会议的进程中。
两个多小时的工作会议结束后,老鹰把地板上的布包扔到桌子上笑道“杨董,流氓这条狗命真的值几个钱啊。”
流氓无可何奈的打量了自己的买命钱一眼转头望向紫荆。紫荆呵呵一笑,把袋子推到流氓眼前“小流氓快出生了吧,拿去,我送小流氓的奶粉钱。”
“谢谢杨董,小流氓的奶粉够吃到九十岁了。”流氓连忙带上旁边的小蓝向紫荆点头答谢。
紫荆摇摇手,把的中那盒录音带和借据往桌子上一扔“老鹰,今晚把那个混蛋招呼起来,明天将录音带和借据复制一份寄到甘标那里。”
“开多少价钱?”
“八千万吧,刚好是他衡标的整副家当了。”紫荆淡淡的回说道。“好,散会。”
********************
一整天里甘成的心情从未平伏过,那怕一刻,为了掩盖心中的紧张不安,天还没黑他就约了几个朋友去喝酒,虽然是喝酒,但甘成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手腕上的手表。每一秒钟都让他提心吊胆啊。他发誓,待这事儿办下来后以后不再赌钱。可是他这个誓发得有点迟了。
凌晨十二点正,电话响了,甘成差点以膜拜的心情按通了电话。“办妥了吗?”
“办妥了,甘总放心。刘民的人头就在我这里,半小时后把尾数带来上青码头第十号货仓。我要安排兄弟们走路。”
甘成长长的吐了口气,呼喝着猛灌三大怀后便抓起中午时押房子的两百万飞车到老鹰约定的地点。
凌晨的码头静悄悄的,甘成在第十号货仓前看清楚左右无人后轻按了三下车铃,这是给老鹰的信号。
铃声刚落,货仓的小门缓缓打开,甘成马上发动了车子直接驶了进去。
下车后七弯八拐的,在货仓的一角里甘成看到歪坐在椅子上的老鹰,那精态依旧是往常的悠闲。老鹰身后站着七八名铁塔般的汉子。
“钱带来了吗?”老鹰淡淡一笑。
甘成把手中的布包往地上一甩。“钱在这,人头呢?”虽然甘成不太愿意看到血淋淋的人头,但他不得不确认一下。
“好。”老鹰向左右打了个眼色,两名大汉会意的点点头走到甘成跟前打开了手中的小箱子。货仓
的灯光不够,甘成强按住惊惧努力的探头查看,就在这当口,一名大汉抬手把箱子整个儿套到甘成的头上,而别外一个汉子一记重拳击到甘成的小肚子。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甘成连反抗的动作也没能做出便怪吃着翻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