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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节 玉镯子.6

作者:千心千意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4:44

“缚了。”老鹰一声令下,身后几个大汉马上扑上把地上的甘成缚了粽子。

“为……为什么……”甘成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直望着椅子上悠闲的吐着烟卷的老鹰。

这当口货仓边上黑暗的一角落里忽然打起了两道强烈的射灯直刺刺的射到地上的甘成身上。甘成眼前一阵眩昏,随即耳边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启动声响。

与此同时,甘成的脖子和足裸上又被分别套上了两根绳子,没待甘成惊吃出来,脖子和足裸上的绳子同时往两头拉扯,“啊……”甘成嘴里只嘣出半个音节便吸呼一窒,他不得不一字型的被平躺在地上尽量的保持着呼吸畅顺。

可是下一刻,甘成苍白的脸色刹间变成死白,因为他看到汽车灯光缓缓往自己身边移动过来,在灯光的间隙中一台银色的宾利汽车带着死神的势态沉着前行。

“啊……你们要干什么……混蛋……钱我带来了……你们要干什么……”甘成拼命的扭动的身体,因为宾利汽车的前知路线正好在自己的双脚上,很明显他们要辗断自己的双腿。无奈的是任是甘成如何拼命惊呼拼命挣扎,但他的身体被两根绳子一上一下紧拴在货仓的两根柱子上。宾利汽车没有让甘成失望,它以时速五公里的行进速度在预定的轨道上渐渐迫近。

高级汽车的发动机很静,货仓里众人也很静,仿佛是在欣赏着在上甘成那疯狂的绝望。汽车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当汽车前轮慢慢的辗过了甘成的膝盖时,在刺耳的骨碎声中伴随而来是甘成撕心裂肺的狂叫。汽车后轮辗过甘成的双膝时,甘成已吐了一口鲜血痛晕过去了。

“杨董,下车吗?”旁边的山椒低声询问。

紫荆摇摇头,冷漠的看着货仓的黑茫茫的角落淡淡的说,“按原路倒回去。”

“是。”在紫荆寒雪般的面孔中,山椒不敢多问,连忙打上了倒车档以时速五分里的速度把车子往后倒去。

本来痛晕了过去的甘成,在车子又一次辗过膝盖骨时竟然生生的痛醒了。脖子上的绳子紧了,甘成喘着粗气忍受住大脚上传来的剧痛艰难的撑起身来。他只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双脚便又一次晕死过去了。

紫荆冷冷的笑了,望着地上死狗一般的甘成,紫荆冰封的脸孔上绽放出一朵冷绝的笑容,这让追随紫荆多年的山椒和老鹰两人也禁不住心中一阵的战粟,那是怎么样的仇恨才能孕育出来的笑容呢?

“弄醒他。”紫荆的笑容在扩大在伸延,她取过了老鹰手上的香烟优雅的坐到刚才老鹰的椅子上。

“是。”老鹰一挥手,旁边一名大汉提起水桶没头没脸的泼到地上的甘成身上。在一阵急寒中,甘成悠悠转醒。他慢慢的睁开双眼,拼命的眼前模糊的身影,当他终于可以凝聚上目光时,当他还拼命地想弄清整件事情时,他看到了椅子上的紫荆。那一刻甘成的世界彻底倒塌了。他艰难的撑坐起来伸手指了指“你……”

“是我。”紫荆笑了,笑得象春风中绽放的紫荆花一样鲜艳如血“这些年来老是掂记着你,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啊。”

冷,很冷,紫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甘成禁不住混身颤抖,她要杀我吗?我不想死,不想死……甘成心底里狂叫,他忍住大腿上的痛楚几近哭求的冲紫荆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当年我也没杀你啊,你不能杀我,不能……”

“是的,我不会杀你,放心。”紫荆淡淡的吐了口烟雾,有时候死了比活着小受罪,可是甘成没经历过,所以他不知道。

“谢谢,谢谢杨小姐大人有大量。现在我可以走了吗?”甘成没管腿上的鲜血淋漓,他挣扎着就要往外爬,他生怕紫荆反悔。

“明天你老爸会来接你的。现在别急着离开嘛,咱们的游戏还没完呢。”紫荆淡淡一笑转头向旁边的老鹰点点头。

“玩什么?我不玩,求你了,我不玩,放过我,以前是我该死,是我对不起你……”甘成吓得脸孔也扭曲了,他一边尖叫着一边拼命的缩着身子。

“很好玩的,比当年你整我时更好玩。呵呵……”紫荆一挥手。老鹰亲自操起了一杆大木棍缓缓的走到甘成面前。

“老……老鹰哥……你要钱我给你……求你别伤害我……她给你多少钱我两倍给你,求你放过我……”甘成绝望的挥着双手,一股强裂的不安涌上心头。

老鹰哈哈一笑,左右两名大汉抬腿把甘成一双血肉模糊的大脚踢开并踩在地上。甘成痛得嘴唇也咬出血来,可是……可是当他看到鹰手上那根大棍大在自己的胯上作了个虚拭的手动作时,甘成忽然不觉得痛了,他死死的护住胯下重要的部位尖叫着说“别,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杨董说过不杀你的,放心好了。”说话间老鹰朝甘成的脸上飞起一脚,与此同时趁着甘成身体往后歪倒的瞬间,手中的大木棍已向甘成的胯下猛砸了下去。

在甘成那声响彻货仓的惨号声中,紫荆悠悠站起来,高跟鞋细碎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货仓的尽头。

晚风吹来,紫荆冷冷的抬头,两行屈辱的泪水在上青无星无月的夜色中悄然滑落,复仇的快感真的能弥补曾经的伤痛吗?紫荆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丝快感觉能让自己稍稍释放。

(大大们久违了,千心回来啦。第三卷直接进入主题。)

(话说这次行程比以往舒服多了,因为舟山群岛大桥通车了,车子可以直接开到朱家尖。真是个了不起的工程啊,在一望无限的海面上飞车的感觉真爽。港珠澳大桥动工了,几年后又一座跨海大桥横空出世,取代了现在的杭州湾大桥的地位一跃而成为全亚洲最长的跨海大桥。了不起啊,为我国的造桥事业喝彩!)

一百一十三节 求救

甘标每隔十分钟就烦燥的抓起电话打去前台询问儿子甘成回来了没有,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前台小姐都快被甘标的暴怒质问吓得不敢接电话了。

本来打算调度一下现金准备明天跟工程队结算的,但从财务室里得知昨天儿子把公户带走了,这下可把甘标吓得不轻啊,儿子爱赌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但以前儿子从没动过公司的公户,别不是这次赌大了吧?当下他马上电联银行,从银行里得知昨天中午儿子竟然把公户里一千多万的流动现金全部提现了,这个睛天霹雳直把甘标劈得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甘标一边踱步一边咒骂儿子的当口,前台小姐手捧一个小盒子瑟瑟缩缩的敲门进来。

“什么事?”火烧眉毛的甘标不耐烦的喝问。

“董……董事长……刚才下面接到了一个礼盒,说是呈董事长您亲启。”前台小姐怯怯的把小盒子轻放到办公桌上便悄步离开。

甘标那有什么心情去看礼物了,他看也不看的又踱到了窗口守望着儿子回来。从早上八点直到快十点儿子影儿也没见半个,手提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心思慎密的甘标隐隐猜估着可能出事了。回头间他督见桌子上的小盒子,甘标心头一凛连忙走上几步抓上桌子上的小盒子就撕去了封条。

盒子里放着一盒录音带和一封信,甘标知道出事了。当他折开信封后当眼就看到了签上儿子亲笔签名的欠条。

操!二千几万的高利贷,还要活不要活。甘标强按住吐血的冲动颤抖的展开第二张信纸。

“令公子甘成欠我会债务不还,企图将我会人员灭口,罪证如山。现我会将甘成所欠之债务和买凶杀人之证据送呈甘标甘董事长。若甘董事长欲赎回甘成,请明天下午六点前携八千万现金到上青江怡人酒店大堂。报警与否悉随尊便。北龙会字。”

一字一句看完这张纸条后,甘标眼前一黑整个儿翻倒在大转椅上。八千万,八千万,如何凑八千万啊!一时间死也死不回来,操,明明就是勒索,怎么办?儿子的性命在他们手中,怎么办?拳头不够别大,道理不够别人响,怎么办?任是久经风浪的甘标此刻已真正的束手无策。

不到十分钟,甘标多年的老朋兼狗头军师风风火火的推开甘标办公室房门。

甘标无力的指了指桌子上的事物,狗头军师麻利地把录音带插进刚带上来的录音机上并抄起两份信稿细细推高敲起来。

录音带不长,是当天甘成委托老鹰买凶杀人的过程。从复听了三遍后狗头军师关上了机子沉吟说道“甘董,没错,这带子是成哥儿买凶杀人的罪证,但到底没杀成啊,就算明着判大不了两三年,花些钱保外就医不就搞定了。”狗头军师见甘标没说话,当下他接着说道“白纸黑字的高利贷是要还,但北龙会一口价八千万,这不明摆是缚票勒索吗,那群家伙居然还嚣张得直接署名道姓,真他妈的狂!咱不如直接报警,把整件事交由警方出面处理好了。”

甘标仿如未闻,他只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现今上青的局势甘标是略知一二的,在这紧张的当口北龙、会却能一马平川的横扫了上青,内中的水太深了,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个二线私营房产商能扛得下的招儿。稍稍冷静下来的甘标叹了口气“不能报警,北龙会不只是一个黑势力团伙,我估摸着它很大可能是上层关系的政治力量,若是报警,我相信结果比不报警还要惨,别说两三年,要是阿成被关进去两三天准没命出来了。它们北龙会敢公开勒索就必定有他们的本事,这一层我完全不怀疑,这根本就是一个局,阿成是落到它们这个精心设计的局了,但我想弄清楚的是为什么北龙会这条过江龙居然盯上了我们衡标这个目标。”

甘标也不是白混的,从短暂的慌乱过后便马上理清了事情的重点。狗头军师点着头说道“它们不就是为了钱吗?一口价就八千万了。”

甘标苦苦一笑“八千万,八千万是我甘标的整个家当了,但对于他们北龙会来说根本就是零钱。外间传闻现在上青的娱乐事业全是北龙会的产业,场面上只是挂了个天兰娱乐公司的牌儿罢了。区区八千万根本就不值得他们花费这么多心思去布下这个局。”

“你是说成哥儿得罪了他们的人?还是咱是咱衡标房产得罪了他们的人啊?”狗头军师推测着说。

“不知道。”甘标从转椅上站起来“现在我们首要做的事就是跟北龙会的上层联系上,看看是那方面出的漏子,再说一时间八千万现金哪凑去啊?打劫银行也不成。”

主意定下来后甘标马上打通了老鹰的电话,虽然甘标恨不得生剥了老鹰,但把柄在人家手中,甘标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探问着事情的原由。可是甘标的强颜欢笑却迎来了老鹰冷冰冰的两句话,待要再问什么时老鹰已挂线了。

中午时分,甘标和狗头军师两人在逍遥山庄布满了一桌酒菜干等了两小时后才看到两个彪形大汉施施形的在知客小姐的引领下踱进包间。

“打扰两位老大了。”甘标和狗头军师连忙站起来恭声问好。

老鹰看也没看甘标一眼只侧身说道“这是我们北龙会的程威程老大。”

程威淡淡一笑大刺刺的在主位上坐下来明知故问的笑道“甘董事长找程某人所为何事呢?”

甘标坐也不敢坐,只愣愣的站着赔笑道“程老大啊,阿成欠贵会的二千五百万债务咱衡标一定会还清的,但我只想弄清楚阿成到底是怎么样开罪贵会了?好让我回去狠狠的教训那不争气的小子一顿。”

“这事儿我也不清楚,是上头吩咐下来的任务。再说你们的债务不是两千五百万,是八千万,上头吩咐下来的,我也作不了主。”程威没管甘标发白的脸色淡淡然接着说“甘董,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父子两人的坏事儿没少干吧,还说什呢,还呗!回去准备钱吧,上头已下了命令,要是今天看不到钱,明天咱们会把令公子分成十八块一一归还甘董你的。”

“程……程……老大……求你高抬贵手放阿成一马……”甘标吓得双膝一软整个儿趴跪在地板上颤声道。

程威淡淡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笑道“别怀疑我上头的能力,你好自为之吧。”

“你……你们是上头是谁?”

正要转出房间的程威回头摆了摆头“无可奉告。”

看着满桌子冰冷的酒菜,甘标知到儿子完了,衡标完了,自己也完了。北龙会的上头?是那门子大神啊?甘标好象被急寒凝结了的冰块似的,口中喃喃念到“天亡甘家,天亡甘家……”

“甘董冷静,还有一条路子。”狗头军师边把地上的甘标扶起来边说道。

看着一脸呆滞的甘标,狗头叹了口气“甘董,这事儿似乎牵涉到上层方面的事了,咱不如找检察局的高其勇了解一下情况,看能不能先缓冲一下。”

“对,找他。”原来上青公安局局长下马了,甘标跟公安局的关系已断了。但高其勇的关系还在,而且公安局的高天明还是高其勇的儿子。白道和黑道从来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一点甘标不会不清楚。

“去,你马上回去把永嘉大厦回笼的所有资金全抽出来,公司和我个人的股票全放了,看能不能通过银行的关系紧急信贷些现金,能凑多少尽量凑多少。”甘标一边急匆匆的往外走一边吩咐说,目前把儿子抢救出来才是他的重中之重,他就只有这个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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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五十分,高其勇十年如一日的按时按刻从休息室里转出来乘坐电梯准时走回他的工作场所—检察局局长办公室。

就在打开办公室门的当口,高其勇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甘标?看着此刻狼狈不堪的甘标,高其勇心里大大的打了个问号。

“高局,救我啊,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拉兄弟一把。”甘标老泪纵横的扑到高其勇跟前紧紧的拉住高其勇的手臂颤声急说。

“甘董别慌,进来办公室再说。”能让这老滑头弄成这副模样,高其勇知道事情应该不一般了。

甘标那有坐下来慢慢说的心情,一踏进办公室甘便长话短说的把事情的经过给高其勇说了一遍。听完甘标从哭腔里嘣出来的故事后,高其勇沉吟了,同属一个派系里的成员,高其勇不可能不知道北龙会的背后的故事,这个轻易拉拢了省军区一步扫平上青黑道为派系斗争打开了一个优势局面的幕后人物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从甘标这件事来说,这的确是北龙会幕后下的套子,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甘家彻底消灭。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应该不是派系里的任务吧?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高其勇虽然是派系里的一员,但他不是负责这方面的工作,所以从没跟北龙会有所接触,更不清楚北龙会幕后那个到底是什么人。派系里的事不让你知道的最好别知道,所以高其勇从来也没问过高天明这方面的情报,在现今这斗争中他只做够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看到高其勇沉默不言,甘标仿佛被悬到半空,他再也顾不得形象了,一咬牙被直挺挺的脆倒在高其勇跟前哭求道“高局,帮兄弟一把,否则兄弟死无葬身之地了。”

“甘董别这样。起来……起来再说。”高其勇急忙拉起地上的甘标,虽然跟甘标不是什么非常熟悉的朋友关系,也没什么利益上的往来,但这个甘标胜在懂人情世故,每逢时节准各单位部门送上一份厚礼,在上青场面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油条。高其勇略一沉吟后说“待我先了解一下,甘董你稍坐下来等等。”

高其勇步出了办公室房门后打通了高天明的电话。当高天明听完老子的阵说后心里也是满惊愕的,发生什么事了?紫荆为什么大动干戈的找上甘家开刀啊?挂上老子的电话后,高天明连随打通了紫荆的电话。

“明哥,有事吗?”

高天明顾不上哆嗦,因为老子正等着他回电,所以高天明开门见山的直接问紫荆说“紫荆,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啊?”紫荆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淡人容。

“衡标房产姓甘的事,你是不是黑了甘标的儿子甘成?”

电话里传来了紫荆的冷笑“姓甘的撞南墙撞到你那儿啦?”

“不是,我不认识他,他们撞到了我老爸那里。”高天明一口气不停的追问说“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是。”紫荆干脆利落的回答。

“是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怎么了?”

听得紫荆直截了当的回答,高天明一时间不知到说什么好了,稍一沉吟后高天明试探的问说“甘标算是我爸爸有朋友,能放他们一马吗?”

电话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在沉默的尽头传来了紫荆冰冷的声音“八年前我被甘成的手下轮奸了,并拍成了录影放到网上去。当时我跳河自杀了,很不幸,我死不了,后来在走投无路之下,我不得不去做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明哥,现在你还记得当年在夜明珠脱guang陪酒的那个婊子杨紫荆吗?还记得为了吃上口饭而晚晚趴跪在地板上讨男人欢心的婊子杨紫荆吗?哈哈……这一切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当时我发誓,终有一日我要姓甘的家破人亡。很好,现在我有这个能力了。”

听得紫荆那仿佛字字咬血的说话时,高天明当场惊呆了,此刻他已把甘标那事儿掉到脑后了,脑子里全是紫荆当年那凄凉的境况,高天明的心在颤抖在滴血,与此同时他迫不及待的想了解想知道紫荆的过去,紫荆身上的背负。

“紫荆,能把你的过去给我说说吗?求你了,好吗?”高天明祈求道。

“好。很快,我也不想再担误你了。”紫荆扔下了一句让高天明心惊动魄的话后便挂线了。

得到了紫荆确确实实的回复后,高天明的老悬的心终于放下了,但没两秒钟却又重新提上了另一个高度,因为紫荆电话里最后的那句说话。在迷底解开前的一刻高天明的全身神经猛然的一阵收紧。

“老爸,这事儿你别管了,马上打发姓甘的走人吧。”听到电话里儿子神经兮兮的一句话后,高其勇心头一凛,再追问下高天明已结束通话了。

什么态度啊,高其勇暗骂了一声。高其勇有点不自在的看了看坐立不安的甘标说道“甘董,不好意思啊,这事儿我也弄不明白,怕是帮不了……”

没待高其勇说得完,甘标已惊得飞身跪倒地上拼命的磕头哭求道“高局……别……高局你不帮我,我们死定了,他们说要把我儿子砍成十八块,高局……救我儿子……”

看着一把年轻的甘标声泪俱下的倒在地上,高其勇于心不忍啊。无论怎么着,见死不救不是高其勇的作风,何况这事儿立场上还是站在法津的层面上。在公在私,他都不能甩手不管。最起码能让双方交流缓冲一下也是好的。再次拉起地板上的某标后,高其勇又走到房间外拨出了一个电话,黄德堂的电话。

听完高其勇的详情后,黄德堂沉吟了,紫荆的事他知道,在银平时是紫荆亲口诉说的,包括其中的点点滴滴。在上紫荆重回上青的那一刻,黄德堂知道有些人已经注定灭亡了。在对付姓甘这件事上,于公于私,黄德堂是抱着干持的态度的。不为什么,只为紫荆讨回当年的公道。凭紫荆现在的能力暗地里把甘家全做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紫荆之所以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其实走的就是合法化的报复手段,对于这件事黄德堂还能说些什么呢?

“老高,老实说,这事儿我也管不着,内中的关系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老哥我也没办法啊。要是姓甘的想通过正常法津途径去处理就让他自己去算了,你千万别插手,信老哥我的一句话。”

听得黄德堂这话儿,高其勇知道这事儿不象表面那么简单了。但他心中有一个疑问,“老黄,北龙会的幕后人物到底是派系里的哪位大神?”

唉,又是这个骨节儿,黄德堂心中暗骂高天明和紫荆,纸是包不住火的啊,你们两个小混蛋能把老头子蒙多久啊?何况紫晶即将要浮出水面了,这事儿不就越闹越乱吗?通盘考虑过后,黄德堂毅然下了一个决定。紫荆的复仇是必然的,但黄德堂只祈求紫荆识可而止,尽量的把程度减少。或许这个未来老爷能管上一把吧。

“老高,明子上会儿带回去的女朋友你们觉得满意吗?”

晕,说正事呢,怎么又扯到儿子的私事上头了,虽说是自己的老战友,但黄德堂到底是自己的上层人物,当下只能照实回答说“嗯,是说那个杨紫晶小姐吧,还好,安安静静挺懂规举的小女孩。”

黄德堂差点没笑骂出来,这两个小混蛋别不是去演艺学院深造了吧。

“老高,如果我跟你说,这个杨紫晶不是个普通女人,你相信吗?”

“怎么个不普通了?这巴掌大身子骨儿的女人能有多大的本事嘛?老黄,咱说正事儿。”高其勇嘀咕了一句。

黄德堂不管高其勇嘀咕什么,顿了一下直接说道“老高,你走眼了。杨紫晶是个身兼数职的人物啊,其一她是我经检部办公室的调派员,其二她是上市公司盛天集团的董事长也是咱们的财神爷之一,其三她是北龙会的幕后领军人物。”

什么是晴天霹雳,黄德堂的说话无疑就是。想不到这个弱质纤纤的女人居然是这样一位手眼通天的大神,更想不到是的居竟她扮成自己儿子的女朋友出场。天啊,唱哪台戏啊?

“老黄,没开玩笑吧?”高其勇艰难的再次求证。

电话里黄德堂语意坚定的回答说“杨紫晶的身份是我部的机密,你小心处理,别在外张扬。”

“是。”听黄德堂说到正事上,高其勇例行性的回了一句。

“老高,我跟你说无非是想通过你和紫晶的私下关系去多少少的影响她一下,有些必须做的事可以做,但别把影响扩大,希望老高你能理解。”

结束通话后,高其勇心头里是震惊过后的担忧,杨紫晶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人物主动靠上自己的儿子阿明到底为的是什么?先别说她其中的目的,单是她那呼风唤雨的势力就不是自己高家所能接受的。特派员?董事长?黑道头子?开什么玩笑,咱高家怎么可能收得下这么一个大神级的媳妇儿?这种疯狂的女人躲还躲不及呢。

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也为了黄德堂电话里最后的那句话,高其勇决定马上亲身会面这个恐怖的女人,有些事他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今天下午有空,刚赶了一章发上来,没存稿啊,再次恐惧!)

一百一十四节 断情

匆匆走回办公室里,高其勇为难的向沙发上呆坐的甘标点点头“甘董,你先回去,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高局……不。我就在这里等你。现在我能指望的就是你了。”甘标死懒的不肯离开,高其勇现在是他唯一的指望了啊,怎么走?走哪去?

高其勇叹了口气“不瞒甘董你说,刚才我向上级单位了打探过了,你这事儿牵涉到部级的层面关系上,内中的隐情我这个地方上的小局长也无权得知。因此我只能答应你尽力去周旋一下,至于结果何如我一点把握也没有。甘董,你现在还是回去准备一下吧。”

听到“部级”这两个字,甘标的心都凉透了,阿成哪里若了这些大神啊,高其勇的话已说到这地步,甘标也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高其勇的办公室。

待甘标离开后,高其勇茶也顾不上喝一口披上外套就往跑,没二十分钟高其勇的车子径直开进上青公安局。

看高其勇脸色阴沉的冲进来,接待处当值的警员气也不敢哼一声只顾急走出去带路,虽然高其勇和自家局长是平级,但老子找儿子啊,还问个啥!

“老爸,这么错荡啊?”正埋入整理文件的高天明惊愕的抬台张望着几乎砸门而入的高其勇。

砰的一声,高天明办公室房门又被高其勇砸上了,脖子上也爆出青筋的高其勇指着高天明喝问“你还要蒙我多久?你知不知到自己在干什么?哪是你玩得起的吗?你……你气死我了……”

“老爸,你要说什么?”

“杨紫晶。我要说的是杨紫晶的事。”高其勇大喝一声。

高天明心头一凛,难道老爸知道紫荆的事儿啦,高天明强按住心头的动荡自我会慰的想,知道了又如何,再说这事儿也蒙不了多久,正好全都爆出来了结了。

“老爸,你知道紫晶的事儿啦?是谁说的?老师?”高天明试探着问说。

高其勇踹开了茶机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听得儿子的问话时却又唆的一声弹了起来大骂道“为什么不早些跟我说明白,是不是那女人指使你这样干的?”

“不是,这不是紫荆的意思,当时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暂时蒙住你。”高天明急声分辨“更何况,我是真心爱她的,我不介意她是什么身份。”

看着儿子激动的模样,高其勇心下一沉,知子莫若父,这个单纯的小子肚子里有多少草料做老子的能不清楚吗,当下高其勇挥挥手叹了口气“什么是爱,你懂得多少?爱不是一时间脑子发热的卿卿我我,爱是下半辈子真真实实的生活。”

看着儿子一声不哼,高其勇坐回沙发上接着说“杨紫晶这种女人不是咱们高家能收得下来的,更不是你高天明能骑得住的主。我不知道她靠在你身上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可很负责的告诉你,她这种女人根本就不会为任何男人付出真心,更不会甘愿守住一个家安安份份的过生活,她之所以靠近你一定有她的打算。到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将死得比甘标的儿子还要惨,那种女人根本就是冷血的,只是一个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权力机器。明白吗?”

“不,紫荆她不是这种人,相处几年了我能不知道吗?在银平的时候她用自己的身体帮我挡子弹,这份情我至死也不会忘记,老爸,你不能这样说她。”高天明坚定的望着父亲一字一顿的说道。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阿明,看清楚,早前上青黑道上的腥风血雨死了多少人?他们吞并上青娱乐事业时弄惨了多少人?这些都是大事,都是派系里的任务,我也不多说了。但现在你看她都干些什么?为了个人一点恩怨摆明场的缚票勒索,摆明场的要姓甘的家破人亡,这种狠毒的手段是一个正常女人所应方该拥有的吗?她根本就是一个绝对的弄权者,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紫荆她不是魔鬼……你知到她当年……”说到这高天明不得不生生把话儿吞回肚子里去,要是让老爸知道紫荆曾遭人轮奸,曾沦落风尘的事儿,高天明相信,这辈子自己和紫荆的事再没半点希望了。

“当年什么……为什么不说了,是说不下去了……”高其勇重重的哼了一声“阿明,离开这个女人,越远越好,没错,今天她的确能轻易成就你,但以后同样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高家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疯女人入门的,我们玩不起。玩不起啊。”

“不能,我不会放弃的,除了紫荆,我什么女人也不要。”高天明掷地有声的抗挣。

高其勇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是我最后的通谍,作为父亲,我有这个权力,除非你不认我这个父亲。”

高其勇的话重重的击落高天明的胸口,话说到这个份上,高天明再没能说什么了,但在高天明心里,他是绝对不放弃的,前路怎么样?走步行步吧。高天明信相自己,同时也相信紫荆。

“走,现在约她出来。我有话要当面跟她说清楚。”

“什么事,别不是为了姓甘的事儿吧,这事你真的别插手。”高天明紧张的问说。

“是你老师交待下来的事。”高其勇望也不望高天明一眼抓起桌子上的坐机就塞到高天明的手中。

高天明警惕的看着父亲追问“什么事?”

“为她好的事,作为派系里的一员,我也不想看着她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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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威房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宠大的办公桌上只偶尔传出几声书页翻动的微微声响。天威房产方面的两个重拳将出手了,天亿基金的埋伏计划也在酝酿中,北龙会方面的强制部署也因应需要一步一步陆续展开,这将是一场调动全盛天的实力打响的一场硬仗,一经发动便没有回旋留手的余地,面对这样的大阵仗,每一步都关乎战局的生死成败,每一个细节都关乎都后续发展。作为棋局总指挥者的紫荆能出错吗?不能,这局不单是场面上的战局,更是紫荆自己的战局,在这个战局的尽头,就是紫荆曾经站在地狱里仰望苍穹的期及。

座机电话响了,放下电话的那一刻,紫荆内心最隐晦的那一根弦仿佛断了,紫荆失神的把手中的文件扔到桌子上,是直面去面对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刻来临了吗?是那似是而非的四年感情终于要划上句号了吗?是留恋吗?是不舍吗?四年来的点点滴滴不自禁的涌上心头,回首间道是无情却有情。紫荆狠狠的甩甩头,却甩不掉心底里那份不能道出的痛。灌了一口冰凉的开水,可是那份痛楚并不因冰冷而平息,而是随着冰寒涌遍全身。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紫荆犹豫了。

在秘书小姐的引领下,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高敲开,高其勇领着高天明徐徐步入。

“杨董事长您好。”高其勇带着标准应酬式的微笑向紫荆端端正正的伸出右手。

紫荆淡淡一笑,从高天明紧张的面孔上收回目光后毅然的伸出右手和高其勇轻轻一握,在两手相握的那一瞬间,紫荆知道有些东西已成为过去了。

待秘书小姐奉上香茶退出办公室后,紫荆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劳动高局长亲临天威,所为何事?”

紫荆的反应出乎高其勇的意料,在紫荆从容里夹着冷漠的眼神中,高其勇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高其勇知道在这种深不见底的女人面前绕圈子是多余的,当下他开门见山的笑道“杨小姐,我该尊称您杨专员?杨董事长?还是杨老大?”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高局长您悉随尊便。”紫荆还是那抹淡淡的微笑,可是谁又看见她笑容背后的苦涩。

看到面前的气分,高天明的心一紧再紧,在紫荆清冷的笑容过后,高天明挥着手急说“老爸,紫荆,你们别这样好不好?”

高其勇重重的哼了一声,此情此境紫荆微微一笑“高天明局长有何高见?咱们同一条船上的人,定当同舟共济,若有疑问但说无妨。”

紫荆含沙射影的话儿直把高天明呛得说不出话来,在紫荆的眼神中,高天明看到了一份决绝。怎么会搞成这样子了?他痛苦的望了望紫荆,很多话在父亲面前他不能说。

对于紫荆的回答,高其勇似乎很满意,他打了个哈哈点头说“呵呵,刚才跟黄德堂黄主任通过电话,黄主任让我给杨董事长传递一句话儿,黄主任希望杨董事长处理事情时能留手的尽量宽容些,他担心杨董事长事务繁多,一不小心把握过火了。所以特来让我嘱咐一声,希望杨董事长不要见怪啊。”

“谢谢黄主任和高局长的提点,杨紫荆受教了。”紫荆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

“呵呵,杨董事长言重了。是的,今天顺便请教杨董事长一事,不知杨董事长你可否赐教。”高其勇此行的真正目的,他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再次看清楚杨紫荆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看看她到底是人还是鬼,心肠手段去到什么程度了。

“高局长别客气,请说。”

高其勇沉吟问道“是这样的,刚才衡标房产和甘标来找来我,听说了他的儿子甘成和杨董事长下属的北龙会产生了点儿矛盾,高某也不敢指点杨董事长的公事,但高某希望杨董事长能够大事化小,看能不能低调一下处理过了。”

“老爸,紫荆她有自己的苦衷,姓甘的这事情上我们不要过问了,我理解她,我绝不因为她的决定而有所改变。绝不!”没待紫荆回答,高天明已站起来表明了自的立场。

“坐下,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别打扰杨董事长的情绪。”高其勇大喝一声。

高其勇的目的紫荆可以猜估出来,放手吗?凭什么!当年的生不如死是谁制造的,当年的屈辱是谁给予的。就凭你高其勇的一句话能摆平得了吗?不能,就算天王老子说了也不能!好笑,你高其勇是来给我出个最后的考核吗?走上这条路就没想过回头,还在乎什么!

紫荆缓缓的抬头,目光落到办公桌上的一个大信封上,是的,一切都是完结了,完结吧,或许彻底的完结才是彻底的从新开始。

紫荆不再犹豫了,她直视着高其勇的目光坚决的说道“姓甘的事上,杨紫荆已作决断,不劳高局长费心。回头请高局长给甘标带句话,冲高局长的金面,事情可以放缓一天,同时让他别撞南墙了,就算找天王老子来也是没用的。”

“好的,谢谢杨董事长赐教。”话到如此,高其勇已对紫荆不作幻想了。与此同时高其勇竟暗地里长长的透了一口,幸好甘标这事儿让自己及时发现这个女人的真正面孔,否则后悔莫及了。

高其勇浅浅喝了一口茶后笑道“高某人在此得向杨董事长道个歉,早前因不知杨董事长身份,高某人居然斗胆请杨董事长大驾寒舍,实在失礼啊,还望杨董事长别放心上去。”

高其勇此话一出,高天明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什么话啊,摆明就是要自己和紫荆从始划清界线,自己的四年刻骨铭心的恋情算什么?这是自己真真实实的付出啊,他不在乎别老爸的承认与否,他只在乎自己的对紫荆的情谊,在乎紫荆对自己的态度。在这四年的若即若离的苦恋中,高天明知道自己经已深陷进去了,陷进了紫荆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也不能自拔。

“老爸,我和紫荆是真心的。求你别管……”

没待高天明说得完,高其勇已把激动的高天明狠拉回沙发上,阴着脸重哼一声“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儿,留心听取杨董事长的说话。”

有意思吗?够了吧!一把锋利的刺刀在胸口里快速形成,刀尖夹带着无声的呼啸直接刺进紫荆心底里最薄弱的地方,没有痛,只有麻木,以及麻木以后的超脱。原来以为自己对人世间的爱情再没半点滋觉了,可以当真正决断的那一刻,紫荆才惊觉自己原来还有感觉,原来还没死得透彻。

好的,就让他死得不留半点痕迹呢。这对于自己对于高天明何况不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紫荆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没有因为麻木而生硬,她以最后一丝温柔看了高天明一眼,毅然的转过头去向高其勇笑道“高局长别放在心上,那事儿杨紫荆经已忘记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忘记……不能……”高天明冲破了高其勇的积威,激动的抓住紫荆的肩膀沉声说道“我不会忘记,你也不会忘记,紫荆,别这样好吗?今天在这里,在爸爸面前,我们定婚,嫁给我好吗?我只要你。嫁给我,我们马上结婚。”

紫荆强忍住快要失控的泪水,她挣扎着推开高天明的大手,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大信封缓缓的递到高天明的跟前“要忘记的,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做到,这里面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答案。我用我的生命发誓,这里面的事情全是真实的,你可以向老师求证。”说话间紫荆按下高天明迫不及待的打算拆开信封的动作“明哥,回去了再拆看,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信中的内容,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深深的看了高天明一眼后,紫荆轻轻的退后两步打开办公室房门向外面的秘书小姐招招手“送客!”。

高其勇拉扯住高天明的手臂匆匆离去了,在办公室房门关上的瞬间,紫荆的情感世界紧跟着房门关闭了。嘴角的笑容疑固了,两行无言的泪水滑出了曾经的自建在空中楼阁里的快乐。

一百一十五节 绝心

四年里朝思梦想百转千回追寻的答案终于到手了,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高天明反而不敢面对,刚才在紫荆决绝的语气中,高天明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惧。真相往往是惨残酷的,面对真相往往比面对残酷更需要勇气,高天明虽然也作出了最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为什么捏住信封的手在颤抖呢?因为高天明触摸到信封里一个坚硬的事物,不用猜估,高天明知道那是一只手镯,是爷爷生日当天奶奶送给紫荆的手翡翠手镯。正因为这个手镯里含深远的意义,所以高天明的手颤抖了。

高天明点上了一根烟,让满嘴巴的尼古丁稳住颤抖的手,长长吐出一口烟雾后,高天明拆开了大信封。果然在一叠厚厚的信纸旁边就是那只手镯,高天明没细看那手镯一眼,他迫不及待的抽出那叠不下十页的信纸,展开信纸的瞬间,紫荆飞扬跳脱的字体跃然入目。

林杨初逢、红山定情、金锁换身……

紫荆的信中的内容是直写到遭逢追杀而逃出上青远走银平,但满满十几页的信稿高天明没看完三页便扔开了。

见鬼,一定是我眼花了!高天明甩手重重的掴了自己一个耳光捡起信纸重头细看,那怕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放过,可是信纸上的白纸黑字是不会为适应他而有所改变的。还是看到第三页,但高天明手上的信纸被他粗暴的揉成一团狠狠的摔到地板上。

原以为自己的立场不会因任何未知的事情而改变,原以为自己可以无条件接受紫荆过去的一切,但这封鬼话连篇的信却告诉高天明一个任是天底下正常的男人都没法子接受的事情,高天明是正常的男人,但现在却告诉他日夕相处了四年,朝思梦想了四年的女人曾经是一个男人,一个叫林冲的男人。天啊,是上天变态了?还是自己变态了?扔下信纸的刹那间,高天明崩溃了。胸口里腾起了一股郁结,想暴走,不能!想发泄,不能!犹如生生吞下了一只死老鼠。高天明强压住呕吐的冲动,蹭的跳将起来飞脚把书桌子踢翻地上。

怎么可能?绝不可能的?她从来就是鬼计多,这一定是她推托我的鬼话,世上那有这么玄的破事儿,没科学、没根据,一定是她骗我,对,一定是这样。

思想间高天明神经质的按通了黄德堂的电话。

“老师……告诉我,紫荆原来是不是一个男人?是不是叫林冲……”高天明几乎是冲着电话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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