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堂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但他一点也没有慌乱。相反他暗暗的吐了口气。他知道紫荆的身世一定会浮出水平的,高天明的打击是一定会发生的。与其迟不如早,要是以后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再爆出来便更难收场了。这是一个坎,对于高天明或紫荆的性质都是一样的,过了,前路一马平川,过不了,他们两人及早回头是岸。黄德堂心里是非常希望这两个贴心徒儿能跨过这道坎的,否则当年在银平时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儿撮合两人。
“明子,紫荆她都给你说了?”
“老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只想听你亲口说的一个回答。”仿佛一个死刑犯等待着法官的法决宣判似的,高天明最后一线希望全都押想黄德堂身上了。
“是,紫荆说的都是真的,明子,听老师说……”没待黄德堂说得完,电话已挂上了。
不是挂上,电话是被高天明狠狠的扔出了窗外。
那一刻,高天明回起来这几年里和紫荆的枕席温存,一股酸水猛然呛上嘴巴。
“恶……”高天明混身颤抖的趴倒在地板上伸劲干呕。
我是变态吗?我不是!,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是她变态,她可以跟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上chuang,她变态的……趴在地板上的高天明歇斯底里的用头磕向地板,企图以身体上的痛楚来麻醉心头里的恶寒,一声声的,直砸着额头上鲜血淋漓。
房门被李洁琳用备用锁匙打开了,看到儿子趴在地上拼命用头撞地的情境时,李洁琳吓得当场便失声惊呼起来。
“阿明……别……别吓妈妈……”杨洁琳扑到儿子身前,拼命的搂住儿子的肩劲失声痛哭“妈妈在,妈妈在……别怕,有妈妈在……”
妈妈的怀抱是天底下最温暖的怀抱,是天底下最坚实的避风港。高天明反身抱住李洁琳,一直强忍在肚子里委屈的泪水终于倾泄了出来。
“阿明……别怕……有什么屈委跟妈妈说。”躺在李洁琳怀中的是那个在上青市独当一面的公安局长吗?不是,此刻躺在李洁琳怀中的只是一个母亲的孩子,一个受了伤害后卷缩在母亲怀中寻求安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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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如水,带着深秋中仅存的几了片绿叶流向远方。剩下一棵枯萎的树杆临风绝立在荒凉的大地上。太阳出来了,但无力的火光最终穿不透层层叠叠的乌云,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关上了一整夜守立的窗子,关上了一整机安安静静的手机,睡了,在梦里没有不着边际的幻想,在梦里没有不能期及的彼岸!最起码,在梦里可能有一份熟悉的温暖。
叹什么?是拥有的时候不懂去珍惜吗?不是,是不敢去珍惜,怕是怕决断的一刻自己没法回头。
现在便能回头了吗?同样不能。
但是紫荆知道绝不可以因为一句不能便回头,这份感情注定将是擦身而过,这辈子注定与爱无缘。对于高天明,她只能以遗憾来掩盖自己的依依不舍,或许是欲盖弥张吧。高天明所受的伤害紫荆是清楚的。是自己自私吗?要是当初听了姐姐的话留在银平里,那么高天明和自己都会在既定的轨道一起走下去。想到这里紫荆扬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面上火辣辣的刺痛激起了她骨子里沸腾的热血,激起了她灵魂深处不可抑制的激烈。支持自己一路上九死一生的拼下来的动力是什么?是上青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爱恨情仇。要不是这个信念,自己早早已经死了,绝不会披着这个饱遭ling辱的身体苟延残喘到今时今日。
在爱与恨,情与仇的选择上,紫荆不可抑制的选择了一直的坚持,哪怕到最后一无所有,哪怕到最后众叛亲离。五年前,在银平勾上陈楚生的那一刻,紫荆知道自己经已没有回头的路了,回头处,除非是仇人的鲜血或者是自己的鲜血。这辈子的血债,只能是血还!
当在半梦半醒之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紫荆目光中透出的是当年的那种死水无波,把人世间拒之门外的孤寂,很硬,也很冷。
心再次死了,绝了,支持紫荆走下去的只能是恨。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上了高天明的背负,紫荆心中的恨满压上青的整片天空,人说情到浓时反而薄。恨,何尝不是这样。
象往常一样,紫荆梳洗完后坐在梳妆台前细心画了个妆,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闲,冲镜子里笑了笑,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标准。很好,紫荆点点头,她非常满意自己的表现。
家里冷清清的,素容又是一夜未归。紫荆用脚趾头也想到她去哪里了。
把冰箱里能吃的都翻出来了,系上围裙专心致致的做了几个菜,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后三菜一汤终于热腾腾的摆满了餐桌,紫荆熟练的取出三副碗筷整齐放好。
“好了,我开吃了,谁吃得最慢最洗碗。”紫荆拍拍手,抓起筷子就往菜盘里捞。
自已做的菜自已吃,正如自做已的事就要自已扛,这个道理紫荆比谁都明白。
努力的填饱肚子后,紫荆推开碗筷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梦已经完结了,醒来了就当走出去面对一切!
天威房产各部门的员工刚好吃完午饭紧抓住短短的半小时稍稍休息。程威在王刚的办公室里低声谈论着什么。看到紫荆的身影在外间穿过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走去办公室迎了上去。
待秘书部的小姐泡上一壶浓得四溢的咖啡退出办公室大门后,程威把手上的一份文件送到紫荆的手中。“杨董,这是衡标房产永兴园林山庄的产权转证书。甘标凑不出现金,只好把这个项目抵了八千万。他要求我们马上把甘成放了。”
“他们那个永嘉大厦的面目呢?”紫荆扫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后随手扔到桌子上。
“永嘉大厦的项目他们转手出去了,挖坑填坑呗。衡标彻底玩完了,听说他们开始遣散在职的所有员工了。”程威笑道“甘成怎么样?做了?还是放了?”
“当然是放了,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嘛。”紫荆冷然一笑。
在紫荆冷峻的眼神中,王刚知道事情还没完,紫荆她是不是非要把姓甘的全家做了才收手呢,一念到此王刚不禁心头一凛,“紫荆,甘成都成了废人一个了,衡标也完了,放手吧,够了,别再玩下去了。”
“妇人之仁,老刚啊,你比我更适合做女人的说。咱换了好不好?”紫荆摆摆手,一天时间便除理了两个项目,大手笔嘛!衡标背后一定不简单,到底是谁呢?紫荆阻止自己往下推测的思路,不是她不敢,是她不肯。短暂的沉默后,紫荆淡淡一笑“或许这只是一场正剧的序幕而已,好戏就要上场了啊。程老大,现在让老鹰告诉他们甘成的下落,同时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紧甘标。”
紫荆徐徐的站了起来冲王刚招招手“走,老刚,咱看戏去。”
自从变故发生后,甘标的老婆已经哭了整整两天了,守在电话旁边的甘标仿佛也一夜间苍老了十年,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基业一夜灰尽,繁华富贵转眼成空。现在除了守回儿子之外,甘标实在不图他想了。只要守回自己的儿子,将来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因为他还迷信自己手中那点人脉。
等了整整一个早上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放下电话后,甘标夫妇拉起默坐在旁边的儿媳妇疯了似的冲出家门,因为电话里告知儿子在省陆军医院,在医院里能有什么好事呢,甘标夫妇一路飞奔一路期讨。
往日里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甘成消失了,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只是一个徒睁着一双洞空洞眼睛的活死人。他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他要等他的父亲,他要把事情的真相告知父亲,让父亲去把那个女人撕碎了喂狗。可是甘成却不知道现在他的父亲经已是个身家清白的光棍了。
混混愕愕的甘成只沉浸在他的复仇世界中,甚至连病房门打开了竟都不知道,当母亲哭喊的扑到床前时,甘成才机灵灵的反应过来。他挣扎着想逃避,他不知怎么去面对父母,面对这个世界。甘成猛的将母亲推dao在地上,掀起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密密。
“哭个鬼,我们回去再说。”听到儿子从被子里传出的哭泣声,甘标心中烦躁更堪,为了你这死小子,老子赔上整副家当了,现在还哭!哭个毛!
听得父亲的喝骂后,甘成心中委屈得说不出话,只见他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整个儿甩掉在地板上,指着沿膝盖下被完全截去的一对纱布包裹的短腿高声厉叫“我完了,完了啊……还有这里……这里也没了,我不是男人了……啊……啊……”
在甘成厉声高叫的同时,甘标只觉喉咙一甜,跟前这个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东西是自己的儿子吗。这个用自己一辈子家当赎回来的残废是自己的儿子吗,甘标的世界倒塌了。取而代之的是胸口里涌起的愤恨。
“是谁干的?我跟他拼了……谁……是谁……”甘标完全没发现呆坐在地上双眼呆滞的老婆,他疯了似的扑到床前摇着甘成的肩膀质问。
甘成惨然一笑“老爸,还记得当年那个被咱们整了一把的女人吗?是她,就是这个杨紫荆,她回来了,这是她干的事,老爸,去杀了她,快去杀了她。”
“是她。”在翻腾的思绪中,甘标终于想起了那件事。原本绝望的心由然腾出一丝希望。甘标重重的一点头“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找她垫底。走……”
甘标一把抱起床上的甘成,转头冲地板上的老婆喝道“还坐在这干嘛。快死回去。”
可是地上的女人却仿如未闻的嘿嘿一笑,那笑声中透出的是无尽的鬼异。强忍在心头上的那一口鲜血终于激喷了出来,甘标仰天狂叫“老子什么也不要了,我要你他妈的杨紫荆死无全尸!”
一甩手将儿子摔倒回床上,甘标如癫如狂的冲出了病房,身形几晃快速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紫荆要脱变了,当她走到疯狂的尽头时,有谁能把她从悬涯边上拉回来?那人?那人现在也站在悬涯边个啊。两位大神自求多福吧,难得星期六,千心睡觉去了。)
一百一十六节 黄雀
甘标死了,尸浮上青江。半浮半沉的尸体仰面朝天,一双死鱼似的白眼睁睁的瞪望天空,甘标是要告诉世人知道他心中的不甘和愤恨吗?可怜,可笑,更可悲。
死了,完了,结了!就算再多的遗撼又能怎么着,或许说走到死亡前那一刻还不能放手的人本身就是悲哀。奈何桥前的那碗孟婆汤不是你不想喝便能不喝的,当甘标端起碗子的时候,可能他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留下一个安详的遗容让后世活着的人心里好过些了,可是这世界没有后悔药。
警方接报后赶到上青江案发现场,水下作业人员速迅把甘标的尸体打捞起来运回警局法医部。
经警方核实了甘标的身份后派员联系其他属前来警局办理相关事宜并协助案件调查。
“甘标,男,五十五岁,经上青市公安局法医部鉴定第一死因为遇溺死亡,尸体胃部残留过量的至幻药剂,不排除凶杀可能性……”
高天明烦躁的把手中的报告文件甩到桌子上,他用脚趾头去思想也知道这件事是紫荆的所作所为。
现在高天明最最不愿意想起的就是杨紫荆这个名字,就是这个女人,是这个人差点让自己崩溃了疯狂了,在惊恐和恶心之后,高天明心下剩下的就是怨恨,怨恨紫荆为什么不一早跟自己说,四年前在银来相逢的时候不跟自己说,而是直到自己越陷越深无法自拔的今天。
高天明越想就是怨,越想就是越就是恨,难道她一直只是在利用我吗?难道那次给我挡子弹也是她拿自己的前程赌一把的行为吗?难道自己由始至终都是她以感情的丝线控制下的木偶吗?高天明啊高天明,你这个死变态,笨蛋!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拿去出卖的人,一个连自性命都拿去赌博的人,还会在乎别人的感情吗?还会在乎别人的伤害吗?思想回到紫荆决断的一刻浮在她面上那抹平静的笑容时,高天明气闷得再也坐不住了。可是由始至终她都一直想和自己划清界线啊,是自己蠢自己笨,一头撞上去,这又能怎么说。其实高天明心底里完全没有怨恨被紫荆的利用,烦忧他的始终是紫荆原来是一个男人的事实,这样的事实让他高天明他接受不了,也无法再强迫自己去接受。甚至他不知道以后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紫荆,那怕只是在工作上的事情。
高天明在办公室里烦躁的踱着步子,他企图把紫荆的影子强行的从脑子里删去,可是删得了吗?那怕踱一千个一万个来回,紫荆的影子始终翻飞在脑海里,高天明一拳敲在桌子上。
刚才甩下的文件随之跳了下,高天明的视线回到文件中去。他免强按下自己的情绪,身为公务人员的他,绝不能让情绪波及到公事上,何况这是一个人命关天的大案。
怎么办?这案子毫无疑问是紫荆做的,虽然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很清楚,但下一步该怎么着手处理?把紫荆锁回局子里吗?开什么玩笑,凭她现在的身份,自己能怎么着?不能!就算自己有着这个能力又怎么样?同样也是不能啊。难道真的要让自己捂住良心将甘标当成遇溺身亡的结案了事?高天明知道,就算把这份报告拿到公安部的范主任处也是毫无意义的,范主任将会看也不看便扔垃圾桶去,回头还准会让老师给骂个狗血淋头。场面上的利害关系高天明太清楚了,没有黑白对错,有的只是利益和结果。无论是在公在私,这个案子必须要在自己手中消失。
“高局,死者甘标的家属来了,就在刑询室候着……”局长办公室秘书敲门进来。
“嗯,安排人员去为死者家属进行笔录。”虽然这注定是一件无头公案,但形式上的事儿还是要做做的。待秘书退出办公室后,高天明连忙披上外套转了出去,虽然他不想看到曾经轮奸紫荆的那个混蛋,但这件案子他必须及时掌握第一手资料,并将之及早处理掉。
当高天明推开刑询室的木门,看到一个双腿齐断的男子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趴坐在椅子上,那男子面色憔悴得吓人,瞪着一对冲满血丝的眼睛冲刑询警员大喊大骂。
高天明知道那个男人就是甘成,就是曾经轮奸紫荆的男人。不知怎的,高天明原来的满腔怒火消了一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恻隐之心。看到现在甘成这副惨象,作为受过现代教育的文明人真的能一点想法也没有吗,现在废人已经完了,他的所作所为算是还了。
“你们一定要才我主持公道啊……长官,我爸爸死得好惨啊……一定是那个叫杨紫荆的烂女人,一定是她,长官,求你们马上把杨紫荆抓回来,枪毙了……就是她。全都是她干的……”甘成狂疯的挥着双手。
“甘先生冷静,请把事情的经过再给我们详细说一遍,特别是你给缚票被致残的事,为什么当时不马上报警……”问话中的警员看到高天明进来时随即停下手中的笔站起来向高天明行礼。“高局。”
听到是局长来了,甘成犹豫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几乎是痛哭失声的狠声喊道“四天前,我被一个叫杨紫荆的女人指使北龙会的凶徒抓到了上青码头第10号货仓,当晚杨紫荆驾车辗断了我的双腿,车牌我记得,是6688,银色宾利。之后她又指使北龙会的老鹰把我那话儿废了……”说得激动时,甘成再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只要抓住杨紫荆,他什么都肯干,那怕让他去死。甘成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裤子指着下体处声泪俱下的说道“废了,北龙会的老鹰一棍子把那话儿给废了,我不是男人了,不是男人了啊……”
看到一旁面无表情的高天明,甘成收住哭声接着说道“第二天,杨紫荆向我爸爸勒索八千万,我爸爸把整个永兴园林山庄抵了给她换我回来,当我妈妈看到我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时当场就疯了……疯了……真的疯了……现在连我也不认得了,只懂疯笑和疯哭……当时我老爸拼命的冲出去,说是要找杨紫荆理论,可是他一整夜也没回来,第二天就死了,一定是杨紫荆她杀的……一定是她……高局长,求你马上把杨紫荆那个烂女人抓回来了……”
高天明挥挥手,让旁边的警员暂停一下手中的记录。他仔细的看了下眼前为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后,淡淡的问说道“甘先生,杨紫荆为什么要害你,她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是这样的。”甘成听得问话后不假思索的回答说“杨紫荆她原来是一个夜总会的妓女,八年前这个死贱人企图勒索我,她布了一个局说我轮奸了她,幸好你们警方人员公正严明,还是我的清白。现在那个死贱人可能挣了一点钱了,所以回来花钱指使北龙会的老鹰向我寻仇,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们局子里也有存下的档案,高局长你可以去翻查。我甘成说的全都是实话,没有一个字冤枉过那个贱人,当时我也大人有大量的不跟她计较了,也没再去难为她。想不到这个贱人现在恩将仇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最可恨的就是面前那个甘成,自己残了,老爸死了,老妈疯了,真正的家破人亡了还没有半点悔悟,走到这个步地还括不知耻的癫倒是非。这还能算是人吗?根本就是一只禽兽。
高天明强压住心中的愤怒接着问说“那你被缚票后你爸爸甘标为什么不马上报警?之后又为什么不通过警方解决问题而自己去找杨紫荆报复?”
“这……高局长,我不清楚啊,当时我在医院里……”甘成虽然已方寸大乱,但从高天明的神色和语气中,甘成感觉不对劲了,虽然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不报警,妈妈也疯了也没能跟他说,但甘成知道自己一定有把柄落到杨紫荆手中,因为他只能推说不知。别是自己没有道理,现在就是自己有理,又能怎么着。出来混了这么多年,难道甘成还不知道法律这玩儿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吗?这根本就是保护某部份特权人物的武器,以前自己有钱有势时可以运用,但现在他已没这个资格了。但他现在除了很无力的企图这个武器之外,别的还能企图什么呢。
当年紫荆梦断公安局的时候,甘成有否想过将来自己的下场也是一样呢。种下的恶果是要自己收的啊。可笑的人!
但紫荆的报复手段太残酷了,甘家彻底的破死了。她现在是不是很开心了呢?很满足了呢?
望着跟前半疯狂的甘成,高天明只觉意兴萧索。
“你跟他做好笔录。”高天明没回应甘成什么,也没再看甘成一眼,只冷冷的转出了刑询室,身后依然是甘成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上午快下班时,高天明收过甘标一案的专案人员送上来的资料文件后淡淡的回了一句“这案子需呈送上级单位调查处理,你们下去吧。”
把一应资料塞进自己的公文包后,高天明混混愕愕的回到家里。
李洁琳已婚摆开了午餐,高其勇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着儿子无精打彩的挑着碗子里的米饭,高其勇沉吟了好一会后问道“阿明,是为甘标这案子烦心吧?”
高天明没有说话,依旧低头挑着筷子。
高其勇叹了口气“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甘成这条命也活不了几天了。甘成一死,这案子便成了无头公案,你只需要文件形式上的呈送到范主任那里便一了百了,没什么好烦心的。凭杨紫晶那个女人的身份,弄死几个人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她的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李洁琳听得大吃一惊,当初老公说时李琳还不太相信象紫晶那外貌温善的小女孩居然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权力机器,在老公的话中知道,这个女人果然真的是心狠心辣的主,现在又大摇大摆的杀人了。一念到此,李洁淋不由得心中急寒。幸好老天保佑让自己尽早看清那女人的真正面孔,要是儿子真的跟她一起就完了。李洁琳动了动了动嘴皮,但最终她没说什么,因为老公说公事的时候自己是不能插话的。
顿了顿,高其勇若有所思的接着说“阿明,老爸的话是没错的,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我只想你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过日子,听老爸的话,以后别再牵扯这个女人了。为了一已之欲,甘标杀了,甘标的老婆疯了,甘成残了,甘成的老婆跑了,哗啦啦的一家子烟消云散。这是一个正常女人的行为吗?
杨紫晶这个女人的下场无非两条路,要么她站上了权力的颠峰,要么死无葬身之地。别有第三条路的。”
“我明白了。”高天明神色厌厌的推开碗筷“爸,妈,我吃饱了,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望着儿子的背影,高其勇向李洁琳打了个眼色。杨洁琳会意的点点头,连忙紧追着走进儿子的房间。
“妈,有事吗?”
李洁琳轻拍着高天明的肩膀笑说“是这样的,明天晚上何叔叔家请我们吃饭,你也得早些回来跟我们去一趟。”
“哪个何叔叔啊?”高天明心中疑问。
“你爸爸的大学同学何维良,他们家的女儿何淑清挺标致的,说是在市府做事的办公室文员……”
说道这里,高天明终于弄明白老妈的意思了。就要惯性的拒决时,高天明忽然住口了,那一刻高天明想,或许试着从新认识一个人才能把原来的那个不应该想起却又不能不想起的人忘掉吧。
“嗯,好的。”高天明狠狠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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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标从市陆军医院出来后急匆匆的直接扑到东泰投资发展公司,我们的人不方便进入,所以只能在外面暗地里守住,直到晚上七时多时才发见甘标走出来,甘标自个儿在一家小餐馆坐一会后便往家里的方向走去,是步行的,回为他没有驾车,也没有打出租车,甘标从餐馆出来后走路的神情很奇怪,好象醉了似的,脚步有点跄啷,他似乎往家里的方向走,当他走到上青江边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时被突然冲出来的几个人推到江里,没挣扎了几下便沉了下去。那几个人观看了好一会儿才散了……”
听完老鹰的陈说后,紫荆的心一直往下沉。她知道即将面对的答案可能很残酷,但她还害怕什么呢?在黑暗中的人已经对黑暗无动于衷了。“问出了什么结果?”
“是,那几个人随后被我们抓了,经拷问下,我们当晚就抓住了联系他们的上线,在那里我们问出了是谁指派杀甘标的,要杀甘标的人就是东泰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叶天宏。”
紫荆仿佛对这个答案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只淡淡的走到办公室窗前抬头仰望着西垂的阳光。是自己本来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上吗?为什么这么多人一心要置自已于死地而后快,就连素未谋面的叶天宏也凑上来了,是害怕我这个变态的家伙挡了他们的路吧。哈哈……好,很好,太好了。一阵无力的自弃过后是无边的自傲,是一泓望不尽头的冰山,连绵起伏直接纵横了紫荆的世界。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可是你们都不懂得珍惜。怪谁了?哈哈……现在轮到我出招了,别怪我无情,只能怪你们自己当初的无能。
瞬息变化中,紫荆仿如一块屹立在涯岸边上的大石,望着冰山雪海绝不回头。
久久的沉默过后,紫荆缓缓的对老鹰说“现在你安排下去把抓住的那几个人严密关押起来。”顿了顿紫荆接着说“山椒,甘成从局子里出来了吗?”
“是,下午四点多时出来了。但他没有回家,他已经没家了。爸老妈疯了,现在在精神病院,他老婆卷了余下的财产和房子的产权连夜跑了,他的儿子被送到了街道管理处,听说要发送到孤儿院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话不全对,世上还是有很多同甘共苦的夫妻的。但这话也不全错,但象甘成这种人能找一个和他同甘共苦的老婆吗?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个道理似乎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紫荆淡淡一笑“走,我要见一下甘成。”
叶天宏?!这个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答案着实让一直静坐在旁边的王刚脸上肌肉一下抽搐,这个名字的死活王刚不放心上,但叶天宏这个名字的背后能引伸出多少事故事呢?最后会不会直接指向林正南呢?一念到此,王刚禁不住背项上冷汗淋漓。紫荆和林家的结已经够死的了,现在还引出了这些枝外生枝的事故来,看来这个结将会越打越死,难道最终的结果只有是林家或紫荆双方人马中,其中一方彻底败亡才能够结束得了,真的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吗?王刚一边苦苦思索着解决的方法一边暗的大骂林正南,在紫荆的事情上你林正南到底做到多坏的地步啊?王刚没底了,目前最迫切的问题是回头找肖柱国商量一下,毕竟肖柱国是紫荆的表哥,也是现今紫荆方面唯一能与林家沟通的人物。王刚只能很无力的把希望寄托到肖柱国的身上了。
在混思混想中听得紫荆说要去找甘成,王刚沉重的心又往下一沉,顾不得场面什么了,王刚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紫荆诚切的劝说道“紫荆,够了,收手好吗?甘家的事到此为止了。听我的一句话。”
是的,王刚再不能坐下去了,紫荆向甘成报复是一个无可厚非的事,但王刚绝不能看着紫荆被仇恨推到了冷血无情的地步。
“放心,我答应过他不会杀他的。”紫荆向王刚点点头,“这次我是给甘成一个报杀父之仇的机会啊。”紫荆冷冷一笑,可是在那冰冷的笑容中,读刚读出了一份不寒而粟。
“紫荆……”王刚向紫荆张张嘴,但说什么呢?劝她别再追寻下去吗?王刚知道自己断没有理由开这个口,就算硬着头皮说了也是枉然的。王刚叹了口气,现在他能做的事就是时时跟在紫荆身边,希望凭自己的影响力去尽可能的左右一下紫荆的报复行动,至于结果如何,王刚不敢多想,但他绝不放弃,因为他知道,现在除了自己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人能稍稍挽挽留着紫荆凌厉的脚步了。
初冬的上青天色黑得特别早,没到晚上七点钟,天空已沉沉黑透了。小区里万家灯火亮起了,家家户户都正围着桌子共享天伦。街道上冷清清的,只偶然下班迟了的人急匆匆的往家里奔走,一阵短促的脚步声过后,小区外的小道上又回归到刚才的宁静,只留下昏黄的路灯洒下的满地萧瑟,以及一直呆坐在路边水泥花机上的断腿男----甘成。
人,死的死了,没死的疯了,没疯的跑了。家,散了,破了,下午回来只看到家门的锁经已被换了,还贴上一个“吉屋出售”的告示。
此刻的甘成真成沦落到家破人亡最极致的境地了,虽然天气寒冷,虽然天色入夜,但甘成却混然不觉,紧咬的嘴唇上两行血丝显露出他内心中烘烘愤恨,一对苍白的拳头却透出了愤恨尽头的绝望。
除了紧握着拳手,甘成还能做什么呢?他想死,可是死不眼闭,他只想亲眼看到杨紫荆被法律所制裁。但这有可能吗?甘成不知道,但他除了死等之外别无它法了。
一台黑色奔驰打着刺眼的射灯不动声色的在自己旁边停下,紧接着是那台让甘成恨不得抱个炸弹同归与尽的银色宾利。
甘成脑子里一片空白,仇人就在面前,那精神枯歇的脸上竟速迅涌上了一片红潮,他张开双手拼命的在地上摸索着,终于被他触到了一块石头。他的武器,他紧握着这块鸡蛋大的石头死死的盯着宾利车上,可是甘成忘了,那只是一块石头,不是炸弹。
黑色奔驰刚一停定便涌出四个大汉,四名大汉一声不享的把甘成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大汉飞出一脚把甘成手中的石头踢飞了。
与此同时宾利车上走下了两名男人,甘成认得,一个是王刚,一个是山椒。在两个男人的簇拥下,那个让甘成双眼喷火的女人出现了,甘成一眨不眨的盯视着前方的女人,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你只死鸡,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我要杀了你……”甘成激动得撑着双手企图支起自己的身体扑到紫荆跟前,可是没待旁边的大汉出手,甘成却已整个身体重重的摔到在地上了。
看着甘成那血红的眼睛中透出的绝望,紫荆笑了,笑得有点落寞,有点疯狂。
甘成用上自己最大的力气闭上了眼睛,再用上自己仅存的力气嘣出了一句话“杀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回应他的还是那个冷若冰淡的声音,看象地上跟死狗没有两样的甘成,紫荆冷笑道“我答应过不杀你的。所以你不能死。八年前,你欠我的,你已经还了,你妈的事算是还我的利息吧,我们两清了。”
甘成徒然睁开眼睛冲紫荆狂叫道“你只死鸡别来给我装模作样,我们之间永远没有两清,要么今天你杀了我,要么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一定……”
“你这辈子还有杀我的资格吗?”紫荆淡淡一笑,可是这话正中甘成的痛处,甘成一拳头锤到水泥地面上,拳头永远了锤不入石头的。正如甘成手上的鲜血淋漓。
“你父亲不是我杀的。”
甘成霍然抬头,他冲紫荆狂笑道“哈哈……害怕了?害怕警察把你抓了,这回来算是收买我了?想把事情摆平了?你想都别想,我只要你死,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什么都不要……”
“甘成,你已经没资格让我骗了,老实说,就算诛你九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没必要给你编故事。你的父亲是叶天宏杀的,现在我来找你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报杀父之仇的机会。”
甘成心头狂颤,叶天宏?想到这个名字时甘成背上涌上一阵寒意,杀人灭口的招儿吗?好你个叶天宏。听得紫荆的说话时,甘成愣了一下后便安静了,甘成知道,紫荆没必要骗他,可是杀父仇人又怎么样?是这个女人把自己弄残的,现在想让自己去当枪使?想通过自己去整死叶天宏?做梦!
杀父仇人又怎么着,相比于这个死女人,对叶天宏的仇恨及不上冰山一角。想到这里甘成禁不住哈哈大笑,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拿回了一点点折辱紫荆的把持了。
甘成哈哈大笑“贱人,你死心吧。就算他杀了我全家我也不会帮你整死他的,哈哈……你这个杀人罪名坐定了,永远洗不掉的了。哈哈……上天会收你的,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杀人犯……”
“是嘛!”紫荆还是那副淡然的神色,甘成的反响紫荆似乎早就猜到了,甘成是个什么样的人渣紫荆能不清楚吗,他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包括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甘成的儿子呢,或许就是否这个无人性的人的唯一软肋。看着甘成那副自以为是的明目张嘴脸,紫荆笑了笑,笑得十分荒凉,“我不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但我知道,要是你不肯合作的话,你三岁大的儿子将会很快就没好下场。”
狂笑中的甘成忽然气息一窒,他咬牙切齿的指着紫荆大骂“你只心黑手毒的死鸡,你没人性,你居然连三岁小孩也不放过,你不是人,你是禽兽……”
紫荆没顾甘成的漫骂,她只点点头笑道“如果为了一已的仇恨而枉顾杀父之仇,而枉顾儿子的性命,那么你就更连禽兽也不如。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杀父不杀父的,在甘成心中没多大的位置,只是儿子的性命不得不让甘成软下来了,甘成混身颤抖的思考了几分钟后,终是咬着牙关狠声说道“放过我儿子,我答应你的要求。”
“好,带走。”紫荆向左右一挥手,她不是害怕甘成没饭吃没窝住,她只是怕叶天宏再来一个杀人灭口,甘成死了不打紧,但那会白白浪费了这个大好的杀招啊。
一百一十七节 相亲
叶天宏称病在家三天了,是心病,症状是憔虑、不安、烦燥,这三天中的叶天宏简直就是坐立不安。
甘标是死了,可是派出灭口的人一个也没回来,甚至连自己亲身联系的下线也失去了影。这样的灭口算得上灭口吗?还白白多摊上一条杀人灭口的罪名。这还不是让叶天宏最为担心的,甘标死了,死无对证,凭自己的财势,只要那几个饭桶不是落到那个女人手上便一切好解决。最让叶天宏担心的是甘成,派出去的人本来做了甘标之后便连夜把甘成做了,一古脑儿把甘家两条人命摊到那女人身上,可是……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甘成这小子失踪了,如坐针毡叶天宏只能祈讨,祈讨甘成是自个儿躲藏起来的。否则后果不敢设想。
几天时间,叶天宏动员了上青所有或明或暗的关系去彻查杨紫荆这个女人的背境以及甘成的下落。从甘标口中得知杨紫荆的关系牵及到部级上的层面,可是现在上青的局势叶天宏清楚,上面正打得不可开交啊,谁有空去管一个上层人物身边小情妇的破事儿啊。在叶天宏的主观看法中,杨紫荆这个当年在上青人尽可夫的妓女现在不外乎是靠上了某高官,现在她利用高官的关系回来报复当年伤害过自己的所有人了。因此叶天宏认为,杨紫荆不可怕,可怕是的她枕头边上的那一位大神。只要弄清那个大神是谁,弄清其派系立场就好办。杨紫荆只不过是男人的玩物罢了。在利益面前,叶天宏有理由相信,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会把她象擦完嘴的手纸一样扔垃圾桶去。
“爸,外面有人找你。是市府的陈叔叔……”叶可儿轻轻推开书房门。
“嗯。”叶天宏点点头,看了看心神仿佛的女儿想说什么,但终是暗地里叹了口气快步转出房间。
“杨紫荆,六年以前的案档记录是有的。”中年男人把手中的报告送到叶天宏手中后疑惑的说道“但很奇怪的啊,六年前这个女人好色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档案什么让录都没留下过了。一定是有人改动过。但时隔六年,我们这里根本查不到半点珠线马迹。”
叶天宏看也没看手上的报告,杨紫荆的事他清楚,当年他曾彻查过,为了女儿的幸福,叶天宏委托了甘标去警告一下这个女人,可没想到的是那个混小子甘成竟干得这样出格。一口气把杨紫荆毁了,但叶天宏也没多想什么,牺牲一个本来就卑贱的女人来成全自己的女儿,成全自己的大业,这个代价根本就不值一提。现在他只悔恨,悔恨当年为什么不斩草除根,留下了今天这条尾巴。
“老陈,上层关系中有那位大神身边的情妇是比较出格的?”
“有那么几个,但都不姓杨,也不是杨紫荆那个年龄段的女人,更没有来到上青这里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叶董,不就是个妓女吗,干嘛这么上心了?”
“呵呵,没什么,一点私事而已,有劳老陈你了。”叶天宏笑着站起来把中年男人送到家门口。直到中年男人的车子远出后,原来轻松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忧虑。
直至刚才的老陈为止,场面上的关系都出动了,但还没寻到半点有用的信息,杨紫荆隐藏得太深了,越是深越能证明她的能力,或者说是她身边那个男人的能力。这一点叶天宏毫无疑问的证实了。怎么办?在全无着手的情况下,叶天宏不得不打击通了长胜帮钱大均的电话。身为一个实业家的他一向以来是绝不会自亲身面向地方上那些黑势力的,但这事儿不能通过他人之手啊。甘家这起事故由始而终是北龙会出的面,身属上青上流人物的叶天宏不可能半点也不知道北龙会内中的关系,对于这个新近掘起来的势力,叶天宏的态度是保守的,政治嗅觉一向敏锐的他绝不贸然站到某个政治立场上,谁是最后的赢家,他就买谁,这是他的生存原则。在现今这件事情上,叶天宏更是不敢贸贸然的打北龙会的主意,为此他只能寄希望于长胜帮这条地头蛇身旁敲侧击出点什么来。
中午饭后,钱大均依约前来。可是叶天宏再一次失望了,别说杨紫荆的事,就算问及北龙会的事时,钱大均竟全都回避不说。钱大均能说吗?开什么玩笑,北龙会正如日中天,要不是当初自己拼着赌一把而和程威结下了交情,他那长胜帮早就玩完了,现在的北龙会还会让自己安安稳稳的吃上口饭吗。
事情似乎陷入死胡同了,叶天宏怔忡了好一会儿后急急的披上外套就往停车房快步走去。当事情不能自己解决的时候就只能找人帮忙,叶天宏相信这个人一定能帮到自己,何况这事儿那人不能不帮,叶天宏有理由相信,杨紫荆的目标并不单只是自己,当年林正南就没少出过力。没错,他去找的人正是林正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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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淑清频频偷望身边只顾低头默走的男人,从今晚的饭局到现在,这个男人除了见面时礼节性的介召后,整晚下来总共说过八句话。饭局的时候说了五句,及至被双方父母很有目的性的推出饭馆后说了三句,第一句是“何小姐,开车还是步行?”第二句是“无所谓。”第三句是“随你好了。”
原以为在饭局时爸爸妈妈在场,那男人装装纯情,可是两人在步行街快逛了半小时了,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深默寡言。是不是当局长的都是这种派头啊。
何淑清的性子本就娴静,男人不说话,她也没有没话找话。就这样两个闷嘴葫芦漫无目的的乱逛一气。有好几次冲动本想提出回家了,但当抬头欲语之时,映入眼中的是那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和俊朗的脸孔上揉合着七分刚强三分温雅,一套整齐的警官服下更显英风洒脱。何淑清回家的冲动竟又再次跑到西伯利亚去了,如果这条路能够跟他一起走下去,何淑清满足了。因为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对这个砧石小王子芳心暗许了。
“明哥,我想到哪边稍看一下,可以吗?”何淑清轻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间书店低声询问说。
“嗯,没所谓。”这是今晚高天明所说的第九句话。是应酬,高天明知道,但高天明不知道是在应酬对方还是应酬自己,或者说两者都是吧,从今晚踏入饭店的那一刻开始。
眼前的何淑清温柔娴静,在确是现今浮燥的社会中难得一见的贤妻良母,和她在一起时,自己就是王帝,高天明知道,只要自己说要去东,何淑清绝不会向西跑,她只会安安静静的跟在自身边,甚至连问一下原因也不会。这样的一个传统型小女人,不单是爸爸妈妈满意的对象,也应该是天底下男人满意的对象。
高天明满意吗?不,高天明不是不满意,而是他跟本找不到感觉。准确来说是他不习惯跟何淑清一起的感觉。
以前和紫荆一起时,自己是绕着她跑的,紫荆说去东,自己不敢跑西边去。紫荆说要吃火锅,自己绝不会跑去吃西餐。紫荆说要睡床沿,自己会爬到大床内侧去,紫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