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的嘻皮笑脸又重新爬上脸蛋了,是什么原因让风霜融化呢,答案不言而喻。
晚饭过后,素容拉上正要回房休息的紫荆走出了旅馆。
落日的余辉把碧波大海染成了红灿灿的一片,想起刚才小饭馆的母女三人,朝迎晨光暮闭送夕阳,守着简单的幸福淡渡此生。
紫荆想,如果可以回头,自己情愿选择这种简单的快乐,淡荡的金光中,紫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那抹纯粹的笑容让旁边的素容更加肯定了,没有打破紫荆的宁静,她轻拉着紫荆的手缓步在望不到头的海岸线上。
海风澄清了脑子里的世俗纷争,同时飘扬起万缕柔情。
“姐,昨天他来找我了。”
“我知道,你脸上分明已经写着了。”素容舒心的笑了,自己能给她的只是姐妹之情,而那个人才能给她真正的幸福。
“这两天我在想,我们都走得太远了,差点就走失了。如果当初在银平时我可以放开自己的心去接纳他,那么就没有后来的痛苦了。”紫荆自嘲的笑了笑“姐,那时我是不是很幼稚啊?”
“是固执,说实在的,那时我差点没把你缚了放到他的床上去呢。”素容拍了拍紫荆的肩膀“别任性了,什么恩啊仇啊不就是一口气?争回来了为的又是什么,如果失去了自己的深爱,就算让你争回了整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现在我也开始这么想了,或许是敞开心怀接受他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重点好象已经开始转移了。”紫荆低头怯怯的轻问“姐,我这样想是不是很小女人啊?”
开窍了,做了八年女人的紫荆终于开窍了,素容侧头,她看到了紫荆眼中水一样的柔情,是一个在热恋中女人所特有的柔情。
“说什么呢,你本来就是个小女人嘛,我才不愿意看着你整个老气横瞅的破样子呢。”素容打铁趁热的试探着说“紫荆,适可而止吧,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谁对谁错也好,也别太较真了,毕竟那都是你曾经的亲人,算了吧,抓紧自己的幸福好好的活上一辈子就好了,女人求的不就是一个安安稳定稳稳的家吗,我说啊,不如和高天明结婚了之后干脆离开上青,回银平也好,出国也好,将以前的一切完全摆脱出去了。”
在高天明抛开一切从新将自己搂入怀抱那一刻,紫荆的心中的冰山已经消融了。他能做到的,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到。在那一刻里,紫荆告诉自己,一定要比他做的更好,因为她要让他幸福。
为了爱,放弃恨。自己的生死没所谓,但如果高天明发生了什么事,那么无论战果如何,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个败局。她不敢冒这个风险,那怕她不甘心。
紫荆悠悠的抬头天际间的晚霞,“姐,男人真是女人的天吗?那么说,女人该不该为自己保留一片独立的天空?”
“程威的天空就是我的天空,保留什么?只要我们活得快乐,我愿意。”
“姐,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各项计划都部署下来了,如果咱们现在掩旗息鼓的退出,先不说上面的大神不好应付,咱们下面做足了功夫的人也不好交待啊。”
轮船长了难调头,真的调不了头吗?答案不是绝对。紫荆知道,现在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是盛天向东泰议和,并寻求相应的合作关系。
为了爱,紫荆可以选择退出游戏,但如果要向他们低头呢?紫荆办不到,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自己不是不敢打,而只是不想打。为了高天明她可以不报这段仇,但也绝不会向仇人低头。
“父子之间是没有解不开的仇恨。紫荆,你妈妈应该已经相信你了,我相信你们敞开心怀的面对,一切事情都有回头的余地,只要你肯走出第一步。”
“姐,要是你,你能放得下吗?”素容的话正是紫荆心中想说而又不肯说的话,八年来舍生忘死而坚持下来的信念真的能在一句话中彻底化解吗?自己曾经的付出为的又是什么,在要命的子弹面前紫荆没有犹豫过,但在爱与恨的决择上,紫荆犹豫了。
“我们曾经都是一无所有的人,所以不怕失去。现在我们好不容易的拥有了,紫荆,答应姐,别为了过去的一无所有而继续失去。”
耳边回荡着素容的说话,紫荆默默无语的凝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直至天际间最后一抹晚霞悄然隐去。
一百二十八节 情人节
“杨董……杨董……”天容建设的方案部张副经理硬着头皮怯怯的低唤了两声,看紫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的方案做得太烂了董事长她老人家不屑一顾啊,张副经理开始心慌了,找不着北了。
“咳……咳……”旁边的王刚悄悄的探入轻推了还在元神出窍的紫荆一把。
“嗯……”紫荆如梦初醒的回过神儿,看了看满桌子投来揣测的眼神,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张副经理的方案设计非常出色,其中细节部分还有待改进,回头结合预算部出一份方案预算书上来。”
“是,三天内提交杨董办公室。”张经理狠狠的舒了口气。会议还在继续,各部门经理就细节问题展开了一个个详细的讨论。
紫荆又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啊……四点半了。犹豫再三后,待一个话题完结的时候,紫荆从椅子上站起来向会议众人点点头,“五点钟有一个接待按排,以下会议进程交由王总经理主持,待最终方案设计完结后请提交我办公室秘书长。好了,各位请继续讨论……”
在王刚疑惑的目光中,紫荆先行退出会议室。
“杨董,去哪里?”在秘书部上候着的老鹰马上迎了上来。
待走出盛天总部大门时,紫荆拉住了前行的老鹰说道“老鹰,你先回天兰做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开车行了。”
“不啊杨董,还是我来开车吧。”老鹰不单是紫荆的专属司机,同时也是紫荆的日常的随行保镖。
“去去去……没事儿……”紫荆也不打话,直接从老鹰手上拿过了车匙一径的向停车场走去。
“杨董……”老鹰还是不放心的追了上来。
“那来这么哆嗦。我回家去而已。”紫荆不耐烦的挥挥手,急忙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车子刚开动,电话就响了,是王刚,电话里王刚阴阳怪气的问说“嘿嘿……今天是几号啊?”
“十四号啊,你没看日子吗?”紫荆满怀心思都放在赶回家的路上,根本就没细想王刚的意思的她随口回答说。
“那再请问下,这个月是几月啊?”王刚拼命忍住快要爆发的大笑。
“二月啊……”靠,天杀的!又被那小子下了套,紫荆啪的一声二话不说的就合上电话。
小跑着赶回到屋子时已差不多五点了,梳洗过后,紫荆坐在梳妆桌前细心的画了个妆,指甲很久没修整过了,紫荆翻出修甲刀从新修剪了一遍后又涂上了亮粉色的甲油。
打开衣柜,紫荆翻看了几套休闲便服,最终还是不满意的塞了回去。真的要穿裙子?这种鬼天气不就是自找罪受?寒风一吹上来保证混身爽得要跳海。
可是……可是还是裙子中看一点啊。紫荆一咬牙,从衣柜里取出了一套米黄色天鹅绒及膝中裙。
穿上一双厚点儿的袜子应该暖和吧,紫荆安慰自己的。
又仔细的从头到脚打点了一遍过后,台上的闹钟已快指向六点三十了,紫荆暗地里惊呼一声,蹬上鞋子小跑着溜出屋子去。
身穿亚麻色休闲西服的高天明正笑吟吟的扶住此刻脸蛋儿红扑扑的紫荆,“喘气了吧?出个门也得跑老大一段马拉松的。住个小屋子不就好了吗?”
“家里人口多啊,小屋子住不下嘛。”紫荆凭着高天明的手终于缓过气来。
说话间高天明拉住紫荆打开了奥迪车的尾厢门,映入眼中的是铺满厢子的红玫瑰。
“情人节快乐。”在紫荆的目瞪口呆中,高天明抽出了一枝盛开的玫瑰双手送到紫荆跟前。
微微一愣过后,紫荆大大方方的接过高天明手中的玫瑰花,轻声说道“谢谢。”
那天的小公园拥吻之后,两人确立了正式的情侣交系了,八年了,这场爱情的马拉松似乎终于走到了终点,在放下一切束缚后,高天明和紫荆都尽情释放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怀,如孕育了整个冬天后倾情绽放的玫瑰花,爱得是那么的深刻,那么激烈。
“想去哪里玩?”高天明发动了车子。
“嗯……”紫荆张张嘴,好象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改口说道“随你啦,那里都行。”
一向都是紫荆说了算的啊,这些天来总感觉紫荆的变化越来越大了,高天明心里那个高兴啊,他发现他自己的男人主权越渐彰显了。
高天明侧头,在紫荆那臻首微笑中,高天明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身为男人的领导作用了。这不就是一直追求的征服感吗。
高天明笑了,简直笑得泪流满脸,笑得一塌糊涂。
有情饮水饱,高天明现在一点也不饿,他要趁着春天的来临让玫瑰花更尽情的绽放。
能让玫瑰花尽情绽放的地方是哪里?当然是爱情的世界了。
当车子停泊在时尚广场的停车场时,两人远远的就看见街道上一双一对相拥而行的青年男女。
高天明站在车子旁徐徐的伸展了一下身体,随即手臂一圈微笑着向旁边的紫荆点点头。
唉……这小子,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算了,不跟他计效了。
紫荆心里微哼,但还是乖乖的伸手穿过高天明的手臂。
高天明咧嘴一笑,紧挽住紫荆的手意气风发的走进了时尚广场里欢声笑语的爱情海洋。
紫荆没在意广场上正在演出的小节目,也没在意身边大叫大喊的促销活动商家,她只靠在高天明的身旁,在熟悉的体温中全身心的感受着那份浓浓的安全感。
“想要什么礼物吗?”高天明低头问说。
礼物吗?物质上的东西紫荆真的不在乎了,除了飞机大炮之外,别的东西紫荆她自己唾手可得。
望着昏黄的天空中那轮柔和的月亮,紫荆嘴勾起一抹淘气的微笑。
“我要那个。”
晕,高天明头皮一紧,他没好气的指天空中的月亮说“唉……这个东西不好,上面根本就没有小白兔啊嫦娥啊什么,只有几个光秃秃的破山头,咱不要这个,嗯?不要这个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这个。”紫荆不依。
高天明没气了,为了不让紫荆再看到那杀千刀的月亮,他一把将紫荆拖进了旁边上的珠宝首饰店。
“送你一对耳环喜欢吗?”高天明指着饰柜下那对心形的钻石耳环。
“不要。”
高天明又指了指隔饰柜里的K金白钻石项链问说“那个呢,款式挺好看的啊。”
“不要不要。”紫荆看也没看一眼,拉起高天明快步走出首饰店。
高天明愣愣的想,怎么办了,送什么啊,这是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啊,金银首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紫荆来说跟垃圾没有两样,就算她现在戴一枚玻璃介指出去,别人也绝对不会认为她戴的是玻璃。于她来说,玻璃和钻石又有什么分别呢。金银首饰的吸引力根本比不上一串冰糖葫芦嘛。
高天明一脸哀求的轻声问说“紫荆,好歹我得送你点节日礼物啊,这是我们第一个情人节啊。”
说的也是,紫荆歪着脑袋想,让他送些什么呢。
思想间,两人经过了一家五彩缤纷的内衣店门前,紫荆忽然闪过一个好玩的念头。
她连忙拉住高天明问说“明哥,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能送给我啊?”
“当然,嗯,除了天上的星星啊月亮啊之类的破玩儿之外。”高天明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要紫荆说了便不用继续想穿脑袋了。
“嘻嘻,你说的啊,别说了不算啊。”
高天明差点拍着胸腔说“本帅哥从来说话算话的,快说吧,想要什么?”
紫荆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靠到高天明的耳边指了指旁边的内衣店“我想要一套内衣。”
不是吧,就这么简单。高天明想也不想的回答说“好啊,你挑选好了,我付钱。”
“不,我要你帮我去选,我在这里等你。”
“吓?”听见紫荆的说话,高天明撞墙的心都有了。这个……不好吧,好歹你得赔着我一起进去,好不好?”高天明努力的转动的脑子。
“不好,就要你自己去。”紫荆强忍住笑意盯着高天明问说“是不是说话不算话了?”
“你杀了我吧,想我堂堂高大局长有脸面自个儿跑去内衣店吗?要是让别人看去了,保不成明天就上了上青报头条啊,放过我好不好?”高天明几乎声泪俱下的哭求道。
紫荆才不管他要死要活呢,她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人家说内衣是情人节最贴心的礼物,哼,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我爱你。我看都是骗人的。”
高天明艰难的看了眼那杀千刀的内衣店,复又转回头去看着紫荆。
“别玩了好不好?咱们这就去吃饭好不好?听说附近有一家新开张的西餐厅……”
没待高天明说得说,紫荆干脆别过头去“不去,我不饿,我要回家睡觉。”
“哎……”高天明急心把紫荆的脸蛋扭回来,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说出一句革命烈士就义前的的经典台词。
“我去了,我爱你!”
望着迈开大步“坚决付死“的高天明的背影,紫荆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去拼命的掩住嘴巴暴笑了起来。
为什么今天上街不戴顶帽子呢,啊,不,应该跟特种部队借个面罩啊。在哭爹叫娘的埋怨中,高天明走到了内衣店的玻璃大门前。
看了看里面一帮女人,高天明差点就不顾一切的飞扑出马路仰天长啸。他回头看了一下人行道上的紫荆,期望她突然大发慈悲收回那该死的成命,可是紫荆却已背转身去了。
是要看我的笑话吧,哼,看谁怕谁了不成。高天明的屈劲儿上来了。
脑子一热,他一伸手推开内衣店的玻璃大门。看也不敢看一眼店里的女人投来古怪的目光,高天明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到收银台前。
“先生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服务员微笑着问说。
哼,反正脸面已经掉光了,高天明把心一横,大声说“我要买一套最性感觉的内衣,你帮忙选一下好了。”
“嗯,好的,请问要什么尺码吗?”服务员强忍住笑意问说。
啊!晕,天知道啊。高天明张开绝对能塞下一个苹果的大嘴。“等等,我去问一下。”
高天明扔下一句话便飞跑出店子。
“什么尺码啊?”
看着怪脸通红的高天明,紫荆嘿嘿一笑靠到高天明的耳边低说了两句,接着又拍了拍高天明的肩膀,意思是说,你去吧。
高天明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又返回店子里。
当服务生帮忙挑选好后问高天明说“先生。请问需要礼品装吗?”
高天明摇摇头,每一秒钟都是受罪,恨不得立即就逃出这个鬼地方呢,还礼品包个鬼啊。他快速的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放到收银台上冲服务员说是句“不用找了。”
下一刻,他接过服务生双手送上来的塑料小袋子飞也似的逃离犯罪现场。
“满意了?”看着一直偷笑个不停的紫荆,高天明的气就不打一处出,他吡着牙探手就在紫荆的屁股上紧捏了一把。
“啊……”紫荆吃痛的低叫了一声“你是不是想再去多买一套啊?”
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恐吓,可是这个恐吓够震慑力,高天明急心换上讨好的表情说“呵呵……一套够了,够了,不用再买了。”
“明哥,谢谢你,礼物我很喜欢。”紫荆心满意足的靠到高天明臂旁低头微笑。如果紫荆看一下塑料袋中的礼物,她一定后悔自己说的这句话。
“是不是轮到你该给我送点什么了吧?”高天明不安好心的问说。
“嗯,走了老半天,肚子也有点饿了,我请你食情人节大餐吧。”
“我想吃你。”高天明暖味的看着紫荆。
“切,我说认真的。肚子饿了……快走啦。”紫荆拉住高天明向前急走。
“我也是说认真的。”高天明不依不饶。
“认你个死人头,快走啦,饿死我了。”紫荆没好气的狠瞅了高天明一眼。
穿出时尚广场的购物区后,两人来到了一条龙的小食区。紫荆指了指不远处一家章鱼烧的小店子。
“明哥,咱在这吃饭好吗?”
“高天明看了下眼前那家间人头涌动的小滩子怪叫道“我的杨大董事长啊,别不是请我吃个小鱼蛋子就算了情人节大餐吧,是不是小气得可以了?”
“怎么会呢,还有一杯珍珠奶茶嘛。”紫荆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排了好一会儿的长队后,两人终于买了几盒章鱼小丸子和一杯珍珠奶茶,又好不容易的在店门前的小桌子前找了两个空位子,两人紧挨着蹲坐在小凳子上开始情人节大餐了。
紫荆呵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小丸子送到高天明的嘴巴时,高天明忽然指了指迎面而来的人群。
“看,程风那小子也泡妞了。”
顺着高天明的手指,只见程风扭住叶可儿的腰肢慢腾腾的往这面走来。
“别跟他打招呼,装作不认识。”紫荆低声提示了一句。
程风当然看到高天明和紫荆两人了,这两个主还真敢玩的呢,居然坐在这样的小滩子上吃晚饭,程风佩服得差点膜拜下去了,但他当然装作不认识了。
叶可儿的身子不自禁的颤动了下,如果说七年前在那昏暗的路灯下看不真切,那么早前盛天集团开业时的电视直播上她已经把这个女人的样子深深的印记在脑子里了。
在和紫荆四目相交的一瞬间,叶可儿心底里涌上了一丝复杂的感情,她就是原来的林冲?或者说她才是自己的老公?可是当叶可儿看到紫荆依偎在旁边的男人怀里你一口我一口的浓情蜜意时,叶可儿释怀了。是的,现在她叫杨紫荆,无论她的地位如何显赫,她始终是一个女人了,女人当然是要寻找女人理所当然的幸福,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念到此,叶可儿温柔的看了眼旁边的程风,他不就是自己的幸福吗。
就在经过紫荆身边时,叶可儿很自然的靠到程风的怀里,头轻轻的枕在程风的肩膀上,那示威性质的动作不言而喻。
两人挤在小滩子上你一口我一口的胜利完成了这顿情人节大餐后,高天明提意到附近情侣路的酒吧街逛逛,谁知两人连走了两间酒吧竟然也找不着位子,望着人头涌动的酒吧一条街,高天明打算喝杯啤酒谈谈情的冲动全都败完了。
“紫荆,不如我们去电玩店玩玩,好吗?隔壁福祥路就有一间。”
高天明的提意让紫荆不禁回想起第一次和高天明去电玩店的情境,想不到七年后这家伙都老大不少了却依然喜欢这种无聊的游戏。
“嗯,你不说我还真的想不起来,当年你还欠我十多顿餐呢?”紫荆调侃着高天明。
“嗯,今晚我就得连本带利的拿回来,我看你狂!”高天明拉起紫荆就走。
不一会两人步入了电玩店,想不到当年那种拳皇游戏到如今依然健在。高天明换了游戏币便催着紫荆跑到那台人迹罕至的游戏机前。
“怎么样,二十局,二十顿饭。”高天明冲紫荆大刺刺的翘了翘下巴,好一副欠扁的样子。
紫荆悲天悯人的瞅了他一眼“算了吧,别到时又给我诉苦说一个盒饭顶两顿,晚上睡在天桥底啊。”
“别说天桥底,只要你陪着,睡天桥上面也行。”
“睡你个死人头,快拿命来。”
说话间,紫荆已选好了游戏角式,一场大战马上开始了。
紫荆输了,三局下来都没有悬念的输了。不知道是什么愿因紫荆忽然很讨厌这种打打杀杀的游戏,
在日常里的明争暗斗已经够疲乏了,在本该欢娱的游戏前她真的不肯再埋没在这样无聊的争斗中。
“不玩了。”紫荆意兴萧索的退了出去,“明哥,我看你玩就好。”
“累了吗?”高天明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说道。
“嗯,累了。”
对于紫荆的回答,高天明心里一阵高兴。她收起嘻笑认真的看着紫荆说“紫荆,累了就别再玩了,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过活,好吗?”
紫荆心头一动,她没有回答高天明的问话。
高天明知道紫荆心头上的背负,那饱受ling辱,九死一生的恨仇是他三两句话所抹得平的吗,高天明知道不行,但紫荆这些日子中的变化让高天明有了把握,他相信凭着自己的爱情滋润,在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抹平紫荆心中的仇恨。
高天明笑了笑,拉上紫荆走到游戏室边上的娃娃机前抓娃娃。
紫荆一看,顿时又兴奋了起了,她抢过高天明手中的游戏币挥挥手说“看我表演吧,喜欢哪个?”
“那个。”高天明反指着机子里的比卡丘。
“行,看我的。”紫荆一点头,投币后熟练的操纵着铁钳子。
“到位了没有?”
听得紫荆发问,高天明连忙探头边上看了看“再右边一点点……再一点点……好了。”
铁钳子带着两人的祈求徐徐下探。
“哈!抓着了。”紫荆兴奋的一拍手掌。
可是当比卡丘刚被抓到机顶上时却突然的滑跌了回去。
“靠……”两人同时大叫。
“让来我试试。”高天明争着挤过去,紫荆不依了,他轻推了高天明一下说“不行,我再试试看。”
如是者三翻五次,比卡丘还是重复做着那滑跌动作。
紫荆泄劲气了,高天明嘻嘻一笑,“让老公我来吧。”
“别吹大气,这机子分明作鬼了。”紫荆怀凝的瞅了高天明一眼。
“如果我抓上来了是不是叫我一声老公?”高天明打蛇随棍上。
紫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抓上来再说吧,别光说不练。”
“行,你说的。”高天明意气风发的投下了一个胜利之币,一次、两次、三次,比卡丘还是继续着那习惯性的滑跌动作。
“嘻嘻,吹吧,刚才不是吹得要多响亮有多响亮吗?”旁边的紫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奸笑着。
“靠……老子就不信抓它不上来。”高天明擦了一把汗,一头又埋进那台娃娃机里。
投币、移动钳子、下探、比卡丘滑跌,四步曲一次又一次的继续上演,当第三十五次失败后,紫荆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的感觉。
“明哥,别抓了,这机子坑人的。”紫荆拉了拉早已气得无处可发的高天明。
“坑人的东西,坑人的。”正气得冒烟的高天明重重的冲那台杀千刀的机子踹了一脚,不行,还不解狠,那声在梦中也祈求的“老公”被这台破机子给泡汤了,一念到此,高天明又猛的踹了那机子一脚。
“走吧,咱到别的玩。”看着孩子气十足的高天明,紫荆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两人正要转身离开时,两个神高神大的游戏场管理员悄无声息的把高天明围上了。
“搞了破坏就想开溜,赔偿五百块才滚蛋。”其中一个板寸头冲高天明吡牙叫道。正在火头的高天明还真的找不到发泄的地方,这下好了,沙包自个儿撞上拳头来了。
“这机子分明就是坑人,赔钱?想坏你的脑子吧,老子还没让你们陪呢。”高天明瞪住那叫嚣的板寸头喝骂。
“那你就是说不赔了吗?”板寸头恶狠狠的阴笑着。
“不赔就是不赔,你待怎么着了?”高天明眼也没眨一下高声回答说。
“好,你小子有种。”说话间板寸头突然一巴掌甩了过来,早就准备的高天明连忙一闪身避开。
“妈的,不陪就打残你。”说时迟那时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连随围了上去。
“靠,连我也敢打,你不想开业了。”就在高天明打算拿出警官证时,紫荆一把拉住高天明的手。
堂堂一个公安局长跑到这游戏室瞎混,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高天明的影响十分不好啊。
“明哥,别……”说话间紫荆晃到高天明的身前,快速的从包里掏出一叠钱。
“我们赔,这里五百块。”
冲动过后,高天明明白紫荆的意思,所以他只狠狠的盯住那两人,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宜亮身份。
遇上个软蛋了,不坑白不坑,板寸头望了眼紫荆手上那叠厚厚的钞票,“你男人刚才踹了两脚,一脚五百,两脚一千,给钱滚蛋。”
紫荆又暗的拉了把待要发作的高天明,二话不说的又数出了五百块钱甩了过去。没待那两个男人再说什么,紫荆轻挽住高天明的走向电玩店大门,在经过那板寸头身边时,紫荆嫣然一笑。
“不知道一千块钱够不够店子的从重装修费呢。”
那板寸头愣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啊。其实他不用猜测,半个小时候他便知道紫荆这话的意思了。
走出电玩店后,紫荆抬头看了一下电玩店的招牌后从挎包里掏出电话。
“喂,老鹰,在哪里?”
“在天兰仙境,杨董啥事了?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电话里传出老鹰憔急的声音。
“我没事,现在马上给我把升平区福祥街的星格电玩店砸了,把里面的机子也全砸了。”紫荆冷冷的命令下去。
“知道,我这就派人去,十五分钟内赶到。”老鹰没问什么原因,大姐头下达的命令从来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就是了。
“紫荆……玩大了吧?”一旁的高天明禁不住流了一背的汗水。
转头间刚才的风雪严寒消散了,紫荆挽住高天明的手臂微笑道“谁叫那混蛋推了你一把啊,哼,还扫了咱今晚的兴致的说,砸了他的店算是轻了。”
高天明一阵无言,稍作沉吟后他艰难的说“那明天升平区送上来的报告怎么批示啊?”
“嘻嘻,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紫荆很不负责任的笑了笑。
“唉……你倒说得轻松。”高天明无可奈何的拍了拍小鸟依人般靠在怀中的紫荆。
“嗯嗯,男朋友不是该为女朋友扛一把的吗?再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说说笑笑间,两人缓步走出这条将要不太平静的福祥街。
望着微澜的夜色,高天明不舍的握住紫荆的手,“饿了吗?不如咱们去吃点东西。”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送紫荆回家。
“不饿啊,刚才的小丸子还没消化得完呢。”
高天明干脆伸手将紫荆搂入怀中,“不如今晚别回去了好不好?”
“什么了?”紫荆心头一震,抬头问说。
“嘿嘿,今天啊,我冒着枪淋弹雨的给你买了套内衣,要是你不穿给我看,那我就是死也不瞑目的啊。”高天明一脸暖味的低笑着说。
“滚蛋,我有说过穿给你看吗?”紫荆脸上微微发热,她低下头去没有看高天明。
“都老夫老妻了,还有啥呢。”
看着一脸祈求的高天明,紫荆心软了,“去哪?我不喜欢住酒店。”
“东林上筑,曾经我们的小窝。”高天明胸有成竹的笑道。
“我没带上那屋子的门匙。”
“没事,我带了,不,我从来也没放下过。”高天明嘿嘿一笑,挟住紫荆快步走向停车场。
天!这分明就是一个套子,紫荆看着一脸奸计得逞的高天明无力地想。
一百二十九节 萧墙
盛天对青凤岛的动作似乎缓慢下来了,百思不得其解的林正南静静的靠在大转椅上闭目深思,脑子里不断的闪过那个女人的样子,早一个月前林正南已从高层渠道上把杨紫荆的一切全都打听清楚了,包括她在银平的五年和回上青后的一年。林正南不得不承认这个杨紫荆的才华和能力,在每一个转折的时刻她都能准确的抓住了往上攀爬的机会,所谓成功简单概括来说就是在正确的时候在正确的地点做了正确的事情。表面上看她的一切都做到无懈可击了,或者是她现在的光华掩盖了她的决失吧。
撇开了才华和能力,杨紫荆的攀爬过程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出卖。这种通过出卖身体来索取回报的行为跟她七年前明码实价的坐在夜总会里的性质有什么两样呢,是的,根本没有两样,只不过是肉金上的差异而已。
就算让她做了王帝又能怎么着,再明亮的光辉也遮掩不住她污秽的本质。人永远斗不赢世俗,正如妓女永远不可能立贞节牌坊。
思想间林正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奇妙的笑容,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办公室正墙上挂着的那幅青凤岛十年规划图喃喃自语。
“笑话,真他妈的笑话,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怎么会是我的儿子呢,若她真是我的儿子的许那简直辱没我林正南的人格,哼,慌天下之在谬。”
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只见叶天宏满脸春风的走进来。
“呵呵,林老弟果然手眼通天啊,看来上面的大神发挥作用了。”说话间叶天宏把手上的资料文案放到林正南面前“盛天碰了几次壁后估计知道插不进去了,当然了,就算她插进去也没好果子吃的。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了?”
叶天宏虽然在问,但在他那神闲气定的语气中,林正南已猜估到这只老狐狸已心中有数了。
“叶老哥有什么高见?”林正南没看办公桌上的资料,公司的一切他都全盘了解。
叶天宏施施然的坐在软椅上微微一笑“不怎么样,我思考的策略是坚壁清野,在原计划的基础上我们要提快进程,凭着老弟方面初步和上层达成了一定的共识之际,我们重点稳固青凤岛上的利益圈,从而拱固好我们的外围城墙,好让外头跃跃欲试的猫儿望墙止步。另一方面我们要趁势肃清现在盘坐在墙外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其中实力最大的就是盛天这条猫儿,只要我们先把它给开刀了,其余别的小猫儿会自动消失了。”
“盛天方便似乎有退出的迹象了,要是他们自动退出的话,我们也没必要再花力气去打他这条落水狗。坚壁这点我是赞同的,至于清野嘛,我看现在还没必要走到这地步。”
林正南的思路一方面是从实际的商业利益考虑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一招是最高明的战术手段,站在集团的利益角度出发,与其花费人力物力去攻打已经鸣金收兵的敌人,倒不如把全副精力投入到自己内部的设建中来得实际。而另一方面吧,早前和上层关系沟通时,林正南知道了盛天背后的真正势力,别说那是一只老虎,就算兔子迫急了也会咬人的。其实林正南心里不很不愿意冒这个风险,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对于精明的生意人来说是最糟糕不过了。
“林老弟的想法太一厢情愿了。”叶天宏皮笑肉不笑的张了张嘴,他要凭借着那从容的微笑来掩饰自己的私心想法,因为叶天宏他不简要取得了上青岛的胜利,他更迫切的要将杨紫荆整死。甘家的事是他最大的心病,当事人甘成和相关涉及人员的失踪更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好几个大活人短短半天的时间给人间蒸发了,这种手笔也只有杨紫荆这个疯女人才敢做出来吧。叶天宏不知道这个事为什么还没捅出来,但这样一来他更害怕了,杨紫荆这个阴谋家一定在暗中蕴酿着把自己置之死地的大阴谋,在没看见甘成的尸体之前,叶天宏几乎夜夜恶梦,为此他要趁着阴谋还没实施之前把杨紫荆速迅整死。只要盛天或者是杨紫荆的势力一倒了,甘家那事就不足挂齿了,那时就算这事捅出去了叶天宏他也有办法搞定收场。
“哦?叶老哥有什么好招儿了?”林正南笑问说。
叶天宏挥手作了个空劈的手势,“一定要清野,盛天这只落水狗一定要打,杨紫荆是个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女人,你相信她甘心退出去吗?据我的观察她现在根本就不是退出,而是试探。我缩来爪子的原因是因为她要挣出时间来看看青凤岛头顶的天色,同时也在测量着咱们城墙的厚度。如果万一让她给找到了突破口,那末我们就麻烦了。”
林正南心中一动,叶天宏说的也不无道理,“敌进我退”的招儿老一辈就没少用过。可是凭着盛天背后的关系,自己也不能无理取闹啊,要是把他们上面的人全都惊动了,那末谁也没好果子吃。
叶天宏说话叶正南的顾虑后嘿嘿一笑,他站起来在办公室了踱了几步,沉吟了下后他决定开门见山的直接说了。
“林老弟,我这就直说了,盛天之所以一心冲我们过来的原因其实我们都清楚,那就是杨紫荆这个女人,咱们和那个女人的梁子早就结下了,现在是解不开的了。她之所以回上青就是报服,报服当年阿冲和你们林家的抛弃,同时也是报复我们叶家的横刀夺爱。”看林正南没有说话,顿了顿叶天宏接着说“其实我们打的落水狗不是盛天,更不必要牵扯到盛天背后的大神。我们只需要打死杨紫荆这只落水狗就行了。”
说话间叶天宏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张光盘放到办公桌上。
“里面有一个很精彩的片子,保证让男人看得热血沸腾啊,呵呵。”叶天宏的天容中透出了一股残忍的快意,他手指轻扣着桌面说“这阵子我把杨紫荆六年前在上青的两年生活全翻出来了,当中也有不少他的恩客呢,这么好的材料咱们怎么白白浪费了呢,我请了几个专业写手写了好几篇精彩的文章给她宣传一下啊。文章都收在光盘里了。”
望着跟前那张雪亮的光盘,林正南的嘴角不自禁的抽动了几下。他伸出手想拿过光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他没有问此刻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叶天宏,因为他老早就知道光盘里那些东西的存在。出于人性的立场,林正南不希望用上这种下三烂的毒招。他知道只要把这张光盘抖了出去,杨紫荆一定粉身碎骨了,因为现今的她是站在上层的顶峰和七年前站在平地的她处境不一样了。
“叶老哥,这个东西还是别轻易动用的好,那个女人现在不单控制着上青的黑道,同时据消息传回来,上青公安局长高天明是她的男朋友,高天明的父亲高其勇更是上青公检法的老臣子。要是咱们把杨紫荆一气迫上了尽路,那末我怕她失控的时候动用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力量跟我们来个同归于尽就不好玩了。咱出来只是求才,不是拼老命的。”
“林老弟还是没有想通啊?”叶天宏哈哈一笑“据我的消息回来,高其勇来来就反对他儿子和这个女人好上,现在高天明和杨紫荆只是秘密情人,高其勇也蒙在鼓里。如果咱们把这事儿捅出去了,你猜想高家还会站到这个女人方面吗?到时候说这定高家比我们更想那个女人死了呢。至于她背后的黑势力,如果失去了场面上的保护,那么这条老虎跟小猫儿还有什么区别?这法子一举数得啊。到时只要把你沟通好上面后把临江的势力拉了过来替上了,那都不是一鸡死一鸡鸣的事儿吗?”
“叶老哥,这事关系重大,咱还是再考虑清楚再说。”林正南沉吟过后还是坚持说道。
谁知叶天宏摆摆手“这事儿我已经安排部署下去了。这场戏就等节后开场上演了。”
“别急,先把这事追回来,事情太严重了,咱们负担不了这个后果。”林正南忽的站起来再一次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林老弟,打蛇七寸,要是放虎归山便后悔莫及啊,事情我已安排下去了,一切后果由我来负责。”
叶天宏离开了,林正南怔怔的望着徐徐关上的办公室大门,握着钢笔的手不自禁的哆嗦起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恍惚拨通了林冲和林欣的电话。
不到十五分钟,林冲和林欣一前一后的来到了父新的办公室。
怎么了,父亲从来没有试过在公司里单独找上儿子女儿开私伙局的啊,是不是发生什么大问题了。林冲和林欣带着满肚子疑问坐到父亲的办公桌前。
林正南亲自走到办公室前再次确定大门是否关严了,林冲林欣见父亲一脸的凝重,当下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各怀心思的静坐着。
林正南来回踱了几下后慢慢的走到儿子女儿跟前向林冲点点头。
“阿冲,可儿那边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现在大家都是拖着,可儿她也没提过这事了。现在只维持着现状吧。”愣了下后,林冲如实的回答说。上个月当林正南从林冲口中得知叶可儿提出离婚一事后,林正南连忙按住儿子,林正南的意思是离婚可以,但不是现在,最快也要待青凤岛计划完全的顺利上马后才能够离婚,估计也就需要三年时间左右。因为在现在这个关健的时刻,林正南绝不容许林叶两家出现什么裂缝,这是直接影响大局的问题啊。不单是林正南这样想,其实叶天宏何尝不是有着这种打算呢,所以叶可儿那边也没再有什么动静了,估是叶天宏的意思吧。当然这种问题林叶两家都不会明说,大家只心照不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