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正南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低头望着林冲说“阿冲,我先给你打个心理准备,现在公司的情况有些许变动了,年后若果事态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上时,我得马上和叶可儿离婚,尽可能的断绝一切的关连。”
“为什么的?”林冲不解的问说,早前听到叶可儿要和自己离婚一事时,林正南差点就破口大骂了,还示意林冲努力的把叶可儿从新挽回来,可是不到一个月的光境,林正南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可思议啊。
“别问那么多,暂时只是让你有个准备,如果事情还能控制的,我当然希望你们最终还是复合的好。”林正南免强的笑了笑拍了拍林冲的肩头。
“另外,现今青凤岛上的事业划分你要多留出一个心来,在那些关健的位置上尽可能的多布置上我们原来东方集团的人,争取得到更多的主动权。当然了,动作要干净利索,绝不能露出半点痕迹。”
“是。”林冲简短的回答了,听得刚才的第一个问题后,林冲对第二个问题已经不感惊奇了。
“欣儿,你那方面也要有所准备。”林正南转头望向林欣。
林欣点点头“爸,你的意思是……”
林正南摆摆手“你要暗地里把东泰公司的明帐和暗帐从新审查一遍,明帐上不要动,叶可儿是个聪明女,别给她钻了空子。而暗帐上你得天天存一个底稿,时刻关注着资金的流向。同时结合财监室里自己的直属关系,把公司的全盘资金尽可能的收紧控制,明白吗?”
林欣心头猛的一跳,父亲虽然说得轻巧,但林欣已意识到公司将面临重大的问题,父亲的决策是为自己留后路,也是东泰公司一经发生分裂后自己东方公司的出路。
“爸,是不是东泰有可能解体了?”林欣直接的问说。
林正南摆摆手“先别乱说,你大哥可能要和叶可儿离婚了,咱总得做个两手准备的。再说了,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生意上的事也是一样的,除非同一个钱包吃饭,否则是没有长期的合作伙伴的。”
“爸,是不是叶天宏那里出现特殊情况了。”察颜观色后,林冲心里浮起了一个想法。
这个问题问到林正南的心坎上了,从今天的观察中,林正南很肯定叶天宏方面隐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作为一个生意场的上老油条,叶天宏对杨紫荆的态度太过已超出了常理,那已不是单纯在利益场上较量了,而是置之诸死地而后快。在这件事上,很明显叶天宏已经或多或少的失去理智了。
“有这种可能,但在没有事实根据之前咱们什么也别问,也别说。只要做好我安排的任务就是了。”林正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没有把叶天宏要对付杨紫荆的事告诉他们,虽然他不想这个事发生,但看叶天宏的势头这事已经铁板钉了。
但无论怎么着,林正南都不允许这事在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方面先出了乱子,若然一个处理不好,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一百三十节 曝露
除夕夜的当晚,紫荆山庄里几桌子人正在年夜饭桌上闹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小蓝肚子里的小流氓也不甘寂寞了,天!比预产期提早了半个月,这下子可把小蓝精神得差点撞墙了。
幸好小蓝把乡下里的妈妈接来上青过年,在小蓝妈妈的指挥下一众姐妹连忙扔下碗筷七手八脚的把小蓝掺扶上车子,张兰刘芳素容等姐妹放心不下也干脆一起跑医院去帮忙打点。
小流氓就是小流氓,就连出生这等大事儿也要耍几把流氓,送医院的途中小蓝已经破羊水了,到达医院后便立即被按排送进产房,可是这小流氓就是不愿意爬出来,这下可把小蓝给整惨了,从晚上十点开始她狠狠的抓住大流氓的手臂叫啊喊啊着一直挺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在大流氓两只手臂最后的一寸皮肤都变成青肿后,小流氓看老爹老妈终于爽够了,才肯探出了头来。
看着小蓝待产的这场境,紫荆感动了。平常里就是划了手指头也要叫破天的小蓝居然努力抵抗着一阵阵透心的阵痛死咬着牙关硬是挺了过来,在小蓝和小流氓推出产房的那一刻,紫荆看到了小蓝脸上那抹体现了伟大的母性光辉的笑容时,一整天因境而生的恐惧感觉刹那间一扫而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烫贴心灵的温馨和浓浓的幸福。不经意的,紫荆偷偷的转身伸手往自己的脸上捏了一把,因为她发觉自己好象中毒了。
年初七早上,紫荆山庄里的鞭炮声差不多连续响了一个小时,在流氓和小蓝妈妈的陪伴下,小蓝抱着小流氓回家来了。
看到白白胖胖的小流氓,身为干妈的素容眼睛也瞪圆了,闪着贪婪目光的她二话不说的就把孩子从小蓝怀中抢了过来。
“叫干妈,乖,快叫,干妈送你一个富贵长生锁。”金不笑,银不笑,落地孩儿哈哈笑,或许这就是此时此刻中素容最真切的感受吧,她头也不抬的问流氓说“孩子改名了没有?”
“有了。人家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爹妈是个文盲。”小蓝嘟着嘴没好气的瞅了一旁乐呵呵的流氓一眼。
“什么?叫刘初一?”
流氓这家伙就是省事的,连孩子的名字也省事,见孩子是大年初一出生的便在出生证明书上想也不想的写了刘初一这个名字,没顾小蓝的心心不愤,众人都听得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的杀开一条血路从素容怀中抢过了小流氓,紫荆逗着那家伙胖嘟嘟的脸蛋笑喊道“阿一,乖,让姐姐抱抱……”
阿一?阿姨?轻唤了两声后紫荆终于知道为什么叫的有那么点奇怪了,她悄悄的靠到素容耳边问说“姐,你说阿一长大后会不会跟我一样变成了真正的阿姨啊?”
素容愣了半响才理解了紫荆的说话,她没好气的骂道“去去去……你这破嘴就知道瞎说,咱阿一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看着盼儿子盼得神晕癫倒的素容,紫荆无语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家伙还直逗人喜欢的说,也不惊也不哭的瞪着一双碧清清的小珠子似乎跟紫荆对望着。紫荆从衣袋里取出一个小项链给初一戴上,项链的款式是一把锁匙,金锁匙上精刻着“智慧”两个字。
刚给孩子戴好项链后,刘芳便迫不及待的把初一抢去了,闹了老半天,小初一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时才胜利回归妈妈的怀抱。
看着流氓一家三口,紫荆突然发现,其实幸福可以是很简单的,只不过很多人都把它想得太复杂罢了。而自己就是“很多人”中的其中一个吗?脱出了曾经的沧桑苦难,自己不就一直被身体的转换所因困绕着吗?
“傻瓜!”紫荆轻轻一笑,当回头看看会在困绕中的那段日子,紫荆感觉自己当时是那么的傻,为着一个不应该的坚持而让青春白白的流走了。
既来之则安之,当敞开心扉直面的面对自己的轨迹时,紫荆才感受到一份踏踏实实的真切,它给了紫荆真实的存在感,不是为了一直坚执的仇恨,也不是一直超然物外的冷漠,而是身临其中的温暖。蓦然回首,八年来自己舍生忘命拼回来的成就在这份温暖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浅薄。
走出小蓝家门,紫荆看着春风斜寒下尽情招展的桃花,紫荆嘴角又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纯粹的微笑,幸福不就是一种对美好的展望吗。
“想男人啦?”从后面跟上来的春玲勾住紫荆的脖子。
“想了。”紫荆不假思索的回答,可是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那有这样直接的啊。可是想了又怎么样,一直以来自己不就是敢恨不敢爱吗,现在既然敢爱了,难道还不敢承认吗。一念到此,紫荆不后悔了。
“看你这怪样子就知道是思春,是呀,春天来了。”姐妹几人终于都走进春天了,而小蓝更先一步开花结果了,小流氓的出生给紫荆山庄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气息,姐妹们都在这气息中展望着自己的果实。
“高某人什么时候回来了?”
“今天吧,他说赶回来陪我吃晚饭。”
高天明年除夕那天便随父母回乡下去了跟爷爷奶奶过节了,临行时在他那一脸的依依不舍中,紫荆看出了高天明眉宇间的一丝惆怅。高天明的心思紫荆懂,经历了这么的事故两人终于又走到了一起,现今的那点小障碍又算得了什么呢,紫荆有信心在将来的日子中为高天明解开眉宇间的那丝惆怅,路遥知马力,人与人之间的认识是可以能过时间来改变的,虽然高其勇比较顽固,但说到底也是明白道理的人。
所以直到高天明钻进车子时,紫荆也没说什么,临别之际她只微笑着说了一句。
“我等你回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深藏着情人之间的眷恋,“我等你回来。”这句话一直到高天明的耳边回响,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到了年初七,中午饭时高天明只匆匆的吃了几口便迫不及待的把车子直接开到祖居的小巷口上候着了。
“妈,快点,我约了朋友。”看杨洁琳还拖拖拉拉的跟一帮三姑六婆哆嗦个不完高天明更不耐烦了。
“好了好了。”杨洁琳坐上车子后疑惑的审问儿子说“是不是在外面认识女朋友了?为什么不带回家?”
“没有,只是约了几个大学同学聚聚。”高天明心虚的捌过头去。
“嗯,你小子就是吊儿郎当,淑清这么好的姑娘都不去争取,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妈少操心呢。”
听见老妈又说起何淑清了,高天明连忙叉开话题“哎……老爸去个厕所怎么就老半天了,妈,你去看看他怎么了。”
“急什么,来啦。”李洁琳越看越是疑惑,知子莫若母,在儿子的脸上李洁琳分明就爱到两个字—爱情。
这一个多月来儿子的行踪太飘忽了,还好几次整夜不回家,除了谈对象之外实在没有别的解释,这着实让杨洁琳大大的高兴了一把,但当追及紫事时,儿子却总是躲躲闪闪的否认。这样一来就让高其勇和杨洁琳都打起凝心来了,莫不是那个恐怖的女人又缠上自家儿子了吧。
每当想到从老公那听到杨紫荆那女人的事迹时,杨洁琳对这个女人的恐惧感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提升。
经过高其勇的深入调查入,紫荆在银平的银平的事迹也有所知晓了。李洁琳从老公口中知道,这个杨紫荆只是从攀附权贵起步的一个孤女,以美色换取了当权人的信任后不单在领导层上兴风作浪,还暗地里拓展黑道,杀人放火倒楼勒索威迫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的攀上了现在的高位,以及回上青后的所作所为。杨洁琳越听越是心寒,到后来她已捂住老公的嘴巴示意不愿意再听下去了,这时她才懂得后怕啊,幸好自己的儿子总算脱出那个女人的魔爪了,要不然自己的儿子可真的要完蛋了。
可是现在儿子是否又不要命的扑回那个女人身边了呢?
这个问题一直潜藏在高其勇夫妇心中,让夫妇二人睡不安眠。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在高天明的风驰电制下不到两个半小时便完成了。在家住的小区大门前,看着马不停蹄又跳上车子去的高天明,高其勇夫妇心中越发的不安了。
夫妇两人一个对望后,心神领会的小跑着返回小区停车场,高其勇急忙发动了车子朝的儿子开出的方向去急急的跟了上去。
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看到儿子的车子一径开到紫荆山庄的大门前,高其勇夫妇的心都提到桑子上了,当看到儿子亲切的挽住紫荆走上车子时,李洁琳面色苍白的抓住老公的手强按住心头的恐惧憔急的问说“老公,咱儿子怎么办了?”
望着徐徐远去的车子,高其勇目光闪闪的一点头,“咱回家再说。”
凌晨一点,当高天明哼得欢快的调子推开家门时竟一瞬间怔住了。只见高其勇和李洁琳衣着整齐的端坐在沙发上。
“爸,妈,怎么还没睡啊?”看着脸沉如水的父母亲,高天明的心一沉再沉,直感告诉他,紫荆的事穿帮了。
“阿明,今晚去哪里了?”李洁琳指了指沙发对面的椅子示意高天明坐下。
“嗯,都说和几个大学的同学聚聚出了。”
没还待高天明坐得下来,高其勇重重的一拍桌子直接把高天明的姿势定住了。
看老爸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高天明知道蒙不住了,捅出来便捅出来吧,反正这事儿迟早都要捅出来的了,早一点更好,可以让紫荆明白正大的站出来了。一念到此高天明的屈劲儿也使上来了。
他干脆站直了身子大声回答说“是的,今晚我和紫荆一起,那又怎么了,她是我的女朋友,而且不要多久她就是我的老婆了。”
“你……你……”高其勇被呛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阿明,坐下再说,”李洁琳一看老子和儿子要较上劲了,连忙跑去把儿子按回椅子上。
“爸爸妈妈就你这一个儿子了,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听妈妈说,别再挨靠这个女人了,好吗?”“不,我不会离开紫荆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相信我们好吗?”在李洁琳的恳求下,高天明半点也不为所动。
“慈母多败儿。”高其勇又重拍了下桌子,他猛的站起来指着高天明骂道“你小子有几根毛,这样的女人也敢靠过去,人家整死你你还在做梦呢,你不要命的就继续靠过去吧,到时别哭着跑回来跟我找麻烦。”
高其勇的话浪起高天明的火了,高天明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要是被她整死了我就认了,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高其勇也是个又硬双臭的,儿子居然敢冲撞老子了,这还有伦常了不成,高其勇也不打话,闪身就要冲高天明过来。
一看这动静杨洁琳就知道老公要出手了,儿子大了,不能打了,何况现在是为着这种本该不应让家长干涉的问题呢。杨洁琳连拉带抱的把老公搬回了沙发上。
儿子今晚的冲撞也惹毛李洁琳了,她回头狠瞪住儿子说道“作为父母,我们本来不该干涉你私人感情,但是作为父母,我们同样不能看着儿子犯错而不去管教。我们不能看着你的一生就这样被一个坏女人给毁出了,就算你恨我们也好,这是我们的责任。今天,我和你爸爸从新明确一件事,我们绝对不会允许姓杨的女人过门的,我们高家的屋子少,装不下这样的大神。”
“妈,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放下乘见,紫荆她绝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坏女人,只要你们肯出心的接纳她,我相信你们日后一定会了解她的。在这里我也从新一件事,我高天明非她不娶。”
“你居然说那女人不是坏女人吗?我看你是被那女人迷得连老爸姓什么也不知道了。”杨洁琳冷冷的说道“我来问你,那女人在银平时是不是靠着勾搭了几个男人爬上来的?”
李洁琳的话让高天明没话回答了,是吗?当时紫荆是搭上了陈楚生和周东兴这两条船爬上来的,可是她都是为了回来报上青的深仇大恨而不得不干出这样的事啊。但可高天明能和盘托出吗?不能,因为要是让爸爸妈妈得知紫荆在上青的经历时,这事儿更没弯转了。
“不说话了吗?好,好,我再问你,那女人是不是现在盘踞上青无恶不作的黑道头子?”
“妈,他也是黄老师的下属,也是一个正当的在职公务员,只是分工不同而已,你们别只看事情的单方面好不好?”高天明据理力争。
高天明不说还好,这样一说高其勇已按耐不住了,“你懂什么,纪检部那个身份只是对她的节制,你看她闹出来的动静,没错,今天她得势了,飞杨泼辣了,树越大越是招风,保不准明天权力易主,她死得要比谁都惨,那种事儿我还少见吗?”
那些道理其实高天明也懂,紫荆她自己也懂,可是……高天明再一次无语了。
“好,我再问你,那女人是不是为了抢别人的东西而不顾数百人的死活生生把整个大楼弄塌了?回转上青后是不是一口气把当地的黑道给挑了?是不是把甘家弄得一家子家破人亡了?现在是不是又要去抢人家青凤岛去了?……”
杨洁琳机关枪似的一连串问题直问得高天明再也没有凭何言语回应了。久久的沉默后,高天明坚定的抬头说“爸,妈,或许你所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我更相信自己的道理,再说了,我这条命是她给的,如果没有她给档的那颗子弹,你的儿子早就没今天了。如果她真的是要害我,那么我就算还她一条命好了。”
扔下这句话后,高天明捡起椅子上的外套声也不哼一下便转身走出家门。
是的,当再一次清楚的明白到父母亲对紫荆的态度后,高天明需要冷静一下,同时也留点空间让父母亲冷静一下。
现在紫荆在自己的感召下开始放下仇恨了,走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啊,高天明又怎么半会途废呢,高天明正酝酿着一个想法,在适当的时候他直接和紫荆摊牌,好让她彻底的放下仇恨,放下一切从新的过上一种简单而平凡的生活。
高天明知道,其实这种生活也是紫荆内心的向往。
(趁着今天的三八节,千心匆匆的赶上一章,是为了赞颂母性的伟大,千心想,无论是关爱还是责罚甚至打骂都是母亲对子女的爱的方式吧。
妈妈这个最亲切的呼唤在千心心中已经很模糊了,妈妈的背影已定格在千心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她是为了追寻自己的幸福而离开的,小时候千心不懂,所以恨。现在懂了,没有恨却也没有了爱。)
一百三十一节 碎梦
大树想静下来了,无奈狂风依然无休无息的继续吹刮。
一场迅猛的爆雨拉开了上青市的繁华,大年初九的早晨,经过新春假期休整的各行各业开始回归到正常的工作轨道中去。
盛天集团全体在天玲品峰大酒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春茗酒会,当众人兴尽酒酣之后,回到家中的紫荆还要强打起精神连夜挑灯工作,因为后天便要回一趟银平分公司处理些重要的事项,所以不得不加班加点的把上青方面的事宜提前处理妥当。
一点青灯直到将近天亮才悠然熄灭,紫荆只稍稍浅睡了几个小时便又挣扎起来早早赶回集团总部分别参加天芳投资和天玲实业两家子公司的决策性工作会议了。
两个会议下来几近中午十二点,当紫荆伸展着发酸的臂膀从会议室出来时竟然看到程威张兰刘芳以及春玲等一众人脸沉如水的守立在会议室大门外。
“怎么了?”素容扫了几人一眼微笑着走到程威身旁问说“老公,难道你们那几个部门要开临时会议吗?好歹也得让紫荆吃过午饭再说吧。”
在素容的说笑中,众人都一反常态的没有作声,当会议室里的员工全部退去后,程威向紫荆点点头“杨董,咱进去再说。”
一向处惊不变的程老大似乎都慌神了,发生什么大事啦?众人也不再多话,待几人走进会议室后刘伟进连忙关上了大门。
“发生什么事了?”紫荆平静的看了几人一眼。
听得紫荆的问话,众人都咬牙切齿的紧握着拳头,可是就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程老大,什么事了?”沉不住气的王刚直接向程威问说。
拳头握得格格作响的程威突然重重的拍着桌子猛站起来红瞪着腥红的眼睛说“杨董,你七年前被甘成那混蛋拍的片子又给翻出来了,不单把你原来的名字杨紫荆换成了现在的杨紫晶,而且还附上了现在你的个人资料。这个片子是今天上午十点多发现的,顿时引起了哗然,现在很多网站都在争相传发……”
很静,刹那间整个世界变得很静很静,程威的声音远去了,跟前众人的身影糊模了,苍白了,直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那片迷雾屏蔽了前方刚刚升起来的朝阳,脚下的路没有了,紫荆茫然的站立着,她默默的抬头空茫,让周遭的浓雾无声淹没。
“紫荆……紫荆……”素容和刘芳双双抢到紫荆身旁。素容紧抓住紫荆冰冰凉的小手连声低唤“姐在,没事的,姐陪在你身边……”
素容的声音穿过了迷茫,紫荆茫然抬头,待目光的焦距从新汇聚在素容熟悉的面孔时,紫荆笑了,笑得有点暗淡,有点疯狂。
“姐,完了。”紫荆淡淡的说道,无意识的笑容在延续。
“完什么?咱姐妹还有什么没受过的?最坏的时候我们都从来没说过完了,现在这点破事算得了什么?以前咱都能扛过来了,现在更加不在乎了。”
紫荆拍了拍素容的手背,目光越过了沉寂中的人群,“姐,今回真的完了。”
早上的急风暴雨是停歇了,但浓密的乌云依然压满了天空。层层叠叠正急速酝酿着下一场更激烈的暴风雨。风停了,马路上的绿化树终于在狂风的欺凌中稍稍喘过一口气。可是没待绿化树的叶子端正过来时,浓密的乌云中劈下了一道凌厉的闪电,天际间随即响彻了一声惊雷。
个人的能力能够冲破眼前这场急风暴雨吗?不能!人永远不能违背大自然定下来的准则。大自然要刮风了,你只能穿件风衣,大自然要下雨了,你只能打个伞。
雷声惊破了紫荆的迷雾,她很清醒且清晰的知道,梦中幻里给自己创造出来的童话世界已经被刚才那声惊雷所彻底粉碎了。五彩缤纷的碎片散落了一地,紫荆凭着窗台低头细看,她只想多看一眼地上的碎片,可是翻腾的雨水已冲走了一切,剩下的只是一朵朵盛开在柏油路面上清冷的泪花。
“会议结束,散会。”当再次转过身来时,紫荆脸上的光彩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往常的那份穿透寂静的冰寒。
“紫荆……”椅子翻倒了,王刚不管不顾的腾起身来“现在我们……”
没待王刚说完,紫荆淡淡的摆摆手“下午的会议由你们派代表主持,通知秘书部把一切的来人来电统统勾掉。我需要安静一下,没我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要乱动。”
“杨董,咱不能不动啊,老程我这就派发人马下去,把那狗日的混蛋揪出来撕了。”盛愤中的程威也顾不上什么了,站起来冲紫荆抡着手臂大叫。
“打吗?”紫荆冷然一笑“别急,打是一定的,就算拼光了也要打。”
紫荆向众人点点头,缓步走去了会议会,与此同时也走出了属于她的伊甸园。紫荆没有回头,踏着沉寂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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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天下班回家时有她守候的一碗热饭,那么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山珍海味了。高天明一边总结着自己的饮食心得一边推门走出办公室。
“喂,张姐,还舍不得下班吗?要不我送你回去。”高天明望了望窗外的暴风雨向埋头报纸的秘书小姐说道。
“啊……谢谢高局,不用了,我老公来接我,就在路上,估计快到了。”张姐从报纸中探出头来向高天明点头微笑复入缩回报纸中去。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呢?”当高天明经过张姐办公桌时随口问了一句。
“嘻嘻……大新闻啊,社会版头版头条呢”张姐又探出头来向高天明招招手笑道“惊爆全城的头条呢,高局,来,八卦一下。”
“唉……这世道屁大点事儿就头版头条,是不是都越活越无聊了……”高天明靠到张姐椅子旁充装着资评论员的口气说,可是当高天明的目光落到报纸上的那一刻,后面的说话全咽住了。
“盛天集团董事长杨紫晶小姐激情肉戏今晨网上曝光。”
高天明的脑袋轰的一声巨响,他死死的稳住颤抖的双手,努力的把目光投落到大标题旁边的图片上。
仿佛突遭电击似的,高天明猛的蹦了下,神经反射似的一把将手中的报纸狠扔在地上“假的……造谣,绝对是造谣……”
高天明的突然暴走直把旁边的张姐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假的,我说这是假的……”陷入了半狂状态的高天明一把抓住张姐的肩头大吼道“别相信上面的鬼话,假的,没有这事,千万别相信……”
“啊……”张姐吃痛的尖叫了一声,她不知道局长为什么突然失态,她只能慌张的挣着臂膀大声叫道“高局……高局,怎么了?高局请放手……”
在张姐的吃痛声中,高天明缓缓的松开双手,但他似乎不认得眼前的同事似的,怔怔的走去办公室,身后传来他那喃喃语声“怎么会这样子?怎么会这样子?造谣,绝对是造谣……”
没顾一路上众下属投疑问的目光,高天明只低头闷走,摇摇晃晃的脚步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
“高局,是不舒服吗?要不要送您到医院去?”
高天明头也不抬的向声音的方向挥挥手。他的胸口很闷很闷,感觉被一块大石给堵塞着,他要呼吸,要拼命的呼吸,所以他不假思索的冲出办公楼大门一头扎进这场突如其来的*中。
激凌凌的冷雨铺天盖地的打落高天明的身上,打进高天明的心里。
在冷雨的急寒中,高天明清醒了。
一直以来强行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喷薄欲出,高天明知道这些事是真的,可是他没得选择,他只能死守着一个自我安慰的否定。为了紫荆,更是为了自己。
可是这场迅猛的暴风雨把所有的掩盖统统刮走了,试问高天明他又能在这个雪上加霜的真相面前死守得了多久呢。
紫荆……对,现在她怎么了?上天保佑,千万别让她出事。回过魂来的高天明马上想到了此刻同样站在暴风雨下的紫荆。
高天明没有犹豫,他疯子般跑向停车场,急加速的轮胎溅起了一帘水幕,车子带着高天明的心急如焚箭一般消失在暴风雨中。
“素姐,紫荆在哪?她的电话关了,公司里也找不着,她现在在哪里?”从盛天冲出来后,高天明终于打通了素容的电话。
“阿明,紫荆没事,她要安静一下,她回头会给你电话的。”素容颤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她在哪里,我这就去找她,在哪里?”高天明抹了把满头满脸的雨水冲电话大叫。
“冷静,紫荆真的没事。她正要想对策,她会给你电话的。”不知是安慰还是搪塞,但素容只能用说话稳住高天明。
“好,你告诉她说我等她电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会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你一定得给我告诉她。”
对素容一次又一次的叮嘱后,高天明才稍稍安心的挂上了电话。
事情到了这地步了,再急再疯也不是办法。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不可避免了,那就正面的面对吧。
放下车窗,高天明冲乌云重压的扬臂大骂,“靠……我就偏不信这场雨能下一辈子,有种你就给我下,下啊……”
车子在马路上划出了一地激愤,漫天飞溅的水花徐徐四散,那声彻骨的悲愤最终还是淹没在沧茫的风雨中。
**********
混身滴着的冷水比不比心中的寒冷,高天明木然的推开家门,他跟本没看坐在沙发上一面阴沉的父母一眼,就在高天明的手快要接触到房门的门把时,身后传来高其勇的一声暴喝。
“你给我站住。”
“爸,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谈。”高天明摸上了门把,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手颤抖的着不上半点力气。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你就给我滚,我高其勇没你这个儿子。”高其勇的说话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一旁的李洁琳张张嘴,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事情太严重了,作为母亲,她何尝又有回旋的余地。
“好,你们想说什么,趁着今天都说清楚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可能放弃紫荆的。”高天明悠的转身,在高其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反正所有的事都捅出来了,光脚的就不怕穿鞋的。
高其勇被气得面色涨红,他重重的敲着桌子上的报纸杂志,好久好久才回过气来“你……你别给我说这个片子是伪造的,你……你什么女人不好要,偏偏下贱得去要这种不要脸的婊子。”
“爸,当年她是被人迫害的,那些人就是甘家,所以她要整死甘家。以前我怕你们不理解,所以没有跟你们说出紫荆的苦衷。”
见儿子走到今天还执迷不悔,高其勇剧烈的爆发了,他一手抓住桌子上的上青日报娱乐版几步腾上去揪住高天明的头发大吼“好……就说这个片子是被人害的,那这些是什么?你不看我就念给你听。
你听住,第一则是七年前通过上青公安局翻出来的存案资料,杨紫荆,女,二十二岁,曾于何年何月何日因卖银被捕,没收犯罪人杨紫荆的犯罪所得现金,并作留备案底处理。哈哈!行啊,短短一年里面被抓了两次,这个烂女人烂到家了。
你给我再听着,下面几则报道是她在色情场所做小姐的文章,时间,地点,人证,物证样样皆全,你再看看,下面那十几篇全是她当年那些嫖客的回忆记述,人家连她的大号也记得清清楚楚,疯鸡!行,这名字够不要脸了,你再看看……”
“够了……不要再说了,够了……”高天明再也沉不住了,他一把挣开父亲的手冲动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啪”的一声清响,高其勇甩手一巴掌重重的掴到儿子的脸上。
屋子里刹那间静下来了,在压抑的沉寂中只听见几人粗重的呼吸声。一向动口不动手的高其勇第一次正式的出手打儿子了,就在儿子将近三十岁的时候。
这一巴掌下来,屋子里的三人都怔住了,高天明甚至感觉不到脸上被打的感觉。一整天下来愤怒、傍惶、担忧、恐惧、委屈的满腔愁绪在父亲史无前例的一巴掌下焉了。
站在爱与痛的十字路口上,高天明无意识的仰头说了一句,“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男人也有泪水,只因到了情痛处。
“爱一个人没错。但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人就错了。”李洁琳走到儿子跟前伸手擦试着儿子眼角的点滴泪光痛心的说“阿明,以前妈妈都动摇过,杨紫荆这个女人虽然手段狠辣,但也不失为一个有才华的女人。所以妈妈也暗地里和你爸爸商量过,试图让你爸爸抛开场面上的利害关系去接受她。可是现在妈妈的立场都非常坚决了,我绝不充许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脏女人踏进咱高家的大门。咱高家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门风严整的书礼大家。要是你把杨紫荆这样的女人招惹进来,那么你打算置高家于何地?置你爸爸妈妈的颜面于何地?置你的前程事业于何地?咱一家人以后还能挺直腰杆子见人吗?”
李洁琳的话字字尖刀的刺进高天明的心里,自己深爱紫荆,可以不介意她以前的一切,可是这份爱真的伤害到家人了,看看父亲的愤怒,母亲的悲痛,高天明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一直以来只顾放任着自己的感情而完全没有从父母的角度去考虑半点。可是对紫荆的这份感情断得了吗?不能,试过了,也痛过了。
什么是坚强,坚强的背面就是脆弱,站在没有出路也没有退路的迷茫中,一股空前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就象小时候遇上困难时一样,高天明无意识的紧抓住母亲的手臂,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时的虚弱吗,不知道,高天明的这个动作纯属是本能的表现。
“妈,现在我已经陷得太深了,再不能抽出来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儿子活到九十岁,只要母亲在,他终是孩子。就象儿子小时候创了祸回家寻求帮助似的,李洁琳一脸安然的轻抚着高天明的脑袋。
“没事的,一定会过去的,相信妈妈,一定会过去的。”
“可是我真的过不了啊,我试过了,感情上的事根本就由不得我控制,我没法子不去想她,不去爱她。”高天明痛苦的狠拍着自己的脑袋。
“过不了也得过。为了一个破女人搞得自己天塌了似的,你还是男人不是?”高其勇恨铁不成钢的断喝了一声“你别给我犯傻了,凭这个女人今时今日的势力是普通人能惹得起的吗?这档子事分明就针对她而设计的阴谋,内中的水还不晓得有多深呢,自作孽啊,自己做的事就得自己去承受,能怨人吗?更何况她站上了这个你死我活的战场。”
“爸,所以我不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离开她啊,抛开一切感情来说,我欠她一条命,无论如何我都得帮助她渡过这次难关。”高其勇说的事高天明清楚,这起针对紫荆的事儿目的性非常明显,那些人就是想一棍子打倒紫荆,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撇开感情这层面,儿子的说话是站上一个义字。高其勇是个刚正不亚的人,刚正不亚的人大多是恩怨分明。他目光闪闪的看着高天明点头道,“你欠她的我帮你还,除了派系里的任务之外,我会全力调动自己在地方上的关系网去尽可能的帮助她对付这次敌对势力的冲击。”
“爸,谢谢你。”
高其勇摆摆手,他盯着儿子严肃的说道“条件是你和她彻底断绝,从今以后不相来往。”
窗外依然乌云重叠,急狂的风雨没因为地上人们的压抑而稍稍停歇,高天明知道,这场风雨将会在他的心中下一辈子。
是怨吗?是恨吗?抑或是上天开的玩笑。望着儿子转身间的一抹凄然,李洁琳的泪水终于滑出眼眶。
可是她不能动摇,也不可能动摇。
“老公,我想见那个女人一面。”
“好。”高其勇明白老婆的意思,他望了眼墙上的挂钟点头说“咱现在就去。”
一百三十二节 放手
刚走出盛天总部停车场便遥遥看见了埋伏在大门两旁的一堆记者,高其勇眉头紧皱拉上老婆的手从那堆摄影机旁边悄悄走进盛天集团富丽堂皇的大堂。
大堂两侧是两根气势磅礴的盘龙汉白玉大圆柱,清一式金山石铺设的地板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庄重。大堂正墙上高高镶嵌着一朵璀璨盛放的金紫荆花,金紫荆花下同样是四个闪闪生辉的大字--盛天集团。
“小姐先生您们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就在高其勇怔怔凝望着头顶上那朵金紫荆花的时候两名穿纯黑色职业套装的前台接待小姐已迅速迎上来行礼问好。
“您们的。”高其勇收回目光向那两名接待小姐点点头“我是来拜访您们杨紫晶杨董事长,请代为传报高其勇夫妇前来拜访。”
两名接待小姐微微一愣随即回答说“高先生您好,杨董事长外出工事去了,请高先生您择日再访,请愿谅。”
高其勇何许人也,那两个小姑娘刚才的神态不就说明原因了吗,当然高其勇也没点明什么。
“要是杨董事长不在,那么就请姑娘代传高彩虹高主任和刘伟进刘总经理好了。”
“好的,请稍候。”找的都是头儿啊,这两人绝不简单,当下两名前台小姐恭身退回去前台办事去了。
没几分钟,只见刘伟进和高彩虹急匆匆的亲身迎了下来,笑话,伯父伯母到访了还能让他们自个儿爬上去不成,更何况现在高其勇的来访绝对有更深一层的意义。
“伯父伯母您们好,要是有事儿找个电话就知了,怎么劳动老人家亲自跑来啊?”刘伟进试探着问说。
高其勇也不转弯抹角了,“今天我来这不是找你们俩的,带我去见见杨董事长。”
“杨董事长她……”彩虹和刘伟进对望了下,脸色犹豫的回答说。
没待高彩虹的话说得完,高其勇摆摆手“别在我跟前耍花招儿,伯父是看着你长大的。”高其勇目光一转,向边上的刘伟进说道“伟进,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天我是帮助杨董事长解决问题来的,快带路。”
搞什么啊,解决问题用得着连老婆也带来吗,这不明摆着就是个三司会审吗。刘伟进暗地里瞄了下眼由始至终都没说过半句话的李洁琳,唉,他们高家的事咱能掺和吗?可是发生了今天这个事儿后紫荆还能是高家的人吗?刘伟进没得选择,他只能一点头“好的,伯父伯母请随我来。”
走出电梯后,几人走进了盛天集团大楼的最高层,也是盛天的核心管理层。沿着宽敞明亮的过道一路走去,只见各部门的工作人员全都投入在有条不絮的工作中,没有因为董事长所发生的事情而影响了自己的工作,把一切看在眼里的高其勇禁不住心中叹息,杨紫荆这个女人能走到今时今日的位置绝不是侥幸的,也绝不是靠攀上几个大神就能成就得了的,她的才华和能力在走进盛天部总的那一刻高其勇就深切的体会到了,高其勇想,是时势造英雄吗?还是英雄造时势?可是到头来全都可惜了。
“穿过总秘部就是紫荆的办公室。”刘伟进推开了总秘部的办公室大门指了指总秘部内间正中央的那扇足有三米宽的金丝柚木大门说。
“刘总好。”看见刘伟进到来,总秘部十六名董事长秘书连忙站起来向刘伟进问好。
李洁琳的心一直的往下沉,虽然她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但几十年的官太太生活里无形之中已形成了高人一等的自觉性。原本李洁琳是打算当面责骂一顿这个差点毁了自己儿子的烂女人,可是当进入盛天集团大楼后,当亲眼见识了杨紫荆这个女人的雄财伟业后,李洁琳有点招驾不住了,心中的怒火好象被一股无形的威势给压制的喘不过来。望着跟前这扇大门,李洁琳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她不能退缩,为了儿子她就算刀山火海她都要闯一把。
为了稳住自己的心神,李洁琳悄悄的伸手挽住了老公的臂膀,老公坚实的臂膀就是她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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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关了,桌子上两台座机全都搁起了,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一遍。紫荆没象平常那样端坐在大转椅上翻阅文件,她脱掉了鞋子两手抱膝的斜靠在办公桌对开的厚绒沙发上。膝盖上压着她那本读了百十遍还没读得完的书,当什么也不愿意想的时候她就会一头扎入别人的世界里,走进别人的感情后她就可以忘掉自己的感情,这个方法是八年前从小出租房里摸索出来的,也是紫荆一直沿用至用的精神治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