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放下了后排座车窗,扑面而来的海风吹动了她披散肩膀的一头酒红色秀发,幽黑的眼眸遥望碧海,沉静的目光一如此时平静的海面,似有情,是无情。“
“喷嚏……”当王刚暗地里偷偷品味着旁边传来那缕缕幽香之时竟然大杀风境的猛喷了一下子。
“呵呵,你的头发吹到我的鼻子上了……呵呵……”王刚打了个哈哈急忙端正坐姿。
“出息啊你……”紫荆没好气的瞅了王刚一眼。谁知王刚脸不红气不喘的干脆伸手搭着紫荆的肩头说“咱哥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嘛,谁跟谁了。”
“很好,这话你说的,回头你得穿上我的裤子跑街上去逛一圈子玩玩看。”紫荆很哥们的拍拍王刚的肩膀说“哦……不,穿个裙子比较拉风。”
王刚白眼都翻转了,他忙不迭的举手投降说“老子头也断,女人的裤子打死不可穿,你杀了我吧……”
两人的调侃直逗着司机座上的山椒嘿的一声笑了出来,三人无聊间的插科打浑把车子里的压抑驱散了,谈笑中车子不经不觉来到耸立在飞凤广场正中央的东泰集团办公大楼。
“杨董、王董、看来今天东泰的排场摆得挺大的嘛。”
紫荆看也没看飞凤广场上那数拨装模作样的游客,她只淡淡的冲山椒回答说“管他呢,人家没弄几挺机关枪出来摆摆事实,我们就该回家烧高香了。”
“老椒,你那把疯子刀还管用嘛?放了这么久怕是生锈了哈。”王刚笑嘻嘻的捅了下山椒的手臂,只觉触手间硬帮帮的,那估计是山椒当名懒以成名的绝活袖里刀了。
“别逗他了,说多少年了,穿西服时那有人揣把刀子的,天底下就是他一个,教而不善啊。”紫荆总结性的点点头,没待山椒下车时她已摔开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待会合了吉普车下来的两名彪形大汉后,一行五人缓步走上东泰集团大楼的花岗石台阶。
“各位早上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四名前台小姐似乎早已站候多时,待见五人前来都急忙迎了上去。
“盛天集团王刚到访,请转告你们林董事长。”王刚微微一笑淡然回说。
“好的,咱林董叶董已在第一会议室恭候多时,这边请。”前台小姐作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引路。
本来以为自己应该激动的,那怕是激愤,八年啊,抛却了自尊,踏碎了人格,甚至泯灭了人性,为的不就是今天的面对吗,为的不就是当年逃离上青的火车上许下的那个不死不休的承诺吗。
可是紫荆发现,当面对的那一刻,内心中竟然泛不起半点波澜。
是的,八年了,所有的情感都已在现实的跌蹄下被践踏得支离破碎,最随最后那抹寒风吹过,曾经的一切已彻底的灰尽烟灭了,留下的只是被岁月长河所沉淀下来的冰冷的火花,在灵魂中闪动着麻木的火芒。
会议室的大门推开了,大圆面的金丝柚木会议桌上已分坐着参会的众人,紫荆的目光淡淡的逐一扫视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跳过一脸不自在的林冲后,紫荆和林正南从容自若的目接上了。
紫荆笑了,仿如冰山上的雪莲花,不带半点人世界的感情,目光交错之中透出的是终年覆雪下的冰寒。
“难得杨董事长大驾光临,请恕林某人有失远迎之罪啊。杨董、王董,请坐。”身为会议主持方的林正南微笑着站起来向紫荆伸出手。
紫荆瞅了一眼伸到跟前的手微笑道“我的手脏,不沾污林董事长的高洁了。”说话间紫荆没管神色微愣折林正南,她轻挽了挽西装裙裾和王刚自己顾的端坐在椅子上,山椒和随行的两名便服军人一声不哼的守立在两人身后。
“哼,好了不起啊,林老弟,咱和杨董事长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这手不握也罢了。”叶天宏重重的哼了一声,脸上更显阴狠了,因为这是青凤岛,他有持无恐。
林正南淡淡一笑,他转头向王刚说“王董,未知盛天集团今天前来我东泰公司有何赐教呢?”王刚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林正南干脆撇开紫荆转而向王刚入手。
“赐教就不敢了,林董事长,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们盛天此行的目的不正是林董和叶董一力促成的吗?”
“哦?怎么懒到我们头上了,是你们盛天干巴巴的哈上门来的吧。”没待林正南回答,叶天宏的冷言冷语再一次扔过来了。
“是吗?似乎叶董事长迫不及待了。好,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王刚轻敲着桌子笑道“纳通投资公司是我盛天属下的子公司,听说范远东和贵公司发生了一些娱会,此次我是来领人回去的。”
“王董,话可不是这么说,贵公司范远东是触犯了国家的刑法,他是被公安机关抓捕的,和我们东泰公司全然没有半点关系。”林正南摊摊手指向会议桌一旁的两人说“这位是青凤岛的王伟王县长,这位是青凤岛公安分局的莫青树莫局长,详细事况请莫局长向你们细说好了。”
莫青树应声而起“杨董,王董,范远东因涉嫌从事毒品交易犯罪活动,对昨天被我局扣回警局,现正案情调查之中。”
“莫青树局长是吗?如果我指控你企图掩藏美怡实业邵通的三儿子诱奸幼女,为杀人灭口而将范远东迫害入狱,这事儿你可招认吗?”紫荆淡淡而来的说话直呛得莫青树脸也白了,他死盯住紫荆叫道“你……你这个女人无视国家法律,血口喷人……”
“对,莫局,我猜想范远东的贩毒案子背后就是这个女人。”邵通的大儿子邵仁涛借着莫青树的声势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指住紫荆的鼻子高声质问,就是这个女人无所不用其极的强抢自己公司的财产,现在这个一棒子整死这个女人的机会出现了,邵仁涛又怎么能不抓紧机会发难呢。
就在邵仁涛的手指快将伸到紫荆面前时,只见银光一闪。在某事物跌落地面发出声响的同时面容扭曲的邵仁涛惨叫一声捧着鲜血飞溅的断臂翻跌在地板上,而他身边赫然是一支齐肘砍断下来的断手。
待众人看清眼前发生的事情时,会议室立即炸锅了。
“抓住他们,严重故意伤人,快,莫局……”叶天宏尽力掩藏起心头的喜悦,这下子好了,大条道理发难了。
“去,阿冲,叫周秘书进来把邰公子送院去。”说话间林正南伸手就抓住就要拼老命的邵通。
说时迟那时快,会议室大门外忽啦啦的冲进十几数荷枪实弹的武警人员团团的把紫荆王刚等五人围上了。
看着跟前这场闹剧,紫荆和王刚几人只淡淡的笑着,直到那气势汹汹的莫青树带队冲上来抓人时,紫荆慢悠悠的从随身的手袋中掏出一个证件甩在会议桌上。
“莫局长,不知到是你的官儿大还是我的大呢?”说话间紫荆把手中的自动手枪啪的一声压在桌子的证件上。而站在紫荆身后的两名彪形大汉也从口袋里翻出各自的营部军官证。
痛哭号叫的邵仁涛被抬出去了,刚才还鸡飞狗跳的众人竟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异变突生。
紫荆冷冷的大呼一声“范远东这事儿我经检部全面接手了,莫局长,限你十五分钟这内将范远东送交我部处理。滚……”
国家纪检部的专员,驻上青部队的军官干部,紫荆一行五人突然亮出来的身份的确让林正南和叶天宏等人刹那间反应不过来了。
王伟和莫青树虽然是由东泰公司一手扶持上去的官员,可他们毕竟是正职的官员啊,先别说直属国家权力机关的纪检部了,就是那女人身后的上青部队也不是自己若得起的主。
王伟和莫青树的脸色一变再变,两人同时朝林正南和叶天宏望去,怎么办?
林叶两人匆匆对望一眼后林正南挥挥手说“既然杨专员接收范远东一案,那么你们地方公安就按上级的指令行事吧。”
“不行……我管她什么屁专员,她的人砍伤了我的儿子,我就要她给我一个公道。”这当口盛怒中的邵通朝紫荆冲将过来,没待邵通走近,紫荆身后的两名军官已快步闪出,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已顶上了邵通的脑袋。
紫荆淡淡的望了眼几乎喷火的邵通微笑说“美怡实业的邵通?今天我告诉你啊,你根本就不配站在这里说话,所以你的儿子遭央了。青凤岛上的事情不是你这种角式能够瞎掺和的,放下手上的股份滚蛋吧,如果你打算玩硬的,我们奉陪到底。到时待你哭丧着给几个儿子上坟时别怪我不提前通知你。滚!”
在紫荆的一声冷呼下,刚才一瞬间的冲动消退了,邵通回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林正南和叶天宏后颓然的长叹一声,“林董,我邵某人玩不起了,我手上的东泰股份原价送给你罢了。”
回头间邵通向坐在椅子上淡然自若的紫荆冷声说道“我就放长双眼看看你这个女人的下场,上天会收你的。”
“呵呵,那些王八蛋夹着尾巴逃跑时通常会有两句没脑子的屁话。”王刚呵呵一笑向面色铁青的邵通点头笑道“邵董事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嘛。”
“你……”邵通含恨退出了,随着邵通离开的还有王伟和莫青树等一干人。
刚才热热闹闹的满屋子人转眼跑了一半,宽敞的会议桌更显宽敞了,叶天宏紧握着拳手,脸色更显阴森了。坐他旁边的叶可儿还沉浸在刚才血淋淋的一莫之中,投去紫荆身上的目光由一开始的好奇转变成现在的惊惧了。
林正南还是静静的端坐在主席位置上,可是一开始的从容自若消失了,在林正南那轻搓着手指的小动作中,紫荆看到了他心中的犹豫。而坐在林正南旁边的林冲却眼睛也红了,当亲眼见识是紫荆的狠辣的手段后,一直潜藏在他心中的一线幻想破灭了,她,杨紫荆,已经不是当年熟识的那个人了,在那无情无爱的目光中,他再已找不到当年的半点影子,林冲的心在剧烈的颤抖。
会议室里的众人谁也没说话,因为紫荆要的那个人还没出现。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在静寂中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大门开处只见一脸嘻笑的范远东踱着四方步趟了进来,当他目光触及椅子上的紫荆时满脸的嘻笑刹间隐退,取而代之的不常难得一见的严肃。
“杨董好。”范远东几步走到紫荆跟前端端正正的行礼问好后自动自觉的站到山椒旁边。
短短的取舍决断以后,叶天宏暗地里一咬牙作了个计较,是紫荆纪检部专员这个身份迫着他拼一把的,他已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要是今天让这个紫荆安然离开,那么面对叶天宏的将是一个更惨淡的败局。所以就着今天的上青,自己的地头,叶天宏要全力挑动林正南,以最干净利索的手段将这个女人除去。同时这个共识也是早前大家商定下来的计划,场面上的路子行不通了,就改用最直接的方法去干。
“林老弟,现在这桌子拼不成了,坏水太多了啊。”叶天宏轻鄙的瞅了紫荆一眼转头向林正南说道“林老弟手上的四成股权加上我手上的三成股权,我们以董事会的权力辞退盛天集团对青凤岛开发项目的参股权就了。”
“叶老哥说的有道,道不同不相为盟,我以东泰集团最大股东的身份按叶老哥的提意行使董事会的权力,以七成通过票辞退盛天的盛天的参资股权。”要正南配合完叶天宏的台词后向紫荆和王刚点点头“王董事长意下如何?”
“可以,我盛天可以转出手中的三成股权。”王刚理所当然的点头回应。
“好的,谢谢王董事长的通力合作了,我们就以现在的市场价格接收贵方的三成股权。”王刚的回答着实让林叶两人愣了一下,可是还没待两人高兴得完,王刚的说话直接把他们气呛了。
只见王刚悠悠然的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只要五十亿。现金五十亿,那么这三成股权就是你们的了。”
盛天手上的三成股权折合市场价才不到五亿,现王刚开口就要五十亿,这根本就是找渣。
啪的一声清响,再也禁不住的叶天宏拍案而起阴冷的指着紫荆王刚两人说道“给脸不要脸,你认为你们今天可以带着三成股权全身离开青凤岛吗?别以为我们怕了你那张破证,软的不行咱就来玩硬的,我叶天宏从来怕来谁了?要是不乖乖的配合好,我用叶天宏这个名字担保,保准你们这几条今天就全交待在这里。”
说话间,门外又忽啦啦的涌入数十手持刀棍的男人,下一刻一直在旁边默默无言的林冲竟神经质的蹦了出来挡在紫荆他们身前“爸……你们都罢手吧,好吗?求你们了,为什么非要弄得你死我活也肯收场呢。”
“因为这棋局已经走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了。林冲,这么多年了,原来你一直都不是个男人。哈哈。”说这话的当然是紫荆,她没有看此刻挡在身前的林冲一眼,那怕只是一眼。紫荆继续着她淡然的微笑,说话间她悠然伸手指向窗外上青的方向平静的说“在青凤岛大桥的那一头现在已集结了北龙会的上千名成员,只要我们在这个办公桌里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用杨紫荆的名字担保,今晚北龙会将会火烧青凤岛。多好啊,什么名啊利啊,一切的一切都随着一场大火一夜灰烬。
咱们在座的各位也都不用再玩了,拍拍手到下面再打过就是啦。”
紫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镇住全场了,如果紫荆的话是属实的,那么这个女人骨子里实在已经是疯狂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了。
“你唬我吗?操,老子就偏不信这个邪,这三成股权你交还是不交,不交就拿命来。”
“有种试试看啊,别光说不练。”紫荆哈哈大笑之中把桌子上的自动手枪推到叶天宏的面前说“来,冲我脑袋打一枪,我杨紫荆烂命一条,搭上整个青凤岛陪葬的话就真的是太值了。”
“叶老哥,住手。”林正南大喝一声,不仅仅只是叶天宏,在紫荆那寂静的眼神中,林正南心里不自禁的涌起了一股惊寒,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而来的,她疯犯不着自已跟着去疯,更没必要把命都交待在这里了。
“怎么啦?不敢开枪了吗?”紫荆冷冷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老刚,咱们走吧,今天的游戏结束了。”
虽说王刚早已做好了玩命的心理准备,但刚才的一幕也是够他怵上一把的。当下他冲怔忡中的林叶两人耸耸肩站起来和紫荆连袂走出会议室。
“操,还以为有架打了,害我白开心了老半天,你小子就是光说不练。”范远东走到叶天宏跟前收回桌子上紫荆的自动手枪,一行六人缓步穿过身边虎视眈眈的人群,在青凤岛的天高云淡下从容离去。
一百四十六节 一触即发
哪个是投资首选?东泰股份!东泰股份是东方集团和盛泰集团倾力打造的市场新星,班底资金雄厚,公司的发展前途宏大,绝对是风险投资市场上的一匹白马。
哪个是股资价值洼地?东泰股份!市盈市净低,业绩好财报高,独拥青凤岛发展项目,前境明朗营利能力快速保障,绝对是资本市场的价值洼地。
在利好不断和市场大势的声势下,东泰股份股价一路飘红,在大盘成功突破四千点心理和技术性关口的时候,东泰股份的股价跳空高开50.65元并头也不回的突飞猛进。
投资和投机本来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概念,投资一般是以实体经济为主体为了获取经济效益而投入资产,从而获取更高的经济目的。换句话说,投资就是实业,是一种踏踏实实的商业行为过程。
投机一般是指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实体经济,纯粹以牟取利益为目的,以资本推动的一种短期资本运作模式,换句话说,投机就是赌博,是一种心理的一种方式手段。
有人说,投资是一个成功的投机,投机也是一个成功的投资。是的,在没有超出实体经济的基础上,这种说法是成立的。也是投资者安心享受投机而带来暴利的阶段。
可是当超出了实体经济基础之后,它就改变成一种单纯的资本炒作游戏了。到了那个时候投资的理念基本不存在了,有的是只在资金效应推动下前仆后继的投机份子。
市场是客观的,有规律的。有人赚钱了当然要有人赔钱。赚钱的完大部份是引领投资和投机相结合的中前期阶段的先行者,他们只会赚钱,不会赔钱,因为他们是整个游戏的缔造者,或者说他们就是上帝,就是神。而赔钱的绝大多数是在金钱效应的驱动下紧风追赶的人群,也就是满怀壮志的双手捧上自家整副家当跳进人家设计好的游戏中的可怜人。当然了,当他们从比自己排在前面的投机队伍中接过接力棒时,如果有幸能够交给下一位投机者的话,他们成功了,如果要要手中的接力接交不出去了,那要他们就彻底的倒莓了。资本市场上没有泪水,只有鲜血。要么你吸光了别人的鲜血,要么别人吸光了你的鲜血。成功者是绝不会为失败者流下半滴同情之泪的。
东泰股份的实际价值到底是什么位置呢?知道的人不会说,不知道的才会说。不过市场上一致认为它现在的这个位置是合理的,而且还有相当的上行空间。有市场分析机构计算它的位置在80元的点位,有推波助澜的机构甚至预言它是一个超百元大关的超级新星。
望着一路飘红的东泰股份,静坐在电脑电的紫荆和刘伟进的目光更显阴沉了。
“六十元了,突破了,微量攀升,无论从下面渠道得到的消息还是盘面上的反映,东泰他们的大兵团依然牢守阵地,难道他们和恒兴商定的70元后同共撤退是假的?”刘伟进敲着电脑心念电转。
“绝对是假的。”紫荆紧抱双臂,面上没有半分的惊诧“都是混过来的老油条了,就算他们指着一棵树说那是一棵树,你也千万别相信那是一棵树,否则你就得在这棵树上吊死。”
“哈哈!难道我们说的那棵树就真的是一棵树吗?”刘伟进站起来踱了几个步子转头对紫荆沉吟着说“按现在的情况推断,要是东泰他们打算70元后撤退的话,现在就该有动静了。但现在半点动静也没有,我相信他们的目标价位绝对不是70元。东泰他们之所以要和钟飞兴商定这个价位的目的就是要在七十元的这个价位把恒兴手上的筹码拿回来。”
“是的,我也这么想。”紫荆点点头笑问道“二哥,你认识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位置呢?”
“八十元到九十元之间。”刘伟进几步返身电脑前指着跳动的屏幕说“紫荆,这看看这三个月的总成交量,是不是太少了?”
“二哥,你这个金融专业双博士的高才生就别来考我这个文盲了。”是的,在金融专业上紫荆确实不可能有太深入的见识,她从来只负责着战略上的部署。研究的是心理,玩的是手段。
当然了,紫荆必须要有强大的专业技术支持,刘伟进就是她的专业后盾。
刚从国外回来办公司时,刘伟进只是固守着他从国外引入的先进理念。可是国内市场的人为性和不安定性制约了他的发展,也就是说他的那套在某程度上不适合国内的现阶段国情。自从和紫荆走到一起后,在紫荆对事情的分析和战略部署上,刘伟进才有机会全面接触到国内资本市场里的本性。没所谓黑暗不黑暗,只是社会的构成和本性而促成了阶段性时代产物罢了。
自此,刘伟进在紫荆身上取长补短融会贯通之后,真正的开始了他金融市场上的振翅高飞。
“吾辈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今时今日的刘伟进已不是当初捉襟见肘的探路者了,而是挤身国内金融市场的风云人物之一,他手中统领的天亿基金在短短的一年间已坐上了全国二十强营利基金之列,而紫荆所属派系里相关的资本渠道已隐约有着向他靠拢的意向和迹象。
刘伟进趴桌子上点开了东泰股份的详图逐一小段一小段的分析着说“紫荆,你看分别看看每月的量价走势,再算一算东泰的总股盘,看到了吗?和我们在相关渠道上所获得的信息是一致的。东泰的大兵团仍然固守阵地且一兵未动。”说话间刘伟进伸手指向走势图延伸方向的空白点重重的点了点“据我分析,东泰的目标就在这里,是90元,由于他们不仅强庄而且还是长庄。所以他们起始出货的位置就是90至100元的价位段,而且出货的手法很大可能是是借大趋势的分阶段拉升派发,所以东泰股份的股价超越一百元大关是没有悬念的。”
“够胆识、胆魂力。”紫荆心下暗叫,她毫不怀疑刘伟进的大胆推测,因为紫荆比刘伟进更清楚林正南和叶天宏的的见识和胆量。这波浪潮是经过东泰集团酝酿多年厚积薄发的产物啊,无论的资金成本还是人事投入等方面都是大力笔的投入,如果不尽力尝试实现利益最大化,那么他就不是林正南和叶天宏了。
“我们就从这里开始砸。”紫荆点着图中70至80元的价位推测的说。
“说对一半。”刘伟进胸有成竹的点点头“我们的行动是从70元的位置启动,但绝不能让它超过75元。”
“好,好位置。”紫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在70元和75元的位置里我们把恒兴名意上的筹码光明正大的砸出去了,待他们消化完毕之后我们发动突袭,把我们手上暗地里积蓄的筹码一古脑儿的砸出去。哈哈,对,就在这个关口,我们正面战场上的大动作也就正式登场了。”
刘伟进没有笑,紫荆的战略早已制定出来了,刘伟进知道当那一步顺利完成后紧接下去的就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自杀式袭击。这种方法在资本市战上也是常见的,但是操作的人往往都有一个底线,目的无非是资本掠夺。但针对东泰发动的这个计划,紫荆是没有设任何底线的,或者说结局就是底线,结局是什么呢,是盛天和东泰其中一方的彻底覆灭,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盛天和东泰双方同时覆灭。这个计划已经不能说是恐怖商业战争手段了,而是完全无视死亡的复仇,是义无返顾的壮烈,是彻底的疯狂。
********************
“风,抱紧我。”叶可儿绻缩在程风的怀中,宽银幕中上演的是《KILLBILL》,影片中那些惨烈的场面没能给她带来半点复仇的快慰。在片中女主角愤怒的眼神中,她想到的同样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没有影片中女主角愤怒的眼神,但是每当叶可儿想到那个女人的眼神时,她却一次又一次的不寒而粟。烈火般的愤怒是人的其中一种感情,但那个女人眼神中什么也没有,没有喜悦,没有愤怒,没有希骥,也没有恐惧。那个女人眼中有的是一种叶可儿无法有语言表达的荒凉,以及在血腥掠夺面前的漠然。
程风收紧了双臂,他以最大限度的把叶可儿收入怀中。在怀中人儿的轻微颤抖中程风敏悦的感识到叶可儿内心的动荡不安。
程风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抚mo着叶可儿柔顺的长发“怎么啦,不舒服吗?”
“风,不看这个片子了,好吗?我们到外面走走。”叶可儿的头缩到程风的臂弯里,她已没有勇气再抬头银幕。
“好,不看了。”程风应声挽起叶可儿的手从箱座中站起来,并顺着黑暗的走道向电影院外走,在黑暗中程风轻轻的接了句“这种片子不好看,我也不想再看下去了。”
两人快步离开电影院,撕烈的纷争仇杀远去了,在晚风清柔的商业街上,叶可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街道上的灯影笑声终于让她暂时摆脱了那个女的荒凉的眼神,可是那个女人同样漠凉的影子却依然在她的脑子里不断闪现。
叶可儿不自觉的把身体紧靠到程风身上,在程风那温暖而又坚实的大手中,叶可儿心中的动荡不安稍稍舒缓了。
林冲的影子彻底消失了,现在能给叶可儿的依靠就是父母亲和身边的程风,儿女和父母之间虽是血浓于水,但情感觉上的交流始终存在一定的距离。
是的,那双坚实的臂弯就是自己的依靠,在程风的臂弯中,叶可儿突然涌起了一种倾诉的冲动,把自己的一切,包括那些以前不打算说出来的东西全都倾诉出来。是对身边男人的信任也是自己情感世界的渲泄。
还是那家贵死人不尝命的小酒吧,还是两人初次相逢时那个位于角落边上的酒桌,那个酒桌程风已经永久的包下来了,只要那间小酒吧正常营业,那个角落上的酒桌便永远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
一年前相对而坐的两人现在已经变成相依而坐了。
叶可儿满满的灌了一口啤酒后又迫不及待的贴到程风怀中,程风习惯性的动作越做越温柔了。
“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太多了,别累坏了身体,我心痛的。”程风轻拍了拍叶可儿的大腿轻声问说。
叶可儿摇了摇头,她决定了,因为除了父母之外,程风就是她最亲的人。
“风,你知道一个叫杨紫荆的女人吗?”
“嗯……知道,她不就是原盛天集团的董事长吗?”程风端着酒杯瓶的手微微一颤,他忙喝了一口酒以掩饰刚才流露出来的不自然。
“我见到那个女人了,就在上星期我们青凤岛的集团总部中。外间消息只披露了通纳投资参股我们东泰,其那个通纳公司背后后的人就是杨紫荆。风,你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吗?”
程风没敢看叶可儿,他只点头回答说“记得,在电视上看过,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说呢,命途坎坷吧,虽然她退出舞台了,但至今上青各界还流传着她的故事。”
“命途坎坷……”叶可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她没有退出。现在的她还是盛天的灵魂人物,我爸爸说,她这抬儿叫暗渡陈仓,目的是为了实行她进一步的阴谋。”
“阴谋?你说杨紫荆她上星期到了你们集团总部,难道她的目标就是你们东泰?”程风明知故问,他不能不问。
叶可儿抓住程风的两手不自觉悟的一紧,“是的,我感觉那个女人已经不是人了,在她的眼中我看不到半点正常人所应该有的感情,很荒漠,很寂静……仿佛是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沉浸在回忆中的叶可儿混身又一阵颤抖,“风……自从见了她的那天后我就开始失眠了,一想起她我就害怕得睡不着,我有一个很不好预感,她是毁灭一切而来的,毁灭林家和我们叶家的一切。”
程风稳住自己同样动荡的情绪,他紧搂住叶可儿安慰说“别乱想,以我来看,杨紫荆就算盯上了你们也是为了商业上的利益,只要你们和她达成了一致的利益立场就能解决了当前的矛盾了。我相信一定可以解决的。”
叶可儿坚决的摇摇头,他忽然紧抓住程风的手说“风,我告诉你一个林家的秘密。”叶可儿的说话不作停顿的说下去,她害怕一经停顿就没有勇气说出来了。
叶可儿一口气把从林家中得知的林冲和杨紫荆换身的奇谈一直说来,直说到凌虚子不期而至后林家林冲等人的一系列的变化。
桌子上的六瓶啤酒喝光了,其中的四瓶是叶可儿喝下去的。叶可儿握住空酒瓶神色茫然的问程风说“风,杨紫荆是回来报仇的,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报当年被抛弃的仇恨。我知到她受过很多委屈,我理解,但我不认同她报仇的手段。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半点人性了,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魔鬼,风,我该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爸爸妈妈置之死地,可是我觉得自己半点能为力也没有,在她面前我只是一只羔羊。风,我该怎么办?”
程风的脸色由红改青,他尽力控制住紧搂叶可儿的手不作颤抖,紫荆的事他知道,但他对紫荆和林冲换身一事始终有所保留,及至听到叶可儿方面所说的一切后,程风相信了。在叶可儿的追问声中,程风只觉内心剧烈的翻腾着,是怒火。
紫荆九死一生的一路走来,他们就凭短短的“我理解”这三个字就能真正的理解了吗?是的,现在的紫荆可能真的成了他们口中所说的魔鬼了,但是天底下有谁甘愿去做一个活在地狱中的魔鬼?这一切都是你叶天宏和林正南一手迫出来的,她今时今日的无情不就是当年被暴力所彻底扭曲的人性中激发出来的吗?她今时今日的疯狂不就是自身痛苦绝望的激烈发泄吗?
程风差点就忍不住冲口而出的反问了,可是当他低头看到叶可儿那无助的目光时,程风的心软了,因为爱。作孽的只是他爸爸,叶可儿是无辜的。在这场纷争冲突中,她也是一个受害者啊。
“风,怎么了?”怀中的叶可儿感受到程风的一丝异常。
“没,没什么。”程风无奈的摇摇头“可儿,要是真的如你所说,我认为你们还是尽早收手吧,杨紫荆想要的,你们拱手相让给她,大家坦开心怀的坐下来把这个纠缠不清的纷争化解了。”
“不行的,青凤岛是爸爸和叶叔叔一生的心血结晶,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而那个女人的强横手段已经挑起了他们战争到底的决心了。”叶可儿沉吟的说“自从青凤岛那天杨紫荆出现后,我觉察到爸爸改变了,变得急燥,暴戾。我隐隐觉得他们和杨紫荆之间不仅仅只是当年的仇恨,里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走到这地步,他们和杨紫荆之间的恩怨已经不能和平解决了,而我知道爸爸和林叔叔他们的应对行动已经全面展开了。”
“可儿,听我说,你别掺进他们之间的这场冲突中,好吗?”程风恳切的问着叶可儿低问说。
叶可儿犹豫了好一会后叹了口气说“我没得选择,我不能留下爸爸一个人孤独的面对困难,他是我最尊敬最仰慕的好爸爸,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他站在同一个立场。”
程风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了,他抓起一瓶刚送上来的啤酒满满的灌了一大口,冰凉透心的啤酒却没能冲退积结在胸口中情和义的纠缠。
放下酒瓶的那一刻,程风把叶可儿的脸蛋扳到自己的胸膛上紧定的说“可儿,别多想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有我有你。”
一百四十七节 请神
林正南苦苦思索两天了,东泰和盛天接触了好几个回合都落了下风,究其原因就是东泰和盛天的本质。东泰集团纯粹是一家民营企业,虽然也和不少上层关系有密切联系,但那些关系大多数只停留在比较浅层面的利益交协作上,在商言商始始东泰的生存之本。
可是盛天的本质不是民营企业,它根本就是一把刀,上层人物握在手上进行疯狂掠夺的利刀。盛天之所以能在短短的几年中迅速掘起,原因不仅仅是杨紫荆的商业手段,更多是的她所特有的强横掠夺的资格。
表面上看杨紫荆在黑白两道上手眼通天,对此林正南一点也不感冒。因为他知道杨紫荆光风霁月的背后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刀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它本身没有自主,只是持刀者一件杀戮的武器。当这把刀无坚不摧时,它就有着自身的存在价值。可是当这把刀钝了,砍不动了,等待它的将是一个喷着烈焰的火炉,结果吗,就是一滩形神俱灭的铁水。
舔不到敌人的血了就得舔自己的血,这就是刀的宿命。
现在杨紫荆手上的刀挥出了,是无坚不摧的一刀。东泰到底要怎么样与之抗衡呢?
“经夷制夷”这是叶天宏的方法,只能把自己也变成一把刀了。叶天宏决然的作出了这个决定,但林正南不同意。
大好的一个民营企业,大好的一副家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血泪打拼出来的啊,天底下谁愿意把自己的私有产业无条件的投靠到别人手上从而甘愿去当一把为别人所利用的刀呢。
所以当叶天宏提出主动投靠杨紫荆的敌对体系时,林正南立即表示反对了。
投靠权力体系代表的是东泰不再属于自己的私人财产了,更重要的是从此没了自主的地位。用自己的资源去替他人做嫁衣裳这种没脑子的事林正南当然打死也不干的。
可是叶天宏干了,而且干得斩钉截铁。邵退扔下的一成股份原打算由两人共同分吃的,可是叶天宏以高价全部接收。一跃而成东泰集团的第一大股东,从而把林正面董事会主席的份位取代了。
叶天宏疯了,把自己的身家全都押上了,为的真的就是打败那个女人争回一口气?在叶天宏超出常理的动作中,林正南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精致的五菜一汤摆开了,彩姨看了看餐桌上面无表情的众人一眼半句闲话也不敢多说的快步退了出去。
餐桌上四人谁也没有开动,林欣玩着手指头,林冲看着林欣玩手指头,肖冰举着筷子自顾出神。
林正环顾了众从一眼,目光淡淡的投落到林冲身上。
“阿冲,青凤岛上我们已经掌握了的项目一定不能动摇,知道吗?”
林冲点点头“爸放心,不会动摇的,下面属于我的独立发展的项目都全都脱出叶天宏的牵涉了。”
林正南满意的点点头“小欣,我们东方集团的大部资金预计两个月后能逐步撤出吗?”
“爸,你决定脱出东泰集团了吗?”没待林正南回答,肖冰应声回答说“是,要脱出去,不要跟叶天宏掺和了,咱们干脆脱出青凤岛,什么也不要了,回临江去。”
林正南没对老婆的说法表示什么,退出青凤岛?不可能!这个项目是花了自己太多心血了,天底下没有谁家农民在收成的季节里离开庄稼地的。
“是的,我决定退出了,东泰已脱出了正常的轨道,他的前途已不在我们的掌握中了。两个月内能抽出五成资金吗?”
目前东泰集团的七成的运营已投入金融市场里,待东泰股份的股份到达既定的目标后才能逐步投出来,因此林正南和叶天宏的大部资金此刻正全力推导着金融市场上的浪潮。
林欣默算了一遍后回答父亲说“两个月内可以抽出五成,余下的五成最快也四个月时间,前提条件是没发生任何计划外的意外。”
“好,就这样操作。争取在两个月内抽出五成的资金。四个月后我们东方集团将脱出东泰,在青凤岛上和叶天宏和盛天划江而治。”独善其身是目前林正南最为明智的应对方法了。
杨紫荆的强横进入是为着报仇而来的,这一点林正南再清楚不过了。就在杨紫荆年前刚从上青公开露面时林正南已想到了今天的挑衅。
虽然林正南不知道叶天宏和杨紫荆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既然现在叶天宏全面站出来了,林正南当然考虑坐收渔人之利了。他相信凭叶天宏的决定,就算不能把杨紫荆打下去也准能拼个两败俱伤,到时杨紫荆还有能力找自己麻烦吗?不,到时说不准将是自己一统青凤岛的机遇了。
夫妻相处贩十年,老公的心思肖冰是猜到的。能说的都说了,若是他听自己的劝告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一切的事情现在都向着最坏的方向演变下去,父女成仇这样的结局是当年紫荆含恨离家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吗?父女?紫荆她会认这个家吗?如果认,又何至于走到今天。
自从临界江回来后肖冰就没停止过找寻紫荆的行动,跑盛天大楼去不下数十次了,别说紫荆就连素容也找不着,或者说是人家不愿意见她。
肖柱国是唯一能联系上紫荆的人,可是肖柱国那里至今也没有半点音信。这不就是代表紫荆她决心和自己的曾经一刀两断吗。
及至听到小欣的消息说紫荆在青凤岛出现时,肖冰马上飞扑青凤岛,可是紫荆离开了,只留下溅满了鲜血的会议大厅和默默散去的人群。
肖冰没有说什么,她只怔怔的望着地上的血痕,紫荆的斩情剑挥出了,地上那滩失去温度的血痕就是佐证。
肖冰平静的推开碗筷“冲,到花园去,有些事情我要跟我谈谈。”
林冲怔了怔,要面对的就得正面的去面对了,逃是逃不了的,紫荆在会议室中说的那句话总徘徊在自己的脑子里,她说得对,我从来就没把自己当成男人。如果当初自己能勇敢一点,坚持一点,又何至于今时今日。
花园子里肖冰静静的坐在玉兰树下的竹椅子上,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林冲坐下。
“妈,我……”林冲一握拳头鼓起勇气说。
肖冰挥挥手打断了林冲的说话,“冲,不用多说了。”肖冰从玉兰树上收回了目光,她伸手轻拍了拍林冲的肩头平静的说“你是我的儿子,这是铁定的事实,我还有两个女儿。”
肖冰的目光里闪动着天底下母亲所特有的温柔,小女儿象我,大女儿象她爸爸,真的,很像,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活脱脱就是她爸爸的复制品,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东西啊。为什么她的那个老爸就看不出来呢?”肖冰淡淡一笑“不,其实她老爸已经认出来了,可是他们谁也不肯低头,男人啊,面子比自家性命重要,脖子都是铁打的,当较上劲儿的时候就算你用刀子砍也是砍不断的。”
“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都停手了?”林冲抬头直视得肖冰问说“早前我自个儿去找上紫荆,可是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话语了,我向她认错,甚至打算向她下跪,可是……”林冲说不下去了,脑子里又闪过了紫荆那冰寒的眼神。
“妈妈都没有法子了,那个错误太沉重了,沉重得我们彼此间都不敢面对,我不怪你,我们,甚至你爸爸也何尝这是这个样子。但是面对是必然的,谁也不能逃避,只是以什么方式面对罢了。或许现在这种方式才是最有效的切入点吧。”肖冰近乎自我摧眠的说“冲,你怪她吗?如果有一天紫荆她把林家的家业摧毁了,你恨她吗?”
林冲不完全明白肖冰的话意,他沉吟着回答说“是我欠她的,我没有恨她的理由。妈妈,其实我现在什么也不希求了,这些年来我对金钱权力的看法早已消淡了,就算金山银海也换不来自己的心安理得。妈,我曾经错了,错得那么无药可救。直至可儿离我而去的那一刻我才彻底的明白过来,现在我只想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可是老天爷已不再给我这个机会了。”顿了顿,林冲抬头即将拉下夜幕的天色幽幽说道“换身是我们俩的事,我只企求紫荆她别对爸爸和你做出太过激烈的行为,让她冲我来吧,无论如何,我都认了。”
“冲,你能这么想,妈妈就放心了。”肖冰搂了搂林冲的肩膀“别太过自责,这个错误也是由我们一手造成的,就让我们一起共同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