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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节 玉镯子.21

作者:千心千意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4:44

林正南明白林冲的想法,他很自信的点点头说“冲,按我的话传达总财室,过了这道坎就是一马平川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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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上青地方部队后勤部家属大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详宁静,午后炽热的阳光烤炽下院子里的树木也一动不动的静立着,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夏虫鸣响穿过树叶传遍院子中的各家各户的窗缝里。

可是谁有想到得,在这个仿佛与贡无争的静院里此刻正加速的酝酿着一场席卷上青商界龙头的风暴,风暴的中心就在院子中一间宁静两层小屋中。

紫荆轻轻的虚掩着的窗扇走回二楼房间里,史见刘伟进正捧着食盒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他的眼睛由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桌子上的电脑屏幕。

“紫荆,东泰的公告出来了,呵呵,他们还有心情吹大气说全盘收购通纳公司。待会儿我得看看他们怎么样自打嘴巴。”

紫荆一眼也没瞅去那乱七八糟的公布,那些东西全是欺骗广大人民群众的废话,只要你相信一成保准立坐上到天国的直通车。

“兵贵神速,这个速就是料敌之先机,说白了就是先下手为强。二哥,你手底下的马甲都进入状态了吗?”

刘伟进扫视了一下桌子上一字排开的五个手提电话说“全线进入状态。首先是外市的几个游资帐号打的头阵,先把东泰这条毒蛇全部引出来。”

“好,二哥,拜托你啦。”紫荆淡淡一笑,目光投落突然跳动的电脑屏幕上,一点准正,午盘开市了。

刘伟进把吃了不到一半的食盒扔到椅子下,一向烟酒不沾的他竟然从桌子上紫荆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大会战的第一步真正踏出去了,这是一场关乎盛天全局的战争,也是他刘伟进这辈子面临的第一场交乎自身成败去留的大战争。

事非成败笑谈中,刘伟进哈哈一笑指点着屏幕上几串数字笑道“紫荆,咱们跟东泰他们来个幽默式的开场白吧。”

紫荆顺着刘伟进的手指看去,只见屏幕上东泰股份的卖盘前三档上分别挂上了三张六位数字的大卖单,三张卖单竟然是一模一样的“886886”

“哈……哈哈……”刘伟进的幽默式开场直把紫荆笑得快不行了,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拍着刘伟进的肩头说“二哥,这是什么盘口语言啊?回头我给你颁发个文明礼貌奖怎么样?”

“错,应该是最文明礼貌侵略者大奖。”刘伟进一本正经的分辩说,“我怕他们一厢情愿的理解成我们要走的意思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别猫哭老鼠了,他们东泰可不是一只小老鼠。”紫荆喻有深意的提醒说。

刘伟进摇摇头“东泰他们不仅不是老鼠,在我的认识中他是一只老虎。而我们也不是猫,我们要当的是武松。”刘伟进话音一顿伸手点着跳动的屏幕说“现在我们先喝三碗酒,待会儿打老虎去。”

“二哥,怕万一武松被老虎咬死了呢?需知道那是一条吃人不吐骨的大老虎啊。”

刘伟进没有直接回答紫荆的问话,稍稍沉吟后他笑着说“早时时候我和程老大谈了很多,关于盛天的事,关于你的事,关于咱们眼前这场战争。在谈话中我得出了一个很确切的答案。紫荆,或许你一直只注视着你心中的那份仇恨,而为着你心中的那个目标奋勇前进。其实啊你心中的目标也就是大家的目标,盛天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它一路过来何尝不是踩着敌人尸体而上来的?对,程老大他说得对。现在我们已经站上了上青这个山头了,要么把老虎杀了,要么被老虎所杀,因为我们也中一只大老虎。从来一山就是不能藏二虎的。所以当前的这场战争不仅只是你的个人恩怨了,在利前因的指向下,当前这场战争也是我们盛天每一个人的战争,只有把老虎杀了,我们才能为盛天集团开创一片广阔的盛世天空。”

“是,临绝顶上高寒的人要么俯瞰大地,要么摔下山涯粉身碎骨,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啊。”紫荆意味深长的点上一根烟,一直以来有谁来真正明白她柔弱的身体所顶受的彻骨风寒?或许也只有手中缭缭绕绕的烟雾知道罢了。

刘伟进轻按住紫荆的肩头真切的说“别把所有的事都一个人扛了,无论是程老大,老刚还是我,一直以来我们都希望分担你肩膀上的重担,那怕是凶险风浪,只是你从来都一个人把所有的风险一力担当了下来,我们看着揪心啊。”

“呵呵……二哥,看来你从程老大那里翻了我不少小道消息啊。”紫荆感动了,可是她不能把自己仇恨的转架到关爱自己的人的身上。

刘伟进没好气的说“是啊,如果我不从程老大他们下手,难道直接向你下手吗?你这个闷嘴葫芦,从来就把苦水吞进肚子里。就算我撬开你的嘴巴又能管什么用?你姐姐说得对,你啊,看似冷漠,其实你的心从来没曾冷过,特别是对身边的人。所以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由始至终死心塌地的追随着你,那怕刀山火海也没皱半下眉头。”

趁着话头打开了,刘伟进乘机尝试触动紫荆心中的死结,“紫荆,彩虹见过他几次,他现在活得非常的不好,彩虹说他现在就一个失了魂似的人,他怎么办好呢?”

说到刘伟进的话紫荆心如刀绞,是的,好痛,有些事越是想忘记越是记起来,在夜夜的梦魂深处,高天明,他该怎么办呢?自己又该怎么办呢?紫荆身同感觉的明白高天明的现状,他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着他身边的人,包括他的爸爸妈妈。这就是他心中有爱却说不出口,心中有恨却挥不出手的发泄。紫荆苍白的小手轻微的颤抖了,为了压抑心中的动荡,她只能紧握成拳。

这一拳已经打出去了,一半是为了当年的仇恨,还有一半呢,虽然紫荆至今不肯承认,但她知道还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他。为了曾经得到的这份爱,更为已经痛失的这份爱。

冰冷的目光里瞬间点燃了一把同样冰冷的火,紫荆望住电脑屏幕上那三张被快速消化了的单子沉声说“二哥,现在咱先不谈这些了,马上指挥下面的人员给我继续打。”

刘伟进心中一凛,满以为这样的触摸或多或少的可以舒缓紫荆心中的凌厉,可是似乎释得其反了,看来紫荆的性格真是非一般的偏激。当下刘伟进再没说什么了,他只满怀忧心的点点头。

一点半了,午盘已开始了半个小时,东泰股份一直被大单打压,而且声势一下比一下激烈,市场信心直线下滑了,连那些东泰的死多头也开始动摇了。

一点三十八分,在空头气息的速迅扩大下,东泰股份的股价再度下破70元大关。大大小小的抛盘继盛天主导的大卖单下蜂涌而出。

一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东泰股份的股价已下破到全日的最低点67.26元,盘口跌幅超过六个百分点。

看着急转直下的盘口,徐海的冷汗豆子大的滴到手背上,中午时总财室划拨的资金打完了,可是对方的卖单却还有条不絮逐一打出,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手上到底还有多少筹码?按现在的份额估算,对方手中的筹码已经超过一成三了,怎么可能啊?当时恒兴方面不是只收集了一成吗?自己的人员没可能算错,当时恒兴收集的筹码总量绝对不会超过一成。

又一张六位数字的大卖单打出来了,徐海再也坐不住了,就在他准备往向跑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只见叶天宏和林正南双双驾到。

“徐经理,你手上还有多少资金?”

“没了,刚刚打光了。”徐海连忙站起来让座,林叶两人对望一眼,似乎对徐海的回答早有预期了。

“叶董,林董,怎么办?他们手上到底有多少筹码?”

叶天宏一挥手说“马上去总财室调集资金,别问了,给我继续打。”

徐海没动,他只转头看向另一边脸色阴沉的林正南,他们手上到底有多少筹码?他们的筹成本到底是多少?这两个问题飞速的在林正南的脑子里闪动。

收手吗?不可能了,如果现在收手的话东泰股份将会面临蹦盘的可能性,而自己的大资金全困在里面啊,不行,不能收手,林正南手指快速的扣击着桌子,下一刻他向徐海一点头“徐经理,这是最后一关了,杨紫荆手上的筹码绝对不会超过一成五,现在她是最后的疯狂,咱们不能软,是的,打,现在我和叶董马上签署文件,你到总务室调集资金,马上全力还击。”

两分钟后总财室收到调款文件了,这当口林正南的手提电话响了,是林欣,林正南借散退出办公室后接通了林欣的电话。

“爸,咱们不是商定了撤退计划的吗?为什么现在还把剩余的资金到全推进去了。”

林正南有点烦躁的向虚空挥挥手说“我这就是要把咱们东方集团的资金抢救出来,别问了,总财室的公帐上还剩下多少?”

“不到运营总资金的百份之十五了,爸,再打下去总帐上就打光了。”林欣又一次提醒,语气里透出的焦急不言而喻。林正南当然明白林欣的意思,但现在他是骑虎难下了。

“小欣,现在咱们只有一把赌下去了。配合总财室把帐面资金调转投资部,不得担误。”

挂上电话后,林正南的坚定的目光里不自禁的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旁惶,这一把,他已把自己的东方集团赌上了。

一百五十一节 控诉

“我们家杨董事长几个月前已经出国定居了,夫人,你还是请回吧,若是杨董事长回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她。”一名穿警卫制服的保安员无可奈何的摊着手向呆坐在车里的肖冰分说。

肖冰摇摇头,她的目光依然没离开过紫荆山庄古色古香的大门上,她在盛天办公大楼前守了一个月,今天翘首以待那台银色宾利的来临,可是她的希望都在每一个日薄西山中落空。

肖冰不死心,她发誓无论如何要寻着紫荆,肖冰为的不是自己,她为的是挽救曾经被自己遗弃的一份亲情,以及挽救眼看即将要分崩离析的一个家。

明明知道这样的等待是没有结果了,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继续等,盛天大楼等不到了就去她家门前等,一天一天的等下去,直到她的出现。

一台同样熟悉的深红色宝马在夕阳下徐徐驶来,肖冰知道宝马里的是素容,这些年来一直陪伴着紫荆甘苦与共的走过来的人。如果没有素容,紫荆她或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所以肖冰没有怪责素容对自己的冷漠,她只期求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恳求声中寻得紫荆和下落。素容嘴巴上虽然还是很强硬,但她其实已经心软了,无奈紫荆的身份和处境她明白,紫荆的行踪直接关系到她的人身安全以及全盘大局,所以至今无论肖冰如何的哀求素容她依然守口如瓶。

紫荆山庄侧门上的电动闸门缓缓拉开了,宝马车相应的减慢的车速。这当口肖冰一咬牙小跑到宝马车前闪身横挡在车头前方。

从开始的不满到现在的不忍,素容已经不想再面对这个女人了。

“陈董事长……请等一等……请等一等……”肖冰向车里挥着手口中一叠声的说道。

素容示意司机停下来打下窗子淡声问说“林夫人,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还是请回吧。”

肖冰沉重的点点头,在素容坚持的目光中,肖冰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枉然的。

“陈董事长,我只想到她的屋子看看,行吗?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看。”肖冰不死心的追问说。

素容暗的叹了口气摇头道“她的人已经走了,看着那空屋子又有什么意思?”

“有,我想陈董事长你明白的。”肖冰眼中的渴求变成了坚定的要求。

“好,林夫人在风华堂等一等,我让人出来带你进去。”素容不敢多说了,她怕自己终是心软,扔下一句话后她连忙吩咐司机发动车子。

肖冰依言的走到紫荆山庄大门后的风华堂等待,不到十五分钟只见一位年约三十不到身穿浅色吊带夏裙的女人缓步进来。

“林夫人是吗?请随我来。”

“麻烦小姐带路了,请问小姐贵姓。”肖冰礼节性的点头问好。

“蓝月。”夏裙女子正是小蓝,正因为小蓝知道紫荆和眼前这个女人内中的那层关系,所以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下了素容扔过来的这份苦差。

小蓝也不多话,只一点头转身摔先引路前行,穿过风华堂前的那幅千里江山图,映入眼帘的是一碧水光淡荡的人工湖,湖畔一式的洋紫荆在夕阳的余辉中更显幽绿,可是花期已过,空留下满园残春独对黄昏。

第二次进来了,心情比上一次更觉沉重,是多了一份沉重的愧疚。眼前的美境刺痛了肖冰的心坎,她不忍心以欣赏的目光去观看紫荆出卖自己的全部换回来的美好,她知道当前这份美好背后的坎坷。

肖冰随着小蓝身后低头默走,两人穿过南园七弯八拐的顺着回廊步入中园后面前又是一湾月牙型的小湖,肖冰的脚步顿住了,她展眼望向湖中心的亭子,可是已经没有了当日凭立亭中的那位白裙女子。肖冰努力的回忆着她的音容笑貌,但是回忆里却只剩下了那女子苍凉的眼神。

“到了,前面就是紫荆的屋子。”小蓝指点不远处凭湖而筑的二层小屋。

“谢谢。”肖冰站在清心阁的大门前站住了,虽然已人去楼空,可是屋子里有一把让她痛彻心肺的斩情之剑。

“还站着干嘛,你自己个儿进去吧。”小蓝扔下一句话打算转身走人,转念一想紫荆书房里的事物是乱动不得的,当下连忙接回说道”我陪乐进走走。”

“好的,谢谢蓝小姐。”肖冰略一点头紧随小蓝身后跨过清心阁前廊。

“咦呀……”一声轻响,随着正堂前那扇花梨木大门缓缓开处,庄严肃目的天心楼大厅又一次的展现在肖冰面前。

南墙上的白雪红梅依然,红梅花下的出鞘寒光依然,明黄花岗石地板上左右一字排开六张紫檀木大靠椅,当中四方青龙案上正摆上一座三足青铜饕餮兽鼎,

一炉檀香袅袅萦绕,远天红霞的斜照下静寂的大厅在庄严的古朴中散发出一份凌厉的萧杀。

这就紫荆的屋子,这样的风格这样的摆设,难道仅仅是她对曾经的家的缅怀吗,还是她借图以强大的精神世界来武装自己的茕茕弱质。

肖冰没有说话,小蓝当然也不会主动说些什么,落地大玻璃窗外偶然传来风吹叶动的声音,让寂静的大厅显得格别的清冷。肖冰没敢抬头架子上的利剑,在大厅上没站了几分钟她便感觉到从空气中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冰寒,在摄氏三十二度的盛夏中滑落了几行同样冰冷的汗水。

“我能到她的房间看看吗?”肖冰热切的凝望着大厅边上的雕花木小扶梯。这个大厅是紫荆冷漠的外表,肖冰希望看到的不是她的外表而是紫荆在坚硬的武装下那颗曾经飞扬跳脱的心。肖冰相信凭着自己二十多年里对儿子的了解,她一定能够在紫荆的里心痕迹中找到了一些自己热切希望看见的事物。

“可以,但你记紧千万别乱动紫荆书房中的东西。”小蓝没作犹豫的点点头,她和素容的心意一样对眼前这个女人一点好感也没有,待她早早看完趁早打发她离开完事。

当下小蓝先行走上大厅边上的小扶梯,屋子的二楼的三进大套房是完全属于紫荆的私人空间,走出小扶梯后的第一进房间是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房间的两则墙壁上全是层层叠叠排满各式资料文件的大架子,除以以外便只有靠南窗上的一椅一案,可以想象办分案上堆放的文件绝对可以把紫荆的小身体完全淹没。穿过书房第二进间是紫荆的衣帽化妆间,梳妆台上只简单的摆放了十数瓶日常化妆的小物品,肖冰不顾小蓝疑惑的目光快步走上去打开紫荆存放衣服的柜子,人说女人的衣柜就女人的宝库,可是紫荆的衣柜里除了几套稍为鲜艳的裙装之外便是一式的工作套装。

“她平常就这几套衣服吗?”肖冰怔怔问说。

“紫荆她从来就不喜欢穿衣打扮,这几套衣裙还是咱迫着她去买的。”小蓝指着柜子中那为数几套的衣裙愤慨的说“今年下来她已经没穿过这几套了。”

“为什么?”肖冰紧张的追问说。

“哈哈……回去问你的老公,别问我。”小蓝冷冷的瞅了肖冰一眼转身走出衣帽间。

紫荆的睡房以纯白色为主,窗帘也是纯白色的纱帐,米黄色的大床旁边是一张四方小桌子,桌子上只摆设着一盏台灯和一个小闹钟。除了枕头边上的一堆书籍之外,整个房间便再没有其它多余的事物了。望着房间里一目了然的几件事物,肖冰颓然跌坐在紫荆的床沿上。

现在的紫荆力握大权财势通天,就算黄金铺地白玉为床也算不上什么,可是她的房间竟然简朴如此,甚至身为女人不要说布置些俏皮可爱的事物了,竟连半点色彩也欠奉。

难道她的精神世界就如这房间一样的荒漠一样的沉寂吗?她的追求是什么?她的人生是什么?与其说现在她富甲一方倒不如说她一无所有,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天色渐暗,一如肖冰此时的心情,她愣愣的呆坐在紫荆的床上在紫荆荒漠的世界中揪心的痛。

“能说说她的事吗?”肖冰抬头,目光中满带着揪心的渴望。

“你们不都是查得一清二楚了吗?哼,整个上青也知道了,你还要问些什么?”小蓝随手打开房间的灯光冷冷的回答说。

“那个事不是我们干我,我发誓,现在我也在追查是谁干的。”在小蓝的一再质问下肖冰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火,她紧抓住床单冲小蓝高声分辩。

肖冰的叫嚷声激起了小蓝窝藏着的满肚子心火,小蓝知道凭紫荆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将心中的痛苦向外人说道的,就算屈死痛死,在她的面上也只是那抹习惯性的冷笑。

好,既然紫荆不说,今天我就替她说,我要让你活在更深的自责中,我要让你们也同样经受着内心的煎熬。下一刻小蓝一咬牙作了一个决定。

“你想知道些什么?”小蓝压抑着愤怒的情绪靠坐在露台旁边的小靠椅上“我们她都是从卑贱中走出来的结拜姐妹,紫荆的事我全都知道。”

紫荆的事肖冰只是在肖柱国口中所得,其中大都是当日紫荆对肖柱国避重就轻的说法。冰肖知道紫荆的经历绝不仅仅只是她现在知道的这一星半点,虽然冰肖不敢面对,但是她知道只有全面的面对了才能寻求出解开当前困境的办法。

肖冰一握拳头点头说“全部,我要知道她这些年所经历的全部。”

“好,如你所愿。”小蓝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冷笑,“八年前的中秋节下午,芳姐从医院里捡了一个女孩子回来,那个女孩就是紫荆。当时紫荆她是被甘成那帮混蛋因奸成孕,你应该也看过了,对,就是现在网络上传播的那个片子。我告诉你,你们看到的那个片子是紫荆的第二次遭罪了。”

“什么?什么第一次第二次?”肖冰神色激荡的追问说。

小蓝没管肖冰腥红的眼睛,她接着沉吟着说“是的,第一次的时候她被甘成那帮混蛋抓到河边去糟蹋,九个男人,懂吗?躺了两天医院后紫荆到警局报案,可是甘成那混蛋串通警局的人反而卖银罪落实了她,欲告无门的紫荆只能自个儿摸去跟甘成同归于尽。可是一个女人能杀得了几个大男人吗?紫荆换来的是再一次的ling辱,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片子。事后紫荆跳河自杀了,天有眼啊,她死不了。”

话说到这里肖冰喘着粗气沉重声问说“那些人是谁?查到了没有?”

“除了甘成之外,当年作案的那些男人全死了,有被车撞的,有跳楼的,有服毒的,有被人捅的,就在去年的一个月里全都死光了。”

“都死了?”虽然她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些人,可是听到紫荆她在短短的一个月中整死了十多个人时,

心里的愤怒竟一下子全转而成为惊惧。

“没,甘成没死,不过现在他比死了更受罪。”小蓝冷冷一笑接着说“紫荆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过去负责任,谁也逃不了的。”说话间小蓝转头直视着呆坐在床沿上的肖冰。

“大难不死的紫荆从重走进自己的生活,可是那个淫狠案的案底以及那个片子让她走投无路了,没多久她又发现自怀孕了。当时她身上只有二百块钱,怎么办?就在她快要又一次放弃的时候她遇上了救星,是步行街上一个断脚的老乞丐借了她一千二百块钱。想不到在紫荆人生最低潮的时候救她的竟然只是一个连三餐也没着落的乞丐,哈哈,你说这个世界搞笑不搞笑!”

肖冰没笑,她的眼角不自禁的流下两行泪水“后里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这个世界对穷人从来没有奇迹。”小蓝一点也没放软,反之越说她越是激愤,她要替紫荆发泄,“就在中秋节的那天,紫荆用老乞丐的那一千二百块钱跑医院去打胎,当时芳姐也在医院,很偶然的把紫荆捡回家去了。”

“从那时开始,紫荆就跟着你们一起……”肖冰快要冲出口的说话生生打住了,虽然结果早知道了,但她还是控制不住撕裂般的情绪。

“是,那又怎么样了?如果还有别的路子走你愿意去让人作贱吗?你知不知道鸡这个字是怎么样写的?”小蓝腾的从椅子中站起来冷笑着说“后来紫荆跟我们一起破罐子破摔去了,不,她不是破摔,她是疯摔,要不是素容的及时出现她或许已经真的疯掉了,她之所以被叫做疯鸡不是因为她喝酒时的不要命,也不是因为她接客时的不知所谓,而是她骨子里的疯狂。知道吗?干我们这行动不动就遭遇变态男人的打骂,紫荆她从来是不会哭的,就算那些变态男人打得她遍体鳞伤她也是笑,越是打得厉害她越是笑的疯狂,及至后来竟然再没有人敢去打她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疯的。”

小蓝瞅了眼低头默默流泪的肖冰接着说“是素容姐的及时出现,否则紫荆早已在那滩臭水中烂死了。素容的出现让紫荆寻回活着的意义,她们姐妹俩只想多挣些钱离开上青,到别的地方从新开始她们的小生活。可是……可是那时你们都干了什么?你们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难道一只卑贱的鸡还能挡了你们路子不成?”

“我……”肖冰想要分辩,可是她却自知自己的说话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小蓝的说话犹豫一把利剑直接刺入肖冰的心脏。当年的那件事她清楚,为了儿子彻脱离紫荆的纠缠她还狠不得紫荆立即从上青人间蒸发。在撕心裂肺的愧疚中,肖冰“扑”的一声跌坐在地板上失声痛哭的叫着“别……别说了……我该死,我该死啊!要是紫荆能愿谅我,我立即死在她面前。”

小蓝悠悠的转过身去,她开始明白为什么紫荆一直到不快乐,就算现在有能力翻盘了她依然没有半点的快乐,可是地上那女人的涕泪纵横却没有将她压抑的心情软化下来。

“逃出生天后紫荆和素容孤身只形飘银平去了,无依无靠的她只能出卖了能出卖的一切,在男人们的yu望中拼命的摄取权力和财富,她为的不是享受,而是她在踏上北上列车时给自许下的诺言,她许诺说要么客人他乡,要么从回上青毁灭一切。就是凭着这种深埋骨子中的仇恨,紫荆花开了,在没有人格没有人性的无情无爱的道路上开了,一个女人,一个身体,一条贱命,她九死一生的游走在死白两道中,最终用尽自己生命的剩余构建了她报复的工具。那个时候那个人出现了,高天明,是紫荆在上青时的嫖客,很傻很呆的一个人,却又是让我五体投地的敬仰的一个人。

是他不舍不弃的追求,从上青追到银不,又从银平追回上青。六年了,在高天明的感召下,紫荆的冰霜开始消融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可以在另一种感情中超脱出来,可是你们又都干了些什么?你们还是人不是?你们可知道这一下子又把她打回了万劫不复之地?”

小蓝的声音颤抖了,转身间她泪水涟涟的看着地上的肖冰说“你觉得你们有资格期求紫荆的宽恕吗?你们连站在她面前说话的资格也没有。”

小蓝的脚步声徐徐走远了,可是刚才的一番说话犹如炸雷般不停的在肖冰的脑子里轰鸣。肖冰忘记了身在何方,忘了经历何时,她只趴在紫荆的床沿上号啕大哭。

天色完全黑透了,紫荆的床单也被湿透了,狠狠的发泄了经年的积郁后肖冰跪在地板上抬头夜空。下一刻,她俯身靠到大床的枕头上深深的嗅着,她要把自己女儿的气味永远的刻记下来,她幻想着此刻抱紧的是紫荆的身体,她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这个多灾多难的女儿。

低头间枕头下面露出了似乎是一张纸片的一角,是一张照片,肖冰迫不用待的捏在手中细看,照片中是一个灯色如幻的冰雪世界,只见身材挺拔的高天明微笑着紧搂住神色淡然的紫荆,两人往头顶上方一座十指紧扣的冰雕翘仰望。可是照片上的色彩被化掉了,是滴到照片上的泪痕。

肖冰好不容易收住的泪水又一次的夺眶而出了,她深彻的感受到捧在手上的是一份多么绝望的爱情,没有绮丽缠mian的开始,没有甜美幸福的明天,有的只是夜静无人时肝肠寸断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追忆着咫尺天涯的爱情。

照片的底面上写下一行的字迹,字里行间中那份曾经熟悉的刚劲没剩下多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所不熟悉的灵秀,肖冰凑下去颤声低念---“我悄悄的告诉你,我爱你。”

(这章节发在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了?唉,都怪千心懒,前半章早两天写了,今天才完成了后半章。

祝愿天下的母亲们节日快乐。)

一百五十二节 入魔

东泰股份昨天午盘中在双方大资金的拼杀下最终以接70元的价位收市,今天的集合竟价里盛天的卖单居然没有如期甩出,这一着让林正南和叶天宏大失预算,已经准备就绪的对抗资金居然派不上用场。

叶天宏吐露了一个舒心的笑容“这就砸光了?哼!我昨天就猜估着那贱人最多只是暗地里鬼鬼崇崇的多收了点小筹码,纯属虚张声势,这种小把式真他娘的幼稚。林老弟,徐经理,轮到咱们办正事的时候了。”

昨天午盘两点钟过后,盛天的压单一张比一张份量少了,而我东泰方的应紧资金全线到位,虽然市场还沉浸在恐慌的气分中,但在资金的推动下终以一个比较满意的价位收结。林正南沉吟了好一会后说道“按昨天的盘面情况分析,盛天砸出的筹码总量大约在流通盘的一成七左右,尾盘时的砸盘力度每况越下似是强弩之末了。叶董说的不错,他们手上的筹码基本砸光了。徐经理,今天的对抗资金全都派上用场,盛天砸光了就轮到我们拉升去,经过这轮的波折,咱们要尽快完成最后操作,不能再发生节外生枝的时情了。”

“是的,两位董事长放心,我这就立即执行操作去。”徐海一点头快步退出叶天宏的办公室。

早盘顺利开出,在东泰方的大资金推动下东泰股份的股价轻易夺回70元的大关。就在市场各投资者持观望气分中距离开盘不到二十分钟时候,盛天的大卖单又悄无声息的杀出来了,而且一改昨天尾盘时软弱的状态,两张同样是886886数字的大压单在东泰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袭击。

又来了,看来东泰集团的内部是发生重大变故了,市场人士纷纷推测并立即紧随着盛天的大卖单作出甩卖操作,宁可错过行情也不掉落陷井,这是在风险市场中生存的基本原则。

这样一来刚刚回稳的东泰股份马上急转直下,在盛天方面引领的新的一波下杀行动中东泰股份的股价速迅下跌了五个百分点。

66.93元!一部份的应急资金打出去了,股价非但没达到预期的价位,还被盛天一手打回解放前的原貌。这一下直气得叶天宏把桌子也打烂了,林正南虽然也恨得直骂娘,可是他隐约猜出了紫荆的意图了,这是一个诱敌深入的毒招,她的目的就是想把自己全部的资金引入东泰股份。林正南强定心神的细细思索,他在从新推测着现在盛天手上到底还持有多少东泰的流通筹码,这是整局计划的关健,同样也是事非成败的关健。

林正南挥退了一旁焦急待等待的徐海,宽敞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正南、叶天宏以及林冲和从总财室里赶来的叶可儿。

“林老弟,你猜那贱人手上到底还藏有多少筹码?”叶天宏何尝看不到其中的关健。

林正南摇摇头直接回答说“不知道,按当前盘口计算,在这三天中杨紫荆已砸出了近接二成的东泰筹码。现在的砸盘力度又较早盘刚开始时弱了下来,可是市场的撤退气分已全面被她带动了。”

“爸,要不咱们也开始出货吧,现在东泰还站在60元的价位上,回头立即向外公布几则利好消息,咱们就借着利好的掩护开始撤退。”林冲不待叶天宏的回答摔先表态。林冲不想斗下去了,能撤出多少就是多少,尽快脱离紫荆制造的这个战场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

儿子的意思老子当然明白了,林正南何尝不想撤退,可是撤得了吗?当前自己的身子已经陷进去大半个了,要是现在生生的抽出来肯定是断腿缺胳膊。

叶可儿张张嘴,在杨紫荆那冷漠的眼神中叶可儿知道这一局下去这个女人是不死不休的了,她想附和林冲的意见,可是当她看到此刻神色激动的父亲时,叶可儿的说话吞回肚子了。

叶天宏轻蔑的瞅了林冲一眼沉声说到“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点波节就半途而废啊?如果今天我们被杨紫荆压了下去,那么明天就会跳出来千千万万个杨紫荆,咱们都不如回家种田了。”

又经过一轮沉思后的林正南缓缓的扫视了一下儿子后目光落到满脸激气的叶天宏身上“撤退是不可能的,按当前的形势就算我们发出天大的利好也不可能撤得出多少,我们的大资金都在里面啊。要是强行的撤退只会造成东泰股份崩盘的后果,先不说我们白花了几年的心血成本了,其中惨烈的代价是我们所赔负不起的。”

“林老弟说得对,现在我们不要猜测那贱人手上有多少筹码了,我们只有一条路,打!就凭我们两家的人力财力,我就不相信她杨紫荆能飞上天去的。”

虽然大家口中也没说什么,但各人都知道这回是陷进杨紫荆设计的陷井中了。商场上的陷井自己还经历得少吗?走到今日的林正南和叶天宏已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了,叶天宏的激愤激起了林正南骨子里豪气。对,妥协两个字自己还真的不识写,摆在林正南面前的就只两条路了,灰头土面的那条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走的,剩下的那条路就是打。这一刻林正南下了一个决心,不能再瞻前顾后了,要打就全面的开打!心意一决,林正南一握拳头从椅子中站起来环顾了在座众人一下后决然说道“我和叶董事长一致通过,接下来调集东泰所有资金誓与敌人血战到底。”

**************

经过一个早盘的大单打压下,东泰股份的股价争跌七个百分点,以早盘最低价位65.02元结束。中午一点准正,东泰股份的买盘档处突然涌出一张七位数字的大买单,这张大买单横扫了整个盘口的卖单后以不撤单的姿态盘踞在买盘第五档上,而买盘的前四档全挂上五位数字的大买单疯狂扫货,这种惊天动地的声势一出,东泰股份主力的决心可谓盲的都看到了。市场气分速度升温,早盘时一度跟风而为的抛盘渐渐消停了,因应而起的跟风买盘在东泰的大单下蜂涌而出。东泰股份的股价以直升机的势态连下几城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里直逼68元。

“东泰发狠了,看来他们内部取得一致的共识了。”刘伟进点着屏幕激动的说道。

“好事啊,我就怕他们调头逃跑。”紫荆微微一笑从屏幕上收回目光接着说道“他们发狠了证明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咱们就来个赶狗入穷巷。二哥,通知下面各马甲狠狠的砸,你手下的几间基金公司全面进入一线状态,待下面零散的马甲砸光后来个闪亮登场吧。”

“正有此意,就现在这个价位咱不趁火打劫岂不是傻子。”刘伟进一点头随即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向下面安排最新的操作指示。

开盘后三十分钟,就在东泰股份的股价上摸69元的当口,卖盘档上竟现惊现一张同为七位数字的特大卖单,在这张大卖单之下的四个卖盘档上全是一式六位数字的大卖单,东泰股份的声势一下子被刹住了,在市场的一片哗然中股价掉头急跌。

有道是神仙打架百姓糟央,两个大资金正式火拼了,谁胜谁负天知道啊?市场上各大投资者终于看清楚了东泰股份上演的是一场什么样的戏,还敢瞎掺和这趟混水吗?就算再投机的投机份子也退缩了,随之而来的是刚刚的紧风买盘全消失了,转而成为剧烈生成的卖盘。

赢吗,很多人赢得起,但是有多少有能输得起的。管他将来能不能超越百元了,现在还是不玩了,玩不起。

在盛天的大抛盘下,各路墙头草纷纷望风而逃。短短又三十分钟后,东泰股份的股价急破65元关口,并一路下破新低。

而东泰主力方面的大买盘也因应而起,双方在*元到65元的价位杀红了眼睛。

“马甲们手中还剩下多少货?”紫荆目不斜眼的盯住盘面问说。

同样目不斜眼的刘伟进应声回说“马甲们手上的一成五筹码大约已砸出了半数,还剩下半数左右吧。”

紫荆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快速的决策说“离收盘还不到半小时了,现在通知下面的马上把手上的筹码全部扔出,集中在两点三十分至两点四十五分钟这段时间里全部扔出。”

“十五分钟里砸光?”刘伟进有点惊诧的说“这样可能会把东泰股份直接打到跌停板上的,在跌停板上我们不好出货。”

紫荆领会刘伟进的意思,如果在十五分钟里打出那些筹码的话东泰方面可能会应接不下来,这样也直接导致了自己方面的出货受阻。可是紫荆不考虑这些了,她的目的就是要给东泰迎头一击。

“按我的话操作,我就要它一个跌停板。”紫荆语气已经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了。

“好。”刘伟进点点头又抓起了电话一通指示。

两点三十九分,东泰股份的卖盘档上惊现两张达八位数字的特大卖单。这两张大单一出来可把市场上的看热闹的人也炸锅了,同时爆炸得最剧烈的当属东泰集团本部。

徐海额角的冷汗透过衬衫一直流到小肚子上,叶天宏和林正南的脸色阴沉得透出青灰。

“董……董事长,现在怎么办?我们下午第一部份划拨过来的资金又打完了,现在怎么办?”徐海没有转头向着叶天宏和林正南说话,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住被两张疯狂的卖单所一巴掌直接打到62.29元跌停板的股价上。

紫荆手上持有的筹码大大的超出林叶两人的估算了,而更重要的是紫荆的手段比想象中的更要凶残,这种出货的手法已经严重违背了以掠夺利益为目标的商业行径了。

“小欣,总财部的帐面上现在能调动的还有多少资金?”

“爸,今天你们提了两次帐了,今天帐面上的资金没多少了?”

“还有多少?”林正南别管林欣的废话沉声问说。

“只有两千多万,现在什么时候了,就算从银行方面转过来也赶不上了,最快也得等到明天。”

林正南再没说上什么的干脆把电话挂了。

“贱人,你狠!”恨得咬牙切齿的叶天宏死不甘心的对徐海说“今天就让那贱人得意一回,明天我要她哭!”

紫荆疯招一出手直把林正南和林天宏打得措手不及了,就算恨死也没用,市场上从来就是资金为王。直到林叶两人一声不哼的进出投资部,徐海才从惊粟中回过神来,他对焦急等待的一众操作员狠声说道“还等什么?今天停止操作。”

直到午盘结束,东泰股份还被死死的钉在跌停板上,凝望着那死气沉沉的盘口,紫荆会心的笑了。

她的双手微微轻颤,是报复的快感,虽然现在只是开始,但是她很清晰的感觉到这种快感给自己带来的震憾和渲泄。

八年里日以继夜的拼命压抑,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苦,摧残身体以求的麻木,丧失阳光而独守黑暗的冰冷,泯灭情感而天地苍茫的孤独。这一切的自甘沦陷不就是为了终有一日能以杀戮者的微笑去践踏去摧毁当年那一次又一次的被无情抹杀。

手中的斩情之剑终于狠狠的劈下第一刀了,敌人皮肤上的浅飞的鲜血让紫荆莫名的兴奋,似乎是一个噬血的魔鬼面对一份即将鲜血淋漓的盛宴时一样的燥动一样的激越。

紫荆稳稳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她闭上眼睛倾听着心底里那个封禁之地的大门在缓缓打开的声音。

很沉重的一扇巨门,它的沉重是因为它封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在大门打开的瞬间是一首响透灵魂的苍凉之曲。

“紫荆,怎么样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望着紫荆一下子苍白得没有半丝血色的脸孔刘伟进一叠声的问说。

“没事。”紫荆收回心神微微一笑“空调开得大久了,有点冷。”

说话的当口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只见素容房门也不敲的径直撞了进来。

“姐,大热天的巴巴跑这里来干嘛?”紫荆和刘伟进同时望向素容奇怪的问说。

素容扫了两人一眼向刘伟进不答反问说“你们的正事完了没有?”

“刚收盘了,没事儿了,姐,你们聊。”刘伟进边说边收拾桌子上的进程记录文件,他知道大姐这趟过来肯定是有事情找紫荆的。

“你自己个儿慢慢收拾,我和紫荆了去闲逛一下。”素容向刘伟进点点头拉上紫荆便往房间外走去。

“你的手很冷?不舒服吗?让你多休息你就是不听,把身体搞跨了怎么办?”接手间素容只沉紫荆的手一片冰凉,身为大姐的她只好又死不断气的一通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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