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儿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滑落脸颊,她强忍住转身的冲动,她害怕自己的一转身立即跌落万劫不复的深渊。
“要帮那个女人报仇你们应该直接找林家去,找林冲找林正南啊,他们之间的破事我知道,你去报复他们我管不着,可是你们为什么把我们叶家拉下这个深潭?我爸爸何曾干出对不起你们?我叶可儿何尝干出对不起你们的事,你说。父说啊?”
程风沉默了,在叶可儿的一再质问下程风怔怔的站在地上望着头顶上的一树绿叶,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说,在叶可儿的心中她爸爸是至高尚最完美的存在,是女儿对父亲至为尊崇和信任的一份骨肉亲情,程风不忍心亲手去破坏叶可儿心中最为纯粹的一方乐土。
“回答我啊骗子,怎么不说话了?你从来就是骗子,我真的非常恶心,我后悔曾经和你这个卑鄙下流之人的一切,是我叶可儿不长眼睛,我活该!”
叶可儿颤抖的步子迈动了,迈出她决绝的最后一步。
程风的的心在剧烈的挣扎,心念翻动之间程风醒悟到在用不了多久叶可儿也是要面对一切的真相,与其在别人的口中深爱打击倒不如在自己的口中明晰了这个事情,虽然感觉自己的做法很残忍,可是在自己的口中可以给予她最大限度的缓冲。
“好的,我回答你。”下一刻程风抬头直视叶可儿的背影沉声说“记得早前各大媒体争相传插的那个片子吗?那档子下作的事情就是你父亲叶天宏暗地里一手策划的,我们手上已握撑了足够的证据。可是我要告诉你的不仅仅只是这些皮毛,你可知道这段片子全是拜你叶天宏所赐,八年前就在紫荆被林家赶出家门时,叶天宏指使甘标父子二人出面让甘标手下的十多名马仔轮/奸了紫荆,事后他们不单通过地方公安部门的关系强行入实了紫荆一条卖银的罪名,还把轮/奸的过程拍成了片子公之于世,就这样紫荆彻底的毁了。”
“你说谎,你血口喷人,我爸爸绝对不会干出这种禽兽的事情,我告诉你程风,你要为你的谎言负责。”叶可儿苍白的脸孔上激起一片潮红,她转身直指着程风嘶声直叫。
叶可儿的反应全在程风的意料之中,他没有回避叶可儿喷火的目光接着说道“我没有说谎,我们手上有充足的人证物证。”
“我不相信,假的,全是假的,就凭杨紫荆险恶的手段有什么是不能造出来了?我爸爸有什么动机?我爸爸有什么理由去干那种事?”
“有,当时正值林叶两家策划商业联盟一事,你爸爸之所以要整死紫荆的目的就是扫清联盟道路上的障碍。”
“谎话连篇,我不会相信你这个骗子的,我爸爸绝不是这种人。”程风的说话一字一句的震憾叶可儿的心头,她不笨,她随即明白其中的道理,她的否认全因为她内心的挣脱扎“甘标已被杨紫荆杀人灭口了,你们现在说什么都行?”
在叶可儿的步步后退中,程风紧紧应步而上,“甘标不是紫荆杀的,甘标的死完全是叶天宏杀人灭口的行为。”
“啪”的一声清响,叶可儿扬手重重的一巴掌掴在程风的脸上咬牙切齿的骂道“你凭什么,我不许你侮侮蔑我父亲。”
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没有动摇程风的目光,不为推搪自己欺骗感情的罪行,只为让她走出迷局。虽然残忍,但对于叶可儿来说她早晚不能逃避。
“甘标的儿子甘成在我们手中,叶天宏当时派出去杀害甘标的十数个涉案人员也在我们手中,所有的事情他们全都交待了,现在已转送上层执法单位扣压。”说话间程风紧随几步伸手扶住叶可儿剧裂颤抖的身体说“可儿,我告诉你真相不是要推卸我对你的欺骗,我只是想你看清楚当前的迷局,同时我要告诉你,无论接下来的事情恶化得怎么样子,那怕付出我的一切,我要将你毫发无损的保存下来。”
“我不相信你的鬼话,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你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生命中坚信的两个男人,两根撑起叶可儿全部天空的支柱在一天的时间中倒坍了,在碎心般的痛哭声中她挣出程风的双手跌跌撞撞的掩面狂奔。
程风一握拳手,什么都不考虑了,为着自己的承诺他紧随而去。
一百五十六节 漠然
王刚的车子刚转出盛天大楼的时候,只见对行车道上迎面急驰而来的一台墨绿色路虎竟然肆无忌惮的越过道路中间的绿化矮栏后一打急弯的压上了王刚所驾的宝马的车头边上。
靠,打劫不成?没待骂出口王刚的头皮便发麻了,因为他看见了那台路虎上挂着的省军区参谋本部牌号。
车门开处跳出来的果然是眉头紧皱的肖老大,就在王刚心念急转的时候肖柱国已跑上了拍着宝马车的玻璃窗了。
“老大,打劫啊你?”王刚连忙打开车门迎上去。
肖柱国轻咏一声歪着王刚说道“你们几个臭小子出息了,竟然敢跟我玩躲猫猫了,回头看我不揍死你们,走,跟我走一趟。”
说话间肖柱国搭住王刚的肩膀便往自己车子走去,那气势直迫警察叔叔抓捕小偷。
“行,老大去哪我就去哪,嘿嘿……老大,我的车子在哪头啊,不劳动你老人家了,我自己开车跟在你后面。”
“我的车子安全,保证不会走掉了人。”肖柱国不仅不放手,还加了一把劲的把王刚押到自己的车子上。今天肖柱国是发狠了,自从紫荆隐退后肖柱国便失去了她的联系,肖柱国知道紫荆在躲着自己,要找上紫荆只能通过王刚和二麻子了,可是这两个月里王刚和二麻子这两个家伙不仅不把紫荆的下落揭发出来还似乎联成一气的躲着他。直到两天前姑妈来电中才得知现在上青的事况已到了火烧眉毛的险地了。
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表弟,凭他那九条牛也拉不回头的性子,肖柱国真的感觉到无能为力了。紫荆内心的仇恨他知道,对此肖柱国也是左右做人难,发生在紫荆身上的事情并非一两句对不起就能抹得平了。可是当听见姑妈的哭诉时,肖柱国再也坐不住了,他不知道凭自己的影响力是否能够把事情扳回来,可是当看见紫荆摆出那个两败俱伤的杀局时,肖柱国不能再犹豫了。
随着车门打开,王刚心头一震,只见四子后排座上坐着两个女人,是肖冰和林欣两母女。
“伯母、小欣。”王刚若有所思的冲两人点头问好。
“小刚……”肖冰免强的笑了笑,虽然马上就能看见她了,但肖冰还是忍不住问王刚说“紫荆……紫荆她还好吗?这阵子过得怎么样?”
“不好,她一向都过得不好。”王刚没有望向肖冰关切的目光,他扫了眼一声不哼的肖柱国后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树。
看见妈妈脸上满是悲凄,林欣不自在的说“她不好,她不好,难道我们就很好吗?为什么你们总护着她?就不能站我们立场上看看?看看她做的都是什么破事烂事?我们好过了吗?如果她真的我的哥哥,那么她就应该寻求双方都好过的方法,而不是现在疯狂的摧残破坏。”
林欣一连串的质问冲上王刚的大火了,就在他想反驳去说的时候旁边司机座上的肖柱国适时的伸手拍了拍王刚的肩头。
是的,还有什么好说的,自己凭什么去说,王刚看也没看林欣一眼沉声对肖柱国说“老大,这是你们的家事,兄弟我管不着,也没道理去管,我不瞎掺和了,你在这里放下我吧。”
“不行,小刚,算是帮肖阿姨这一回,好吗?”后排座上的肖冰急忙睹住王刚的退路。
“老刚,跟我们走一趟。”肖柱国沉吟的说“紫荆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要么不干要么干绝,现在能影响她的就你和二麻子哥俩个了,以前的确是发生了很多悲剧,无论谁对谁错了,咱们现在就是要阻止这个剧悲的延续。”
还阻止得了吗?还有回旋的余地吗?王刚心在冷笑,但他没有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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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轻雨稍稍驱散了盛夏的酷热,推开窗子扑面而来的一阵清凉让紫荆心胸一畅,抬头望向蓝白色的云端,午后的阳光缓缓的透云而出。
彩虹!只见一道不太明亮的彩虹遥遥横架在云的那端。
传说里彩虹是人间通往极乐仙土的桥梁,极乐仙土上没有人间俗世的纷战纠缠,没有烦忧也没有牵挂。有的只是仙乐飘飘下的随情歌舞。
极乐仙土在哪里?紫荆想,或许它在人们永远不可期及的地方,那道七色的天桥从来没有渡过世间上的任何一个人,它只是把一个美好的影象展示给世人,上来吧,勇敢的走上来,只要穿过去就能到达一方乐土。可是当人们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时,那道虹桥的色彩却已苍白了,留下的还是那片深遂的天空,以及天空下徒然仰首的凝望。
“小晶,看什么啦?”周晓珊边顺着紫荆的目光看去边笑着说“外头清爽,出来走走。”
“嗯,等等,我换双鞋子。”紫荆答应了下转身返回屋子里,换过鞋子后紫荆捡起桌子上的手机便走出屋去。
“哇……杀死人了,外面的大头兵还要活不要活啊。”周晓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紫荆身上穿的那件天蓝色吉普赛吊带丝裙羡慕的说“恨死我了,这裙子太漂亮了,如果我大腿上没那几块肥肉我也敢穿。凭我的身高绝不会输给你的。”
“不就图个凉快吗,那来这么多废话,你走不走啊,不走我回房间睡觉。”紫荆挽住周晓珊的手便往外走。
两人联袂走出家属区院子,紫荆愣了一下说“等等,我还是回去换件衣服。”在百份之九十都是男人的军区里穿得这么清爽的真不是好事。
“还换什么啊,让那些人消消暑嘛。”周晓珊看着那一道道投来的目光调戏紫荆说“来,亲一个,让他们看得跳海去。”
“再来混说跳海的就是你。”紫荆也懒得跟她磨蹭的甩手快走几步,身后周晓珊连忙追上来抓住紫荆的臂膀说“喂……说个正事,今天东泰股份跌到四十五元的位置上了,我看很多人都抄底了,我也想杀进去再玩一会,你说好不好?”
“你要是想跳海的就杀进去吧,海里多的是鲨鱼。我再从新一遍,那怕东泰股份跌到几块钱去也不要买。”周晓珊这个问题已不是一两次了,问得都快让紫荆头痛。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漫走着的时候,只见一台黑色大众在两人身边急停,二麻子探出头来说“小晶,上车,你上头的人物来了,传你马上去开个会。”
说话间二麻子推开车门便把紫荆推进车里,不知是心虚还是憔急的也没看老婆一眼便又发动了车子。
“什么事?是黄德堂来了吗?”紫荆心下奇怪,要是黄德堂到了该先给自己来个电话吧,没可能通过二麻子传达的。
“别问,去了你便知道了。”二麻子没敢看紫荆,他怕自己一时心软坏了事。早前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肖柱国知道了自己收留了紫荆,这下好了,老大发狠了,传下话来要是不把紫荆带出去以后哥们也当不成了。
一路无话,在接近上青市区时紫荆淡淡的问说“把我卖了?”
二麻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后为难的说“没办法啊,都是哥们,看我左右都不是人了。”
“我不管,现在我谁也不想见,我要下车。”紫荆伸手把住方向盘。
“别闹,老大没别的意思,只是找你聊聊天。”二麻子抓住紫荆的手腕不容至异的大声说。
“为什么他不直接去军区找我,不是不还有别的人?”紫荆目光闪闪的盯住二麻子。
“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在二麻子脸色通红的回答中,紫荆沉默了。
车子在一家茶艺馆前停下,在二麻子的押送下紫荆一言不发的步上二楼的雅座,当二麻子推开房门时,紫荆的步子顿住了,她条件反射的连忙退后了两步,但仅仅是一瞬间,紫荆嘴角勾起了抹似笑非笑,下一刻她神色自若的抬起头来扫视了房间里围桌而坐的众人。
“阿冲……”自紫荆出现后肖冰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那声满含一个母亲深情呼唤的声音在肖冰热切期待中冲口而出。不需要修饰,更不需要伪装。
随着那声呼唤过去,房间里又一次的陷入刚才的寂静。紫荆的心狠狠的抖动了,那声思里梦里的呼唤曾在自己最绝望的境地时向着苍茫喊过了多少次,紫荆已经忘记了,记忆在一次次的超脱中遗忘,是用刀锋划过伤口所滴出的鲜血,一路上紫荆就是用自己的鲜血来涂抹去曾经的痕迹。
心中的鲜血流干了,曾经的一切在鲜血的侵蚀下了无痕迹。
那声曾经思里梦里的呼唤真的又一次在耳边响起了,可是紫荆却感觉那么的陌生,那么的矫情。
紫荆挽了挽裙裾施施然的坐到王刚的旁边,她没有接上肖冰恳切的目光,也没有望去林欣犹豫的神色,她冲肖柱国微微一笑“肖参谋长大人今天摆的这桌和头酒似乎一点意义也没有啊。”
“紫荆,今天这里没有外人,我不希望看见你种态度。”肖柱国在摆出了一向以来老大的威严沉说道“姑妈问你和话,你别叉开话题。”
“我就是这种态度了,你们不爱听便拉倒,我立马走人。”紫荆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肖柱国。
居然用这样口气跟自己说话?要不是她是个女人肖柱国也动手了,在这种环境中肖柱国一定要拿出老大的威严来震住这家伙,当下他喝道“你给我坐下,今天在这里无论如何把话说清楚,什么屁大的事儿,要是再没完没了的闹下去看我不打你。”
“要你管?我就是要闹,你打我杀我也要是闹,你管不着。”
“你……”肖柱国给气呛了,他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挥手冲紫荆的脸上一巴掌“他们是生你养你的父母亲,你知道现在自己干的是什么?这是人干的事吗?你……”
肖柱国的一巴掌下手着实重了,直打得紫荆差点没摔在地上。脸上传来火热热的痛,可是紫荆嘴角的笑容依然,“还打吗?不打我就走了,失赔。”
“紫荆,坐下,有话好说。”王刚看气分不对劲了,他一手按下紫荆后连忙转身拉住肖柱国说“老大,咱不如先出去一会,让他们静下心来聊聊。”当下王刚拉扯住肖柱国往房间外走并向一旁发愣的二麻子打了个眼色。
随着房门被用力的摔上,房间里回复了刚才那种压抑的安静。肖冰伸出手去抚mo紫荆潮红的脸蛋,可是在紫荆冰冷的眼神下肖冰的手生生的收回去了。
“阿冲,我知道我们做了很多让你伤心难过的错事,妈妈这阵子难过得夜夜失眠,只要一合上眼就看到你,妈妈的心很痛,恨不得代你承受了那些罪,可是这些话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知道我们没有资格得到你的愿谅,但是我还要是来的,不求能为你做些什么,只希望得到你的愿谅。”
紫荆没有回答,嘴角的笑容凝固了,她感觉肖冰的声音很遥远很遥远,仿佛在天的尽头,她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遍灰茫茫。
肖冰的声音开始颤抖了,紫荆的漠然深深刺痛了她,肖冰伸手把紫荆的小手抓住,可是抓住的同样是一片冰凉。
紫荆混身一震,仿如触电似的她没作犹豫的甩脱了肖冰的手,因为那种温暖对她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得让她不敢触摸。
“冲……阿冲……”冰肖企图再一次把紫荆的手抓住,可是紫荆的反应让她失去了勇气,“阿冲……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从新开始,好吗?”肖冰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的看着跟前那抹清冷的身影呜咽着说,“跟妈妈回家,咱一家人以后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好吗?如果你不能接受他们,那么妈妈陪你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可以,妈妈永远陪着你身边。”
“阿冲……阿冲……”紫荆抬头窗外远天残阳口中喃喃念道,寂静的眼中闪过一线流光,象划破天际的流星,一刹间的绚丽转瞬没入恒远的黑暗。
紫荆那抹习惯性的冷笑再次浮现,她直视着肖冰安静的微微一笑“林冲死了,是我亲手杀死他的,八年前我把他沉入北郊的小河中。”紫荆淡淡的回忆着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记得那河水很冰冷,但林冲他没有挣扎,他眼睁睁的看着头顶上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亮光,很平静的,当时他真的很平静,直到头顶上方那线亮光被河水完全淹灭。”
“呵呵……”紫荆收回目光,她看着此刻掩面抽泣的肖冰说道“林夫人,刚才的话我不是想让你伤心难过,我只想告诉你,你心里面的那个林冲已经死了。”
林欣紧紧的搂住母亲哆嗦的身子,她一直都在静静的观察着跟前这个女人,是的,女人!林欣根本没有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到昔日大哥熟识的影子,半点也没有。除了冷漠的外表之下紫荆的言谈举止中散发出来的是一种仿佛天成的风情婉约。真的是他吗?或许曾经真的就是他,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看着紫荆那冰寒的冷漠,林欣动容了。
没顾母亲事前的一再叮嘱,林欣指着紫荆的鼻子沉声说道“你不是,不是我的哥哥,我哥哥是一个胸襟广阔的大男人,绝不是象你这样心胸峡窄的女人。如果那个虚幻的故事是真实的,那么我情愿不要,不要你这个所谓的哥哥。”
“小欣,给我闭嘴。”在肖冰的怒骂声中,紫荆抬头哈哈大笑,笑声里尽是看不到头的荒凉。
“我想林二小姐你搞错了,今天这场无聊的会面是谁搞出来的?好,我来了,可是我何曾跟林二小姐沾亲带故了?要林小姐你的一厢情愿吧。”紫荆收住笑声正色的接着说“我再从新一次,我叫杨紫荆,是的,我就是那个在你们心中无恶不作的下流女人。”
说话间紫荆悠悠的站起来,她低头向着抽泣中的肖冰说“今天这个会面我送林夫人你一个人情,林夫人回去跟林董事长说一下,赶快退回他的临江去吧,东泰集团建筑在青凤岛上的大厦将会片瓦不留。”紫荆转头,淡淡的笑容投落在一脸愤色的林欣身上“我没有欠你们什么了,八年前我已还了你们一条命,还说什么呢?不说了,该怎么办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阿……紫荆……”肖冰挣开林欣的扶持两步跑到房门前伸手拦住紫荆的去路,虽然紫荆刚才的说话已表明了她的态度,可是她不能也不愿就这样放她离开,今天这个会面肖冰是铁了心了,她绝不愿意看见父“子”之间那一场没有胜利的也没有回头的争斗。为了挽回这个家,肖冰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
“妈……别说了,我们走。”林欣适时的趁上来挡在两人的面前,肖冰看也没看林欣一眼,她拨开林欣望着紫荆沉重的说“我知道你恨我们,我知道这个恨太沉重了。可是作为母亲,我同样没得选择,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走上了那条让彼此都一生后悔的路道,紫荆,放手好吗?求你放手好吗?如果你要解恨,就冲我来,当年的错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甘愿背上所有的后果。”
“恨吗?”此时此刻紫荆真的没办法把自己的心情形容出来,自己还有恨吗?如果有为什么自己的心竟连半点的波澜也没有。紫荆又笑了,那笑容一如往昔的清淡,短暂的沉思后,紫荆摇摇头,她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肖冰说,“以前的确非常的恨你们,你们无情抛弃,你们冷血抹杀,我都非常的恨,我所经历过的你们知道,但是你们永远不可能明白。被人象狗一样踩在地下的ling辱,第一次敲门的坎坷,一次又一次越过陌生的脸孔望向同样陌生的天花板。哈哈!如果我说我不恨,你们相信吗?”紫荆很开心的点点头又继续说“可是我相信,或许天底下只有我自己相信。我真的不恨你们了。我恨的不是人,而是人性。随着我坠落得越深,在这条没有亮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终于惊觉自己要报复的是什么了,是人性。”话音微顿紫荆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笑道“我的人生已经扭曲了,变态了,疯狂了,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所谓宽恕或是惩罚,在我讨债的同时我也欠下了很多的债,是血债,终在一日我是要还的。”
在肖冰和林欣惊悸的目光中紫荆的笑容还是如此的平淡,在没有悲伤没有yu望的眼神中透出的是一股万念皆灰的空寂。
“林夫人,别浪费你的时间了,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了这场没有胜利的斗争。我有一个预感,打完了,杨紫荆就得烟消云散了。”
肖冰的抽泣止住了,林欣刚才的愤怒也没消退了,母女两人怔怔的望着笑容依旧的紫荆,那抹笑容没有生的喜悦,也没有死的悲伤,仿佛超脱了人世间的一切感情。
肖冰心底里涌起了一股彻骨的冰寒,她虽然不能够理解紫荆的那抹笑容,可是她真切的感受到紫荆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放弃了这个世界。
难道这个人世间真的没有让她留恋的事物了吗,没有让她羁绊的感情了吗?
不,至少还有一个人,肖冰仿佛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是照片里的那个人,高天明。
一念到此,肖冰紧紧抓住紫荆的手臂期待的说道“相信妈妈,妈妈一定还你一个幸福美好的人生,让妈妈给你安排,一定可以的。”
“都快要到终点了,还奢求什么幸福?哭过了,笑过了,衰败过了,辉煌过了,这辈子活够了,哈哈……”紫荆没再看肖冰和林欣一眼,轻笑声中她推开房门淡然离去。
(千心还是让大大们失望了,答应了早上更生的,结果拖到了晚上。其实这章节昨晚已经写完了,但千心感觉这章节很难把握,特别是紫荆和肖冰之间的对话,所以现在才能上传。)
一百五十七节 危情
肖柱国王刚和二麻子哥三个正在茶艺馆大厅的桌子上低声争吵着什么,见紫荆转出来时竟都不约而同的打住了。
紫荆走到三人前点点头说“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肖柱国想说点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说,他只一脸不安的看着紫荆。
紫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便走,这当口王刚紧跟着跟起来说“紫荆等等,我也走了,我送你回去。”
天色已微昏,坐在车子上好一会儿后王刚先打开了沉寂“不如先吃了饭再回家去。”
“不吃饭。”紫荆摇摇头“我想去喝杯酒。”
“好,喝酒就喝酒。”王刚一点头径直往天兰仙境方向开去,那里是自己的地头,安全绝对有保障。
还是那天晚上哥几个闹酒的房间,手上还是那杯琥珀色的酿酒,稍一碰杯后王刚浅浅的喝了口,抬头间只见紫荆已一口气的把杯中的酒灌下去了,没待旁边的公主迎上前来,紫荆挥挥手说“不麻烦了你了,我们自己来就行,姑娘,你先退出去好了。”说话间紫荆已满上了酒杯。
仰头间一杯酿和的烈酒又灌下去了,“老刚,呆着干嘛,来,干了。”
没有制止紫荆的借酒浇愁,或许醉上一场也未尝不好,“好,干了。”两只酒杯轻轻一碰,杯又干了。
紫荆也不打话,抓起瓶子便给王刚满上,“慢慢喝,喝急了没意思。”王刚浅浅喝了一口后说“紫荆,刚才老大不是有心打你的,你别记心上去。”
“老刚,你还真把我看成小鸡肚肠的女人啊?”捧着酒杯的手停住了,紫荆苦笑着摇摇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他那暴燥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要是以前的话,那不仅仅只是一巴掌了。”
“没,我怕你情绪不好,一时想不开。”王刚微微一笑,点上香烟长长的吐了一口。
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紫荆沉吟的说“一往以来肖冰视老大为已出,唯一的嫡亲侄子啊,那份感情没得说的,打小时候我有的老大就有,给的零花钱也是老大的比我多。出来工作后房子车子哪一样不是最好的给。在老大心中,他这个姑妈是不可取代的。呵呵,现在老大的立场可真够为难了,他比你们更加的两头不是人啊。”
“紫荆,你为难吗?”
紫荆接过王刚递来的香烟狠狠吸了一口“我就是不想再让自己为难了,所以有些人必须为难。”
紫荆心中的结是必须解开的,否则她一路走来的负出算什么了。王刚郑重的点点头“紫荆,这事完了之后离开上青吧,我和二麻子的心思是一样的,只求你能舒心的过上自己的生活。”
紫荆端起酒杯和王刚轻轻一碰“别说这些了,来,干了。”
放下酒杯的当口,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进来的是春玲,“不妨碍你们约会吧?”春玲笑着冲王刚点点头后靠紫荆身边坐下。
“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紫荆往春玲的大腿上狠捏了一把,“自个儿先罚三杯。”
“跑来喝酒也不通知一声,要不是大堂经理上来传报我还不知道呢。”说话间春玲满喝了一杯后向王刚笑着说“王董,趁文秀不在,要不要给你找个美女喝上两杯?”
王刚哈哈一笑挥手道“别坑我吧,我怕到时成为你们的逞堂罪证。”
春玲的出场扫去了房间里的沉闷,三人说说笑笑的闹了一会酒后春玲靠到紫荆的耳边说“他也来了,就在VIP6号房。”
紫荆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下,她低下头去看着酒杯怔怔出神。
春玲轻拍着紫荆的肩头说“他一星期最少来两晚,都是一个人来的,关在房间里自个儿喝闷酒。”春玲叹了口气,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她就纠结。“去看看他,好吗?”
紫荆没动,也没有说话,抬手间一杯满满的烈酒又灌下肚子去了。
“去看看他,他也很苦。”春玲一再期求,可是紫荆依然不为所动。春玲急了,她抢了紫荆的酒杯低骂着说“你去看看他的样子,是死是活给他一个结果啊。别把好好的一个人弄得半死不活似的,我也看不下去了。”
“他见了我只会更加的痛苦。”紫荆抢过回杯子后又灌下了一杯,酒意开始涌上来了,涌上来的还有他的样子,他的声音。紫荆甩甩头,可是她发现他的一切是定格在自己的脑子里了,每一影象都是用刀子刻画下去的,刻进了灵魂深处。
嫦娥只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这不是灵药,是毒药!可是紫荆一点也不后悔当初不顾一切的吞下去,因为那颗药很甜,几乎可以消退了口头里的全部的苦。紫荆真的很想这是一颗吞下去立即死掉了的毒药,她不害怕被毒死,只要能在他怀里甜蜜的死去。
可是这颗是慢性毒药,她只能看尽每天晚上的月影西斜,夜夜用心的感觉着这颗药甜蜜后的苦。可是她依然不后悔,当第一缕阳头划破天际的时候,紫荆发觉原来苦是可以转化为甜的滋味,为了他的守候,所以甜。
一瓶酒杯喝光了,春玲出去取酒,临行前借故拉上了王刚,紫荆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流火飞舞之中一个混身湿透的男子葡伏在*的街角上,为的只是找寻那条失落了的手链。
“找到了吗?”望着虚空,紫荆喃喃问说,下一刻,紫荆扔掉手中的空酒怀扶住沙发站了起来,酒意开始晃动了,但她的脚步却出奇的稳定。
VIP6号房的房门虚掩着,推开这扇门就可以见到他,推开这扇门就能得到一份让自己颤抖的温暖,只要推开这扇门。可是紫荆的手收回来了,她不是不敢而是不忍,她害怕自己的这个动作把房间里的人又一次带进了阿鼻地狱,她懂他,知道他可以为她抛却一切。可是他的付出她承受不起啊。
门缝里透出了一线亮光,一声音随着亮光传到紫荆的耳边,声音还是熟识的声音,可是多了什么呢,紫荆深切的感受到这个声音比原来多了一份沉重的憔悴。
“多么希望她能给我一点真爱,多么希望她会过的快乐。
多么希望我能给她一点点感动,可是老天却把感情捉弄
究竟我是怎么了?怎么了?
难道爱一个人真的有错吗?
虽然爱一个人很苦。可我还渴望一点爱。
我怎么了?哭了吗?
竟然爱她爱到那么施舍,痛的最后哭了以后也快乐。”
爱,到了施舍的痛,在绝望的情感中守候着一份自欺的快乐。在没有明天的爱情道路上,高天明歇斯底里的暴发一个个不甘心的质疑。
紫荆的眼前一遍空茫,她看不到周遭的亮光,只感到无边的灰暗漫延了她的世界,“多么希望她能给我一点真爱,多么希望她会过的快乐。”高天明没有期求的期求穿透了她的灵魂,一瞬间把紫荆的世界摧毁了,我给你的不是一点点的爱,我给你的是我的全部。可是我全部的爱却成了你全部的痛,我怎么给得出手?我情愿跪在佛祖跟前惭悔五百年,可是却换不来人世间给你的祝福。明哥,你说我怎么能给得出手?我不能,我不能啊!
紫荆拼命的捧住胸口中快要迸裂成碎片的心脏,她冷汗淋漓的蹲到房间大门的边上。沙哑的歌声在稍作停顿的音乐中再次传来……
“我不想爱她,却是更加思念她。
欠我的怀抱何时能还吗?欠我的怀抱何时能还吗?
究竟我是怎么了?怎么了?难道爱一个人真的有罪吗?
或多或少给点安慰,哪怕慈悲的怀抱。
算了吧,忘了吧。
陷的越深越无法自拔,宁愿自己守着伤悲。
也快乐。”
泪水夺眶而出,紫荆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只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可是她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声音传到归于寂静的房间里。
捂是捂不住了,下一刻紫荆张嘴狠狠的咬住自己手腕,她想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她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蹲坐在地板上任由无声的泪水渲泻出说不出口的痛。
走道边上的王刚拳头握着格格作响,这种事情上他什么也不能做,能给她的只是一份不需要声音的安慰,所以王刚默默的蹲坐在紫荆的跟前,伸出双手将紫荆颤抖的身体紧紧的拥入怀中。
被包围的温暖让紫荆从歇斯底里中稍稍清醒过来,她抬头颤声低说“走,马上离开这里。”
王刚摇摇头,目光投落那扇虚掩的房门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紫荆没理会王刚的意思,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扶住墙壁往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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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子上紫荆默默凝望着窗外的一弯月色,还没转出市区便沉沉睡着了。看见紫荆那紧锁的眉弯和脸颊上斑斑的泪痕,王刚的心又一阵刺痛,他放慢了车速脱下西服外套披在紫荆的身上,刚才紫荆中跌坐在地板上无言饮泣的那一幕给了他很深的感触,王刚都快弊不住了,要是能看见敌人的话,王刚准立即就跳将出去大干一场,可是敌人是谁?是世俗的禁固,是传统的约束。
打什么,王刚的那一拳只能往自己心里打了回去。
车子穿出市区就要靠近高速公路入口的时候,王刚看见在寂静的高速公路入口处停靠了好几台车子,其中两台车子更是横挡在公路上,车子前黑压压的站了一地穿警服的人。
警察查车?不象,因为那些车子上没有闪出警察查车时所使用的照明警灯。看着这群模棱两可的警务人员,王刚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他放慢了车速伸手推醒了副加强座上的紫荆。
“那些人似乎有古怪。”王刚指了指前方大约一百米左右的那堆人说。
紫荆也看出门道了,是有古怪。她迅速的转头望向路边,只见正走在一条全封闭的车道上,对回头路隔了一道半人高的混凝土墙,调头回去是不可能的。而且前方停在路边的车子也在这当口打着火了并徐徐的往路中心靠拢。
“没办法了,只能开过去看看。”紫荆马上摸出了手机按下了二麻子的电话,可是响了几遍也没有接。紫荆又马上按通了程威的电话。
“程老大,我和王刚在上平高速的入口前遇上了麻烦,马上带人过来。”
“好,马上到,千万小安在意。”程威也不多话了,挂上电话便飞跑出家口。
车子已快接近前方那堆人了,只见警车车门上赫然印有“安全局”的字样。与此同事只见七入个手握手枪的警服男人一字散开的迎上前来大叫着“停车,停车,安全局查车,车上的人员立即停车配合搜查。”
紫荆已从随身的挎包里暗地里摸出自动手枪,王刚立即意会,他没把车子完全停下,只是尽量的减慢了车速。这时几个警服男人已跑近紫荆的车子了,紫荆放下车窗把纪检部的工作证扬了出去说“纪检部正在办公,请放行。”
靠近车窗的一名警服人员接过紫荆的工作证看匆匆看了一眼便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并马上掏出手枪冲紫荆大喊“马上停车,我怀凝你们涉牵一宗侵害国家利益的犯罪活动,马上停车受查。”
看了紫荆的工作证后竟然自作主张的没收了,这种行为根本就超出了正常的查案程序。这堆人是冲自己来的,紫荆的心里再无疑问了。场面上的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白纸黑字的道理,在派系里打滚多年的紫荆这调调儿看多去了。
没作任何的犹豫,紫荆立即向王刚说道,“冲过去。”
王刚知道事态严重,他二话没说的一脚踩了油门,只听得刚才那警服人员向自已的人大叫“堵住他们,疑犯要逃跑了。”
说时迟那时快刚才靠在路边的车子已全数驶上了公路。
“别管他,撞过去。”紫荆忙关上车窗目光闪闪的盯住前方的人影晃动,“操,找死。”王刚一咬牙,连随翻脚踩尽油门朝那堆挡路的车子中的夹缝冲过去“紫荆,抓稳。”
枪声响起了,子弹打在王刚的车顶盖上,白色的宝马却狂子般加速冲将过去。
“砰”的一声,王刚抓住眼前的一丝间隙急打转方向让宝马车的车头硬碰硬的在两台吉普车的夹缝中撞出一条道路。可是高速公路的入口被堵上了,王刚只能按着原路使劲的加速飞逃。
身后的几台车子反应过来后速迅的跟上了,几台车子在深夜的公路上展开了疯狂的追逐。
紫荆的电话响了,是张有道。
“师妹,你在哪里?刚接到内线消息,安全局那帮人要做你,马上回到安全的地方,我们的人马上接应。”
“师兄,刚才对上了,就在上平高速的入口,现在我们正在青遥公路上逃跑。”
“按原路直走,我们马上来接应,小心安全。”刚挂上张有道的电话二麻子的电话便回打过来了,得知发生的事情后,刚从浴室里出来的二麻子外衣也顾不上披上便冲出家门。
远水不能险近火啊,安全局那些人显然已安排了严密的部署了,车子没驶出两公里路,只见前方路面上出现了几辆吉普车。
前无去路后有逃兵,怎么办?
“拼了。”王刚一咬牙扒开副驾座前的箱子把二麻早前给他的手枪握在手中。
挡在前方的吉普车窗中探出了几个枪口,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冲宝马车上开火。
“操。“王刚大骂一声,急忙把紫荆扑翻下去。只见得头顶上传来玻璃被子弹重击碎裂的声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紫荆,再冲一把试试看。”王刚随手把座椅推后,趴着身子往吉普车猛冲过去。说话猛然一挫,宝马上的车头已正面的撞上了挡在路中一台吉普车的尾段上,在猛裂的撞击下,那台吉普车竟被生生撞翻了,而宝马车上的两个安全气囊应声撑了出来。
紫荆刚一稳住被贯性挫开的身子后随即扣动手枪打破了安全气囊,宝马车在身后的一片枪声中呼啸闯出。
可是没冲出几百米远,车子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后四个轮胎全都干瘪了。
“靠,路面上放了刺钉。”
没待紫荆骂得完,王刚毅然的推开车门拉住紫荆跑出车去,“快躲到边上的小山丘上,路面上有刺钉子,他们的车也不能驶过来。”
紫荆当然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拖时间等救兵,她二话没说的蹬掉脚上的高跟鞋随在王刚身旁潜进路边上的小山丘里。
凭紫荆和身体又怎么能跑得快,再加上光着脚踩在崎岖的山丘地上,“抓稳。”王刚也不多话他横腰抱上紫荆放到背上便往最浓密的树林快步走去。刚穿进树林就听见外面杂乱肯的脚步声。
“他们藏进了内头,咱分开找,你们几个往那边方向……”透过依稀的月色,只见小树林外人影绰绰。
幸好是晚上,要不然死定了。王刚和紫荆禁住声响摸索进前。
“放我下来,你背着我走不快。”王刚看了下路上的尖石头,要是扎了脚弄出声响反倒坏了事,当下他轻喝道“别说话,弄出声响就死定了。”
安全局的追综技术也不是盖的,没半刻钟紫荆便听到背后越渐靠近的脚步声了。
“老刚,放下我,咱分开逃。”紫荆扳着王刚的肩头急声说道。
王刚当然知道紫荆的心思,她跟本就不是逃,她怕拖累了自己。
“咱哥们哪次打架不是一起回去的,别他娘废话。”王刚紧了紧双臂头也不回的穿入了树丛中。
没走了十数米,见两道强电射光灯已打到了两人身上,“完蛋了。”王刚暗骂一声急忙扑身趴在草丛中。
“找到了,在那里。”说话间只见两名警服人员和一名便装男人叫喊着冲将过来。
逃不了,紫荆和王刚对望了一眼同时举起手枪冲扑过来的几个扣亮了板机。
一时间枪声和痛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山林,当先的一名警服人员和便装男子应声倒地,随后的那名警服人员立即打住了脚步朝刚才枪响的方向一连扣动了板机并通过传呼机向招呼附近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