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开动了,围绕飞凤县城的十二处施工中的地盘在同一时间里上演了着一场场血腥的恐怖剧。
最盛大的一场当属临海渡假村了,只见一群操临江口声的男人挥动着手中的刀棍呼啸着冲进了黑幕的深处。
“打。”一声令下,在刀棍的交错声中痛呼惨叫声惊然而起,骨头在棒棍中碎烈,鲜血在利刀下飞溅,可是打斗的双方绝不因为眼前的惨烈而有所退缩,杀红了眼睛的男人只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武器,在疯狂的挥打下期待着对方的惨叫。
“撤……撤……”对战中,一名北龙会的小头目踹翻了扑上来的拼命的人后连忙呼叫着向奋战中的兄弟大叫。
原计划是分散击破的,但是敌人太精明了,以全部力量去死追猛打一个点,这一来让早前的部署全部落空了,分散各处的北龙会成员不得不从新集中回一处正面的迎向敌人的打击。可是人数是的悬殊让北龙会的形势促襟见寸了。六十多个对战一百多人,怎么打?要不是占了一定地理优势早就被敌人一窝踹了。
“老大,点子很扎手,咱十多个兄弟重伤了。”退到隐蔽处的小头目一叠声的冲电话里急叫。
“先隐藏起来,派些人绕到他们停车的地方把车子全烧了。顶住,我们的人马上到。”
不仅仅是临海渡假村一处告急了,在接二连三的电话声中,老鹰和大虫烦躁的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当前的局面大大超出了老鹰和大虫的估算,原以为凭借自己的人的能耐和事前的而局定可顶住林正南势力的袭击。可是多处的失利告诉他们,林正南的人是决心拼命来了。
“操,老子拼了。”沉闷的压抑中,大虫操起桌子上的卡宾枪大吼“咱哥们什么风浪没见过,难不成在这个破岛上给埋了!”
“你给我坐下,要是在你手上坏了事,老大第一个埋了你。”老鹰一把将暴走中的大虫按倒在椅子上,“别吼,我给老大去个电话。”
程威的电话响了,在青凤岛大桥另一边的盛天集团办公楼里,急速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程威和紫荆的谈话。
“先断了点子的后路,对,无论如何把他们多困一个小时,老范他们的人已经完事了,马上就到。”挂断电话后程威沉声向紫荆说道“势形不乐观,林正南那帮人玩命了,咱的人手还是不够。”
“程风的人上岸了没有?”原计划调派两批人手上岛的,在一小时前接到第一个急报后,紫荆和程威当即决定把留守上青市的最后一拨人手急调岛上去。
“在路上,最快也得一小时候到达。”程威计算着时间回答说。
今天晚上开的那瓶威士纪已接近喝下半瓶了,在酒精的作用下紫荆苍白的脸孔上爬上了一抹淡淡的嫣红,今仿佛见证黑色中的血腥。
“什么是三不管地带?今夜的青凤岛就是。”在淡淡的自问自答中紫荆回头一笑“他林正南发狂了,好,我比他更狂!马上给岛上的兄弟们传个消息,若能赶在明天日落之前把青凤岛整个盘子抢回来的,全体北龙会成员每人奖赏十万。尽情的疯狂吧,就算闯下天大的窟窿我杨紫荆一个人背!”
“紫荆……”程威心头一凛,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青凤岛上将腥风血雨了,可是当他看见紫荆那没有半点波澜的容色时,程威知道紫荆在把林正南迫上绝路的同时自己也走上了绝路,战刀已经挥出,不饮鲜血誓不回鞘。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何况原来就是勇夫的勇夫!
第三拨人员一小时候到达!明天日落之前完事每人奖赏十万元!这两则消息让岛上全体北友会成员的血液沸腾了。
刚才在林正南那伙优势势力打击下掩藏起来的几拨人员已等不及一小时后的支援了,北龙会的全体成员右臂上束了一条明黄色的布条,手中的棍棒扔了,全换上锋利的长刀。在夜色的掩影中从隐蔽处无声无息的突然杀出。在那群暴跳如雷的侵略者面前一字排开。
没有漫天的怒骂,没有高叫的喊杀,再次从黑暗冲出来的北龙会成员有的是从静谧中爆发的杀气。
为首一名男人把手臂上的明黄布长褪到手腕上,在静谧的萧杀中,他缓缓的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将条明黄布条在手背上打了个死结。
这名男人正是北龙会坐镇青凤岛的头号人物老鹰,兵无可调的时候,将就是兵。势形急转直下,为了稳住当下的局面,为了挽回北龙会的名声,老鹰亲自站上了夜色中最大的战场。
老大上场了,让手下的众兄弟清楚的明白到,今晚不能退,更不能逃,只有打,不是敌人倒下就是自己倒下。
老鹰身后的众弟兄不约而同的把自己的拳头和刀紧紧的拉结在一起,这就是道上的宣言,不仅是对敌人,而是对自己。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他就是老鹰,他就是老鹰……”对面人群中传出一叠声的急叫,老鹰是老大决心铲除的号头人物,临江势力的领头人物心头大动,只要在自己手中除了这号人物,从今以后自已就是青凤岛上的老大了。
“杀!”一声暴喝中,雪亮的长刀惊散了一地清辉。
一声声惊悚的惨叫随着夜晚吹向深邃的大海,大海在笑,笑得一如既往的轻风微涛。人类的纷争仇杀它已看得多了,眼前的这场杀戮在大海的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天亮时潮水退去,那点无所谓的鲜血将会了无痕迹,天还是碧清的天,海还是蔚蓝的海。
但是身处杀戮中的人群已没法顾用天亮后的事情了,明黄的布条变成了鲜红色,在悠悠的海风中洒下了一地乱红。
数十人倒在地上的呻吟声没有传到对战两方的耳朵里,老鹰背上已被划下了两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老大,你先退下,我们顶住。”一刀砍翻了扑上来的敌人后,小头目使劲的拉住老鹰的后襟。
“退什么退?只要干掉这个人就成事了。”老鹰哈哈一笑刀尖指向远处大树下被几名人员保护在中间的那个男人“招呼兄弟们冲过去。”
“是。”老大的意气风发让杀红了眼睛的小头目不再犹豫了,向围在身周的兄弟们一呼啸后,十数条人影向老鹰手指的方向拼死扑去。
“靠……老子就跟你玩命。”大树下那男人一咬牙指挥着众人包抄而上,连随又再次组织出一场困兽之斗。
是困兽,此刻的老鹰等北龙会众人犹如一条条被猎人围困的猛虎,拼着身体里最后一滴的鲜血誓死要跟周遭的猎人同归于尽。所以老鹰完全没顾及那些猛扑上来的人了,臂膀上再次划出了一度长长的血口,但老鹰哼也没哼一声,在他眼中只有大树下的那个男人。只要把这个男人砍了,他们就能反败为胜。
“老大,跑啊……快跑啊……”手中的刀幻出了一片片鲜艳的花瓣,旁边的两个小头目被砍翻倒地了,但他们还是不甘心的仰着脖子冲已陷入狂疯的老鹰嘶声大叫。
回刀之间,老鹰只觉左腿一下激痛,身体不由自主的半跪在泥地上,可是他手中的刀依然紧握着,抬头望了眼潮水般围上来的人,老鹰悠然的仰天长笑。
“哈哈哈……痛快……他妈的痛快……今天老子够本了。”笑声中老鹰手中长刀一下插进地上,借着刀炳的支撑,一条鲜血糊模的人形在扑面而来的刀光中再度站起。
是绝望吗?不是,是胜利的喜悦。
老鹰望着漆黑的夜空,他全神专注的倾耳着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老鹰……哥们来啦……没死的响一个屁。”是范远东那个粗糙的叫声。
“哈哈……老范,我爱死你了。”在老鹰的大笑声中,只见范远东那硬朗的身形已扑到老鹰跟前,范远东身后是百十名手握长刀的北龙会新力军。
又一场混战开始了,注入新血后的北龙会如一头绝地批扑的斗兽,受伤倒地的人也从新站起来了,瞪着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再次的扑向敌人。
“跑……老大,打不下去了。”刚才指挥着围困猎物的猎人在单边倒的局面下已成了被猎人围歼的野兽。
大树下的男人看着自己带来的兄弟已被打得七零八落,今晚的事儿办砸了。没作太多的犹豫,他一挥手招呼着身边的人员急速潜逃。
“追啊……别让那混蛋跑了。”老鹰的目光始终离开过大树下的男人。
“呵呵,那混蛋跑不成的。”范远东一边挽住老鹰的胳膊笑道“他们的车都被咱们砸烂了,我就不信他们能用两条腿跑出渡假村的五公里柏油路。”
别说五公里路,那四十几个逃出去的人只跑到渡假材的大门前就停下来了,只见刚才开来的车全都被揪翻了,横七竖八的挡在大门前的公路上。
刚才大树下的男人正是今晚临海渡假村突击动行的头目,同时也是青凤岛上黑势力的第二号人物。
完了!回头望去渡假村里蜂涌而出的北龙会众人,那男人绝望的长叹一声,手中的长刀呛然落地。
凌晨四点,尘埃落定。黎明前的夜色把疯狂了一整个晚上的血腥杀戮完全淹没,海平面上的潮水缓缓下,把残留在大地上的罪恶永沉海底。
林海没能统计今晚损失了多少人,他站在飞凤县最高档次的一家夜总会顶层办公室里,望着玻璃窗外漆黑的夜空默默的守候着,守候着派出去的十五名心腹胜利归来。
凌晨四点十五分,一道道刺眼的灯光划破了长街的黑暗,只见六台白色的面包车首尾相接的停靠在夜总会对开圆形喷水池的空地上。面包车里的司机跳出车子后竟然全都走上了领头的那辆面包车上没作停留的快速离开了。
林海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电话里传出的同样是一个陌生的声。
“北龙会送给林海林老大的礼物,请笑纳!”
一股惊寒的气息扑面而来,任是久经风浪的林海也禁不住混身一抖,没作犹豫的他马上冲出办公室去。当林海的手下把面包车的车门打开时,林海双腿一软,身不由已的跌坐在夜总会前的石岗石台阶上。因为他看见了今晚派出去的十五名心腹手下,不,现在已经是十五具尸体了。
尸体面部扭曲的遗容见证了他们临死前那一刻的痛苦和绝望。
“老大……”说话的那个男人只吐出了两个字,后面的话便梗咽在脖子里了,他伸出颤抖的双手企图扶起地上的林海。
林海没有动,从惊骇中反应过来的他一巴常拍开男人的手颤声大叫“快……快通知岛上各堂口的兄弟火速撤出青凤岛。”
青凤岛已经不是人呆的地方了,是地狱!要么是敌人的地狱,要么是自己的地狱。林海清楚的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后一线逃跑的生机了,要是等到台面上那些主全权接管了岛务,那么今晚的这个黑锅将会毫不含糊的全扣到自己的头上。
大难临头各自飞,林海向东泰集团大楼方向遥遥一望后随即快步闪进手下开来的车子里,没有打开汽车灯光,林海的一溜黑影迅速没有黑暗中去。
一百六十六节 等待
红日初升,灿灿骄阳踏着大海的波涛如期而至。沐浴在震光中的青凤岛沸腾了。飞凤广场上东泰集团办公楼前已被数千名愤怒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还我土地,奸商必死。还我土地,奸商必死。”数千村民买力的挥动着手中的横幅,在数十名揪头人的带动下狂热的叫着喊着,数千人的示威声响透大地,要不是揪头人的制约下数千村民已涌进东泰集团的办公大楼中闹事了。
在激越的口号声中,站前排的村民接二连三的把手中的石头掷向东泰集团的金漆招牌。从开始的数十块快速演变为成千上百块,一时间破空飞出的石头仿如暴雨般噼噼啪啪的打到集团大楼的正墙上。
蔚蓝色的玻璃幕墙哗啦啦的从高处爆裂,大块大块的碎片如雪花般飞浅四散,东泰集团这四个高高在上的漆金大字在石块的撞击下已掉皮缺角。
“林董,林董……别站这里了,咱们回避一下。”林正南的秘书长已顾不上老板的抵触了,拉住老板的手臂就往办公室外使劲拉扯。
“放手,我就在这里。”林正南轻喝一声后默默坐回大转椅中,“叶董事长呢?”
“叶董事长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任是谁喊也没再开门。”秘书长神色慌张的问说“林董,会不会出事了,要不我让人撞门进去。”
“叶小姐呢?”
“叶小姐刚回来,估计已经上去了。”
“好,让人去看看,要是叶小姐也拍不开门,那么你们就撞门进去。”说话的过程中林正南始终望着大楼前飞凤广场中的一片人海。从昨天的凌晨四点后,林正南已完全失去了林海的音信。
要么是被抓了,要么是逃跑了。两个答案中他更倾向第一个,林海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就算事败了林海他也没可能信息也不知会一下便自个儿逃跑了。林正南的想法没错,可是他想不到的是北龙会送给林海的那份大礼,十五具惨死的尸体以及让林海死一百次也背不起的黑锅。
不过无论答案是前者还是后者,结论只有一个,败了!彻底的败尽了。
无论是场面上的争斗还是场面下的撕杀,全都一败涂地了。虽然办公大楼上东泰集团那四个漆金大字还死撑在乱石之中,但是林正南知道东泰彻底完了,手上的两张底牌在昨晚的撕杀和今天早上广场上的示威口号中被杨紫荆抢走了。
“公司的员工都回来了吗?”林正南平静的问说。
“大多数员工都没有回来,他们不敢回来啊。”秘书长小心翼翼的回答说。
林正南点点头,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支票放在办公桌上“去,把所有员工的工资清算了。”
“是的。”秘书长把支票紧紧的捏在手中,酸涩的泪水夺眶而出。
“办完了早点下班去。”林正南淡淡一笑复又转头望向窗外。
“林董,咱现在离开这里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全体撤回临江去他日定可东山再起。”秘书长已泣不成声了,从临江到上青及至现在的青凤岛。他的半生事业全托负在东方集团身上,东方集团的老总林正南身上。所以他哭了,为林正南而哭,也为自己而哭。
退什么?青凤岛现在已是一座孤岛,后面就是大海。林正南凄然一笑“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等一个人。”
“等什么人?我陪林董一起等。”秘书长还是不愿意就此离开,是担忧,更是留恋。从刚踏入社会开始到现在的成家立业,十多年了。于他来说林正南已不仅仅只是他的老板,而是师傅是长辈。
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走进来的是林冲,林冲拍了拍秘书长的肩头示意他回去忙他的事,秘书长离开了,关门声响起的刹那林正南还是忍不住悄悄的回过头去,眼中流露出来的是对帮助自己打江山的一众员工的依依之情。
“爸,你先回去吧,由我来等她就好了。”林冲缓缓的走到大转椅旁边,只是短短的一夜,但林冲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父亲变了,不是相貌,而是气质,父亲的眉头眼角间的那份谈笑决断的英风和统领群雄的傲气没有了,现在坐在椅子上的只是一个垂垂日暮的老人,灰茫茫的双目中透出的是似乎脱力的萧索。
林冲的心头抽搐着痛,“爸,你先回去吧,好吗?我求你了。”心酸的泪水夺眶而出,林冲蹲坐在地板上轻按住林正南的大腿哭求着“爸,让我来面对她,当年的过错是由我一人造成的,无论如何我都会为爸爸妈妈和小欣你们保存一条后路。”
“后路?阿冲,这些年来你还是没长大啊。后路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走出来的。””林正南拍了拍儿子的手抬头窗外苦笑着说“我们没给过她半条后路,从来没有,但是她自己走出来了。无论成败,我都佩服她,严格来说,她才是一条汉子。”
“爸,其实你一早就相信发生在我们身上的那个怪事了,对吗?”林冲蓦然惊觉,原来肖冰的直觉一直是对的。如此一来林冲不理解了,他连忙转到林正南面前紧声问说“为什么你一直否定她,爸,我不明白?”
“当年,我的儿子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你说我能相信一个妓女是我的儿子吗?别说我不相信,天底下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也不会相信。至今我从来没有为当年的事而后悔,我是一个实业家,如果我没有自己的信仰,没有自己的坚持,那么又何来如今东方集团这个赫赫有名的林正南呢?”林正南手指微颤,眼底里闪过一抹骄傲的光芒,的确,白手兴家,靠自己的智慧自己的付出创造出一世功业的他绝对有骄傲的资格。
“后来那个妖道出现了,虽然是怪力,但也一度乱了我的心神。看着整个家因始而出现了裂痕,我这个一家之主是决不能有所动摇的,如果连我都动摇了,这个家就毁了。”林正南抬头细细打量了林冲一下微笑道“如果我动摇了,你也毁了。”
“爸,可是我只是个冒牌货……”
林正南挥挥手打断了林冲的说话,“你叫林冲,你是我林正南唯一的儿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就算那个故事是真的又怎么样?这一切完全不能改变我们父子之间的骨肉之亲血脉之连。试问我林正南会放弃一个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亲儿子而去追逐那虚无飘渺的故事吗?我只认同事实,认同眼前人。”
“爸,我知道,但对她不公平啊?”林冲低下头去,想起当年自己的一巴掌,想起扔她身上的二百万支票,林冲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这种悲天怜人的说话,可是他说了,因为林正南的坦承。
“公平是什么?呵呵!”林正南自嘲一笑,“八年后她回来了,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曾一度设想,看能不能和她坐下来谈谈。但当看到她回来上青时一连串颠覆官场吞并黑/道的手段,以及甘标甘成父子两人的家破人亡后,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谈话的余地了。正如我的推断,她所有的布局最终目的就是冲我们林叶两家而来,直到她挑明战端的那次正面接触中,我在她的身上根本没找不到一点认识的感觉,哪怕连曾经的半点影子也没有。当时我非常确定的告诉自己,她根本就不是他,就算以前曾经是,但现在绝对不是。她只是一个荒凉的女人,在她的眼中我看不到半点感情的色彩。是啊,从一个任人欺凌的妓女走到今天权动名流富甲一方的顶峰,她还有什么是没能看透的?她都看透了。
这已经不是通常意义的恨了,应该说是人性的超脱或沉沦吧。所以我们之间的一战势在必行,同时这也是她给自己一个最终的结果。”
林正南一翻推心置腹的说话让林冲了然了,林冲再没有说些什么,他只站在父亲旁边顺着父亲目光所落的方向默默的等待着,不仅是紫荆,林冲他也一样,他也要给自己一个最终的结果。
一百六十七 以爱之名
高天明出院回家休养了,几经转折下肖冰终于打探得他的住处。
天色刚透亮肖冰便起床了,不是起床,因为她整个晚上也没睡过。吃了两口早饭后肖冰匆匆的打点出门去了,来到高天明住处的小区楼下时还没到早上的九点。
“请问找谁吗?”开门的是李洁琳,她疑惑的打量着这个气质高贵却又面色憔悴的贵妇人。
“打扰高夫人了,我是来找高天明高局长的,请问高局长在家吗?”肖冰知道这个女人就是高天明的妈妈李洁琳,面对这位曾经跪倒在自己女儿跟前的母亲,肖冰心虚的避开李洁琳的目光。
“嗯,是的,请问妇人贵姓?太清早的找小儿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李洁琳心中的疑惑越是浓重了,她实在猜度不出这位与自己年龄相约的女人找儿子的目的。
“嗯,我是……”肖冰的说话生生打住了,为了亲身见着高天明,肖冰不得不免强扯了个原由“是这样的,我女儿有个案子是经高局长着手处理的,听说高局长受伤了,所以不得不失礼的跑上来向高局长了解一下情况,请高夫人代为引见。”
“是这样子啊?那么请夫人先进来坐一会。”听肖冰说得头头是道,李洁琳也不作他想了,连忙把肖冰迎进家里“小儿怕是还刚刚起床,请稍等,我去看看。”
肖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游目四顾,房子不大,也就一百平方左右的样子吧,从这间屋子中肖冰已看出了屋主人的简约扑素,然而这就是身居要职的高家父子的住屋啊。这让肖冰更加肯定了外间对高家夫子的官声评价了。
穿过整齐有序的客厅,肖冰的目光注专在侧间的小饭厅和半开放式的厨房里。只见不足一米宽的小餐桌旁是三把椅子,餐桌上铺了一张浅蓝格子台布,中间摆放着一个精巧的小花瓶,两朵盛开的百合花把小饭厅点缀得清雅洁净。餐桌对面是一个摆放电视机的小桌子。可以想象到这一家三口围住小餐桌边吃饭边看电视的温馨。
肖冰被眼前所看到的小生活小幸福所感动了,自己所一直习惯的花园别墅管家佣人的生活在这样的真细劝致的幸福中却显得那么虚伪那么的矫情。
一念到此,肖冰想到了紫荆山庄那百十亩湖光水色雕梁画栋,想到了清心阁正厅庄严萧杀的正堂,想到峥嵘的红梅花下那把寒气侵人的斩情剑,想起那抹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微笑。
她得到了一切那又如何,到头来她连最普通人最简单幸福的都得不到。
望着小厨房炊案上那两小袋新鲜的蔬菜,肖冰默默的握紧了拳头,她多么的希望紫荆就是这小屋子的女主人,每天在家里打理家务,到附近菜市场挑着价钱选购每一顿的菜肉,做上一桌热腾腾的饭桌守候着老公的回来,在简单的生活中简单的幸福着。
可是紫荆能吗?她不能!肖冰黯然的低下头去,她现在是权势通天的大专员,是富甲一方的董事长,是心狠手辣的大姐头。而在记述人生的帐本里她曾经是一个妓女。紫荆已经是一个不被世俗所共识的女人了,所以她的人生注定孤寂。
“这位夫人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高天明的声音打断了肖冰的思绪。抬头间只见一身家居便装的高天明微笑着从小饭厅里走出来。
“高局长你好。我是……”肖冰连忙站起来,侧头间看到门边上的李洁琳时肖冰的说话再一次的打住了。
高天明是个明白人,他转身对李洁琳说“妈妈,我们谈点工作上的事情,你自个儿忙去。”
“嗯,我给你收拾一下房间。”李洁琳点点头转身返回高天明的房间中。
高天明招呼肖冰从新坐下,客厅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是紫荆的妈妈。”肖冰开门见山的一句话让高天明脸上的笑容隐退了。高天明知道紫荆的身世经历,曾经在那封沉重的长信中紫荆向他坦言了一切。
高天明对林家的所有人都不存好感,不,简直是厌恶。要不是这样无情的家庭,紫荆当年会沦落风尘吗?会九死一生的含恨离远走银平吗?会变成如今这样一个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复仇机器吗?是他们毁了紫荆的一生。
“紫荆的妈妈?夫人怕是搞错了,据我所知杨紫荆是一个无根无底的孤儿,哪里跑出来个妈妈了。”高天明冷冷的说。
“没错,我没资格当她的妈妈,我今到厚着脸皮上来不是为了要向高局长证明这一点。”抬起头时肖冰脸上已爬上了两行泪水“我是来请求高局长你去救救她,行吗?高局长,只有你了,只有你才能把她挽救出来。”
“好笑,全部事情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到如今却来找我给你们收拾烂摊子?我凭什么?你说我凭什么啊?”高天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大火,他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挥着他那受伤的手激动的说“我也陷起家去了,我连自己也救不到,活该!全都活该!正如紫荆所说,都抱在一起下地狱去吧。”
“我可以下地狱,我只求你们都好好的活着。”肖冰没有退却,望着暴跳如雷的高天明她恳切的说“高局长,现在情况彻底失控了,紫荆已经摧毁了青凤岛上的一切,摧毁就摧毁了,金钱名利这些我不在乎,摧毁就摧毁好了,算了我们还她的。可是现在紫荆已将他的爸爸迫到悬涯边上了,同时她也把自己迫到了绝路,这场争斗没有赢家,要是她爸爸跳下这悬涯去了,她还会站在悬涯边上吗?她一样会跳下去。高局长,我不为自己来求你,我只为了她,她失控了,因为她很苦,她的痛苦我们没法触摸,唯有你,你是唯一能触摸她内心的人。”
说话间肖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双手送到高天明面前“这是我从紫荆的枕头下面翻出来的,求记局长你看在曾经那份感情把她从悬涯边上拉回来,好吗?”
照片上是那个曾经火树银花的冰雪世界,虽无承诺,但三年里的日夕厮守中的点点滴滴如真泉般流过高天明干枯的心灵。照片上的缤纷色彩被模糊了,是紫荆的泪水。
每天晚上她都躲到无人的地方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吗?每天晚上她都捧住这张照片泪尽夜色吗?高天明的心在颤动,在滴血。
“我悄悄的告诉你,我爱你。”
当看到这一行收藏在紫荆心底最深处的告白时,高天明一直强行筑起的心堤崩裂了“傻瓜,我的小傻瓜!为什么捂在心里把自己屈死闷死,为什么不亲口跟我说啊……”高天明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滴落手中的照片上,是喜悦的泪水。“不行,不能这样放过你,我要你亲口跟我说,你太狡猾了,一定要你亲口跟我说!”高天明的目泛异彩的紧捏着照片喃喃自语,什么世俗约束,什么声名荣耀,全他妈的见鬼去。再次抬头的高天明目光坚定的看着肖冰说“她在哪里,快带我去找她,我要找到她,马上!”
“给我站住。”房门边上传来李洁琳的一声怒喝。
李洁琳没有把门房关严,刚才高天明和肖冰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花了多少功夫费了多少心血,好不容易让儿子从那个恐怖的女人的手中挽救出来,好不容易终于稳住了儿子的情绪论。李洁琳绝不允许儿子再次陷进去,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次再陷进去,他的儿子将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盛怒中的李洁琳快步抢到儿子的旁边一把抢去他手中的照片后照着肖冰的脸上发狠的甩去“滚,这里不欢迎你,马上就我滚,我们高家的门户小脸皮薄,沾惹不起你那满手鲜血的恶霸女儿。”
照片飘飘扬扬的跌落地板上,高天明没有看妈妈一眼,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张照片,那已不是照片了,是紫荆的心。
就在照片落地的瞬间,高天明飞身扑上,“妈……”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洁琳已抢先一步把地上的照片死死的踏在脚下,同时踏住的还有儿子的手。
“放手。”李洁琳向蹲在地上的儿子暴喝。
“不放,我就是不放。”高天明抬头,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你……你……”李洁琳气得说不出话了,下一刻没顾肖冰的在场,李洁琳扬起手掌在儿子的面上重重的扇了下去。
爱之深,责之切。高天明没有回避,生受了妈妈的一巴掌后他还是高高的抬起了头“妈,让我爱一次,好吗?这辈子我就爱这一次了。”
“你为什么就不懂事,这个女人会害死你的,死死咱们高家的。”在儿子的恳求中,李洁琳心酸着痛,“难道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为什么你就偏偏这般低三下四的非得要那个残破不堪的女人?不行,今天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行!”
满手鲜血!残破不堪!李洁琳的每一句说话直刺进肖冰的心里,肖冰愤怒,可是她发现自己半点争辩的底气也没有,有的只是痛,如果不是看到高天明那颗坚决扞卫爱情的决心。肖冰掉头就走了,她情愿紫荆孤独一生也不愿意让她再此深受这岐视的对待。
看着李洁琳那同样有苦说不出的样子,肖冰心中的凌角磨掉了,她也是母亲啊,如果把身份角式换转过来,自己就是李洁琳,就是高天明的母亲,那么自己又将如何处理呢。肖冰不用多想了,她知道李洁琳的态度是正确的,要是换了自己,只怕自己比李洁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下一刻,肖冰跪下去了,面向李洁琳。
李洁琳可以为了儿子下跪,肖冰一样可以为女儿下跪,所求的同样是子女的幸福,那怕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上面。
“高夫人,我求的不是让你接纳紫荆,也不是要你给紫荆她一个名份。紫荆这辈子很苦,苦得让我也希望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世上走这一趟。”肖冰极力的控制住泪水,好让自己的心声完全的表达出来“今天我只求高夫人能施舍她一个机会,让她也曾感受到一点点人世间的色彩,我知道她已经不留恋了。可是作为一个失职的母亲,我跪下来,是求高夫人,也是求上天给她一点点安慰,好让她也曾感觉自己没白来这世上一趟。”
面对着儿子的恳求,面对着肖冰那没有要求的要求。李洁琳踏住儿子的脚松开了,她颤巍巍的扶起地上的肖冰,四目相交中她们都看懂了彼此脸上的泪痕。
一百六十八节 践踏
骄阳如血,红彤彤的朝霞把青凤大桥披上了一层鲜艳的彩装,晨风中一队车龙通过了青凤大桥入口处的临时检岗快速驶上大桥。
六台挂上青公安系统号牌的黑色骄车一马当先,紧随其后的是十二辆警牌面包车,这条车队是由张有道亲自指挥进驻青凤岛各权力机关的公务人员,也就是全面接管青凤岛后新任命的地方长官。
当这条车队刚驶下青凤大桥时,大桥的入口临时检查岗上又出现了一队更为壮观的车队。只见为首开道的是三台挂上青地方部队的路虎,车队正前头位置是一台亮银色的宾利骄车,紧随宾利骄车后面是一式十五台首尾相接的黑色宾驰房车。
自车队驶上青凤大桥后紫荆便再没有说过半句话了,她只默默的望向车窗外的一碧大海。
寂静的神色下依然是那无悲无喜的容颜。
程威顺着紫荆目光的方向望去大桥下蔚蓝色的大海,思绪悠悠回到七年前和素容紫荆姐妹俩人在银平相遇的情境以及当年自己保她们姐妹俩许下的那个诺言。七年了,风风雨雨的一路走来,当年的那个诺言实现了,从银平到上青到青凤岛,自己终于把紫荆护送到她最终的目的地,以主宰者的绝强姿态向往昔的仇人宣判制裁。
这一切本该是让人激动让人痛快,可是当走到最后这一步时,程威心里半点的激动半点的痛快也没有,有的只是恨天无柱恨地无环的无可奈何。
当紫荆的车队出现在飞凤广场正对面的公路尽头时,广场上此起彼伏的示威声音戈然而止,在北龙会的宣传下,广场上数千的村民都知道即将出现的是一位大人物,这位大人物不仅能替村民讨回被被东泰集团欺骗了的利益,还可以从新建构一个能为村民获收利益的全新的青凤岛。事实证明了,那个大人物不仅把东泰集团打跨了,还取替了岛上一众唯东泰集团惟命是从的贪官,并且更让所有村民雀约的是,那个大人物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便铲除了多年来盘踞岛上欺压村民的黑势力。在多重在利益的驱动下,这条车队里的人就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希望。
紫荆的车队还没到达广场在飞凤牌坊时,以山椒流氓老鹰大虫范远东等一众北龙会的老大已有条不絮的指挥着村民在广场入口的两侧迎开了一条百米长的迎接道路。
领行的三台路虎停定了,从汽车上走下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军官矫健的在广场入口两侧一字排开。
与此同时山椒和流氓又一右一右的快步迎上刚刚停定的宾利车上去,车门开处,紫荆和程威在前来迎接的众人的簇拥下步入飞凤广场。
“杨董好,程董好,”就在紫荆等人步入广场的那一刻,在场的全体北龙会成员应时抢出,整整齐齐的分站两排向紫荆程威刘伟进三人高声问好。
宏亮的问好声刚落,广场上紧接着响起了一遍热烈的掌声,在宏大的排场如雷的掌声中,紫荆脸上还是那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当前的荣誉与她无关。
紫荆当即带领身后众人顿住了脚步向前来迎接的北龙会成员,向广场上的全部村民端端正正的回以一礼。
待掌声渐渐消退,紫荆走到老鹰和大虫跟前分别轻拍了拍两人胳膊缠上的纱布笑道“干嘛跑出来了,快回去休息。”
老鹰和大虫忙挣脱了旁边的扶持哈哈一笑“算那门子伤了,只破了点皮嘛,杨董费心了。”
“杨董,你咋就不问问老范我了,昨晚儿老子的刀都吹断了,爽啊,好久没这样放开怀抱砍人了。”范远东又禁不住他那张口没遮栏的嘴凑上来嘻哈怪笑。
“老范,说话看场合。”程威一个眼神打住了范远东的混话,转头间只见紫荆遥遥望着东泰办公大楼上那七歪八扭的金字招牌怔怔出神。
八年前就是这个金字招牌把自己赶尽杀绝,八年里就是这个金字招牌让自己忍辱偷生。八年后就是这个金字招牌把自己永沉地狱。
望着此刻摇摇欲坠的金字招牌,紫荆笑了,所以紫荆纵情哈哈大笑。在疯狂的笑声中两行泪水滚滚而下。是最终极的快慰吗?还是对自己人生的最后超脱?
紫荆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现在她只想笑,虽然笑得越欢心越是痛,但她还是要笑,笑得声嘶力歇。
在紫荆歇斯底里的笑声中,身后一众的随行人员沉默了,他们都清楚这笑声中的凄苦,他们都知道这笑声就是紫荆的悲鸣。
一直紧随身后的素容再也顾不得场面不场面了,她快步跑上紧紧的把狂笑中的紫荆一把搂进怀中。
“紫荆,紫荆。”
素容的怀抱一向是紫荆情感的避风港,可是这次例外了,紫荆挣出素容的怀抱,猛的伸手遥指办公大楼上“东泰集团”四个漆金大字大笑道“砸了,马上给我砸了!”
“是。”在程威的眼色中,范远东一点头马上带了几个人往大楼方向走去。
六条钢索攀上了“东泰集团”四个漆金大字上,在范远东的一声暴喝中,所有钢索快速收紧。这当口广场上的一众村民已围上来了。
“倒了!倒了!”在一遍欢呼声中,“东泰集团”这四个屹立青凤岛十年的漆金大字轰然倒塌。
紫荆的笑声停住了,曾一度失控的狂疯隐没了,那抹似是疑非的笑容又回归到她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上。
没有再看被众人踩在脚下的漆金大字,紫荆目光闪闪的抬头望向已被石头砸的疮疮孔孔的办公大楼,在嘈杂的静谧中,紫荆轻轻的吐出两个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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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宏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花白的的短发略显凌乱,脸颊上爬上了一层灰黑灰黑的胡渣子,骤眼看去仿佛比几天前苍老了十年。
“可儿,别哭。爸爸没事,爸爸很好。”叶天宏轻抚着叶可儿披散肩膀的秀发柔声说道。
“爸,我们不玩了,那个女人疯的,不要跟她玩了,把东西全给她,我们走,马上离开这里。”叶可儿泪光涟涟的拉住父亲的手使劲的向往拉扯,她知道父亲的死穴已被那女人摸准了,只要那女人轻轻一按,父亲就死无葬身之地。
能不玩吗?玩与不玩现在已不是自己说了算了,叶天宏干巴巴的点点头,“可儿,你先回家去,待我处理完剩下的事务就回去。你和妈妈先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机票已经办了,今天晚上我们就离开上青。”
“不,爸爸,我要你现在就走,跟我一起马上离开这里。”叶可儿死拉住父亲的手就是不放,就象小时候缠着爸爸,求爸爸不要上班留在家里陪自己玩的一样,只要一放手爸爸就上班去了。
叶天宏心头一酸,他不敢望向女儿哭求的目光,叶天宏知道自己没可能逃脱了,为了能让她们母女两人能够安全离开这里,叶天宏必须留下。
“乖,可儿不哭,我的可儿是最坚强的孩子。”叶天宏再一次紧握住女儿的手笑道“爸爸把产权移交完成后就回去,爸爸这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了,不玩了。”
“爸爸,我跟你一起去,办完后我们一起回家。”叶可儿还是死拉住父亲的手臂坚决不放。
叶天宏想挣脱女儿的纠缠,可是在女儿哀求的目光中,叶天宏心头一阵酸痛。
一百六十九节 偿还
东泰办公大楼的六楼会议室是公司里最大的公议室,这个会议室只为公司股东会议和迎接上宾而设置。当叶天宏父女两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林正南和林冲以及林欣已分坐在椭圆形的大会议桌前了。
二百多平方的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围坐会议桌上的五人谁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寂静的不仅仅只是这个会议会,而是整栋办公大楼,除了几名恪尽职守的心腹秘书之外,其余所有的员工都离开了。往日里人气鼎盛的东泰大楼竟陷入了阴恻恻的死寂之中。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只见林正南的秘书长走进来后向座中众人一点头说“叶董,林董,通纳投资公司的范董事长来了,不过参加这次股东大会的人物却是盛天集团前任董事长杨紫荆。”
杨紫荆这三个字让会场里神色木然的五人不约而同的猛然一颤。
短暂的沉默后,叶天宏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请。”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会议室外间的走道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由无至近,会议室里的五人同时抬起头来。大门开处只四名穿深色西服的彪形男人一右一左的两旁站开。
在一串细碎的高跟鞋清响中,身穿纯黑色职业套装的紫荆缓缓步入会议室,紫荆身旁是一脸漠然的程威,紧随两人身后步进会议室的是山椒流氓和范远东三人。
紫荆的笑容依旧,只是比以往更加的深不可测了。她淡淡的扫视了座中众人后自顾的在通纳投资公司的股东席位上安然坐下,与此同时一声不哼的程威靠坐在紫荆的旁边,山椒流氓范远东在两人身后一字站开。